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小麥會借住在那家民宅真的是巧合。思兔閱讀520官網

  他已經來了將近半個月,每天晚上都背著吉他去酒吧唱歌。

  夏凌軒給他發地址時他正在呼呼大睡,等睡醒看見信息不由得感慨命運的奇妙,打雞血地寫了一首歌唱完,心滿意足爬上屋頂曬太陽,片刻後再次有感而發撥弄兩下吉他,於是就邂逅了他的真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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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真愛身邊有一隻護食的野獸。

  某野獸順著他回復的信息找過來,一路走到天台看見和他真愛握著手,便狠狠地拆散了他們。

  阿輝道:「你確定是拆散,不是搶回?」

  小麥悲憤道:「我確定,你都不知道我和真愛剛剛有怎樣的電流,都是他橫刀奪愛。」

  他越說越傷心,拿起吉他唱道:「初見你,我已沉迷,你不用多說,我知道你也身不由己……」

  阿輝:「……」

  眾人:「……」

  夏凌軒額頭的青筋一跳,停住腳。

  眾人打個寒顫,二話不說齊刷刷兩邊閃開,把走在最後面正自彈自唱的小麥和聽眾阿輝給他讓了出來。

  阿輝沉默一下,搶過小麥的吉他也閃到了一旁。

  小麥抬起頭,見某野獸裹著黑氣走向自己,目光越過他淒楚地看一眼真愛,緊接著扭頭就跑,結果慌不擇路又掉進了小河裡,「嘩啦」一聲水花四濺。

  阿輝見夏凌軒冷冷地盯著水面,隱約有砸塊磚頭的架勢,說道:「行了,他就這德性,你又不是不知道。」

  夏凌軒冷哼一聲,回到溫祁的身邊握住他的手,拉著他回酒店。

  溫祁笑道:「你這個朋友……」

  夏凌軒扭頭看他,大有「你敢說有意思我就真去砸兩塊磚」的意思。溫祁笑笑,為了和諧著想便換了話題,詢問小麥這樣會不會有問題。夏凌軒明白他是指他們特殊的情況,說道:「不會,他『真愛』很多,你放心吧。」

  溫祁有些稀奇,一直忍到回房才問道:「你們不是不會對別人有太多感情麼?」

  夏凌軒把他拉進懷裡蹭蹭,不爽的情緒緩解了一點,解釋道:「他那點感情都在表面上,不往心裡走。」

  頓了頓,他補充道,「我們的性格雖然都有變化,但會保留一些愛好,比如文析喜歡養花和看書,阿輝喜歡旅遊和美食,膨化食品和添加劑多的東西他一般都吃不下,小麥那白痴喜歡流浪和音樂,所以成了流浪歌手。」

  溫祁道:「那你呢?」

  夏凌軒放開手站好,依戀的神色一瞬間切回到精英范,淡淡地給了他三個字:「優等生。」

  溫祁笑了一聲,覺得蠻可愛,捏著他的下巴在嘴角親了一下。

  夏凌軒立刻抱住他回吻,感覺被撩了一天的火捲土重來,拉拉扯扯地進了浴室,迅速脫掉彼此的衣服再次抱在一起,那溫暖細緻的觸感讓夏凌軒舒服地「嗯」了聲,一邊親他一邊啞聲道:「逗你玩的,我不喜歡上課。」

  溫祁用了肯定的語氣:「是傭兵公司。」

  夏凌軒匆匆應聲,把人抵在了浴室的牆上。

  眾人休息一晚,第二天一早退房出發,繼續往基地走。

  短暫的接觸讓溫祁和傅逍幾人摸透了小麥的性格,這就是個抽風的流浪歌手,隨時隨地都能被激發出創作熱情,比溫祁更像藝術家,等再次見到雲秋,他還給雲秋唱了一首自創的小白兔,很能自娛自樂。

  當然對於新認識的真愛,他沒那麼快「移情別戀」,時不時就想和真愛探討音樂,要不是有夏凌軒在,溫祁覺得這人肯定會和自己睡一個房間。

  他終於找機會問了一句:「你就不怕他?」

  「怕啊,」小麥道,「但我癒合能力強,被他打得再狠也沒關係噠,真愛你不用擔心我。」

  溫祁不禁笑出聲,餘光掃見夏凌軒過來了,便微微收斂,免得這人真被打死。

  三天後的傍晚,他們緩緩降落在了外海沿岸的軍事基地里。

  這裡的少將早已接到消息,也已做好安排,招呼他們吃完飯便告訴他們軍艦已檢修完畢,隨時能出發。夏凌軒幾人於是敲定休息一天,然後出海。

  夜漸漸變深。

  從陽台向外眺望,外海一片暗沉,幾乎與天連在了一起。

  溫祁從浴室出來時就見夏凌軒站在陽台上,正安安靜靜地看著外面,便慢慢走過去:「在想什麼?」

  「沒什麼,」夏凌軒道,「你真的決定……」

  溫祁打斷:「嗯,真的跟著你們出海。」

  夏凌軒點點頭,沒有阻止。

  溫祁知道他還是有些不樂意,摟著他的腰向懷裡帶了一下,沒等調-戲只聽一聲吉他響起——隔著兩間房的某位靈魂歌手也到了陽台,跳上欄杆開始嘶吼:「狂風暴雨,大海怒號,前進吧,帶著熱血!殺敵吧,我的兄弟!再大的波濤也沒關係,因為我無堅不摧啊……啊~啊!我無堅不摧——!」

  溫祁:「……」

  夏凌軒:「……」

  基地的士兵平時沒什麼娛樂,很快騷動,「呼啦」跑出來圍觀,只見一道光打在了某人的身上。

  阿輝溜達到陽台上,體貼地用通訊器的照明給了他一個燈光。

  研究院的人緊隨其後,紛紛為他們麥少捧場。

  小麥很滿意,嘶吼地唱了一個高音,對著黑壓壓的人群道:「來,讓我看到你們的手!」

  眾人湊熱鬧地舉起手,高聲喝彩。

  小麥道:「我的演唱會馬上開始,準備好了麼?」

  眾人嚎叫:「準備好了!」

  小麥道:「接下來這首新學的歌獻給你們,我熱情的朋友。」

  眾人道:「好!」

  小麥深吸一口氣,吼道:「大河向東流哇,你是我的好兄弟哇——!」

  溫祁深深地覺得這是個人才,實在沒忍住,樂不可支地靠著夏凌軒,聽見他不爽地哼唧一聲,笑道:「幸虧我沒教他唱織毛衣的歌。」

  夏凌軒道:「那是什麼?」

  溫祁道:「就是我喜歡你,你卻為一個傻X織毛衣。」

  夏凌軒:「……」

  溫祁笑眯眯地勾勾他的下巴,扭頭聽著靈魂歌手唱歌。

  不管唱得好不好,反正熱鬧就行,整個基地迅速沸騰,搞得少將沒辦法,只能找上夏凌軒,提醒他們別玩太晚。

  夏凌軒面無表情:「去找他說,我不管。」

  他嘴上說不管,但當他家寶貝兒有點困,而小麥唱到一點多還不停的時候,他就不痛快了,給阿輝下了最後通牒。

  阿輝也覺得少將要忍無可忍地把人綁了,便主動跳到小麥的陽台上把人拖進屋,半路還讓他返了一次場,這才徹底結束。

  喧鬧的基地重新安靜。

  眾人相繼睡去,漸漸沉入夢鄉。

  溫祁夜裡清醒過來,察覺身邊的人在把自己往懷裡揉,借著窗外微弱的光看一眼,見夏凌軒皺著眉,睡得不太踏實。

  他估摸是做噩夢了,伸手揉揉對方的眉心,盯著打量一陣,覺得蠻神奇的。

  以前抗拒這個人的時候,每次湊一起他都有些糟心。

  可自從決定在一起,那些壓抑的感情便掙脫了束縛,可以隨意親熱或調-戲,哪怕什麼都不聊,只靠著看書他都覺得挺不錯。

  真是蠻神奇的,他想。

  這大概就是人們說的熱戀?

  夏凌軒迷糊中向他蹭蹭:「……寶寶?」

  溫祁拍拍他:「我在,睡吧。」

  夏凌軒的意識還不清醒,摸索地握住他的手,片刻後低聲道:「我夢見船出事,我想抓你,但怎麼也夠不到……」

  溫祁道:「只是一個夢,現實里你不可能夠不到我。」

  夏凌軒一想也是,但還是不放心地叮囑兩句上船後要儘量和自己待在一起,聽見他的保證,這才睡過去。

  他們在基地里休整了一天,轉天簡單吃過早飯便踏上了軍艦,緩緩開往外海。

  外海的安全區有十萬海里遠,得航行數天才能走完。

  夏凌軒沒有放鬆,因為他們當初便是在安全區域出的事,連阿輝和小麥上船後都有些安靜,不過這隻持續了兩天,很快他們就調整好了狀態。

  夏凌軒告訴艦長不需要開太快,派人盯著海面,有奇怪的東西要第一時間通知他。

  艦長點頭,安排了下去。

  五天的時間一晃而過,一直風平浪靜的,沒出過問題。

  這幾天夏凌軒基本沒離開過溫祁,溫祁知道他的神經一直繃著,晚上也沒怎麼睡踏實,這天吃過午飯便拉著他回房,把人按在了床上。

  夏凌軒抬頭:「怎麼了?」

  溫祁勾起一個微笑:「閉上眼。」

  夏凌軒不解:「嗯?」

  溫祁道:「讓你閉,你就閉。」

  夏凌軒只能聽話地閉眼,感覺雙手被握住,手背被親了一口。

  他心底微顫,剛要抱一把他家寶貝兒,下一刻便突生異變——溫祁不知從哪弄來一條繩子,動作迅速地把他的雙手捆住了。

  「……」夏凌軒睜開眼,「寶貝兒,你幹什麼?」

  溫祁一手按住他的雙手,另一手捏著他的下巴吻他,低聲道:「別動。」

  說罷他的手指下滑,一顆顆解開他的軍裝扣子,跟著吻了下去。

  這個吻實在太煽情,夏凌軒頓時喘息一聲,難耐地側著頭,正想著要不要掙開繩子,只聽「砰」地大響,一個人興沖沖地跑進來:「真愛快出來看水母,我有靈感……額……」

  小麥的半句話徒然卡在喉嚨里,看看處於主導地位的溫祁,又看看衣衫半露、被調-戲得不成樣子的夏凌軒,頓時震驚,原來他們真正的上下關係是這樣的,夏凌軒那麼強勢的一個人,難道是甘願在下面才追到的人?

  ——這真令人動容!

  小麥體貼地為他們關上門,扭頭狂奔,激動道:「我又有靈感了,快來,我給你們唱歌!」

  「……」夏凌軒和溫祁異口同聲,「你給我回來!」

  然而夏凌軒的暴揍打不碎一個歌手的偉大靈魂。

  小麥頑強地頂著壓力,為阿輝他們唱了那首「為了你我願意承擔一切啊寶貝兒,不要客氣地折磨我」云云的歌,搞得阿輝和傅逍差點齊齊笑暈。

  有了這一插曲,軍艦上緊張的氣氛緩解了不少。

  軍艦一路開到安全區的邊緣,依然沒發現有問題,艦長看著夏凌軒:「是掉頭看看別處有沒有奇怪的東西,還是繼續開?」

  整片安全區基本都被人類轉遍了,當初他們會出事,實在是太過巧合。夏凌軒沉吟一下,道:「在附近轉轉,還有沒發現就過礁石區吧。」

  艦長沒意見,傳達了命令。

  外海的安全區和非安全區的分界線是一大片礁石區,至今科學家也無法做出解釋,只知道過了礁石區,再往外走便容易迷失方向。

  礁石帶不宜通船,但很神奇的是那一圈緯線上每隔八分之一的距離便有一個缺口,恰好方便過船,這些缺口也是未解之謎之一,曾有人提出把礁石帶炸開或許會破解外海紊亂的磁場,可由於沒人清楚會發生什麼便一直擱置了,直到某個恐怖組織派人去炸,結果引發海嘯把船拍沉了,蠢蠢欲動的人們這才消停。

  軍艦沿著礁石帶開了一路,然後折回安全區轉了轉,還是什麼情況都沒發現,只能順著缺口開進未知區,小心翼翼地航行了一天,得到了海員的反饋:「雷達沒反應,信號紊亂,和基地的通訊已經全線斷開。」

  換言之,他們迷失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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