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八章
「哥,哥!」紀綿希匆匆忙忙地跑了過來,一把拉住紀洐諾焦急地說道,「你快跟我回去,歌兒姐姐的舊疾發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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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洐諾臉色一變,顧不得與宋長寧置氣,連忙跟紀綿希走了,安之都恨不得揍一頓,早不來晚不來的紀綿希。思兔閱讀sto55.com
「不等!現在就走!」宋長寧看著紀洐諾一點都沒有留念的身影,冷聲說道。老婦人聽到動靜忙走出來,「公主,發生什麼事情了?」
「老夫人,沒事,公主準備回宮。」安之笑著安慰道。
「可是……」老婦人看著宋長寧的臉色正要說些什麼,安之一把拉住她的手,說道,「一會兒含文含章兩個姑娘回來了麻煩您傳一個信。」
坐在馬車上的宋長寧不知道在想著什麼,安之心裡閃過一個想法,問道,「公主,要不要出去散散心啊?」
「去哪兒?」宋長寧無精打采地說道,安之摸摸她的頭,如同狐狸一般微微一笑,說道,「行走江湖!」
宋長寧不明已地抬起頭看重安之,只見她眼睛亮亮的,不知道在打什麼鬼主意,說道,「母后會打斷我的腿的。」
「那就先斬後奏嘛。」
「你不怕皇兄打斷你的腿啊?!」宋長寧問道,安之聳聳肩,笑著說道,「殿下最近忙著政事,才不會管我呢,再說了,他也不捨得啊。」
宋長寧猝不及防吃了一口狗糧,羨慕地說道,「皇兄對你真好。」
「你出去看看,說不定還能遇到一個比他紀洐諾還好的男子呢。」宋長寧在安之的慫恿下,心裡開始動搖,問道,「我們去哪兒啊?」
「天下之大,去哪兒不成。」安之見宋長寧動搖了忙說道,「聽說招搖山風景秀麗,有一種桂樹十分罕見,不如我們先去招搖山,然後再去沼邑,沼邑的美食可是天下聞名,順便還能拜訪一下凌安郡主。」
「公主,你幹嘛那麼看著奴婢啊?」安之被宋長寧看得頭皮發麻問道。
「本公主怎麼覺得你都不像一個小女官,有的時候你了解我身邊的人,比我自己都了解,說,你到底是誰!」
「公主,你別鬧了。」安之拿來宋長寧的手,看重車外說道,「公主,你要是在不決定,可就要進宮了,到時候您想去也去不成了。」
「怎麼走?」宋長寧問道,「這前面都是侍衛和宮女。」安之指指後面的窗子,身子麻利地翻了出去,宋長寧眼睛一亮,緊跟著出去了。兩個人看著馬車緩緩朝皇宮方向駛去,拍拍安之的肩膀問道,「你身上有銀子嗎?」
「沒有啊。」安之理直氣壯地說道。
「沒有銀子,我們倆怎麼去啊?」宋長寧恨不得掐死眼前這個小女人,若不是看在自家皇兄喜歡她的份上,早就拖出去斬了。
「我有辦法。」安之神秘一笑,帶著宋長寧來到雪齋外,安之仰頭望著這個院子,她以前經常爬的那棵樹,依舊枝繁葉茂,伸出了牆外,站在這裡,仿佛青若訓斥罰她的日子就是昨日。
「喂,你來這兒做什麼?」宋長寧看著安之,一顆眼淚划過她的臉頰,問道,「你怎麼哭了?」安之忙擦了笑道,「沙子進到眼睛裡了。」說著走到一個牆根底下,從懷裡掏出一把匕首,蹲下身子挖了起來。不一會兒便挖出一個盒子,笑道,「還好在這兒里。」
「這是什麼啊?」宋長寧好奇地蹲下身子,只見安之打開盒子後,裡面竟然有幾千兩的銀票,還有一些碎銀子,和一些首飾。宋長寧拿起一個簪子,說道,「這簪子看起來怎麼那麼眼熟,看起來應該不是普通人家地簪子,你怎麼知道這裡有這些東西啊?」
「是我埋的。我當然知道了。」安之理所當然地說道,將銀票揣入懷中,把碎銀子拿了出來,笑道,「這些夠了吧。」
「我記得你不是京城人事啊,再說了,你為什麼把這些東西埋到雪齋外面啊。」這個盒子也是機緣巧合她才埋下的,當初她從青穎的近水樓里支出了銀子,本來打算是給青若青畫等人買兩處宅子,後來發生了變故,她覺得好玩就埋了下去,結果沒想到這一埋,就是八九年。
「別管那麼多了,說不定已經發現我們不在了,我們趕緊出城。」安之將盒子又埋了下去,拉著宋長寧便朝城門走去。兩個人皆換了一身男裝,買了兩匹馬,大搖大擺地走出了城門。騎著馬在官道上走著,看著宋長寧稍微好一點的心情,說道,「公主,你想個自己的名字唄,要不然奴婢總不能叫你公主吧。」
宋長寧側著頭想了想,說道,「淺深如何?」安之聽了噗嗤一聲笑了,宋長寧氣呼呼地問道,「你笑什麼?」
「這二字的意思莫非是,向來緣淺,奈何情深的意思?原來淺深公子也談情啊。」說著哈哈一笑,揚鞭策馬而去。宋長寧羞得臉一紅,說道,「好你個安之,竟敢笑話本公主,看我不懲罰你!」
東宮。
宋瑜璉看了守衛送來的信,臉色越發的陰沉,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說道,「簡直胡鬧!」安之在換男裝之際,給宋瑜璉寫了一封信,說明了二人的去向,待出城的時候,給了一個乞兒一錠銀子,讓他拿著自己的腰牌去給守宮門的侍衛送信,讓他送到東宮。
「聶翼,你親自去把長公主還有安之姑娘帶回來!」宋瑜璉冷聲說道。看來他的確是太慣著那個小女人了,竟然慫恿長公主出逃,簡直不是要命了!
「殿下,皇后娘娘那邊怎麼說?」聶翼問道。這公主出京可是大事,更何況皇后娘娘可是把公主當成眼珠子一樣捧著,這要是出點事,他十顆腦袋都不夠砍。
「由孤頂著,你要快速把他們兩個尋回來。」宋瑜璉吩咐道,看來他又要出一趟宮了。
紀洐諾收了藥箱,柔聲安慰床上的言雅歌,「沒什麼大礙,只不過是天氣初涼,有些反覆而已,我已經命人去煎藥了,一會兒把藥吃了,好好睡一覺。」
言雅歌點點頭,紀洐諾出了房門,腦海里閃過一個倔強而又蒼白的臉,也不知道那個丫頭,有沒有吃藥,一會兒還得派紀綿希走一趟。
「哥,哥……」紀綿希在欄杆處露了一個小腦袋,朝紀洐諾招招手,神神秘秘的,身後還跟著言睿淵無奈地看著自家未婚妻耍寶。
「希兒,怎麼了?」
「出事了。」紀綿希一臉神秘地說,「我方才路過大廳,見太子哥哥來了,聽說長寧姐姐留書出走了,太子哥哥怕皇后娘娘擔心,這才來求娘親幫忙,你說長寧姐姐長居宮中,又沒有出去過,萬一出一點事情怎麼辦?」
紀洐諾聽了臉色一變,問道,「身邊可跟著什麼人?自己一個人嗎?」
這麼著急,還說不喜歡人家,自家老哥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悶騷,紀綿希眼睛一轉說道,「好像沒有,只跟了安之一個人,不過兩個弱女子隻身在江湖,多麼危險啊……哎——哥,你去哪兒啊?」
「哼,我就不信你還能挺著住!」紀綿希朝紀洐諾的背影做了一個鬼臉,言睿淵寵溺地點點她的鼻尖,說道,「你這麼整鶴軒,等他回過神來,小心你的屁股啊。」
紀綿希挽上言睿淵的胳膊,得意地說道,「等我哥反應過來了,他肯定得感謝我,再說了,不是還有你嗎?你才不會讓我哥打我呢。」
言睿淵無奈地搖搖頭,自家的小嬌妻啊,還真是頑皮,不過他那大舅哥,也該敲打敲打了,這麼想著,一點也不愧疚,以看戲的心情,帶著紀綿希出去吃好吃的去。
兩個翩翩公子,來到了一座秀麗的山下,牽馬而望,安之說道,「《山海經》中曾記載,南方的第一列山系叫做鵲山,鵲山之首叫招搖山。也不知道這個是不是書中記載的招搖山。」
「書中記載的都很難尋真跡。」宋長寧拍拍馬頭,說道,「還等什麼,我們上去吧,聽聞這招搖山上還有得道之人修行,我們也可以去拜訪一二。」
「兩位小兄可是要去招搖山上求道的。」一道明朗的聲音傳來,二人回首看去,只見一個身穿靛藍色的衣服,俠士裝扮的男子,眉眼大氣,帶著一股正氣。
「不不,我跟小弟一路遊山玩水,來到了這招搖山,聽聞山上有人修行,一時好奇而已。」安之笑著說道,宋長寧聽到安之說自己是小弟的時候,伸手搗了一下安之,她堂堂玄岳王朝的長公主,怎麼就成她一個小小女官的小弟了。
「正巧,在下姓李名卿,字玄塵,也是要去這招搖山上的清虛觀,正好一同前往。」那男子熱情地說道,安之剛想拒絕,誰知道宋長寧滿口答應下來了。
李清問道,「不知兩位小兄該如何稱呼啊。」
「我姓唐名寧,字淺深。宋長寧說道,宋姓是國姓,說出來太過於招搖了,安之睨了她一眼說道,「在下姓葉名落,字時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