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8章 驚若天人


  太子妃不由心中微喜,緩緩地退了下去。思兔閱讀sto55.com

  那廂半閉著眼在腦海里整理公務的紀衍諾不耐地第n次問:「還有幾位?」

  徐公公謹慎回應:「回殿下,約摸還有五六人。」

  若不是中途有罷演的,怕是人更多。

  因為葉側妃一直沒出來,殿下才能耐著所剩無幾的耐心在等。

  只是,葉側妃究竟什麼時候才上場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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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該不會是最後一位吧?

  徐公公急得都快要愁白了頭髮。

  紀衍諾深吸口氣:「將刻意模仿葉側妃的嬪妾,都打發出府去。」

  這是頭一回,他覺得後院的女人多得讓人煩心。

  該好好清理下了。

  徐公公陡然一驚,旋即應道:「是,殿下。」

  紀衍諾抿了口茶。

  又看向場中央正在吟詩的人:「以美食賞月之詩?」

  他眉微挑:「這位是……朱美人?」

  那位專心做美食,讓他家阿珣成天掛在嘴邊的朱美人。

  「回殿下,奴才亦是這般猜想。」

  朱美人規規矩矩地念完詩,低著頭準備退下。

  眾人就突然聽見紀衍諾開了口:「第二。」

  第二?

  幾乎所有人都沒忍住揉了揉耳朵。

  殿下這兩字是什麼意思?

  真是她們想的那樣嗎?

  朱美人不過普普通通地念了首詩,在殿下看來,就得了第二?

  徐公公略尖的聲音很快就肯定了眾人的猜想:「《美食賦》,得第二名!」

  一時嬪妾那邊都炸開了鍋。

  「朱美人就這麼得了第二?」

  「那第一呢?」

  「先不說第一,第三又是誰?」

  就在眾人竊竊私語時,葉浮珣衝著朱美人比劃了個贊,起身走向了場中央。

  終於到她上場了。

  紀大魔頭能認出她來嗎?

  該不會也以為她模仿自己,讓人拖她下去吧?

  要真那樣,今晚她絕對和他沒完。

  葉浮珣穿的是上好的束腰練功服,舉手抬足間,讓人覺得颯爽中又帶有女性的柔美。

  她表演的曲目是一邊輕唱淺吟,一邊似舞若武。

  「葉側妃原來會武功?這是什麼特殊的身法?」有嬪妃忍不住驚嘆了一句。

  「依我看,這是舞而非武功身法,只是,這樣的舞卻是未曾見過的。」有人反駁道。

  「妹妹倒是覺得,葉側妃這即是武功身法,又是舞蹈。」

  「武功本以強壯剛硬為美,葉側妃將武功身法融入道舞蹈當中,反而讓舞蹈少了幾分柔弱,平添許多颯爽之氣,」有善舞的嬪妾低語道,「確實難得一見。」

  「姐姐不懂舞,更不通功夫,」又有人感嘆,「只覺葉側妃這一段實在是驚若天人。」

  「誰說葉側妃琴棋書畫樣樣不通?難不成是故意抹黑?」

  有人忿忿不平地嘟噥了一句,若不是有那樣的傳言,她還真以為只要拿出真本事就能妥妥壓制葉側妃來著!

  結果都是騙人的嗎?

  「你還真信?」隔壁的嬪妾笑了一聲,「若然葉側妃真是一無所長之人,又怎能獨得殿下寵愛?」

  後院的嬪妾,最不差的就是才與貌。

  能從這麼多嬪妾當中脫穎而出的葉側妃,怎可能沒有兩把刷子。

  信那些樣樣不通的鬼話,還不如長腦子想想,殿下是個瞎子嗎?

  紀衍諾幾乎在葉浮珣走出坐席露出身形的一瞬間,就認出了她。

  原本半闔的黑眸霎時睜開,緊緊地鎖定那個嬌小玲瓏的身影。

  阿珣今夜的表演,竟然將七禽戲的身法融入到了舞里?

  他目不轉睛地看著那靈巧翩然的身姿,暗贊一句妙極。

  算下來阿珣學習七禽戲的時間並不長。

  要將七禽戲這種上古功法掌握透徹,按正常時間來說,至少要一年以上的勤學苦練。

  然而,阿珣真正練習七禽戲的時間不超過一個月。

  將七禽戲的精髓全部吃透不說,竟然能夠隨心所欲地將其以舞姿展現出來,委實讓紀衍諾震驚。

  殊不知,傳言七禽戲在上古時候本是九天仙子所習的一種舞。

  只不過後來傳下凡間,漸漸成了武功身法。

  徐公公在後大聲宣布:「最後一位奪得第一。」

  他掃了一眼層層薄紗遮擋的坐席,沒忍住嘖地笑了一聲。

  太子妃莫不是以為用薄紗擋住了,殿下就認不出葉側妃了?

  真是愚蠢!

  他陪在殿下身邊那麼多年,葉側妃是唯一一個讓殿下真正放在心尖上的人。

  剛才分明是葉側妃一走出來,那無形間涌動的氣場,就自然而然吸引住了殿下的注意。

  打一眼,殿下就認出來了!

  若問他葉側妃為何獨得殿下寵愛,徐公公又掃了眼薄紗帳幔後一一出來的嬪妃們,你們的那些想法,都大錯特錯了!

  因為葉側妃是最美的嬪妾?

  非也。

  因為葉側妃的家世?

  亦非也。

  要他看,葉側妃之所以能成為殿下心中的第一,是因為葉側妃的簡單純摯。

  這樣並不代表葉側妃蠢,事實上,在他看來,這才是葉側妃最高明之處。

  以殿下的睿智,別說後院這些嬪妾的小心思,就是朝堂上那些老狐狸的心計,也絕少能夠躲過殿下的雙眼。

  而葉側妃,打進入殿下眼帘開始,就從來沒有在殿下面前隱藏過心思。

  簡單而純摯,聰慧又坦然。

  在徐公公看來,這才是某種意義上的大智若愚。

  瞧,太子妃這麼大費周章整了近一個月,最後還不是輕易就被葉側妃奪得了魁首?

  葉側妃那一曲表演,就是他這樣跟在殿下身邊見多識廣的人,也忍不住嘆為觀止。

  徐公公樂顛樂顛地跟在紀衍諾身後,離開了大庭院。

  「殿下,」葉浮珣笑眯眯地回握著紀衍諾的手,在月光下看向他立挺身邃的側顏,「臣妾表演得如何?」

  「你那是什麼舞?」紀衍諾其實頗有些好奇。

  「那個呀,」葉浮珣咧嘴一笑,「叫現代舞。」

  因為準備的時日太短,她索性就投了巧,將七禽戲融入到她原本就熟習的現代舞中。

  「現代舞?」紀衍諾緩緩念著這幾個字,若有深思。

  「您就當是臣妾自創的一種舞,」葉浮珣搖了搖他的袖子,「殿下覺得好看不?」

  「自然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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