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雪紡面料
齊銘是來書院讀書的?當然不是。思兔閱讀sto55.com
他要想讀書,即便不去太學,安樂縣主可以給他找來無數名師,何必千里迢迢到金澤鎮來。
更多精彩內容盡在s̷t̷o̷5̷5̷.̷c̷o̷m̷
日思夜想的人兒就在眼前,齊銘恨不得告訴沈清。
他終於說服家裡人,從京城來到她身邊。
可他知道,自己如果真的這麼說,恐怕連接近沈清的機會都沒了。
「是……」齊銘喉結微微動了動,垂眸壓下眼中的炙熱,「陛下有令開設金澤書院,我等身為臣子,自然應該支持陛下政令。」
齊銘的話挑不出毛病,書院裡確實有不少學生,都是因為支持皇帝的原因過來的。
沈清又不知道齊銘在京城的事,她還沒那麼大的臉,覺得齊銘直到現在還喜歡她。
顧含章巴不得齊銘這輩子都別見到沈清,自然更不可能和她提。
「說的也是,畢竟你與含章出身不凡,自然與我們這樣有所不同。」
沈清說這話倒沒有自卑的意味在,顧、齊兩家都是京城權利圈子裡,考慮的事情當然與他們這些升斗小民不一樣。
他們這樣的只用考慮吃喝掙錢的問題,也不必在政事的問題上各種操心。
「沈姑娘知道我的家世了?」齊銘眸光微微一動。
他的關注點與沈清不一樣,他記得當初沈清拒絕他時,就曾說過等到哪日時機成熟,才同她提起自己的家世。
現在他尚未提,沈清就已經知道了,這是不是意味著,兩人的距離又拉近了一步?
「我是聽哥哥和含章說的。」沈清解釋。
齊銘知道,常鴻認了張秀娥做乾娘,成了沈清的哥哥。
從前他與京城那些世家子弟一樣,看不起常鴻。明明常家也不弱,卻總是給顧含章當跟班。
可現在……他居然有些羨慕常鴻,至少他現在比自己離沈清近得多。
「原來是這樣。」齊銘的笑容裡帶著絲苦澀,「聽說你在鎮上開了家南北雜貨?」
提到南北雜貨,沈清點了點頭,補充道:「不知道你在京城可曾見過防水羽絨服,那就是我們南北雜貨做的。」
防水布料的大名,齊銘當然聽過,就連他母親安樂縣主那樣的,都說從未見過那種布料。
難得沈清願意和他說這麼多,齊銘正想邀請她去附近的茶樓坐一坐,卻見沈清已經掀起了馬車的車簾。
「齊公子若是沒有別的事,我手頭還有許多事要忙。」沈清歉意地看了齊銘一眼。
實話說,她與齊銘就算認識了一段時間,但畢竟一年多沒見了,她與齊銘也實在沒什麼話好說的。
加上,她也不是說謊,她確實有不少事情要忙,只能主動同齊銘提出。
齊銘一怔,「既然如此,那我也不打擾沈姑娘了。」
齊銘如此爽快,沈清也沒多說沖他點了點頭,就一頭扎進馬車裡。
沈清的馬車緩緩駛離,齊銘並沒有動,而是立在原地靜靜地注視著馬車消失在道路盡頭。
「三公子,這沈姑娘就是那一位?」車夫都看出來了。
齊銘看著沈清時滿眼的珍重,什麼時候見齊銘這么小心翼翼地對待過哪個女子?
不過,回想起沈清那張臉,車夫心裡只剩兩個字——難怪!
如果不是因為出身貧寒,只怕安樂縣主也找不到理由反對。
……
沈清這麼著急離開,是因為她要趕回雲來村,到布坊去給布坊上下開一次會。
她先是去鋪子裡,把張秀娥和江老太幾個接上,這才讓車夫趕車去了村里。常鴻身為羽絨服的東家之一,當然也是得去的,只不過他自己有馬車,沈清就用不著管他了,告訴了他時間地點,讓他自己準時到了就行了。
張秀娥在鋪子裡等了沈清有一會兒了,正好和阿梅蘭香聊了幾句,就聽兩人提起前幾日有人來找沈清的事。
「有人來找我,還是京城口音的?」
仔細一想,符合這標準的,可不就只有齊銘嗎?
張秀娥也吃了一驚,齊銘那不是顧含章親戚嗎?齊銘來金澤,怎麼沒聽顧含章說?
不過,轉念一想,齊銘那是和沈清表白過的,顧含章不說才是正常的,要還熱情的和啥似的,那才不正常呢。
想到這裡,張秀娥有些發愁地看著沈清。
她這閨女生得實在是太招人了啊!
「你閨女長得好看怎麼了?再好看,姓顧那小子也得護住了。」江老太瞧了張秀娥一眼,滿不在乎地說道。
江老太實在太有底氣,沈清也一副不在意的樣子,張秀娥也就沒把這事放在心上了,與其擔心這擔心那,不如想著怎麼多掙點錢。
江老太說得對,要真有什麼事,顧含章那可不比她還著急,再怎麼也輪不著她擔心。
兩人回到雲來村,常鴻已經把馬車停在布坊外頭了。
比起去年,布坊里又多了幾十個熟練工,大多都是村裡的年輕女子,也有從外村來的。張秀娥細心管理,雖然多了不少人,但整個布坊還是井然有序,幾乎沒出過差錯。
江老太先是上下看了一遍,沒什麼可以挑的出的毛病,臉上這才露出個滿意的表情。
看完了布坊里的情形,沈清打開布坊的帳房,幾個能說得上話的人都坐了下來。
由江老太起頭,直接開門見山:
「馬上就要到換季,布坊不能閒著沒事做。咱們這布坊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做不了太多東西,最好專精一類。你們有想法的都商量商量,換季了該織什麼。」
換季了該織什麼?
幾個女人還說得上話,常鴻想法沒有,但因為見識多還能說上幾句,里正父子就徹底抓瞎了。
他們跟著沈清做了兩年生意,但本質上還是大老粗,叫他們種香菇種菖蒲可以,讓他們想要織什麼布,那不比殺了他們還難!
「我看去年夏天,鎮上的夫人們都喜歡買綢子,穿在身上又涼快又舒坦。」
張秀娥平時和客人們打交道,還算可以說出些想法。
春柳直接把張秀娥的想法簡化,「倒不一定是綢子,夏天天氣熱,只要是輕薄涼快的又好看的,一定很受客人們的歡迎。」
兩個重點,一個是涼快,一個是好看。
沈清想來想去,心裡浮現一個念頭,這不就是雪紡面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