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熱情的無崖子
無崖子望著沈清沒說話,可那表情一看就是在問你怎麼知道?
黑玉斷續膏這名字都出來了,沈清還能不知道嗎?
這個世界上有沒有小說中黑玉斷續膏這麼神的藥,沈清不知道。思兔閱讀但她知道,無崖子手上這東西一般人可用不起,那可是會要人命的。
「沈道友真是料事如神,我一心煉丹藥昨日才得知,觀中的純陽師兄前陣子摔斷了腿,真打算這幾日給他用上呢!」
無崖子口中的純陽師兄,沈清不知道是誰,但無崖子這麼大歲數的人都能叫師兄,恐怕也是一大把年紀了。
真被無崖子折騰一頓,還不知道有沒命見到第二天的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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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顧含章已經回來了,常鴻等人還在外頭等待,沈清不好在觀里多待,便只好交待無崖子這東西千萬不能給人用。
聽說自己煉製的神藥不能給人用,無崖子顯然非常失望,「沈道友好不容易來青陽觀一趟,不如用過齋飯再走。」
沈清搖搖頭,「多謝道長,只是家人皆在外等待,實在不便多留。」
如果不是無崖子炸爐炸的,他們原本是打算在青陽觀里用頓飯來著。
「可惜了,本來還想多與沈道友探討探討這煉丹之道。」無崖子一臉可惜地看著沈清,「沈道友要是得空,不妨來青陽觀中掛單。」
掛單就是指外來道士到道觀來借宿。
道士們清規戒律比一般人多,除了銀錢的問題,在客棧食宿方面都不如道觀里方便。因此,大多會選擇到當地的道觀掛單。
無崖子還真把沈清當成出家的坤道了,沈清離開之前,還把他那寶貝的黑玉斷續膏送給沈清了。
顧含章當然不可能讓他媳婦兒到道觀掛什麼單,沈清又不是出家修行的坤道!
再說了,沈清要真的當了坤道,那他怎麼辦?
顧含章帶著沈清往外走,一邊走一邊問起剛才的事,「清清,為何剛才那位無崖子道長喚你沈道友?」
沈清就知道顧含章會問起這個,顧含章就算不問,她也是要對顧含章說的。
她簡單地把事情說了說,便把那黑色膏體給顧含章看,「吶,這就是無崖子道長的神藥,你看得出這是什麼東西不?」
黑乎乎的一塊東西看不出是什麼煉成的,發出一股略微刺鼻的味道,饒是見多識廣的顧含章也分辨不出這是什麼。
不過,他敢斷定這樣的東西肯定不能入藥。
斷腿元氣大傷,再把這東西用在傷處,別說醫好斷骨了,怕是要截肢保命。
處理完青陽觀的事,兩人到青陽觀門前和眾人會合。
三明山之行除了不巧遇到了蕭淑芬和魏夫人,一切都相當盡興,可以看得出張秀娥玩得很開心,回家的路上連話都多了不少。沈清看在眼裡,也為了她娘暗自開心。
回到鎮上時間還早,沈清在鋪子裡找了個合適的花瓶,把折來的臘梅養在花瓶里。
然後一群人坐著馬車回園子,高高興興吃了晚飯。
眾人都很久沒這麼盡興過,一直在暖閣里聊到夜深了,這才各自回屋睡覺。
沈清脫了衣裳洗漱,才從袖袋裡摸到無崖子給她的裝在盒子裡的黑色膏體,雖然不知道它到底是由什麼製成的。但出於好奇心,她還是把膏體放到燭火上烤了烤,沒過多久這膏體融化,變成了濃稠的黑色液體。
她研究了一會兒,依然看不出什麼來,便把這東西放在一邊。
等到要熄燈上床時,才發現袖口上不知何時沾了一大片,都已經幹了,袖口的布料卻柔軟如初,只是摸起來材質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這是……」沈清愣了一下,睡意頓時一掃而光,乾脆脫下衣裳把大半盒液體都均勻地塗抹了上去。
金澤書院。
孟家祖孫不見蕭淑芬回來,孟文彥把孫女留在家中讓丫鬟們照顧著,親自出去尋找蕭淑芬。
蕭淑芬被青陽觀那震天響的爆炸聲嚇暈過去,和魏夫人在醫館躺了大半天,心驚肉跳地回到家中,沒來得及訴說今日的委屈,聽到的第一句話,就是孟文彥要把她送回京城。
蕭淑芬腦袋裡嗡嗡的,白日的驚嚇還沒平復,此時只覺得萬分心寒。
「父親,兒媳自問在書院照料里外,從未有過一絲怠慢。不過去了趟觀中燒香,怎麼就要把兒媳送回京中去?」
蕭淑芬不是不能回京,但她得風風光光地回去,以鎮國公世子未來丈夫娘的身份回去,而不是灰溜溜地被人趕回去。
她要是這麼回去,未來在妯娌之中還怎麼抬得起頭?
孟文彥想起剛才從江越口中聽到的話,就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外人都尊稱他一聲孟老,可剛才一個侍衛的話卻把他壓得抬不起頭來,一切都是因為自己這個好兒媳。
他的好兒媳,明知顧含章和沈清已經在金澤鎮過過明路的情況下。
死纏爛打,顛倒黑白,想攀龍附鳳想瘋了!
「你自己乾的什麼事,你自己心裡不清楚,還需要我多說嗎?」孟文彥布滿皺紋的臉憋成了豬肝色,指著蕭淑芬向孟應如說道,「應如,你知不知道,她在外頭胡說八道,抹黑人家沈姑娘的名聲。昨日還在三明山上慫恿京城來的魏氏婦,動用手段對付一個姑娘家。」
「難怪青陽觀的道士炸個爐,便能把她和魏氏婦嚇暈過去。怕是自己做了虧心事,生怕來了報應!」
孟應如聞言愣住,這些事蕭淑芬從來沒拿到她面前說過,她只隱約聽說蕭淑芬與沈清在書院裡起過幾回衝突,只是不欲多問。
沒想到,卻是這樣的衝突!
聯想到最近書院的傳言,孟應如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孟文彥看著蕭淑芬沉聲,「正巧魏家也要回去,你就跟著魏家一同回京城,以後就留在京城不必跟過來了。等我和應如忙後書院的事,自會回去看你。」
金澤書院的事忙完那要到什麼年月去了?
蕭淑芬怎麼可能同意,拉著孟應如的裙擺大哭,「應如,娘不想回去,娘只有你一個女兒,你也知道你父親,回了京城娘這日子還有什麼盼頭?沒了你娘也不活了,乾脆一條白綾吊死在樑上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