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等兩人換好衣服,再次走到井邊時,阿爹和三子依舊沒有出現。思兔閱讀520官網
也不知如今是死是活。
「你在井底發現了什麼?」白言問他。
「我發現了通道。」他進去井底後發現了井下不一般的龐大空間,與一股與之不相符的水流。
跟著水流的走向,看到了一處水下的通道,不是很大,僅容一人通過。
他試著進入看看通向哪裡,沒想到通道比他預想的要深很多,簡直像是底下暗河。
只得先回去,想著與白言探討一番。
誰知剛出了通道,就看到白眼的身影。
最新章節盡在₴₮Ø55.₵Ø₥,歡迎前往閱讀
再之後的一切,白言也就知道了。
白言聽他說完,點了點頭。
井下有暗河通道,這種一聽就有故事的場景與這種村里人連普通話都不會說,看上去十分淳樸的地方一點都不挨邊。
讓人,十分想知道這裡面是隱藏了什麼東西。
白言想了想,沒有立刻提議重新下去查看,而是笑:「要不要再去拜訪一下我們的鄰居?」
秦坤:「?」他先是愣了下,繼而想明白白言的打算,也跟著笑起來,「可以。」
又問:「是去那個鞏叔家嗎?」
他們經過鞏叔家時那些面色僵板的玩家們浮現愛腦海中。
白言一口否決:「我們是一進遊戲擴張慈善事業的嗎?」
那一戶人看上去就是出了問題,現在不太清楚發生什麼事以及解決方法時,難不成還得上趕著去做好人好事嗎?
造浮屠這種工程可跟他沾不上邊。
秦坤:「那你想要去誰家?」
白言笑了笑:「那個劉海阿姨不是說要跟我們合作嗎?」
「……」他竟一時想不到這個劉海阿姨是誰。
「……所以這個便宜你們占不占?」
白言與秦坤來到了余芙他們那裡。
一番曉之以情動之以理,試圖說服他們答應這個自己提供發現,而他們負責去證實通道另一頭是什麼的「合作」。
「……」他們竟一時覺得沒有任何的毛病,但仔細一想,又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好一會,余芙:「我怎麼覺得這事不太地道呢?」,她緊皺著眉,「合著你們就說幾句話,然後什麼髒活累活都我們做?」
井下就算是有線索,但誰說就沒有危險了。
這麼個不合常理的存在明顯就伴有機遇與危險啊。
那有火都自己隊趟,對方樂享其成的道理。
「我們合作的可不是這個。」白言不緊不慢,「就算我們不合作,難道你們就不去了嗎?」
「……」這明顯不可能,這麼大個線索在那裡,鹹魚才不想查看。
「我們的合作僅僅是,我們告訴你有水下通道。」他指了指對方,又指了指自己,「你們告訴我們通道對面有什麼。」
余芙:「……」那中間的過程呢?被你吃了嗎?!
可她卻想不出什麼反駁的理由來。
於是柳芒妃拍了板,表示自家會配合。
禮貌的跟「好鄰居」道了別,兩人心滿意足的走了。
「……」余芙揉了揉自己的頭髮,「妃姐你怎麼答應他了。」
柳芒妃神色平靜:「他們已經把消息告訴我們了。」
在他們還沒答應的情況下,白言就把消息說了出來,等於自己完成了一半的「合作」。
而他們若是不完成剩下的一半,就約等於「不守信用」。
當然,如果對象是別人,他們就算「毀約」也沒什麼。但是對象換成這兩人……
白言暫且不論,就秦坤而言,他們雙方戰隊一直都是比較友好的關係……表面友好也算。
雖然遊戲的歸遊戲,但還不至於這點面子都不給。
……況且看秦坤一直不言不語站在白言身旁的姿態來看就知道了,如果他們真的「毀約」,這人是絕對不會顧著兩隊那點塑料的「友好戰隊情」。
遊戲本來就已經很難了,何必再為自己塑造一個敵人。
柳芒妃神情平靜的,在心中寬慰自己。
總的來說就是,這一招強買強賣使得漂亮!
余芙不是蠢人,立時明白了過來,震驚:「秦坤居然會玩這種心機了?!」
柳芒妃聽言,轉頭看她,眼神憐憫:「小芙,還沒談過戀愛?」
余芙:「?」
跟這有什麼瓜系?
柳芒妃走去後院了。
宋向跟在後面,也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沒看出來啊余姐,您還沒談過朋友呢。」
余芙:「???」她冷笑一聲,上前一把薅起了對方命運的後脖頸,「你再說一次?」
宋向:「……」性感玩家,在線秒慫,「我說,您條件這麼好,一般男人配不上你!」
余芙冷哼一聲,突然心血來潮:「那你配嗎?」撩起丹鳳眼,上下打量著他,眼神仿佛在看一塊不知次好的豬肉。
宋向:「……」不我不配。
白言他們回到自己的屋子。
白言去了後院,而秦坤則待在前廳,
隔了好一會,等他去往後院找白言時,
只見他正蹲在地上,與桶中的么妹隔著陰陽遙遙對望,目光中滿是灼熱,仿佛下一秒就能將這頭顱給解刨了。
「……」秦坤忍了忍,「你在幹什麼?」他上前將桶往遠了挪了挪。
白言的目光隨著桶走,往後大咧咧地坐在了地上,手拽了拽秦坤的褲腿:「你看,」他指向了么妹。
不過這麼一會的功夫,她的頭顱已經開始腐爛地像是死去好多天了一般。
腫脹變形,紫斑遍布,最為嚴重的,是她頭頂的部分。
那個娃娃像是在她的頭皮中生根發芽了般,根系連著腐爛的血肉,結出一朵朵膿瘡。
白言卻像是盯著什麼寶物:「你不覺得,她腐爛的太慢了嗎?」
「?」秦坤瞬時蹲下身來,側頭看他。
他怎麼不知道,白言這麼不待見這位么妹女士。
又順著他的手指方向仔細看去,發現了端倪。
確實,比起頭頂處的慘烈模樣,么妹脖子那邊的創口雖然可怕,但看上去倒腐爛的沒那麼厲害。
兩廂一對比,就跟臉上隔著時間差一般。
看上去著實怪異。
怎麼會這樣?
秦坤上前,仔細的觀察了會。卻發現,確實是那樣。
「人死之後身上各處腐爛程度不一樣,這是正常的嗎?」白言問他。
「……」秦坤想了想,沒有回答,「我需要去看看其他的屍體。」
他想到了些什麼。
白言:「那些屍體應該已經在棺材裡了吧。」
難不成還要去問:你們隊之前死的那個人,可以開棺讓我看看他爛的怎麼樣了嗎?
秦坤看他:「那個光頭,實力很強。」
「你要跟他們結盟?」白言挑眉。
「互惠互利而已。」秦坤笑。
又不是小孩子,在遊戲中,結盟兩字聽起來,就有點可笑了。
白言不置可否:「我沒有意見,都行隨便你決定。」
而後起身,走到井邊,「我要跟你一起去嗎?還是留著看家?」
畢竟人都死的死跑的跑了。
也不知道他的話戳到秦坤哪個點了,他勾唇一笑,嘴角笑紋浮現:「嗯,看家好了。」說著,摸了摸他的頭。
白言在指縫間看他,面無表情:「汪!」
秦坤很快離開,白言坐在井邊,向下看著波光粼粼的水。
水裡倒映著他的身影,還有他身後的鬼。
鬼離他更近了點。
白言頭也不回:「離我遠點。」
鬼:「……」
鬼影在倒影中消失。
他沒開手電,後院裡的景致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不知何處的危險說不定正在角落裡盯著他,他卻閒適的很,一絲緊張的樣子都沒有。
連跟秦坤在一起時努力推測線索的殼子都不見了。
只垂著頭,盯著水裡,他的月亮。
而月亮在空中照向他,滑過脖頸纖細的線條。
下一瞬,卻見水花四濺,一顆人頭破水而出,打碎了月亮。
「……」
又一顆頭?
白言抽出腰間別著的手電筒,向下照去。
卻見那顆人頭長著三子的腦袋。
那顆人頭還會說話:「誰!誰在上面!白哥!秦哥!」
聲音有些慌亂顫抖。
片刻後,三子被白言拉了上去,帶著一身的血腥味。
「說吧。」他遞給了三子一杯水,昂了昂下巴。
三子接過,沒喝,攥在手裡:「我,」突然卡殼,咽了口口水。
「我看到楊樺被吃了!」
楊樺就是么妹。
他眼底是赤紅的,情緒很激動。
白言打斷:「從頭說。」聲音冰冷不帶一點感情。
倒是讓三子恢復了些神志。
「……從你們走了開始說起。」
「那時候我們都在準備普渡的用具,東西都是現成的,直接擺一擺就好了。也沒花多長時間。」
「擺完之後我們兩沒事做,又不敢離開房子,於是想著,再搜查一遍屋子好了。說不定能找到點什麼線索。」
「我還記得,我在搜查一間屋子,突然聽到她在後院大叫了一聲。」
「我趕忙跑過去看,卻只聽撲通一聲響。而她已經不再後院了。」
「第一反應,我那時覺得她掉到井裡了,然後,我二話不說跟著跳了下去。」三子說起話來顛三倒四,顯然還有些後遺症。而說到此處時,手中杯子裡的水因為顫抖,而撒了出來。
下一句道出了他的害怕:「當時那種情況,誰敢下水啊!可是我當時也不知道為什麼……就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控制著我的腦袋一樣!不,不是腦袋!是思想!讓我自己想要下去!」
這個,才是最可怕的!
自己的思想,在不知不覺間,不是自己的了。
白言垂眼,抬手撥了撥自己有些凌亂的頭髮,目光落在三子月光下稀薄的影子上。
那影子,投出奇怪的形狀,像是,有一個人趴在他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