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十七章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俞錦繡的書桌上有一盞小檯燈,此時,她打開了小檯燈,一圈明亮的光照耀下來,落在她的臉頰。思兔閱讀
光亮落在她的臉上,從程廷這個角度看過去,俞錦繡的側臉隱在了陰影之中。
程廷曾經想過對自己而言,俞錦繡是一個什麼樣的存在。
在他的心中,俞錦繡一直是自立自強的,她很努力,明明眼前的道路很平坦,卻總是在尋找新的人生方向。在家裡的時候,於美紅曾經打趣,她說俞錦繡就是愛瞎折騰,好日子不願意過,非得給自己找一點罪受。
於美紅的語氣中多少帶著幾分不贊同的意思,當時,程廷是怎麼反駁她的?
第一時間獲取最新章節,請訪問𝐒𝐓𝐎𝟓𝟓.𝐂𝐎𝐌
他說,「就算往前的路還是一片迷茫的,她也敢繼續走下去,因為一輩子太長了,她不想浪費時間做自己不喜歡幹的事情。」
這不僅僅是俞錦繡的想法,也是程廷的想法。
因此,他一直都覺得,他們走到一起,的確是順理成章。
只是,兩個人的感情再好,也會有遇到矛盾的時候。
「我和文芸芸說清楚了,她想要留在這裡也好,離開也好,我不會幹涉太多,但會儘量提供一些幫助。」程廷的語氣很平淡,可眼神卻是真切的,視線落在俞錦繡的臉上時,他看出她微微的詫異。
程廷這是在向她解釋,雖說她並不覺得這整件事情有什麼解釋的必要,但此時他的鄭重其事卻令她的嘴角微微翹起。
「文芸芸?」嘴角翹起的同時,眉毛也抬了抬,「之前還芸芸長,芸芸短的,現在怎麼改稱呼了?」
程廷笑了笑,向她湊了過來,下巴支在她的肩膀上,漆黑的眸子深邃明亮,「不是怕你不高興嗎?」
俞錦繡「呿」了一聲,「我有什麼不高興的?文師傅走了,向力也走了,他們生前最疼她,現在她一個人,怎麼辦?」
文師傅是一個好人,這一點,俞錦繡從來都不懷疑。向力是程廷最好的朋友,他們之間的情分有多深,也是昭然若揭。於是,無論如何,文芸芸都不可能成為程廷生命中一個靜悄悄的陌路人了,他必須要照顧她,這就成了俞錦繡的心病。
她蔫蔫兒的,也不看他,只是轉過眸,望向書桌上整排整排的書,心不在焉。
「有什麼辦法呢?她已經變成你的責任了。」俞錦繡攤了攤手,略帶幾分無奈。
與之前漫不經心的樣子相比,程廷更喜歡她因為在意而變得別彆扭扭的樣子,下巴在她的肩膀上挪了挪,他的笑意更深。
俞錦繡皺皺眉,視線落在他的臉上,聳了聳自己的肩膀,想要推開他的下巴。可是,他的下巴卻在她的肩上放得牢牢的,死活不願意離開。
這是在撒嬌嗎?
人高馬大的一個男人,居然在她的屋裡,坐在她的書桌邊,衝著她撒嬌?
俞錦繡抿唇,保持沉默,目光在他的眼底停留了一會兒,又覺得這會兒他們之間好像走進了彼此的安全距離里。她的腦袋往邊上微微側了側,他卻直接抬起手,將她的臉頰托住。
臉頰是冰涼冰涼的,卻因為他突然放上來的一隻手而暖了起來,俞錦繡與程廷對視了片刻,突然瞄見他微揚起的唇角。
「我都說了,只是提供幫助而已,不會因為她而影響我們的生活。」程廷的唇角揚起,笑意漸深,「更何況,她不是我的責任,你才是我的責任。」
她不是我的責任,你才是我的責任。
程廷一直不知道應該怎樣自然地對俞錦繡說出這句話。
在他的面前的俞錦繡,雖然與對外時的冷靜疏離不同,可到底也是理智的。面對這麼一個理智的女孩,有時候程廷還真怕自己許的承諾對她而言沒有任何意義。
也許她一擺手,一個白眼,這承諾就隨風消逝了,但又或許,他說的話,就像是一陣風帶著幾縷情愫,直接地落進了她的心坎兒里。
程廷說,她是他的責任,俞錦繡的臉突然有些發燙。
她知道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他們不需要對彼此負責,可是,當他用略帶執拗的語氣說出這樣的話時,俞錦繡知道他是真心的。
雖然是甜言蜜語,但他才不是在撩她。
俞錦繡笑了起來,眼睛就彎成月牙的形狀,檯燈在桌子上落下的光圈將兩個人的影子籠罩在裡頭,他們越靠越近,兩道影子也越靠越近。
俞錦繡看著桌上的陰影,忍不住玩起了你追我趕的遊戲,程廷由著她鬧,突然一個伸手,將一封夾在小說里的信抽了出來。
倒不怪程廷太精明,整排的專業書里,就一本愛情小說,看起來的確違和感十足。那是之前俞錦繡還沒來得整理的,這會兒落在程廷的手上,她突然心虛。
「還給我!」
「葉世宏收?」程廷念著信封上的內容,「你們以前倒有閒情逸緻,還有多少,你給我交出來!」
「交出來幹什麼?」俞錦繡促狹地笑,「你想研究一下我的文筆嗎?」
「我要把它們燒了。」
程廷咬牙切齒,話音未落,俞錦繡一把把他手中的信封搶了過來,藏到自己的身後,「可以燒,但不能看!」
笑聲最清亮的時候,俞承光在客廳里嚼蘋果。
「媽,你都不管管他們?」俞承光咂咂嘴,問道。
陳婉妹給他丟了一條手帕,示意他擦擦嘴,「為什麼要管他們?」
這倒直接反問起他來了,俞承光眯了眯眼,「媽,我之前看你還挺保守的,怎麼這會兒都不擔心他們倆在屋子裡乾柴烈火……」
「啪」一聲,陳婉妹敲了俞承光的腦袋,打斷了他的話,「別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了,現在是自由戀愛的年代,你真當你媽我是老封建啊?你要是能處個對象,我也不管你。」
看著陳婉妹恨鐵不成鋼的表情,俞承光一臉驚恐,「媽,你沒事吧?我才十八歲!」
陳婉妹嘆氣,「是啊,你才十八歲,晨卿也才十七歲呢,我都快把這給忘了。」搖搖頭,她站了起來,一臉沮喪,「當初看你們倆玩得這麼好,我還真以為又能喝一杯媳婦兒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