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八百五十二章 轉移話題
一種莫名其妙的恐懼蔓延而來,突然感覺是她出事了,再也顧不得其它,單騎趕回南國。
蘇茵知道蘇軒出去了,暫睡在蘇軒的房中,把自己的房間留給了那二人。
葉浮珣一直昏迷著,司馬冀坐在她的身側守著她,時不時地跟她說說話。
「珣兒,我們說好再也不分開的,你為何不等我就先離開了?」司馬冀握住她的柔荑呢喃道。
「珣兒,我知道你能聽到我的話,你一定要堅強知道嗎?大夫說你的孩子會有危險,所以你要趕快醒來,好好調養身體……」
「珣兒,想想我們的國讎家恨,還沒有得報,所以你必須趕緊醒來……」
「如今,南國和西涼馬上就要鬧僵了,只需再給楚國添一把火,就能讓三國戰亂,你不想看到那樣一番盛景嗎?」
「珣兒,我們一起為北蕪報仇雪恨,一起毀了這天下,你一定很想的對不對?」
「珣兒,我還不知道你孩子的爹是誰呢?再怎麼說,我也是你唯一的親人了,你都不打算告訴我嗎?」司馬冀無限苦澀地自嘲道。
上次闊別重逢,他看出她和雲帆和白玉仙之間的曖昧關係,但她並未向他過多解釋,他以為只是有利用價值的朋友,看來不是。
她腹中胎兒恰好一個月,是雲帆的?還是白玉仙的?白玉仙帶她回來,為何她會嫁給了王爺,而白玉仙卻不見蹤影?
司馬冀忽然感覺到葉浮珣的手指動了動,大喜,「珣兒,你醒了?」
「水……」葉浮珣昏迷了幾個時辰,又流失那麼多血,很是虛弱。
「好!」司馬冀欣喜若狂地倒來一杯溫開水,笨手笨腳地餵她。
「咳咳……」一半入口,一半都流進了衣襟,她現在身上穿的是蘇茵的衾衣。
「珣兒,你還好嗎?」司馬冀緊張地詢問。
「安……大哥……」葉浮珣掀了掀眼皮,有氣無力道。
「珣兒,謹慎行事,直接喚我『大哥』吧!」司馬冀建議,畢竟她的容貌和蕭後一模一樣,若再讓人知道他的身份,那就真的不妙了。
「嗯……」葉浮珣望著司馬冀,有很多話要說。
「儘量少說話,我知道你想問這是哪裡?我怎會在此?」司馬冀將她半扶起,倚在他的胸膛,這樣她就不會累了。
「我尋來南國聽說你嫁給王爺了,今日你們進出宮會經過官道,遂欲尋機找你,不想竟看到你遇刺,那些人的目標是你,應該是不想你成為王妃!」司馬冀語無波瀾地解釋道。
葉浮珣也猜到了,但不確定是何人指使,輕「嗯!」了一聲。
「你突然嫁給王爺是被他逼迫的嗎?還有你腹中孩子是誰的?」司馬冀盯著她蒼白的臉問道。
葉浮珣的眸光瞬間暗淡,一閃而過的傷痛未錯過司馬冀的眼眸。
「白玉仙……他不知道我懷了他的孩子,我找人給他送過信,卻了無音訊,所以,就這樣成了王妃!」葉浮珣言簡意賅地解釋,卻讓司馬冀更為心痛。
「白玉仙!」司馬冀殺意波動。
「大哥……不要讓白玉仙知道,這個孩子是我的……而且,魏明羨也認下這是他的孩子了……」葉浮珣似乎知道司馬冀想法,趕緊出言勸阻。
「可魏明羨……他更在乎他的江山王權!」司馬冀氣憤道。
「這不是更好嗎?」葉浮珣無奈地嘆息道,以她的身份,怎能奢望情愛和姻緣?
她有盡的生命還有國讎家恨,其它一切都不該奢想。
「白玉仙他……」司馬冀疑惑,難道白玉仙不愛她?可她這麼美好,是個正常男人怎能不動心?尤其她還有了白玉仙的骨肉,白玉仙怎麼能讓她嫁給魏明羨?
「這是哪裡?」葉浮珣不想談論白玉仙,趕緊轉移話題。
「蘇軒和蘇茵的家,蘇軒說與你有過一面之緣!」司馬冀低聲告知。
葉浮珣黛眉緊緊,她好像並不認識這人,也許她忘了吧,轉而詢問:「魏明羨如何了?」
「你擔心他?」司馬冀語氣有些不悅。
葉浮珣嘴角微勾,柔柔淺語:「我現在可是王妃,你就這樣將我帶走了?」
「哼!」司馬冀心中怒火難平,儘管知道她是目的才嫁給魏明羨,但心中還是不悅。
「我餓了……」葉浮珣悶悶地提醒,她早晨到現在還沒用膳呢,如霧的眸子略帶著幾分委屈,看的司馬冀心中一痛。
「我去尋點吃的來!」將她小心翼翼地安放到榻上,為她掖好被子出去。
司馬冀無奈,只得去敲蘇茵的房門,若這裡沒有,他就出去尋。
好在蘇茵擔憂葉浮珣的傷勢,準備隨時幫忙,遂和衣而睡,聽到敲門聲立刻起來了。
「怎麼了?可是王妃醒了?」蘇茵緊張地詢問。
司馬冀被蘇茵盯著看很不自在,僵硬道:「嗯,那個,她餓了,能不能……」
「哦,我馬上去做,很快就好了!」蘇茵興奮地說罷人已跑向廚房。
司馬冀欲返回,便看到蘇軒和東方謙以及疾風三人悄然而至,立刻緊握喋血,嚴陣以待。
「那個……玉修楠只是想來看看她,並無他意!」蘇軒微一怔,立刻出言解釋,他可是看到過司馬冀的伸手,若他的寶劍出鞘,可是分分鐘就要人命的。
「她如何了?」東方謙緊盯著司馬冀問道。
看到東方謙擔憂的神色,想到白日是他幫忙阻擋魏明羨,自己才能帶著她全身而退,沉冷的臉色頓時緩和了不少。
「剛醒!」司馬冀淡淡道。
一道勁風颳過,只覺一抹白影飄過,「她人呢?」原來東方謙一聽她醒了,以為她在房內,迫不及待地衝進去不見人影。
蘇軒神情微閃,這是他的房間啊,葉浮珣在那邊呢!
「我需問問她,願不願見你!」司馬冀淡淡道便返回了葉浮珣所在的房間。
院子不大,房間又近,他們的對話葉浮珣聽到了,她看著門口,司馬冀推開門便對上了她的目光。
「讓他進來吧!」葉浮珣虛弱地開口。
東方謙命疾風守住大門,疾風知道他的意思。
第二千八百六十三章淡淡的譏笑
蘇軒自覺地現在門口,沒有進去,但司馬冀不放心東方謙,萬一他傷害或刺激到她。
「她的身子很虛弱,受不得刺激!」司馬冀小聲的提醒東方謙。
東方謙眸光複雜地看著葉浮珣,葉浮珣淺淺一笑道:「這是我大哥!」
「你大哥?」東方謙很是震驚地看向司馬冀。
「我與珣兒失散許久,前段日子才相逢,是王爺擄走了她,並且將她囚禁,後來給了她葉小姐的身份。」
司馬冀本不多話,因不舍虛弱的葉浮珣再費力,遂主動解釋,是事實,但也有誘導的成份。
「當真?」東方謙詢問葉浮珣。
門外的蘇軒握緊拳頭,心忖:原來如此!
「你我初見,便是他放我出山之時。」葉浮珣淡淡道。
「那……」東方謙很是震驚,若她曾被魏明羨囚禁,後又給她新的身份,定是利用她做事,怎麼又娶她當王妃呢?
「那他怎麼又娶了你?」若是利用,怎會給她名分?這樣豈不是暴露了他們的關係。
葉浮珣掩下眸底的狡黠,她知道東方謙很睿智,只需一個引子,他定能明白前因後果。
「這就要問王爺了!」葉浮珣的嘴臉微勾起一抹淡淡的譏笑。
「那你,為何從不曾跟我提過?」東方謙不解亦不甘。
「現在你知道了,又能如何呢?」葉浮珣反問道。
「我……」東方謙的心一沉,他知道了,很氣憤,魏明羨並不愛她,或者愛的並不深,否則怎麼忍心這樣對她?
「你若不願,我可以幫你!」東方謙抬眸看著葉浮珣鄭重道。
「可我已經是王妃了!」葉浮珣漫不經心地提醒道。
東方謙只覺呼吸一窒,心口生疼生疼,因為自己的猶豫不決,才讓她承受了這麼多。
「浮珣……」東方謙欲上前,被司馬冀擋住了。
「珣兒身子虛弱,不宜多說話,玉修楠既已見過,就請回吧!」司馬冀語無波瀾地下逐客令。
東方謙的不舍地望著葉浮珣,柔聲道:「你身子需要好好調理,這裡……不如跟我回府?」
「玉修楠殿下,她現在可是王妃,是你的四嫂,你讓她去你府上,這合適嗎?」司馬冀不悅嘲諷道。
「我……浮珣……」東方謙滿目悲傷的看著葉浮珣,他只是不忍她受苦受累。
「你且回吧!」葉浮珣淡淡地勸道,便不再看他。
東方謙失魂落魄地回去玉修楠府,疾風幾次欲言,都於心不忍。
疾風知曉他對葉浮珣的心思,可人家現在已經嫁人了,嫁的還是他的兄長,他能如何?
「是否,錯過了一時,就錯過了一輩子?」東方謙坐在書房了無睡意。
「主子,有些東西是需要自己去爭取的!」疾風知曉他淡泊名利,但余淑妃和皇上對他可是寄予厚望,他也希望主子能夠爭一爭,畢竟皇上和王爺可是君臣之分。
東方謙身形一僵,走到書案,打開一小長盒,拿出葉浮珣送他的扇子,上面有她親筆題詩。
「其實,你早就暗示過我了,只是……是我錯失了你!如果,一定要登上最高權位,才能護你此生,那麼,我願意傾力去爭取,只為你,吾愛!」
「珣兒的才智,非常人所能及!」司馬冀嘆贊道。
若只是報復皇室中人,大可殺掉,但她想要的是皇室操戈,三國戰亂,天下顛覆,北蕪已無人,而她並無意王權,故不如摧毀。
「可惜,我卻不能左右自己的人生!」葉浮珣無奈地嘆息。
「珣兒,待大仇得報,我們回去雪山定居,可好?」司馬冀握住葉浮珣的柔荑,深情款款道。
葉浮珣微微一笑,她想答應他,可又怕讓他失望,「其實,小飛妍對你……」
「珣兒,我此生只為你一人!」司馬冀打斷葉浮珣欲說出口的話,堅定道。
葉浮珣眉頭緊蹙,輕輕道:「我如今已是王妃,還是得回去王爺府!」
「珣兒不必再回去,我定會護你周全!」司馬冀倨傲道。
「現在還不是時候,我必須回到魏明羨身邊!」葉浮珣不想讓他知道蠱毒一事,若魏明羨真研製出了解藥甚好,若沒有,那也等兩年後吧。
「珣兒……你若是有何事,大可告知我去做便好,何必自己以身犯險?」司馬冀很不贊同她再回去王爺府。
葉浮珣卻不以為意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司馬冀氣急敗壞地責備:「你這是與虎謀皮!若魏明羨知曉你腹中並非他的孩子,以他的脾性和狠辣……」
「大哥,你信我好嗎?」葉浮珣很是無奈,她想得到解藥,也想知道魏明羨的勢力部署,必須回到他身邊才有機會。
蘇軒很是震驚,原以為她是北蕪的亡國公主,勢必為自己的國家報仇雪恨,竟是欲毀了這天下。
這等魄力,這等心智,這等才華,這等美貌,當世無雙!
翌日,葉浮珣一眼認出蘇軒就是當日橋頭作畫的書生,與之相談,知曉他心有溝壑,腹有智謀,假以時日,定能出人頭地。
可惜,這樣的人讓她不悅,因為她要的是毀了這天下,便不能容雄才偉略的人入仕。
「你不必多慮,蘇軒可負天下人,卻永不會負你,若你有需要,只要我力所能及,必萬死不辭!」蘇軒似乎看出了葉浮珣對他的防備,直言表態。
葉浮珣訝異,眸光微轉,似在斟酌蘇軒此言何意。
「蘇軒知道你不得已才為王妃,世人皆知,王爺意在高位,如今南國能與王爺匹敵的唯玉修楠,還有一個深藏不露的睿王。」蘇軒毫無顧忌地言論,就是想取得她的信任。
葉浮珣聽聞黛眉一緊,涼涼質問:「你有何目的?」
「我說你信嗎?」蘇軒不答反問。
「一個落魄書生,卻能洞悉朝政勢力,如此埋沒人才,倒是南國的損失!」葉浮珣意味幽深地暗諷道。
「如果你想蘇軒一直做個落魄書生,蘇軒願意,如果你希望蘇軒能入仕途,蘇軒也定不負你所望!」蘇軒義正言辭地誠懇表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