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納蘭淳的小細節
長蟲聽見我這裡的動靜從樓下蹭蹭蹭的跑了上來,見我坐在地上,他第一反應就是伸手來扶我,我急忙自己爬了起來:「得得得,你嚇得我恐怕要做一個月的噩夢,還是離我遠點吧……等我緩緩……」
他眼底掠過一抹受傷:「我又不是故意的……」
我怔了怔:「我沒說你是故意的啊,你可拉倒吧,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誰苛刻你了麼?受害者是我好不好?沒事兒,從前我能克服對你的恐懼,現在一定也能克服,你讓我緩緩就好了。思兔sto55.com」
他小心翼翼的靠過來手放在了我腰上輕輕幫我按摩:「摔疼沒?」
我活動了一下筋骨:「還好,不怎麼疼,就是你讓我撞在牆上那一下,我感覺五臟六腑都給撞到一團兒去了,現在還有點胸悶……」
他手往我胸口伸,我一把拍開:「別一本正經的做最不正經的事兒,揉揉又不能好。」
他心虛的看了看我:「揉揉至少我心裡好受點啊……你還真脆弱,經不起一點折騰,輕輕一下就能要了你的命。」
我垂下頭:「是啊,人類就是這麼脆弱,你大哥制服你的時候擰了一下你的腦袋,那力道要是用我身上,我整個腦袋恐怕都搬家了。你變回原形的時候那麼大隻,簡直就是龐然大物,輕輕碰我一下我就能骨折。」
他突然話鋒一轉:「你打罵我的時候看起來彪悍得很,一點兒都不脆弱,女人真是謎一樣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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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頓時黑臉:「你走開,我要睡覺,現在不想搭理你。」
他掀開被子讓我躺了進去:「好好睡,我就在樓下。」
我在他手背上吻了吻:「嗯。」
他俯身想親我一下,被我用手隔斷了:「你現在一親我我就覺得你會張開血盆大口咬死我……」
他狠狠的幫我掖了掖被子:「譚香菱老子真的信了你的邪!」
聽到他出去的腳步聲,我含著笑進入了夢鄉,這次沒再做惡夢。
過年對我來說是最無聊的,又不用走親戚也不愛出門,堂口也不用開門,我成天就窩在家裡刷劇,開著兩倍速刷完了十幾部幾十集的電視劇,因為從前我沒有成天追劇的習慣,長蟲見我這麼安靜的盯著手機,總覺得是他之前把我嚇得太狠,這麼多天硬是不敢碰我一下,有時候他還會覺得我可能被他嚇傻了,經常盯著我一看就是幾個小時……
這樣的日子持續到陳笑和柳青回來,我已經無聊得想死了,突發奇想拉著他們去野營,在城裡放個煙花都提心弔膽的,去野外就沒人管了,可以自由自在的玩。
驅車到了郊外,我們清掃出一片空地搭了帳篷,再弄了個簡易的棚子遮雪搭了燒烤架,面前不遠處就是結冰的河流,長蟲和納蘭淳兩人在河面鑿了冰窟窿釣魚,我跟陳笑烤燒烤的時候公孫傾寒就在旁邊流口水,說沒見過這種吃法,聞著就忍不住流口水。
柳青在旁邊跟驅趕蒼蠅似的防著公孫傾寒:「你咋這麼能吃呢?這還沒烤熟你就跟蒼蠅見到屎似的……」
我一陣噁心:「柳青你會不會說話?你的意思咱們待會兒吃的都是屎?」
柳青看了眼陳笑:「這不是比喻麼……?」
我白了柳青一眼把煽火用的扇子遞給了花九夜,讓他幫著烤,我則去看看長蟲和納蘭淳釣到魚沒有,我還打算烤魚呢。
剛踩到河面的冰上我就滑了一跤,不知道是不是風太大,長蟲也沒察覺到,身後柳青不怕死的奚落我:「你瞪我的時候凶神惡煞,摔起來也是氣勢若虹啊!」
陳笑急忙跑過來扶我:「柳青你說什麼啊,沒看見摔了……」
她話還沒說完直接一個狗啃泥摔到我旁邊了,事實證明不是我走不穩這路,別人也走不穩。這下柳青不笑了,走過來一手拎一個將我跟陳笑托起來了:「怎麼著?你倆今天是跟這道兒過不去了?」
我揉了揉閃了的腰:「得了,去盯著公孫傾寒,別讓他把燒烤架子都吃了。」
我跟陳笑互相攙扶著小心翼翼的走到了長蟲跟納蘭淳那邊,快到他們身後的時候陳笑腳下又是一滑,連帶著我都直接朝前撲去。我直接撲到了長蟲背上,陳笑朝納蘭淳撲去的時候納蘭淳淡定自若的抬起手肘幫她穩住了身形:「冰面滑,當心。」
陳笑道了聲謝,老老實實的站著不敢動了:「你們釣到多少魚了?」
長蟲拎起裝魚的小桶:「自己看,要多少拿多少,夠了就不釣了,無趣得很。」
我看他們沒在這裡釣多久就有半桶魚了,個頭還都不是很小,忙說夠了。長蟲跟納蘭淳收了魚竿,回到帳篷那邊我不由得多看了納蘭淳幾眼,剛才陳笑快摔倒的時候我注意到一個細節,他沒有跟陳笑有肌膚上的接觸,而是用手肘幫陳笑穩住了身形。這是一個男人不失禮貌又不越距的表現,可納蘭淳卻牽過九兒的手,就在去三界交界處的時候,我可是記得清清楚楚,雖說是為了幫助九兒一起飛行不受累,可我總覺得不簡單……
納蘭淳是人精啊,就算沒看我他也知道我在看他:「香菱,你盯著我看作甚?有哪裡不對?」
我移開視線:「沒有啊,就是覺得你今天特別帥。」
長蟲捏住我的下巴把我臉轉到了一邊:「我不夠你看是不是?輪得著你看別人?」
我一陣無語:「得,天快黑了,去把煙花搬出來,我今天要放個夠!」
吃飽喝足也玩夠了之後我捧著一杯熱茶坐在帳篷里看落雪,今夜的雪挺大,很快帳篷上就有一層積雪了。偶爾還是會覺得下雪很美的,也只是偶爾而已……
物極必反,人在心情極度愉悅之後會形成落空的反差,突然就想到了那些不愉快的往事,也總介懷葉恆豐的死,有時候還會有種衝動,想去弄清楚他的元神是否真的在不化骨手裡,明知道無論如何又是無用功,卻還是會糾結。
人生終有太多無可奈何,看得開便是天空海闊,看不開,便是循環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