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臥底十幾年


  在江州海域上,江武抱了必死的心刺殺張重山。思兔閱讀520官網

  本以為被張重山躲過後,自己必定死無葬身之地。可張重山卻告訴他,他哥哥江文並沒有死,他僥倖脫險來到寧州城,兄弟二人終於在吳管家的安排下,去了個偏僻的村子避風頭。

  每年鹽幫都會有各個地方派來的探子,他們只是不重要的小嘍囉,死了就死了,羅長生不會太過在意。

  即便羅長生有手眼通天的能力,也不可能把大齊每一處地方,都掌控在自己手中。

  兄弟倆都以為,自己這輩子都可能過著隱姓埋名的日子。

  可就在前段時間,顧含章派人找到了他們,並把他們帶來了寧州城。

  他們有心感謝張重山,但張重山和顧含章顯然在忙著布置什麼,直到今天張重山平安回來,兩人才能有機會當面拜謝。

  「不是讓你們安心待著,不要再出來了嗎?」張重山把兩人從地上扶起來。

  江文眼含熱淚,「食君之祿,忠君之事。朝廷委命於我,我又豈能躲躲藏藏,有負朝廷對我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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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弟二人站起身來,又朝張重山行了一禮。

  「張先生,我們兄弟二人的命是您救的。從今往後,但聽張先生安排。只要張先生一句話,我們刀山火海也替您下!」

  不得不說,張重山的偽裝確實無懈可擊,所以就連羅長生這種人,這麼多年以來都沒有懷疑。

  就連顧含章一開始也只是覺得奇怪。

  張重山市井出身,連學都沒上過幾天,鹽幫里更是三教九流。

  這樣一個人,怎麼會經常把自己關在家裡研究兵法?

  如果不是最近江州軍傳出情報,羅長生的船塢不知從哪裡弄到火炮。他借著熊川的案子暗地調查,直接把江家兄弟帶到張重山面前,張重山根本就不會承認,他就是……

  「不知今日舅舅的事情辦得如何?」

  顧含章最初並不知道沈文榮和賈管家,到寧州城來給張重山找麻煩。

  後來雙方馬車一度在客棧相遇,他發現了兩人,兩人卻沒發現他。

  弄清楚了兩人的目的,顧含章乾脆將計就計,趁著羅長生來寧州城的機會,來了個一石二鳥。

  要不然,就憑沈文榮和賈管家跟得上張重山?

  張重山知道顧含章官家出身,以律法為重。他自己在鹽幫待了這麼多年,難免沾了道上的幾分習性,有時不把規矩看得那麼重。

  但既然顧含章摻進來了,兩人面上得過得去,不能讓顧含章難做不是?

  「放心,我沒殺他,只是找了只出海捕鯨的船隊,把人塞了進去。至於還有沒有命回來,那就看他自己的了。」

  他也明白,如果不是為了沈清,顧含章沒必要摻和這事。

  羅長生生性多疑,他為鹽幫出生入死這麼多年,雖說坐到了二當家的位置,但遠沒獲得羅長生的全副信任。

  不止他,羅長生就連親信寧軍師都未必信。

  上次江武逃脫,羅長生表面上沒說什麼,卻已經對他起了疑心,只怕已經在著手一步步把他排出鹽幫的核心圈子。

  他和顧含章都覺得,與其這樣還不如下一劑猛藥,把沈文榮引到羅長生面前去,讓羅長生對他的懷疑加重。

  然後,再順理成章地打消羅長生的疑惑。

  「不過接下來……」顧含章看了一眼張重山,「舅舅恐怕要吃段時間苦了。」

  吃苦有什麼好怕的?

  張重山這輩子最不怕的就是吃苦!

  和親人分別十餘年的苦,他都吃過來了。相比於這個,一點皮肉之苦算什麼?

  ……

  在和無崖子達成一致後,沈清很快就安排米雪堂三人,和無崖子在書院見了一面。

  無崖子身上對研究工作的熱情,與他們有些相像,雙方第一次見面就聊得很投契,乾脆把後頭的一些章程都定下來了。

  「煉丹一詞咱們得換一換,咱們現在就搞科學技術,不能用這個詞。」錢學文不愧是幾人之中年紀最大的,考慮得也最周全,「不然以後外人聽了,還以為咱們要出家當道士。」

  其餘幾人覺得錢學文說得有道理,絞盡腦汁想了會兒沒想出來,便紛紛把目光投向沈清。

  沈清沒什麼好主意,但她這兒不是有現成的嗎?

  「就叫化學和物理如何?」

  幾人都沒聽過這兩個詞,沈清緊跟著解釋:

  「物生謂之化,物極謂之變。煉丹一途,把諸多不同的東西煉成另一種形態,所以叫化學。」

  「至於物理,顧名思義,乃是萬物之理。」

  「加上數術這門學問,三門學問各有相通,但也各有不同。以後若是有別的,還可以往下細分。」

  眾人聽了紛紛贊同,錢學文定下了學科的名字,又準備定他們這個組織的名字。

  沈清剛才已經給了兩個名字,這個名字就徵詢他們的意見。

  無崖子開口道:「咱們研究從前從未有過的東西,不如就叫天機閣。」

  無崖子起名帶有幾分道家的意味,但沈清幾人卻覺得這個名字很適合。

  她起的名字向來比較接地氣,不是說接地氣的名字不好,而是用在這方面就顯得不夠有格調。

  一個好名字能賦予別人合理的想像,就比如南北雜貨一聽就讓人知道,它賣的東西種類只多不少。

  米雪堂三人下午還有事情要做,無崖子在膳堂吃了頓午飯,沈清就讓人送他回了青陽觀。

  她正要回書房,正好碰上齊銘背著弓箭走過來。

  「那不是青陽觀的無崖子道長,可是沈姑娘又要和道長煉出些什麼物件?」齊銘來了金澤鎮,也知道防水塗料的事。

  事情沒弄成之前,沈清不打算和旁人透露天機閣的事,笑著說道:「米先生他們想要認識道長,我正好和道長相熟,就做了個中間人。看你這裝束是要去?」

  齊銘從前從來沒和顧含章比較的欲望,但去年春節在宮裡,顧含章一拳就放倒了他,讓他覺得自己在武藝上仍然不精,自然要再下一番苦功。

  「沈姑娘忘了?含章不是開設了一門箭術課,我自然要去捧場。」

  沈清微微一愣,「含章這門箭術課,這段時日不是會由彭將軍代為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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