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8我哪兒不要臉了?


  連著兩天,竺林森都沒搭理紀非言,正巧陸璐處於失戀的脆弱期,所以一天到晚黏著她,紀非言即便有心來堵她,也沒能找到和她獨處的機會。思兔閱讀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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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紀非言第一次嘗到被冷戰的滋味,面上雖然不動聲色,心裡卻是第一次生出一種煩躁的感覺,恨不能立刻衝到某人的寢室,狠狠地把她親一頓。

  「非言。」阮少春見紀非言坐在椅子上,眯著眼不知道在想什麼,他看了眼學校官網的信息欄,走到了紀非言面前。

  「幹嗎?」紀非言的肚子裡正積了火,語氣不善。

  阮少春被他嚇了一跳,撓了撓頭道:「你怎麼了?誰惹你了?」

  「沒事,怎麼了?」紀非言收起肚子裡往外竄的火苗,淡淡道。

  「今年的全國大學生數學建模競賽要開始了,我想參加,你建模一向厲害,能不能和我組隊?」見紀非言恢復正常,阮少春連忙開始說正事。

  全國大學生數學建模競賽是全國大學生四大賽事之一,近幾年的參加人數已經突破十萬人,是世界上規模最大的數學建模競賽,對數學系的學生來說,分量不可謂不大,若是能拿到國家一等獎,相當於給自己的保研之路增加了一個籌碼。

  而且數學建模本身也是一件很有意義的事,可以將數學和生活更好地結合在一起,還能充分鍛鍊人的邏輯思維和思考方式。

  「數學建模競賽?」紀非言想了會兒,問道,「一支隊伍不是要三個人?另外一個你準備找誰?」

  「建模這塊我們都能做,論文我也可以,現在就缺一個擅長計算機編程的,所以我想找個計算機學院的。」阮少春很是認真地回答。

  紀非言聽了,眸光突地一閃,只見他嘴角浮起一個笑容:「何必捨近求遠?我們數學系,不就有一位擅長編程的?」

  「誰?」阮少春的眼睛亮了亮。

  「你一直崇拜的竺學姐啊。」紀非言勾了勾唇,「她的編程水平,可不比計算機學院的人差。」

  「竺學姐?」紀非言一愣,「可她去年就參加過了,還拿了全國一等獎,今年估計不會參加了吧……而且她是大神,不知道會不會跟我們組隊……」

  「她是大神,又已經有過一次經驗,正好可以指導我們啊。」紀非言笑了笑,「而且誰讓你直接找她了?」

  「我不直接找她,我怎麼讓她跟我們組隊?」阮少春一臉不解。

  「你準備找哪個老師來指導我們?」紀非言沒有回答,換了個問題。

  「李老師吧。李老師雖然嚴厲了點,但他還是很專業也很負責的。」阮少春想了想。

  「行,那你別擔心了,師姐的事,我來搞定。」紀非言翹了翹唇,心情似乎好了些。

  「真的?」阮少春一聽這話,高興得差點跳起來,能和竺學姐組隊參賽,那簡直不要太棒!

  當天下午,竺林森上完滅絕李教的微分幾何課,正準備回寢室,滅絕李已經朝她招了招手,道:「竺林森,你來我辦公室一趟。」

  竺林森一臉茫然地跟了過去:「李老師,您找我有什麼事嗎?」

  「今年的數學建模競賽,沒報名?」滅絕李看了她一眼。

  竺林森搖了搖頭。

  「那怎麼行。你去年拿了個國家一等獎,今年我們還指望你再拿一個呢!」滅絕李難得露出一絲笑意。

  竺林森不想參加建模競賽,主要是覺得這個侵占了她研究蛋寶的時間。聽到滅絕李這話,她也不好直接拒絕,只能道:「可這會兒大家組隊都組得差不多了,我找不到合適的隊友。」

  「這你不用擔心,正好我有兩個實力都不錯的學生,他們組還缺一個人,而且你有經驗,還可以指導指導他們。」

  竺林森怎麼也沒想到滅絕李是在這裡等著她,她呆滯了一瞬,正想再找個藉口拒絕,就聽滅絕李繼續說道:「這事就這麼定了,到時候我當你們的指導老師,我相信你不會讓我失望的。」

  「……」她還能說什麼?

  就在這時,滅絕李的辦公室被人敲響,房門被推開,阮少春那胖乎乎的腦袋率先探了進來,一看到竺林森也在,眼睛頓時亮了亮。

  竺林森看到阮少春的時候,心裡莫名湧出一種不好的預感,下一秒,她就看到紀非言緊隨其後走了進來,不好的預感更強烈了。

  滅絕李笑了笑:「竺林森,這兩位就是你的隊友。他們都是你大一的學弟,你作為前輩,要好好給他們傳授經驗。」

  滅絕李話音剛落,阮少春就一臉興奮地看向竺林森,道:「竺學姐,你同意跟我們組隊啦?太好了!」

  「我……」竺林森簡直想哭,她這是百口莫辯啊!

  早知道一開始她就應該乾脆利落果斷地拒絕!

  紀非言似笑非笑地看了眼面色不太好看的竺林森一眼,對滅絕李說道:「李老師您放心,我們會和師姐好好合作的。」

  竺林森咬了咬唇,看向滅絕李,道:「李老師,要是沒其他事,我就先回去了。」

  「好,你先回去吧。」滅絕李的態度相當和藹。

  竺林森轉身離開了辦公室,一出門口,她就加快了速度,可她再快,也沒有後面追上來的人快。

  「師姐,我們聊聊。」紀非言很快就追了上來,但礙於走廊上還有其他人,所以他只能壓低聲音,也沒做出什麼逾矩的動作。

  「我不想聊。」竺林森抿了抿唇,加快了腳步。

  「如果你不想聊,我不介意在這裡親你。」

  竺林森驀地停住了腳步,轉頭怒瞪了紀非言一眼。面前的人嘴角掛著一個略痞的笑,明明是在威脅人,卻一副坦然的模樣,一如當初他在樓梯間拽著她的手逼問她有沒有男朋友的樣子,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非言,你怎麼走那麼快?等等我!」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了阮少春氣喘吁吁的聲音。

  「少春,你先走,我和師姐有話要說。」紀非言看了阮少春一眼。

  阮少春聽了,看了看竺林森,又看了看紀非言,雖然他不知道他們倆能說什麼,但到底還是沒打擾他們,先走了。

  紀非言看向竺林森,笑了笑:「師姐,走吧。」

  「去哪兒?」竺林森戒備地看了紀非安一眼。

  「當然是去適合聊天的地方,難道師姐是想在這裡跟我聊?」紀非言挑了挑眉。

  竺林森只好跟著紀非言下了樓。

  竺林森的課是下午的最後一節,上完之後便是傍晚,所以教學樓的學生都陸陸續續散掉了,紀非言走到一樓,一樓有一間院學生會的會議室,平時基本沒人,因這邊離籃球場近,索性被他們系的男生拿來當作更衣室了,裡面除了桌椅,只有幾個籃球和一些運動服。

  紀非言推開門,看了眼空無一人的會議室,道:「就這兒吧。」

  竺林森左右看了眼,磨磨蹭蹭地走了上去。

  剛一進去,紀非言就將門「砰」的一聲關上,然後將她抵在了門板上,居高臨下地望著她:「師姐,我到底哪裡得罪你了?」

  竺林森突然覺得有些生氣,明明是他做了對不起她的事,他怎麼還能這麼坦坦蕩蕩地問她,到底哪裡得罪了她?

  一副他什麼都沒做的模樣!

  見竺林森不吭聲,紀非言倒也不生氣,只是垂了垂眸,伸手捏住竺林森的下巴,似笑非笑地道:「師姐要是不說,我可就親你了。」

  「紀非言你要不要臉?」竺林森一聽,胸口的怒氣又噌噌噌地往上冒,她抬頭怒瞪著他,像是一隻奓了毛的小野貓。

  紀非言被氣笑了,他低頭就在竺林森的唇上狠狠嘬了一口,然後眯著眼問道:「我親我自己的女朋友,哪兒不要臉了?」

  「分手!我不做你女朋友了!」竺林森抬手狠狠地擦了擦唇,一雙漂亮的眼睛有些發紅,似蒙了層水霧。

  這兩天她一直在等他主動給她一個解釋,畢竟眼見不一定為實,她的內心還是偏向相信他,他卻絲毫沒有提這件事的意思。

  於是,心裡的不舒服就這麼擴大了,到了這一刻,心中的委屈更是一下子爆發了出來。

  紀非言沒想到竺林森竟然直接提了「分手」,心中有一口氣倏地提了上來,可一看到她雙眼通紅、眼淚馬上就要掉下來的模樣,那口氣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散了……

  他伸手環住竺林森的腰,牢牢抱著她不鬆開,然後低頭在她耳邊道:「師姐,我錯了。」

  姿態擺得十足得低。

  「你錯哪兒了?」竺林森沒想到他認錯認得這麼幹脆,心中的怒氣稍微散了散,紅著眼問道。

  紀非言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但既然師姐問了,這錯是必須要找出來的,於是他想了想,道:「我剛剛不該凶你。」

  「還有呢?」竺林森繼續問。

  「不應該在你生氣的時候還故意親你。」

  「還有呢?」見紀非言怎麼都沒說到點子上,竺林森的嗓音開始變得悶悶的。

  紀非言沉默了會兒,繼續道:「身為男朋友,卻猜不出女朋友的心意,不知道她為什麼生氣。」

  竺林森一聽這話,覺得心裡又開始憋悶了。她終於忍不住了,仰頭瞪著紀非言,有些生氣地叫了一聲:「紀非言,你別告訴我你那天去敬藍山是為了我!」

  紀非言眉頭微微一挑,這兩天一直沒能解開的疑問,在此刻得到了答案。

  他低頭,看著她繃著的小臉,問道:「你在山頂看到我和月彤姐了?」

  「是啊,我看到你給她過生日,還看到她抱你了。」竺林森抬了抬下巴,一副「你還有什麼可說」的樣子。

  「所以……只看到她抱我,沒看到我把她推開?」紀非言的眼中突然冒出笑意,連嘴角也翹了起來。

  「啊?」竺林森愣了愣。

  「我把她推開了,少春可以給我做證。」紀非言正色道。

  「那又怎麼樣。」竺林森垂了垂頭,不去看他,語氣淡淡,「你不還是陪她過生日了?」

  「我沒有想陪她過生日,我不知道她在山上,是少春邀我夜爬,結果等我到山頂,才知道她在山頂等我。」紀非言握住她的手,解釋道,「她自己買了蛋糕,開口請我和少春一起喝咖啡,我不好拒絕。」

  「所以她真的喜歡你。」竺林森抿了抿唇,從中聽出了一個重要訊息。

  「是。」紀非言點頭承認,「但我不喜歡她,也拒絕了她。」

  竺林森終於肯抬眼正視紀非言:「你說你和阮學弟一起陪她過生日,可我並沒有看到阮學弟。」

  「他不知道我有女朋友,幫著月彤姐給我們製造機會,你看到我們的時候,他正好找藉口去廁所了。」紀非言耐心地解釋,「後來我推開她,跟她說了些重話,她就和少春先下山了,以後應該都不會再對我抱有希望了。」

  「我沒有跟你說這事,是不想讓你覺得不舒服,我不知道你看到了。」見竺林森不說話,紀非言繼續道,「這是我的錯,我向你道歉。」

  對於紀非言的解釋,竺林森的內心其實是相信的,要不然也沒法解釋為什麼後來他會一個人留在山頂。

  所以說,這兩天由她單方面發起的冷戰根本就是個烏龍?

  她抿了抿唇,覺得有些丟臉。

  「如果你不信,我可以現在給少春打電話,正好我還沒時間跟他串供。」紀非言以為竺林森還是不肯信他,伸手就拿出手機準備打阮少春的電話。

  竺林森連忙按住他的手機,臉色微紅道:「別打了,我又沒說不信。」

  紀非言聽了,終於鬆了口氣。他看著竺林森一臉尷尬的模樣,伸手將她圈進懷中,嘴角挑起一抹笑,低聲道:「師姐,你這次不分青紅皂白就冤枉我,掛我的電話、不回我的簡訊、處處躲著我,這也就算了,你還想跟我分手……」

  說著,他頓了頓,漆黑的眸子裡漾出一絲危險的光,然後繼續問道:「你說這筆帳該怎麼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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