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李媽媽真是欲哭無淚,眼巴巴地看著宋寒冥也不敢申辯,王爺您怎麼能聽重公子的一面之詞啊。思兔sto55.com可是看著宋寒冥那張冷峻的臉,只能低頭吞下,誰讓明月閣的後台比她硬呢。葉浮珣本來就不是什麼善男信女,若是借秦王之手,重創萬花樓,得罪張家的就不是宋寒濯而是宋寒冥了。
「王爺英明。」葉浮珣抱拳說道,「小民多謝王爺替小民做主。」然後吩咐一旁的王媽媽,「還不快去給王爺伯棋去給王爺沏壺上等的好茶。」這十六香中就數伯棋的茶藝是最好的。王媽媽沒想到局勢就這麼被扭轉了,聽到葉浮珣的吩咐忙應道,扭著肥胖的身子一路小跑到路上去通知伯棋。
「王爺裡面請。」葉浮珣諂媚地對宋寒冥一笑,做了一個請的動作,宋寒冥心情大好的走進了這在京城第一樓。待宋寒冥上樓後,葉浮珣看著臉色一陣白一陣紅的李媽媽,摺扇一開,自是一個風流無比的俏公子,面帶三分笑,揚聲吩咐輕雲,「輕雲,隨李媽媽拿銀子吧。」轉而笑著對李媽媽下了逐客令,「本公子這邊還要招待貴客,就不留李媽媽了,請。」
見葉浮珣有秦王撐腰,她自然是惹不起,非但沒有撈到好處,還損了一千五百兩,這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見輕雲也不是好惹的主,只好憤憤地離開。
明月閣的兩個侍女將秦王等人引到名為凌岳的房間,秦王抬頭看著房間門上的桃木牌子,上面用小楷寫的凌岳二字十分蒼勁,問身後的侍女,「這字是誰寫的?」
「是重公子。」
「凌岳。」宋寒冥輕聲重複一遍,吟道,「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是說的這句詩嗎?」
「王爺倒是對這二字有了更好的解讀。」葉浮珣嘴含三分笑,故作粗礦地聲音說道,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女兒身已經被識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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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不知道重公子是以何意而命名這凌岳二字的呢?」宋寒冥低頭含笑看著眼前這個才到自己胸口處的人。
「興酣落筆搖五嶽,詩成笑傲凌滄海。」
葉浮珣話一出,宋寒冥眼前便一亮,他沒有想到一個女子竟然有如此豪邁的氣概,絲毫不輸男子。
「這可是出自詩仙李白的《江上吟》,你這個原意可比本王解讀的要好啊,沒想到這明月閣還真是個臥虎藏龍的好地方啊。」說著宋寒冥哈哈一笑,走進了房間。葉浮珣雖然對秦王宋寒冥的印象不多,卻聽聞他是個好詩詞喜茶之人,投其所好對她來將並不難。方才觀察宋寒冥的神色她就知道,她成功博得了宋寒冥的好感。
宋寒冥剛坐下,兩個穿著黃紗裙的侍女一前一後端著紫砂壺走了進來,兩個人訓練有素,前者將茶放到桌子上,後退一步,後者向前一步,素手倒了兩杯茶,茶入瓷杯,便升起裊裊白煙,不久一股茶的清香便瀰漫開來。
「這是什麼茶?這麼香?」宋寒冥驚奇地端起瓷杯放在鼻尖聞了聞,又細細品嘗了一番,不由的讚嘆道,「這可是本王回京以來,喝得最香的茶了?不知沏茶的是什麼人啊?」
「這不過是上好的碧螺春,能入王爺的眼,真是小店的榮幸。」葉浮珣眸子一轉,接而笑道,「這沏茶的呀,是我明月閣內十六香中的一香,名喚伯棋。」
「這伯棋啊,在明月閣的十六香中不僅茶泡得好,棋也是一絕。」
葉浮珣話剛落音,就聽見宋寒冥問道,「不知可否請這伯棋姑娘出來一見。」
「要想見明月閣的姑娘,這可不是小民說了算,得姑娘們說了算,每一個進入明月閣找姑娘的客人,都要經過姑娘們的考驗,完成考驗者才可以進姑娘當中或者讓姑娘出來與其一見。」
「放肆!我家王爺見個姑娘還得通過她的同意,笑話!」秦王身邊的一個老隨從立馬吹鬍子瞪眼地看著葉浮珣。
「小民不敢,只不過這是明月閣內的規矩,任何不能改,還望王爺見諒。」
「福泉,不得無禮。」秦王輕喝一身身後的老隨從,「早就聽聞這明月閣別具一格,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只不過不知道這位伯棋姑娘出的是什麼題目。」
葉浮珣一拍手,兩個清秀的侍女端著一個盤子進來,上面放著三個紙條,一個端著文房四寶,兩個侍女行過禮後,其中一個不卑不亢地說道,「我家姑娘說,春天即將過去,所以便在這三個紙條傷分明寫了一句話,皆含一種植物,讓王爺任取其一,或作畫,或寫詩,任何一種形式即可。」
宋寒冥信手拿起中間的那張紙條,打開一看,上面寫著春過萬花落,只待芙蓉開。藏身泥潭中,破土滌鉛華。
宋寒冥思考片刻,便提筆寫道,「青蓬幾臨高瀑濯,紅碧相雜敷清流。鉛華分而丹露胎。烏棲不定枝條弱,千妖萬態逞妍姿。」
葉浮珣看了宋寒冥寫的詩,不由得感嘆,這秦王果真名不虛傳,其字猶如行雲流水,其詩未見芙蓉,卻遞減藏尾,直接借用了陶淵明的「濯清漣而不妖」
「王爺好文采。」
這次葉浮珣可不算是拍馬屁。
侍女將宋寒冥的詩送過去後,不一會兒,那侍女身後跟了一個身穿一襲月白色石榴群淡黃色的錦衣,裙上帶有月白色色的綢帶,美麗的秀髮用一個小巧紫色的簪子盤上,帶著一條天藍色絲帶,絲帶上還有著淡淡梨花的香味,同樣帶著一個玉手鐲和一條白色玉墜伯棋雖然不是十六香中相貌最出挑的,但也算得上是中上等的美人,再加上她一股子的書卷氣質和帶著淡淡的俏皮,讓見過不少絕世美女的宋寒冥眼前一亮。
「小女子,見過王爺。」
「伯棋姑娘不必多禮,請坐。」
待伯棋坐下後,葉浮珣抬頭看天,發現天色已晚,不由得對宋寒冥說道,「小民還有事情,便不打擾王爺了。」
有了讓宋寒冥感興趣的美人在側,對葉浮珣的去留也不甚在意,揮手讓葉浮珣出去了。
走之前葉浮珣又去了一趟溫言的房間,命人將王媽媽叫了過來。
「王媽媽,這位是溫言姑娘,她在明月閣內不接任何客,從今天起,明月閣內大小事一律聽她的,明里你還是明月閣的媽媽,暗裡以溫言姑娘為主。明白嗎?」
王媽媽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笑道,「奴家明白。」王媽媽在風月場所滾爬摸打數十年,自然是有些聰明勁的,她知道重公子從買下百花樓那一刻,一切都是為等待溫言而來,所以當溫言出現的時候,她就知道,他或許要讓位了。
葉浮珣吩咐好所有事情後,便帶著輕雲從幫回府了。在回府的路上見有老婦買山楂糕的,忽然想起前幾日聽青若說,王姑姑這幾日胃口不太好,便讓輕雲買了一些帶回去給王姑姑。
剛踏入浮笙閣便迎面碰見了王姑姑,不知道為什麼葉浮珣第一反應就是逃,她用袖子遮住臉了,正準備溜之大吉,卻被王姑姑揚聲叫住,「小姐,請留步。」
葉浮珣尷尬地放下衣袖,對上王姑姑略帶嚴厲的眼神,怯怯地說道,「王姑姑好。」
王姑姑上下打量了一下葉浮珣的衣著,問道,「小姐穿成這樣去哪兒了?一個大家閨秀成何體統!」
「浮笙閣太悶,所以我就拉著輕雲出去轉了轉。」葉浮珣暗地裡扯了扯身後輕雲的衣袖。輕雲反應過來忙說,「是啊。」
「小姐這樣跑出去,萬一出了什麼事,奴婢該如何向太子妃娘娘交代?」
「姑姑,你看我這不是沒事嘛,再說了,我還帶著輕雲呢,輕雲的武功您還不放心啊。」葉浮珣上前一小步,伸出手拉著王姑姑的衣袖,小聲說道,一雙水靈的大眼睛,可憐巴巴地看著王姑姑,白白嫩嫩的模樣好看極了,王姑姑一身沒有子女,見不得葉浮珣這個模樣,瞬間心都柔成一團。不由的放柔了聲音,「以後小姐要是想出去,大可大大方方的出去便是,身為這葉府的嫡女,難不成連出去的權利都沒了嘛?」
「是。」葉浮珣乖巧地應下,見王姑姑面色變軟,便讓輕雲拿出買的山楂糕,遞給王姑姑。王姑姑一愣,問道,「小姐,這是什麼?」
「山楂糕啊,前幾日聽青若說,姑姑最近胃口不是很好,我聽人說這山楂糕可以開胃,便買來了些給姑姑。」
「小姐出門只是為了給奴婢買山楂糕?」王姑姑感動地看著葉浮珣,她跟了兩個主子,越貴妃對她雖好,但是在皇宮那個大染缸里,忠心就好,而太子妃則是因為她是越貴妃的人對她自然要好一些。
顯然王姑姑會錯了意,以為她偷溜出去就是為了給她買山楂糕,這算不算歪打正著,也不解釋,於是葉浮珣點了點頭。王姑姑嘆一口氣,說道,「奴婢謝過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