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防水塗料


  「你這小子怎麼這麼多廢話?」

  顧含章還沒回答,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思兔sto55.com

  常鴻回過頭去,只見鬍子花白的老道士,衣裳上的扣子都系錯了,急匆匆地走進來,奪過他手裡的棍子。

  「他怎麼可能不喜歡沈道友?他就是太喜歡沈道友了,才來這裡幫我煉丹的!」

  說著,那老道就把棍子穿進爐蓋頂端的小洞裡,兩頭一起使力,就把沉甸甸的爐蓋抬了下來。

  爐蓋一開,一股難以形容的味道就瀰漫開來。

  不同於草藥的清香,常鴻敢肯定那是他從來沒聞到過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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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好奇地湊過去,只見裡面裝著半爐子清水模樣的液體。但說是清水倒也不是,肉眼都能看出它比清水粘稠得多,和用開水剛衝出來的紅薯粉有點像,只不過比紅薯粉要清透得多,他也說不上來是什麼東西。

  可顧含章和無崖子不是在煉丹?煉丹煉的難道不是一顆顆圓溜溜的丹藥,怎麼煉了半爐子這種東西?

  看到這個,常鴻有些傻眼了。

  再怎麼樣,他也察覺出幾分不對勁來。

  然而,還沒等他把心中的疑惑問出口,旁邊的無崖子忽然爆發出一陣大笑。

  「成了,顧道友!咱們終於成了,終於能煉成傳說中的仙衣了!」

  無崖子的聲音實在太大,把附近幾個院子裡的人都驚動了。

  緊接著,煉丹室的門被人推開,沈清和江越一前一後從門外小跑進來,手上還拿著不少東西。

  原來,院子裡不是沒有別人,而是其他人都忙得沒有時間說話,才導致常鴻產生了整個院子只有顧含章一個人的錯覺。

  沈清剛才正在儲物室里,和江越一起整理製作塗料的材料,只聽到無崖子一陣大笑,連手頭的材料都來不及放下,就趕緊沖了過來。

  來到煉丹室,她和江越都來不及看旁的人,直接衝到煉丹爐面前。

  無崖子激動地一把握住江越的手,「沈道友,江施主,你們快來看!」

  沈清和江越不約而同朝丹爐里看去,那眼神不像在看什麼物件,仿佛在看一個剛出生的孩子。

  顏色沒有不對,味道沒有不對,塗料里也沒太多雜質。

  這說明他們各種成份都煉得很精純。

  這麼多個日日夜夜,沒日沒夜地煉丹,一車車柴火燒下來,丹爐都燒壞了一個,就連到底過了幾天都分辨不清。

  成了!

  他們的防水塗料終於成功了!

  兩人心頭都情不自禁迸發出巨大的喜悅。

  江越激動地反握住無崖子的手,只覺得鼻子發酸。

  沈清再也控制不住,一把抱住身邊的顧含章,在他嘴邊印下一個吻,「含章,我們終於成功了!」

  沈清帶著清香的柔軟唇瓣,印在他唇角的那一刻,他幾乎無法控制住自己吻回去的衝動。

  但比起這個,他更在乎的是沈清臉上喜悅的笑容。

  被媳婦兒用崇拜的眼神看著,他腦海里仿佛有一片煙花炸響。

  顧含章反抱住沈清,從胸口發出一個暢快的聲音,「清清你說得對,我們終於成功了!」

  瘋了,這四人是瘋了才對吧!

  常鴻一臉懵圈站在一旁,覺得自己和眼前的畫面格格不入。

  他剛才看到了什麼?

  江越和一個不修邊幅的老道士手握著手,親如兄弟。

  沈清更是當著眾人的面,激動地親了顧含章一口,顧含章一副道士打扮,就把沈清抱在懷裡。

  這要是被外頭的人看見,那可是要被丟爛菜葉的!

  「咳咳……」常鴻急忙虛咳了幾聲,吸引幾人的注意力。

  沈清聽到常鴻的聲音,後知後覺地發現常鴻居然也在。她鬆開顧含章,這才覺得有些難為情。

  她剛才一時太過激動,居然忘了大齊雖然風氣較為開放,卻也比不得現代社會。也就是大家都沉浸在喜悅之中,才沒覺得她的行為有什麼不妥,她親顧含章那一口,實在太過大膽了!

  「哥哥怎麼在這裡,你什麼時候來的?」沈清清了清嗓子,轉移常鴻的注意力。

  常鴻一陣無奈,他一個大活人,在沈清這裡居然一點存在感都沒有。

  幾人終於冷靜下來,常鴻這才知道沈清和顧含章為什麼這段時間,總往山上跑。

  原來,這煉丹爐里煉的不是什麼靈丹妙藥,而是一種塗料。

  這種塗料塗在布料上,可以填充布料絲線之間的縫隙,讓水無法滲透,形成防水的效果。

  就連水都無法滲透進去,就更別提風和填充用的羽絨了。

  得知這個消息,常鴻終於後知後覺地激動起來。

  「這麼說來,你們這段時間待在觀里,都是為了煉製這防水塗料?」

  沈清和顧含章的嘴可真夠嚴實,就連身邊的人都一點都不肯透露,要是早知道如此,他還擔心什麼?有空擔心兩人,倒不如來幫幫他們的忙。別的事情幫不上,總能幫他們安排安排食宿!

  沈清笑了笑,「這是咱們南北雜貨的目前的核心技術,沒成功之前,當然不能對外透露。」

  倒不是她不相信身邊的人,她做生意這麼多年的經驗告訴她。

  有時機密不一定是人有意泄露出去的,再精明的人總有疏漏的時候。

  只要有心人留意,都能抓住細枝末節推斷出個大概,有的時候毀掉一個機會,並不需要太大的力氣,只要稍微動動手腳,就能讓對方的努力付之東流。

  「那含章為什麼穿著道袍?」常鴻詢問。

  顧含章的打扮把他嚇得夠嗆,如果不是因為顧含章,他也不會這麼失態。

  沈清沒忍住城邊的笑意,望著顧含章勾了勾唇角。

  顧含章目光掃過常鴻,解釋道:「我一直沒下山,衣裳髒了,便向觀主要了幾件道袍換洗。」

  原來是這樣,顧含章親口解釋,常鴻終於徹底放下心來。

  顧含章沒這心思就好,他要動了這個心思,那他這輩子都不敢回京城了。

  別說鎮國公夫人謝瓊如,就是他爹常大人都能打得他下不來床。

  「塗料也已經做好了,那咱們是不是應該下山去了?」常鴻看看沈清,又看看顧含章,補充道,「大家都很擔心你們。」

  當然得下山去!

  不下山去,怎麼把打得郭達落花流水,怎麼把京城的市場重新搶占回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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