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姐姐,你怎麼了?」葉浮珣關心地問,丁姑姑欣喜地看了越貴妃一眼,越貴妃放下手中的銀箸,眼裡閃過笑意,吩咐道,「快去請御醫,莫不是太子妃有了?」

  葉浮珣算了算日子,上一世,唐鳳初應該是過幾個月才有身孕的,怎麼提前了?難道是她改了命的原因?

  唐鳳初聽了滿眼的驚喜,這幾日她一直有些嗜睡,食欲不振,原以為是天氣熱,又累著的緣故。思兔閱讀

  「多長時間了?」越貴妃拉著唐鳳初的手,親切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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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三四日了吧。」

  「可有請御醫看過?」

  唐鳳初搖搖頭,說道,「兒臣以為是天氣熱的緣故,故沒有請御醫。」

  正說著,宮女領著御醫進來了,「臣見過貴妃娘娘,見過太子妃娘娘,見過宸王殿下,見過宸王妃。」

  「起來吧。」越貴妃抬手說道,「快來給太子妃瞧瞧,她這幾日身子有些不爽利。」御醫聞言上前,一旁的爾雅早已將一塊絲帕搭在了唐鳳初的手上,御醫診脈片刻,高興地對越貴妃說道,「恭喜娘娘,太子妃娘娘有喜了。」

  「有喜了?哈哈哈,本宮要做祖母了。」越貴妃欣喜地看著唐鳳初,轉頭又問御醫,「那胎兒如何啊?」

  「太子妃娘娘脈象沉穩,並無大礙,只要靜養即可。」

  「好。丁姑姑重賞。」而後越貴妃又吩咐宮女去東宮給太子送信,一時間唐鳳初成了重點保護對象。

  到最後,越貴妃拉著葉浮珣的手,說道,「現在老二媳婦也有身子了,你跟濯兒可要好好努力,加把勁啊。」

  貴妃娘娘,您也太著急了吧,這才新婚。

  葉浮珣害羞地低下了頭,一旁的早已不耐煩的宋寒濯一把摟過自家小嬌妻,說道,「放心吧,母妃,兒臣會努力的,現在您只需照顧好二嫂,兒臣帶珣兒去給父皇請安,然後回宸王府,總在宮裡待著,怎麼造人啊。」說著不待越貴妃反應過來,某個王爺就大搖大擺地摟著自家王妃朝皇帝的宮殿走去。

  越貴妃看著自家兒子,恨得牙痒痒,真是娶了媳婦忘了娘,沒良心。轉念一想,又拉著唐鳳初的手去話育兒經。

  太子妃有喜,一時間宮裡宮外都傳了個遍,閒著沒事兒的越貴妃更是日日問候太子妃,就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呆在東宮,這讓太子宋寒修很是痛苦,可是自家母妃真是敢怒不敢言,相對於東宮,宸王府里便逍遙自在了多。

  別亦閣內。

  葉浮珣閒來無事,便在室內擺弄一些花草,雖然已是九月,宋寒濯不知從哪兒里弄來了一些耐寒的花草,供葉浮珣玩兒。青若打著帘子進來,笑道,「王妃,大少爺來了。」進了宸王府葉青若便改口喚葉浮珣為王妃。

  聽到葉修安來了,葉浮珣放下手中的剪刀,笑道,「少卿來了,快隨本妃去看看。」

  一進大廳葉浮珣便看到多日不見的弟弟葉修安又長高了,一身竹色的錦袍襯得他更加修長挺拔。

  「少卿,怎麼有空來看姐姐了。」葉浮珣由青若扶著進了大廳,坐在正坐之上,笑著問道,「幾日不見,少卿又長高了不少。」

  葉修安明朗一笑,說道,「今日來,弟弟是來告別的。」

  「你這就要走了?」

  在葉浮珣還沒有出嫁之前,葉修安就打算在葉浮珣出嫁之後,去南方學習謀士之道,沒想到他會這麼快動身。

  「是啊,打算明日動身,今日特來跟姐姐告別。」

  葉浮珣低嘆一口氣,說道,「既然你去意已決,姐姐不會阻攔。」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塊令牌遞給葉修安說道,「姐姐用母親的陪嫁在南方開了幾間鋪子,若是有用錢的地方,大可拿著令牌去取,若有什麼事情,也可以找仙居樓的王掌柜,他會幫你安排好一切。」

  葉修安收下令牌,對葉浮珣一拜,說道,「多謝姐姐,少卿告辭。」

  說著葉修安深深地看了葉浮珣一眼,轉身決絕地走了,姐姐,請等我回來,給你一個強大的後盾,不依靠葉府,跟不依靠唐家,這將是你永遠的退路。

  葉浮珣拉著少年的背影消失在宸王府的門口,悵然若失地嘆了一口氣,低身吩咐青若,「你去收拾一些財務給少卿送去,再者,明日你替我送送少卿,我便不去了。」她最不習慣的就是分別,總有許多傷愁在裡面。

  青若依言幾下,第二日便送了那個只有十五歲的少年,獨自離開了京城,卻不知,那少年再歸來,已是名震天下的江南麟子。

  自成親以來,葉浮珣再也沒有去過明月閣,一直交由輕雲注意著溫儒卿的動靜,這幾日溫儒卿一直在明月閣待著,葉浮珣擔心他在這麼待下去,溫言可能就暴露了,這還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一向沉穩的輕雲,急匆匆地走進別亦閣,「王妃,不好了,溫儒卿好像發現了溫姑娘,正帶著人往明月閣方向去了。」

  「你先去攔著,本妃隨後就到。」葉浮珣放下手中的棋子,揚聲讓青若寬衣。換上了許久未穿的男裝。

  明月閣內,溫儒卿帶著幾個隨從闖進了明月閣,只上二樓。

  「溫公子,這是做什麼?」王媽媽攔著溫儒卿問道,這幾日溫儒卿也是明月閣的常客,出手大方,為人也彬彬有禮,姑娘們對他甚是有好感。

  「王媽媽,聽說明月閣有個叫溫言的姑娘,那是在下的舍妹,實不相瞞,在下來京城就是要將舍妹接回去,得罪了。」說著一揮手幾個隨從便不顧王媽媽的阻攔,衝上了二樓。

  這重公子可是吩咐過,務必要護溫姑娘周全,王媽媽見溫儒卿直接搶人,袖子一捋,腰一掐,吼道,「來啊,有人擅闖明月閣,給我攔下!」

  說著從二樓上面出來幾個大漢,堵在了溫儒卿的面前,溫儒卿後退一步,摺扇一開,幾個隨從便沖了上去,這幾個隨從不是普通的家奴,而是訓練有素的打手,幾個護院大漢根本不是其對手,幾招下來,護院的大漢們全部被打到在地,一個個捂著肚子哀嚎著,溫儒卿一盞茶未喝完,只見隨從們衝進了溫言的房間,將正要逃跑的溫言逮了個正著,架著溫言下了樓。

  一旁的王媽媽眼看著自己攔不住了溫儒卿,又擔心硬碰硬下去自己會吃虧,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溫言被逮了出來了。

  溫言看見溫潤如玉的溫儒卿,不知為何,心裡只冒冷氣,原主的記憶里,這個溫儒卿非常不好惹,外表看起來風度翩翩,溫潤如玉,其實心狠手辣,是個十足的笑面虎。

  溫儒卿放下手中的茶杯,一雙桃花眸看向溫言,笑道,「妹妹,你可是真會躲,知不知道,因為你的胡鬧,家裡亂成了一團,母親都被你氣病了,還不快隨我回家,免得讓母親擔心。」說著便要拉溫言的手,溫言本能的躲開,對上溫儒卿有些陰鷙的眸子,壯著膽子,說道,「我不回去,我不要嫁給那個老頭子……」

  「胡鬧!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豈能容你胡來!」溫儒卿打算不再跟溫言廢話,直接將三千兩銀票放在桌子上,說道,「多謝明月閣這段時間對舍妹的照顧。」說著看也不看王媽媽一眼,便讓隨從押著溫言走。

  還未走出明月閣,押著溫言的兩個隨從手臂各受暗器一枚,吃痛地放開了溫言,只見一個玄衣男子從天而降,擋在了溫儒卿的面前。

  「溫公子,這麼大搖大擺的在明月閣帶走明月閣的人,恐怕不妥吧。」輕雲手持軟鞭,對上溫儒卿的眸子,「我家公子可是很喜歡溫姑娘,您這麼不聲不響地帶走溫姑娘,實在不是君子所為。」

  「時間緊急,在下也是實屬無奈,改日在下一定登門謝罪。」

  「不必了。」一聲清脆的聲音傳來了,葉浮珣手持一把玉扇,身穿一身月白色的錦袍,嘴含三分笑地走了進來,她雖然矮溫儒卿一頭,但一點也不輸陣勢。

  葉浮珣直接掠過溫儒卿,還未走到溫言面前,便被兩個隨從給擋住了去路,葉浮珣眸子一沉,只聽見溫儒卿低聲喝道,「放肆!不得無禮。」那個隨從聽其言,便低頭讓開。

  「放心。」葉浮珣深深地看了溫言一眼,見其並未受傷,才鬆了一口氣,看著被砸的明月閣,明顯動了怒,轉身看向溫儒卿,厲聲問道,「溫兄這是何意?是我明月閣招待不周嗎?」

  溫儒卿一直在查葉浮珣的身份,可是不管怎麼查,都查不到蛛絲馬跡,所以對葉浮珣他不敢輕易得罪。

  「公子,誤會了,舍妹貪玩胡鬧,跑到了明月閣,還勞煩公子照顧那麼長時間,不瞞公子,這次在下來京城就是為了尋舍妹的,家母因舍妹出走,擔心成疾,所以在下才著急想把舍妹帶回去,免得讓家母擔心。」

  葉浮珣撈了一把椅子,坐了下來,溫言站在其身後,看向溫儒卿,笑道,「本公子可不管阿言是誰家的人,現在,本公子只知道,她是本公子的人,溫兄若是要強硬搶人,這可就要說道說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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