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二章


  「你!」祝承罕見的變了臉色,「珠兒是我們的心間肉,在你心裡她自然是最好的,可是夫人啊。思兔閱讀sto55.com珠兒那樣會在夫家受委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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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敢!」媚夫人氣憤的說,「我看他們誰敢怠慢我們珠兒!」

  「夫人,官場上的人跟我們不一樣。我們頂多算是一些江湖草莽,殺一些江湖草莽無關痛癢,但是朝廷命官就不一樣了。」祝承語重心長地說,

  「如果吸引了官場的注意,我們就沒有以前的逍遙日子了。」

  媚夫人總覺得祝承別有深意,有什麼東西不想讓自己知道。

  「夫君,那你說怎麼辦?」媚夫人拿不定主意了,她想讓女兒開心,但是為了家族利益……

  「父親母親!你們怎麼可以這樣!」季穎一個沒攔住,祝珠就進去了。

  祝承夫婦被嚇一跳,祝承當即就冷下了臉:「誰讓你進來的?家教都餵到狗肚子裡去了?」

  見祝承臉色不好,媚夫人連忙說:「先回去吧,為娘一會兒再去找你去。」

  「父親!」祝珠不干,一下就跪在了地上,「我是真的喜歡那個紀軒的,求父親成全我吧。」

  「你不是說他殺了你的小婢女,為父已經派人去滅口了,這件事以後都不要再提。」祝承氣的一甩袖子,「把她給我關房間裡面去。」

  「父親!」祝珠還要在說什麼,卻被媚夫人給打暈了,「到底還是年輕了點兒。」

  祝承的臉色並沒有什麼轉變,這讓媚夫人心裡一涼。但出於多年的經驗,媚夫人還是像水蛇一樣粘了上去:

  「夫君莫要為了小女兒生氣,她終歸還是個孩子,哪裡知道那麼多嘛。」

  「她已經到了出閣的年紀,朱大人早就想要珠兒過去當小妾,我尋思再等等看,說不定我們就不用受朱奇德的束縛,給珠兒找一個好門庭。現在看來,是留不住咯……」祝承嘆了一口氣,仿佛一瞬間滄桑了很多。

  「夫君,那位姓紀的小郎君真的不能活了?」媚夫人心裡還是向著女兒的,最起碼保那人不死。

  「你聽我說完,原本就已經過去了,可是那位朱大人卻說,這個紀公子雖無官銜卻也不是個好惹的,很多官員都受過他的恩惠。我們還是不要輕易招惹了。」祝承拍了拍媚夫人的手,終於說出了難言之隱。

  媚夫人皺著眉頭:「倘若真是這樣,我們家女兒嫁給他,不是比那個什麼朱大人好得多?」

  「你不懂……這其中的彎彎路路,把珠兒嫁過去,說不定能夠保住她的命。」祝承說,「珠兒是我的心頭肉,與人做妾也是我不想的。但是這個節骨眼上,還是……唉。」

  察覺到沒有轉還的餘地,媚夫人計從心間起,問道:「如果找個丫鬟替珠兒嫁過去可好?」

  「你……」祝承欲言又止,「你教的好女兒,那般飛揚跋扈,就算找個丫鬟嫁過去了,她懂得韜光養晦麼?」

  「那當如何是好?」媚夫人悲戚地說,「這件事情最後受苦的不還是珠兒嘛?」

  這邊兩夫婦愁的頭髮都白了,那一邊祝珠幽幽轉醒,好不容易適應了周圍的光線,只聽她說:「我是不是做了一場夢,一場噩夢?」

  當她的目光停留在季穎被打腫的半張臉上,突然泣不成聲。

  季穎嚇得不輕,連忙去哄:「我的大小姐啊,你可不要哭了,老爺他們也是沒有辦法的,誰想讓自家的女兒去給那種人做小妾啊?」

  「你胡說,怎麼你沒有被嫁出去?!憑什麼是我?」祝珠哭的歇斯底里,說話卻還是一點兒也不客氣。

  從原聽了風聲,被祝茲炎派來問候,看見祝珠這般模樣,就定在了門口,不知道該不該進去。

  若是進去了,這大小姐要讓自己幫忙想主意可怎麼辦啊?

  季穎餘光看見了從原,連忙用眼神示意他快點離開,從原雖然不解卻依照她的意思離開了。

  「情況就是這樣的。」從原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一五一十的說給了祝茲炎聽。

  祝茲炎問:「那父親最後有沒有動手,去除掉紀家的人?」

  「沒有,聽老爺的意思,那紀公子的身份不簡單,不是我們能夠輕易動的。」從原如實回答,

  「原來是這樣……」祝茲炎鬆了一口氣,總算是沒有辜負大哥的交代,雖然不是自己完成的,「大哥那邊可知道這個消息?」

  「從英不是個喜歡聽八卦的人,應該是還不知道的。」從原說著就往外走,「我去跟他說說這個好消息,好讓大少爺也鬆一口氣。」

  另一邊,祝茲堯正趴在床上想事情,他是什麼時候,開始擔心這麼一個人的?又是因為什麼?

  「公子,從原帶來了一個好消息,咱們家老爺應該不會動紀公子了。」從英從外面回來,臉上掛著大大的笑容。

  「嗯?真的?!」祝茲堯高興的一撐胳膊,登時疼的不成樣子。

  「公子,知道你高興,可你也應該注意傷口啊。」從英趕忙上去查看傷口,見傷口並沒有崩開太多,這才鬆了一口氣。

  「不過聽說這為紀公子大有來頭,所以老爺才不敢動他,真是白瞎了你們兩個這一頓罰。」從英道。

  「為什麼?」祝茲堯趴在床上,瞪著自己的眼睛,「為什麼父親上午還想著殺人,下午就不殺了?」

  「說是朱奇德給老爺說的。」從英回道,「不過我也好奇,咱們家老爺都沒有出門,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祝茲堯的臉色慢慢陰沉了下去,像是有一團烏雲籠罩在他的頭頂:「事情沒那麼簡單。」

  他低估自己父親的實力了,一定是他有查東西的人。可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就連他們瞞著?

  紀府。

  紀衍諾在石桌前把玩著扇子,嘴角還揚著似有似無的弧度,周圍的人卻戰戰兢兢,大氣兒都不敢出。

  「公子,這件事情真的不是我們透露出去的。」白朮率先開口,「我們都聽從公子的吩咐,未曾透露出半分。」

  「聽聞夫人到了寧城,是不是……」月娘小聲地說。

  聞言,紀衍諾的手一頓,扇子掉在了地上,也掉在了眾人的心尖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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