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沈清是個大忽悠?


  「道長送到這裡就行了,我們這就下山去。思兔閱讀sto55.com」馬車前,沈清衝著無崖子點了點頭。

  常鴻在一旁看得那叫一個著急啊。

  無崖子這人脾氣古怪,這次會心動,下次可不一定。

  論起搞研究,無崖子那是實打實的「科班出身,什麼米雪堂、錢學文都比他差得遠了。

  他們南北雜貨要想更上一層樓,怎麼能少得了無崖子這個強力助手?

  沈清不抓緊機會,怎麼能把人拉到自己這邊?

  「清清,咱們真的要走了?」常鴻看了眼沈清,又看了眼身邊的無崖子,鑽進車廂問沈清。

  沈清放下車簾點點頭,理所當然地回答,「不走做什麼?無崖子道長不答應,咱們也不能強迫人家。鋪子裡還有很多事情要忙,現在還不回家,就趕不及吃午飯了。」

  吃午飯?現在吃午飯哪有無崖子重要?

  無崖子要是願意幫著沈清搞研究,他願意一個月不吃午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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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鴻都以為沈清是以退為進,沒想到她真的要離開,急得用腳踱了踱車板。

  「你不是最能忽悠人嗎?無崖子道長不答應,你快忽悠忽悠他啊。之前煉防水塗料時,他不也做得很開心?你不忽悠,道長他拿來的台階下呢?」

  沈清:???

  沈清一臉震驚地看著常鴻,她什麼時候忽悠人了?

  明明都是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讓對方認識到事情的重要性。

  怎麼從常鴻嘴裡說出來,仿佛她是個大騙子!

  偏偏常鴻還沒發現自己說的有哪裡不對,一臉理直氣壯地看著沈清。

  「瞎說什麼,無崖子道長那明明叫有自己的想法。我不過是稍加引導,你好我好大家都好,難道不是多贏的局面?」

  常鴻也發現自己說錯話了,他要管沈清那叫忽悠的話,那自己豈不是沈清忽悠的第一個大傻子?

  他妹妹那才不叫忽悠,那叫縱橫捭闔之才!

  「說得對。」他連忙找補,「那不找他就不找他了吧,等咱們籌備好後,讓無崖子道長一個人後悔去!」

  常鴻都這麼誇她了,沈清又不是情商低,兄妹倆立即商業互吹了一波。

  馬車裡的氣氛一時無比歡快,還沒等他們說完話,就聽車外傳來兩聲虛咳。

  兩人聽到這聲音一個激靈,就看見無崖子一臉複雜地看著他們,「沈道友,常施主,貧道還沒走呢。」

  這就尷了個大尬了。

  沈清和常鴻對視了一眼,都覺得腦子嗡嗡的。

  無崖子怎麼還在,馬車怎麼還沒動?

  「無崖子道長,那什麼……」沈清張了張嘴,總覺得該說些什麼才好。

  無崖子有些緊張地捋了捋鬍鬚,「沈道友,貧道忽然也想聽聽,你到底要怎麼忽悠貧道。」

  這回輪到常鴻瞪圓眼睛了,他真想撬開無崖子的腦袋瞧瞧,看看他到底都是怎麼想的!

  沈清先是有些愕然,隨即微微一笑,「馬車上寬敞,道長不如就到車上來,我們就直接在車上聊聊吧。」

  無崖子也不含糊,上了馬車的第一個問題,就是他為什麼要跟沈清去做什麼研究。

  其實沈清要說服無崖子,還有不少種方式,但既然無崖子自己主動詢問,沈清也就乾脆就挑了最直接的方式向他說明。

  「無崖子道長,我知道道家靠修道成仙。但大道三千,難道唯有如今這條途徑嗎?」

  自古以來各種傳說不少,可誰也沒見過什麼人白日飛升,死後究竟能不能得道成仙,還是個未知數。

  倒不如生前做些有意義的事,就拿她們華國不少偉人一樣,有人幫助國家造出了保衛山河的國之重器,有人研究出了能令世界人民飽腹的糧食品種。

  若說真有什麼成仙,也該是這些做下大功德的人成仙才是。

  沈清的話十分簡短,無崖子卻思考了許久。

  常鴻本以為,這又該是一番慷慨激昂的話,沒想到兩人只說了寥寥幾句就停了下來,馬車裡一時顯得極為安靜。

  過了好半晌,無崖子才點了點頭,「沈道友說得沒錯,從前是我執念太重了。古往今來,有人以學入道,以琴入道,以劍入道,本質上是殊途同歸。既然我在煉丹一道上一事無成,願意隨沈道友另闢一條道來修行。」

  他心裡的話只說了一半,能夠修行圓滿自然再好不過。

  若是不能,做做自己喜歡的事,也算不枉此生!

  沈清提醒他,「無崖子道長,我們這番可不是小打小鬧,若是順利說不定要做好多年,要不你仔細考慮考慮再回復?」

  無崖子閒雲野鶴一般的性子,但對於自己喜歡的事情,還是相當沉得下心的,想也不想就搖頭。

  「不必考慮了,貧道已經想好了,人這一輩子有件喜歡的事也不容易。」

  沈清本以為,要說服無崖子少不得還要費番周折。沒想到,事情會有這樣的轉折。

  不過這樣一來也好,她和無崖子都能省不少精力。

  臨別之前,兩人約定好下次在書院,和米雪堂他們見面細談,沈清就帶著常鴻坐著馬車下了三明山。

  ……

  沈清這邊挺順利,沈文榮那邊就沒沈清這麼好運了。

  他被羅坤嚇尿了褲子,兩條腿軟得和麵團捏的似的,怎麼也站不起來,還是羅坤命令人把他抬起來帶走的。

  他那麼大一個人,放在馬背上不合適,路上被人看見了,怕是要招惹來官差,只能關在馬車裡。

  羅坤又嫌他尿了褲子不乾淨,乾脆命人把他的褲子一扒,光著屁股扔上了馬車。

  沈文榮這麼大的人了,就是前兩年在黑煤窯里,也沒受過這種羞辱,正要大聲抗議,羅坤就一個手刀下來砍在他脖子上。

  他眼前一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等到再次有了知覺,只覺得身下的木板正在一起一伏,一股鹹濕的味道鑽進鼻腔。

  朦朦朧朧之間,聽到有人操著一口海蠣子味道的官話在那喊:

  「快拉網,沒吃飯呢,力氣那么小?好久沒捕到大傢伙了,再交不了差,咱們一船的人都得踢蹬!」

  沈文榮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趴在一塊發黑的木板上。

  這塊木板也不知道是用來幹嘛的,剛才他聞到的咸腥味,就是這塊木板散發出來的。

  抬眼看去,陽光有些刺眼。頭上是一片蔚藍的天空,天空的邊際線連接著一望無際的大海。

  他手腳並用地爬起來,坐在木板上發呆。

  原來起起伏伏的不是馬車,而是他屁股底下的一艘大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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