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
「不太樂觀。思兔閱讀520官網��淡竹說道,「雪齋已經閉門三日了,宮裡的太后娘娘得知消息後,深受打擊,一病不起了,夫人要不要進宮去看看。」
「過幾日吧。」無尋放下茶杯,手指輕輕摩擦著手腕上的玉鐲,心裡不知道在計算著什麼,現在洛安郡主生死不明,紀綿希又生了病,他實在分身乏術。
紀綿希透過幽暗的窗欞,看向門外的天,小小的手想要抓住那一縷陽光,聽到有人推門進來,側過頭看向來人,見其高大的身影甜甜地一笑,「大師兄。」
言睿淵一愣,少年老成的眼裡閃過一絲狂喜,忙走到紀綿希的床前,低著頭看著她,見其笑盈盈地看著自己,良久才問道,「希兒,餓不餓?」
紀綿希伸手摟住言睿淵的脖子糯糯地說道,「餓了,我想吃風鈴脆皮雞。」
「好。」言睿淵彎身寵溺地抱起小女孩,滿心歸處。
「大師兄,你不是回去看言伯母了嗎?怎麼回來了?」言睿淵盛燙的手一頓,清冷的眸子有些詫異地看向吃的滿嘴油的小女孩,隨即恢復了正常,「沒什麼事情,就回來了。」
「哦哦哦。」小女孩一邊努力地吃一邊點頭,而後搖搖自己的腦袋,「最近睡多了,頭怎麼暈暈的?」
「希兒……」言睿淵將溫熱的湯放在女孩的手邊,說道,「你知道雲天寺的大師說你什麼嘛?」
「雲天寺?我怎麼沒有聽說過。」紀綿希一臉疑惑地問道,「難道娘親又背著我跟哥哥偷偷出去遊玩了?太過分了!」女孩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放,不滿地說道,「我要去找娘理論!」
「沒有。」言睿淵忙拉住她,笑著哄道,「你這丫頭真是睡昏了頭,前幾日你自己跟師娘一塊兒去的雲天寺,你忘了?」
「我去雲天寺了嗎?」紀綿希一臉懵逼地看著言睿淵說道,「我怎麼不記得了?這幾天我不是一直待在府里嗎?怎麼會去雲天寺呢?大師兄你是不是記錯了?」
「不重要,來這個可是你最喜歡吃的。」言睿淵忙夾了一筷子菜遞到她的碗裡,眼裡閃過一絲光芒。紀綿希立馬被轉移了注意力,歡喜地吃了起來。
夜裡,無尋為紀綿希診過脈,憂慮地說道,「希兒她一直自責是她害死了素兒,心裡接受不了,重大的打擊之下,她自動地選擇了忘記。」
「這樣也好,有些痛苦的記憶,忘了也好。」無尋伸手給她掖掖被子,看重她熟睡的小臉,滿眼心疼。
言睿淵跟紀洐諾站在她的身後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待夜深時,誰也不知道小女孩曾被夢魘次次驚醒,每一次都會夢見一個巧笑倩兮的女孩,滿身是血的站在自己的面前對自己笑。
從山崖回來後,宋寒濯和無尋好似沒有了交集,每次無尋去給德寧太后請安請脈,從未撞見過宋寒濯,兩個人就好像約好了一般,彼此錯過。
「夫人,您可有什麼吩咐?」玉竹見無尋掀開了轎簾問道。無尋目光掃過熱鬧的街市,笑道,「沒有什麼事情,就是想看看這熱鬧的街市。」目光落在到一家賣面具的小攤前,「停轎。」
無尋走到面具攤前拿起一個小白兔模樣的面具笑著問一旁的玉竹,「這個好看嗎?買給希兒怎麼樣?」
「好可愛的兔子,小姐見了一定會很歡喜的。」
「老闆,這個多少錢?」
攤主精明的眼神在無尋的身上打量了一番,見其穿著雖然簡單但不失高貴,立馬笑道,「夫人還真是好眼光,這個三十文錢。」
「三十文錢?」玉竹立馬叫道,「你搶劫呢?這個面具值三十文錢?」
「這位姑娘,這可是上好的料子做的。」攤主忙辯解道。
「好了。」無尋輕聲說道,「三十文錢我買了,玉竹給錢。」
「夫人……」玉竹還想說什麼,看到無尋的眼神,只好悻悻地掏出荷包,白了一眼攤主跟了上去。
「難得出來一趟,逛逛也好。」無尋一邊欣喜地拿著兔子面具眼睛一邊在熱鬧的街市上掃過,她好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你看那個好不好看?」無尋指著一個攤位問道。
玉竹看著自家的主子難得有這麼好的興致,讓侍衛在後面跟著,以免打擾了無尋的興致。
「哎喲,哎喲……」在拐角處,無尋聽到一個老者的躲在一個牆角處呻吟,面色痛苦,身為醫者本能地走過去,問道,「老伯,您怎麼了?」
見他面色蒼白,嘴唇發紫伸手搭在他的脈上,卻發現脈象強勁有力,根本就不像是一個老者的脈搏,心裡一驚,再看這哪兒是一個受傷的老翁,明明就是一個身體強健,並且內力深厚的中年男子,一道寒光閃過,無尋雖然敏健的閃過,胳膊上還是中了一刀,血液順著劃開的傷口流了出來。
剛才還痛苦呻吟的老者,此時手持匕首,面露凶光,對著無尋刀刀致命!一個時間整個街市變得混亂不堪,百姓們紛紛逃命,唯恐傷到了自己,這時從四面八方湧出了十幾個黑衣人,
將無尋圍得團團轉,玉竹與幾個侍衛將無尋圍在中間,警惕地看著黑衣人,說道,「保護好夫人!」
「他們人太多,又都是暗衛,個個武功高強,硬拼我們沒有任何勝算。」無尋捂著自己的傷口大腦飛快運轉,「一會兒朝東南方向跑去,那裡有是巡防步兵交接的地方,常有人在。」
這些暗衛被關旭臨死前下了死命令,必須取了無尋的性命,所以下的都是狠手,招招都可以要了無尋的命,幾個回合下來,侍衛死的死,傷的傷。
宋寒濯剛從宮裡出來,聽聞這裡出了事情,連忙趕過來,在交戰的人群中,果然看到了那一抹嬌小的身影,一蹬馬蹬,飛身落到無尋的面前,將她單手摟住,帶了出來,目光里透著狠戾與殺機,冷聲說道,「雲厲雲堂,殺!」
片刻原本熱鬧繁華的街市,只剩下了刀劍碰撞的聲音以及刀劍刺入肉體的聲音,刀光劍影之間,血染殘陽。
「讓本王看看你的傷。」宋寒濯劍眉微蹙,看著無尋被鮮血染紅的胳膊,心疼無比。無尋毫不在意地說道,「一點小傷,不礙事。」
「你能不能長點腦子?!這些暗衛鬥士都是關旭死之前下過死命令的,必取你性命,他們未除,你就這麼堂而皇之地上街,你是不要命了嗎?還是嫌棄命太長!」無尋愣愣地看著宋寒濯這還是他第一次如此炸毛,笑道,「這不是有你嗎?」
這下該換某個在邊緣暴走的王爺呆在原地了,忽而傻笑了起來,「下不為例。」雲堂雲厲將那些暗衛全部收拾完後,就看到自家王爺就這樣一副傻樣子,相互看了一眼,無奈地聳了聳肩,最近他們家王爺一直怪怪的,像得了什麼病一樣,看來啊,能看他家王爺病的,只有眼前這個女子了。
誰也沒有看到在暗處,一把餵了毒的箭簇對準了無尋,那雙手輕輕一松,那把箭便朝無尋射去,宋寒濯的眸子忽然一緊,想都沒有想,本能地將無尋護在自己的懷裡,反身替她擋住了那一箭。
在那一箭射去宋寒濯的身體沒時,仿佛一切都靜止了,無尋看著那個高大的身影倒在自己的身上,將自己死死地護住,這一刻她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一切都發生的太快了,來不及讓任何人反應,無尋想也不想直接朝箭的方向甩出一根銀針,直射那個人的命門,一陣斃命。
「宋寒濯,宋寒濯……」無尋看著滿手的鮮紅,聲音裡帶著顫抖,「你堅持一下……」
「珣兒。」宋寒濯虛弱一笑,撫上無尋的臉,說道,「終於能替你做一件事情了。」
無尋搖搖頭,說道,「我不要你替我做事情,我只要你好好的。」
「傻丫頭。」
「夫人,這箭上有毒?」玉竹見宋寒濯臉色已經開始發黑,她連忙說道。
「去明月閣!」無尋果斷地說道,這裡距離明月閣是最近的。晚上正是明月閣生意最好的時候,守門的小廝一見到無尋,立馬迎了上去,目光落在雲厲7背上的宋寒濯,更是不敢怠慢。
「閉門謝客!」無尋丟下四個字,便帶著雲厲等人從暗門走了進去,上次自從經歷了王媽媽的事情後,溫言特意開了一個暗門,方便進出。
「開水熱毛巾。」
無尋眉頭緊鎖著,看著宋寒濯插入他身體內的箭,離心臟太近了,她沒有太大的把握讓他活著,所以無尋遲遲不敢動手。
「怎麼不動手?」宋寒濯努力保持著一絲清明,見坐在自己床邊的人看著自己的後背發呆問道。
無尋聲音裡帶著顫抖說道,「宋寒濯,我害怕。」
「你也有害怕的時候。」宋寒濯忍著痛,往後一看,那個小女子竟然滿臉淚痕地看著自己,那雙可以醫白骨的纖纖玉手,不知道該如何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