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白色的鳳尾蝶


  是啊,長蟲怎麼可能會在這裡……

  我現在也沒心情吃飯,就說要回去了,程路要送我,我也沒拒絕。思兔閱讀520官網路上我跟他說婚禮最好在晚上舉行,比較省事兒,白天舉行的話太費時間,還得等到晚上鬼物才敢出來。

  程路贊成我的建議,他頓了頓突然說道:「要不,咱們來真的算了。」

  他的語氣有開玩笑的成分,但也有認真的成分,我有些懵:「你沒睡醒吧?你除了知道我叫什麼名字之外對我一無所知,你膽子真夠大的。」

  他說道:「生意人嘛,膽子不大怎麼賺錢?說真的,你要不要考慮考慮?」

  我笑:「你不是怕我賺你的錢吧?嫁給你就不用給我錢了,真會打算盤。」

  

  他順著我的話說道:「你要是真的跟我結婚,我的全都是你的,那點小錢算什麼?」

  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我嚴肅了起來:「我還是拿我該拿的那點吧,我這人不貪心,會心虛。」

  他拍了拍方向盤:「我還是第一次被人拒絕。」

  我沒說話,也不知道該說點啥好,我這輩子最虧的就是人生太多的第一次都給了長蟲,也落得個遍體鱗傷的下場,我沒有進入下一段感情的打算,就想一個人孤獨終老。

  下午我去了駕校,晚上回來洗了個澡就睡下了,在外面跑了一天我也累了,躺下沒多久就睡著了。

  迷迷糊糊中我感覺嘴唇有些癢,下意識的伸手摸了摸,感覺像是什麼蟲子。我現在習慣開燈睡覺,一睜眼,看見一隻白色的蝴蝶在我眼前飛舞,像是鳳尾蝶,很漂亮。

  好看歸好看,沒人喜歡在睡覺的時候被『騷擾』,我想把它攆出去,起床打算開窗戶的時候才發現門窗都是關著的,這蝴蝶是怎麼進來的?!

  我看著那隻蝴蝶冷聲說道:「你是誰?」

  那隻蝴蝶停在了我睡覺的枕頭上,仿佛在看著我,我皺起了眉頭:「你到底是誰?!」

  突然,蝴蝶就這麼在我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見了,我想到了白天看到了那抹身影,又覺得不太可能,一定是幻覺,都是幻覺……

  可我還是失眠了,接下來一整夜沒睡。第二天上午我眯了一會兒,下午就去婚紗影樓換衣服化妝了,程路今天很帥,雖然平時他也是穿正裝比較多,但是今天看起來格外的有精神。

  我化妝的時候他就一直在旁邊看著,偶爾接個電話,等折騰完到樓下,他皺起了眉頭:「奇怪,我看了路線啊,不堵車,怎麼一個個都掉鏈子了……」

  據我所知他只通知了他的幾個好友,結婚的時候最起碼的就是有個婚車隊繞城轉一圈,等了一會兒沒見人來,他就只能先帶著我開車到教堂去。

  路上他一直在打電話,他的那些朋友一個個要麼說堵車堵得要死,要麼出了各種狀況,腹瀉和突發性疾病住院的都有。

  程路臉色都變了:「怎麼辦?」

  我說道:「無所謂,那個女人不想讓你結婚,肯定會出么蛾子,別擔心,只要牧師能抵達教堂就行了。」

  他頓了頓說道:「牧師住院了……就在半個小時前,去教堂的路上出了車禍。」

  我知道他怕了:「那個女人只要還想得到你,肯定不會弄死人,死了人她可能會被地方仙盯上,到時候就是魂飛魄散,得不償失,她頂多只是想方設法的阻止我們結婚。」

  程路咬了咬牙沒說話,雙眼直勾勾的盯著前面。教堂不在市里,在郊區之外,離開城區之後車就比較少了,開著開著程路突然說道:「我……我感覺不太舒服……」

  我轉過頭看他,他臉色煞白,額頭上還有冷汗。我摸了摸他的手,涼得嚇人:「別害怕,有我在。」

  他點了點頭,突然瞳孔一陣劇烈的收縮,他猛打方向盤,明明筆直的公路他硬是撞上了路邊的一顆大樹,我額頭撞在了車窗玻璃上,疼得我眼冒金星!

  程路也沒什麼大事,撞得不太厲害,只是額頭在流血,我問他怎麼了,他有些驚魂未定:「我……我剛才看見前面有個人!」

  我剛才並沒有注意,現在看,四下周圍根本沒有人。我問他要不要先去醫院包紮,他搖了搖頭:「一定要先去教堂……」

  沒辦法了,只有我來開車,我雖然還沒拿到駕照,還是勉強能開上路的,為了保險起見,我開了天眼。長蟲離開之後我發現我的眼睛也看不見那些鬼物了,反應很明顯。開天眼的好處不止能看見那些髒東西,還能不被鬼物的障眼法迷惑。

  我坐到駕駛座上的時候說道:「我還沒拿到駕照,車出事故我不賠啊……這個先跟你說好。」

  程路笑得像在哭一樣:「你儘管開……」

  我看他手裡的紙巾全都被鮮血染紅了,有些擔心:「你真的不要緊嗎?我覺得你還是先去處理一下傷口比較好……」

  他還是堅決的搖頭:「一想到被髒東西盯上了我就連睡覺都不敢,越快解決越好,我沒事。」

  快到教堂的時候我發現教堂的上方有一團烏雲,黑壓壓的一片,好像要將整個教堂吞沒一樣。程路也看見了,他心底怕得要死,又不想在我面前丟臉,儘管一直忍耐,我還是看出來了,他臉色一直都沒好過,白得嚇人。

  沒有牧師就沒有牧師,無所謂,那個女人已經等不到晚上了,她根本不會讓我跟程路結婚。

  走進教堂的那一霎那一股濃重的陰氣撲面而來,我看見原本應該站著牧師的位置上站著一個穿著紅色旗袍的女人,她頭低低的垂著,看不清樣貌,那旗袍的顏色紅得跟鮮血一樣!

  程路看不見那個女人,還在往前走,我伸手攔住了他:「那個女人就在前面,別過去了。」

  程路嚇得身體抖了一下,那個女人說話了,聲音帶著濃濃的悲傷:「我心心念念都是他,我等了他這麼多年,你算什麼?」

  我說道:「你又不是人,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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