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三章
那個孩子已經沒有了氣息,紀衍諾上前探了一下孩子的脖頸,尚且還有溫度,說道,「尚有一絲氣息。思兔閱讀��
「無力回天了。」老大夫捋著鬍子,惋惜地說道,「已經進入心脈,大羅神仙也救不了。」
「在下可以試一試。」紀衍諾說道。
老大夫向紀衍諾,說道,「少年郎,你真的有辦法?」面前少年,溫潤如玉,芝蘭玉樹,身上帶著若有若無的草藥香。
「晚輩可以試一試。」
「讓他試一試吧。」方才吃下紀衍諾藥丸的孩子母親,連忙說道,「我家二牛吃了這位公子的藥,現在好多了。」
「先把孩子放下吧。」紀衍諾看著孩子說道,「讓他平躺著。」然後給孩子施了針,銀針立馬變得烏黑。
沒一會兒,原本氣息微弱的孩子,慢慢地恢復了氣息,紀衍諾收了針,寫了一個藥方說道,「按照這個藥方每日三副給他吃下去,半個月後應該就康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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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寫了一個藥方,交給了一旁的老大夫,說道,「這服藥給症狀比較輕的服下,十日內便會痊癒。」
「青雀草,店裡恐怕沒有。」老大夫看著紀衍諾的藥方為難地說道,「而且青雀草也很貴啊。」
「勞煩擎蒼公子跑一趟,讓白朮把藥材送過來。」紀衍諾淡淡地說道。
擎蒼不敢耽誤,直接趕回小院。
「公子,這看診費以及藥材需要多少錢?」一位麻衣老婆婆抱著自己懷裡的小孫兒,為難地問道。這個孩子命苦,娘生他的時候死了,爹出海至今沒有什麼消息,只有她和老伴兒兩個人拉扯這個孩子,素日裡,這個生活本來就拮据,青雀草定是不便宜。
紀衍諾看了一眼她懷裡的孩子,溫和一笑,說道,「老人家,不要錢,您放心。」
「真是活神仙。」老婦人抱著孩子就要給紀衍諾跪下,紀衍諾連忙扶住老婦人,說道,「老人家,說來慚愧,這件事原本就和我有些關係……」
郊外,經過激烈地應戰,地上躺著橫七豎八的黑衣人,長松的刀下倒下最後一個黑衣人,血滴染在草地上,充斥著血腥味。
「殿下。」長松冷聲說道,「這些都是死士,似乎和京城同一批。」在京城便有一群死士,趁宋瑜璉出城之時,便進行刺殺,一路上跟隨,直到寧城。
「倒是鍥而不捨。」宋瑜璉冷眼看著躺在地上的死士,漫不經心地說道,「真是不知死活。」
「殿下這群人從京城一路跟到寧城,您還是小心為上。」長松是宋瑜璉的暗衛,一人可敵千軍。
「看來有人不惜大價錢想要孤的命。」宋瑜璉冷笑一聲,「不自量力。」
長松低頭不語,跟在宋瑜璉身邊的兩個最得力的屬下,擎蒼在明,長松在暗,有這兩個人保駕護航,一般人近不了他的身。
今日他出門辦事,便將擎蒼留在了宋長寧的身邊。
看著天邊漸漸落下的夕陽,「回去吧。」修長的身影,在竹林里顯得十分清冷。長松看著宋瑜璉的背影,這個少年郎從一出生就註定了他與眾不同的一生。
他一出生就被立為了太子,宋修寒的後宮在歷代王朝當中算是乾淨的,但依舊有明槍暗箭不斷地射向這個少年。宋瑜璉早就習慣了這樣的日子,他擁有未來的江山,也擁有巨大的黑暗。
他來寧城,名義上是來處理公務帶回宋長寧,實際上引蛇出洞。
等所有病人脫離危險之後,已經是深夜,紀衍諾揉了揉發脹的眉心,忽然聞到一股清香之氣,挑開車簾,看到路邊有一位老大爺,正在賣餛飩,揚聲說道,「白朮,停車。」
「公子。」白朮吁的一聲將馬車停下,紀衍諾下了馬車走到攤前,「大爺,要一碗餛飩,不要香菜。」
「好嘞,」老大爺熟練地下了餛飩,笑著說道,「我這個餛飩一碗下去,保證公子擔憂皆無。」
紀衍諾聞言,笑著說道,「那在下定要好好嘗嘗。」說著示意白朮將銀子給了老人家,然後說道,「在下是要帶回去。」
「好嘞。」白滾滾的湯裡面翻滾著十幾個餛飩,白朮忍不住咽口水,紀衍諾見狀,笑著說道,「大爺再下一碗,在這裡吃。」
「公子。」白朮一愣問道,「您要這麼多吃的完嗎?再說了,你不是不喜歡吃餛飩嘛。」白朮以為紀衍諾要餛飩只是餓了,反正自家公子挑剔得狠,一般不喜的食物,頂多吃一口,剩下的全部都進了他跟子蘇的肚子裡。
「你不想吃?不想吃算了。」紀衍諾戲謔道。
白朮喜上眉梢,笑得像個孩子,「謝謝公子。」說著將老大爺手中的餛飩接過來,笑著說道,「您就等下一碗吧。」
白朮與子蘇皆是與他一起長大,現如今他身邊也就只有他們了,在紀衍諾的眼裡,白朮就如同他的兄弟一般。
「大爺,這一碗帶走。」紀衍諾輕笑一聲,絲毫不嫌棄的坐在了被擦得光亮的長凳子上,白朮往嘴裡塞了一個皮薄肉多的餛飩,滿嘴肉香,「公子,餛飩還得趁剛出鍋吃,回去味道沒有現在好了。」
「無礙。」紀衍諾淡淡地說道,看著忙碌的老大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老大爺看著紀衍諾,少年氣質斐然,一看富貴人家的孩子,但是身上沒有半分嬌貴之氣,反而多了幾分溫和儒雅,與其交談甚是舒暢,忍不住多說了幾句。
「聽公子口音不像是寧城人。」老大爺笑著問道。
紀衍諾溫和一笑月華如玉,皎潔無暇,「在下北方人。」
「看公子也不像是經商的。」老大爺熟練地將餛飩攪了兩下,笑著說道,「公子一看就是一個書生,您不該來寧城,該去京城!」
紀衍諾抿嘴一笑,帶著幾分涼意,京城?他最不想去的就是京城,午夜夢回,輾轉反側之時,他曾無數次設想,如果當初他父親沒有做那個決定,他們一家四口沒有踏上去京城的嗎道路,或許,他還是藥域谷那個只知道學醫練武的少年郎。
紀衍諾不再說話,白朮三兩口將餛飩喝完,然後走到車上拿了筆墨,紀衍諾便借著微弱的燈光,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