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閉眼不觀
我不怕才怪,我故作輕鬆的抓了抓頭髮:「怕什麼?你要是想殺我,還能在這裡跟我廢話?明顯你不會殺我,也有可能……根本殺不了我。思兔sto55.com我現在身邊是沒有仙家,但是將仙家招到我身上是眨眼的事兒。既然你不肯說你身後的人是誰,那也甭廢話了,我們會找到你的。」
那個聲音冷哼了一聲:「找到我沒用,血疫會感染整個村子,你們繼續待下去也會被傳染,你的仙家也一樣!恐怕你的仙家還不知道血疫會傳染除了人之外的東西……你不要去提醒一下麼?」
我心頭一震,花九夜給那些孩子治病的時候有肌膚接觸,如果沾染上血……
我掉頭往回走,但是來時的腳印已經被風雪覆蓋了,我繞了半天發現自己迷路了,四周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我看哪兒都覺得一樣,沒有什麼特別的辨識點,這才驚覺上了那傢伙的當,長蟲讓我在原地等,剛才我太心急了,沒想到會迷路……
我恨不得抽自己一個大嘴巴子,關鍵時候犯糊塗。
突然,我看見一抹白白的身影在蠕動,我走過去一看,是只小小的兔寶寶,雖然身上有厚厚的毛髮,但是抵不住這麼大的風雪,已經凍得直哆嗦了。
我蹲下身把它抱起來,突然發現跟前站了個人,一看只看到了白色的靴,上面繡著徑直的紅色雲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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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驚慌的起身,沒站穩一屁股坐在了雪地里:「雲離!你怎麼會在這裡?!」
他狹長的眼微微眯起:「愛管閒事的人往往不會命太長。」
我一驚:「是你要殺這個村子的人?為什麼?!你修為已經夠高的了,你這麼能怎麼不把全世界的人都殺了?!」
可謂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一想到他殺了我的孩子我就怒火中燒,奈何我也不是他的對手,現在找他拼命得不償失。
他冷哼一聲:「隨你,你若執意如此,那誰也救不了你。」
說完他轉身就走,我說道:「雲離,遲早有一天我會殺了你!」殺子之仇不共戴天!
他並沒有搭理我,那不屑的反應更是讓我恨得咬牙切齒,我隨手抓了把雪朝他身上丟去,沒想到真的砸到了……
他腳步頓了頓:「等你有一天真有那能耐了再說吧,你現在……弱得我根本連殺你的欲望都沒有。」
我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在雪地里等了兩個多小時長蟲才找到我,他神色慌張:「不是讓你別亂走在原地等我嗎?你怎麼不聽?!」
我有些不好意思:「我也不是故意的……沒想到會迷路……咱們得趕緊回去,我在這裡碰見雲離了,我懷疑是他在背後搗鬼,這血疫不光會傳染人,你和花九夜也會被傳染,我們得趕緊回去告訴花九夜!」
長蟲神色一凜背起我身輕如燕的騰飛到了空中,我們很快回到了村子,花九夜已經給那些孩子治療完畢了,但是他說那些孩子身上還有病灶,需要一種生長在地底下的藥材徹底清除,這場血疫不光是『疫』,還被人施加了禁術,他已經將那些孩子體內的禁術解除,剩下的那點病灶找藥就行了。
話說完我就發現他眼睛有些泛紅,我拽過他仔細看,那不是累出來的,他也被傳染了……
「沒事……我不會死的,只是現在太累了,我要歇息……找藥材的事情只能你們帶村里人去了,我給你們畫下來。那種藥材不好找,一般在地底十寸處,不懼嚴寒酷暑,應該也不分地區,生長的地方土質必須鬆軟,儘量在山上找吧,你們盡力而為……不太好找。」
把藥材的畫像給我們花九夜就休息去了,我有些愧疚,沒想到事情會進行得這麼艱難,我一直以為花九夜醫術高超,沒有他搞不定的,來這裡之前他的猶豫我也沒當回事……
我直接去找村長,讓他召集人去挖藥材,所有人都說這藥材他們見都沒見過,別說他們沒見過,我和長蟲也沒見過。
之前長蟲上山也沒找到那小廟,這邊山一片連著一片的,那麼寬廣的地方,要找一座跟土地廟差不多大的小廟,沒大海撈針那麼誇張,也差不太遠。
村里人帶上了傢伙什,我們一行人進了山,現在也沒辦法分辨土質的鬆軟,地面都是厚厚的積雪,土被凍得硬邦邦的。我們只能四處挖,那種無力感讓我很是抓狂,天色都暗下來了,終於有人興奮的叫了一聲:「挖到了!」
我過去一看,對照花九夜給的畫,應該沒錯,看起來像是植物的根莖,挖那麼大個坑才找到一根,還沒小拇指粗,全部挖出來也就兩根小拇指那麼長,根本不夠的。
不過找到了一株我們也找到了希望,大家也挖得更賣力了。
晚上七點多下起了大雪,特別的冷,這沒誰頂得住,我想了想只能先讓大家回去,天黑了也容易出事。往回走的路途中有留守在村裡的人急匆匆的來找我們:「完了完了,出事了,那些染了病的人突然都死了!身上就剩下了一張皮!跟以前的死法不一樣!」
我們趕回村子裡,連口水都沒顧得上喝,去安置那些病人的平房一看,的確如他們說的那樣,除了骨頭就只有一層皮了,就好像一瞬間被什麼東西吸乾了身上的血肉一樣,跟那些被邪祟吸光精氣的模樣差不多!
沒看到花九夜的影子,我跟長蟲一起去找,在離平房不遠的地方找到了昏迷不醒的他,他口鼻中還有血跡,不過已經被凍成了冰渣。
長蟲檢查了一番說道:「是被人打傷的,不是發病,肯定有人來過這裡取了那些人的性命!」
我感覺到一陣陣暈眩:「花九夜主修醫術,又不是武修,打架又不厲害……雲離做這種事情難道沒人管管嗎?死了這麼多人,地方仙不敢管,那些上神也看不見嗎?欺弱怕強的東西……」
長蟲比我冷靜得多:「習慣就好,你也不是第一次見到這種事情了,現在死的只是之前患病的,下回死的可能就是村里剩下的人了。從來到這裡開始到現在,我一直都有種感覺,不管幕後主使是不是雲離,這個人,都一定是需要整個村子的人去打成什麼目的,這個村子的人的生死都在那個人的掌控之中,以血疫的方式取人性命,也等於給了那些神一個台階下,他們完全可以充耳不聞,閉眼不觀。花那麼多心思和時間成正果,都惜命,沒誰想惹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