第328章 養好身體接受打擊
張秀娥昨天一早跟著張重山出門,就又是砸人鋪子,又是去書院鬧了一場,還沒緩過勁來,今早又被張重山叫上馬車,心裡不由惴惴的。思兔sto55.com
「大哥,咱們今天還去找人干架?」跟著張重山上了馬車,張秀娥還是忍不住問道。
張重山一臉放鬆,並不像昨天那樣緊繃著臉,早飯用的也是不急不慢。
沈清笑著安慰張秀娥,「娘,您就放心吧。舅舅今天帶咱們出門,當然不是找別人干架。」
至於張重山到底有什麼事,沈清也猜不到,只有等到了地方才知道她舅舅想要幹什麼了。
馬車在路上行駛了一會兒,一路上車廂都很平穩,並沒有顛簸的地方。一路上,周圍也都是商販的叫賣聲,還有街邊各種各樣的聲響,很顯然並沒有出鎮子。
等到馬車停穩,沈清掀開車簾一瞧,這才發現張重山帶她們來的地方居然是縣城衙門。
舅舅帶她們來縣城衙門做什麼?沈清不由看了一旁的張重山一眼,思索著其中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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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來想去,無非也就兩個可能。
第一,她舅舅覺得昨天沒把氣出夠,特地帶著她們母女二人,來看看朱家兄妹在牢房裡的慘狀。
第二,張重山這回準備的證據很充足,朱家兄妹既然已經被關押,就該沒收朱婉寧名下的財產,用來抵消朱婉寧這些年騙取的銀兩,百香閣正是朱婉寧手頭最貴的東西,自然應該交到張重山手中。
沈清本來以為,張重山頂多辦一件事,沒想到她舅舅辦事效率奇高,愣是用別人辦一件事的時間做了兩件事。
先讓衙門的官差去準備百香閣的新地契,自己則帶著沈清和張秀娥去了牢房探監。
這不是沈清第一回來牢房,可進到牢房還是忍不住皺起眉頭。
衙門的牢房本來就不通風,到了炎熱的夏天,牢房裡雖然還有點涼颼颼的,但溫度已經跟著升了起來。裡頭各種味道混合在一起,隨著溫度的升高發酵,一股難聞的味道充斥著整間牢房。
與上回進來看余大慶不同,這回牢房裡關著的所有犯人,看著都沒精打采的樣子。
三人走到朱家兄妹共同關押的牢房門前,就見一個穿著囚服的人埋在發黑的乾草堆里。
朱興安手腳上都戴著鐐銬,著急地扒在牢房的木欄杆前,用手上的鐵鏈,哐哐拍打著欄杆。
「來人,我要見田大人!我們兄妹是冤枉的,你們不能把我們關在這,我妹妹要是出了什麼事,她岳家許家絕不會放過你們!」
「你們知道許子明是什麼人嗎?他家世代為官,祖父和父親都是朝廷大員。若是他們得知,你們就是這麼對待許家的親家的,一定會狠狠懲罰你們這些人!」
獄卒帶著沈清三人來探監,聽到朱興安的話不耐煩地皺起眉頭,「嚷嚷什麼嚷嚷?打外頭進來的人,哪個不說自己冤枉。有本事拿出證據來,讓田大人放你出去,沒本事就給我閉嘴,就別在牢房裡吵吵!」
張重山看了一眼躺在乾草堆里一動不動的朱婉寧,疑惑地看著獄卒,「她這是?」
獄卒還以為他問的是朱興安,連忙解釋道:「嗐,本來在牢房裡倒是不用戴鐐銬,只是這人實在太吵了。昨天鬧了一夜,弄得整個牢房的犯人都沒睡好覺,我們也是沒法子了,才給他戴上的。不然他又喊又踹,實在一刻也不得安生。」
獄卒答非所問,張重山也沒有追問下去,因為朱興安已經瞧見獄卒身後跟著的三人,神情立即警惕起來。
「張貴,你們一家人把我們兄妹害成這樣,你們還來幹什麼,存心看我們的笑話的?」
朱興安這麼顛倒黑白,換作一般人早就聽不下去,大罵朱興安厚顏無恥。
張重山聽了這話卻並不生氣,只是臉上帶笑,靜靜地注視朱興安。
朱興安扯著嗓子罵了一會兒,聲音越來越小,張重山才痛快承認,「你說的沒錯,我確實是來看你們的笑話的。畢竟,像你們這麼惡毒的人,落到這種境地實屬大快人心。要是可以,我不但自己來看笑話,還要讓整個金澤鎮的人都來看你們的笑話。」
「朱興安,這個答案你可滿意?」
朱興安也沒料到,張重山居然這麼痛快地承認了,他整張臉憋得通紅,看那模樣恨不得撲上來打張重山。
只可惜沉重的鐐銬限制了他的行動,結實的木欄杆也令他沒法夠到張重山,他暴怒地把木欄杆搖得哐哐響。
獄卒可不像張重山這麼有耐性,提起鞭子就朝朱興安手上抽去,朱興安勉強冷靜下來,咬牙切齒地望著張重山,「張貴,你到底想幹什麼?」
他的這句話終於問到點子上,張重山衝著他微微一笑,「倒也沒想做什麼,就是來衙門收回百香閣,順帶著來看看你們兄妹。」
「百香閣是我們兄妹的心血,你!」朱興安驀地瞪大眼睛。
沈清注意到,把臉埋在乾草堆里一動不動的朱婉寧,身子也跟著飛快地顫了一下。
張重山顯然也看見了,不過他臉上沒有任何吃驚之色,而是衝著旁邊的獄卒微微一笑,「牢房裡有人生病,就該及時請大夫醫治。否則,若是貽誤了案情,那可就不好了。」
獄卒愣了一下,還想問張重山怎麼知道朱婉寧生病了的,看見張重山的目光,頓時一個激靈,立馬點頭道:「是。」
下一刻,朱興安就激動地大罵,「用不著你們貓哭耗子假慈悲!」
張重山要真有這麼好心,會特地過來把百香閣易主的消息告訴他們兄妹?
張重山當然沒有這麼好心,他帶著沈清和張秀娥往外走,聽到這話又回過頭來,「這是自然,我只是想告訴你們。若是再不養好身子,只怕受不了接下來的打擊。」
張重山的話如一陣寒意,一下子鑽進朱興安的心口。朱興安回過神來,激動地想問張重山到底什麼意思,牢房外哪還有幾人的影子?
「婉寧,這該如何是好?」朱興安頓時亂了陣腳。
「大哥,我必須現在就出去!」朱婉寧抓住朱興安的袖子,十指骨結泛白。
朱婉寧的確是生病了,只是病得沒表現出來的那麼嚴重。
她臉色蒼白,更多是被張重山的話驚的。
百香閣已經回到張家手裡了,張重山這話到底什麼意思,接下來他還要對付誰,是女兒沈蓮蓮,還是朱家一家老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