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眾人疑惑的看向了白言,白言則看向秦坤手中的人頭:「這個人不是他們祭拜的對象。思兔閱讀��

  柳芒妃質疑:「你怎麼確定他不是?」

  白言指了指那顆人頭:「像你說的,大鬼是眾人祭祀和朝拜的對象,那他們為什麼會殺了他,還砍下他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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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坤一路抓著這顆頭,也不怎麼說話,跟在修閉口禪似的,此時被白言問了句,才點點頭:「創口像是斧頭,還很新。」

  不是之前玩家的那種死法。之前玩家是被門切開的,分割的部位都很隨機,總結就是死的很路人甲。而這位,這死的方法,一看就不一般,每個細節都在提醒玩家:我死的有故事!

  「說不定是某種儀式?」柳芒妃掐著指節陷入思考。

  「這就不知道了。」白言十分光棍,「但是他死亡時間一定不長。」

  他回頭看秦坤:「你爹暈倒的時候不是說了句話嗎。」

  秦坤愣了愣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哪個「爹」,在眾人驚異的眼神中,也不解釋此爹非彼爹,簡易解釋:「咱爹暈倒前確實說過,村民們殺了個人,那個人要回來報仇了。」

  白言聳了聳肩。

  眾人:「……」

  「你是說,可能是村民殺了這個人,接下來還有他報仇的戲碼?」柳芒妃皺眉,這樣的話,那她推導的劇情,可能就要衍生往另一個方向了。

  「不無可能。」秦坤點點頭。

  「那村民們就不可能是祭拜這個人!」宋向推論,「這些屍體不可能是一蹴而就的,就算把村民全殺光了也不可能有這麼多屍體,一定是經過漫長的歲月累積。」

  余芙怪異地看了他一眼,在他的語氣中,說起屍體就像說起花花草草一般的平常。

  宋向沒有注意,接著道:「而這個人卻是在最近、這些npc還在世的時候死亡的。時間線對不上!」

  白言打了個響指,指了指他。意思是他說對了。

  「所以那些村民們祭拜的,只是這塊石頭!」他大聲道。周圍的雜草好像也在附和他的聲音一般,發出陣陣悉索之聲。

  「不過這個人也是個十分重要的npc。」宋向繼續,「其他人都被當成了這些草的化肥。石頭獨獨吞下了他的屍體……」

  柳芒妃搖了搖頭:「但是有一點很奇怪,既然那些人祭拜的石頭,與這人沒有關係。」

  「那為什麼這些草會為了這個人的衣服而為我們開道、帶我們來大石頭這裡呢?」

  白言:「並且還送了我們一份見面禮。」他的手按在秦坤手腕上,搖了搖晃蕩著的人頭。

  「……」

  眾人沉默之時,那一隻沒有存在感的男人左看看右看看,還拽了拽余芙的衣角,沒人理他。

  於是騷了騷頭,說:「……我們,是準備在這裡待到副本結束嗎?」

  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這男人與秦坤一樣到現在都沒說過什麼話,只是秦坤即便不說話,光是站在那,就存在感十足,讓人不敢漠視。這人則相反,他要是不說話,白言都以為這只是個來裝點門面的小弟,長得磕巴的花瓶。

  男人乾笑了笑,黝黑的環境裡亮出一口白牙:「……你們剛剛推論的都很有理,但是咱們也不能只站在這推論啊,再過不久鬼門就開了……」

  他的話還沒說完,突然,似一陣風吹過,天上烏雲好似被風吹開,月光突然散發出千萬鈞光,卻不是柔和清淺,像是千萬森冷的毫針刺在了身上,惹得幾人一身雞皮疙瘩。

  男人陡然打了個寒顫,口中的話也被迫止住。

  幾人一同看向天空,白言卻神色一動,看向了男人的身後。

  「小心!」他喝了一聲。

  男子神色有些茫然地看向他,嘴巴都還沒合攏。

  下一瞬,他陡然大叫了半聲,尖利刺耳的聲音刺破了草海中虛偽的平和。

  雜草們像是被打開了什麼開關,張牙舞爪地伸展著身上的倒刺,刺啦尖叫著想要靠近他們一行人。

  而男子就在這滲人的背景中,被什麼無形的東西,一口咬掉了半邊脖子。

  血像是潰堤的大霸,噴出兩米多遠,有一些濺到了草上,那些草瞬間就瘋了,像是磕了藥一般舞了起來。

  男人未說出口的一句話卡在嗓子眼,隨著脖頸上的窟窿,盡數泄給這些遭了瘟的雜草。

  只是此時,也沒有人顧得上他了。

  緊接著他的,就是余芙的一聲大叫,她先是一偏身形,肩膀上立時出現了三道長又深的傷痕,還在光速腐爛發臭。

  她卻只看了眼傷口,眉頭緊皺卻毫不在意的一甩手:「是鬼!」好似感覺不到疼痛。

  說著手腕一番取出一截發著光的長繩,戒備在身周。

  其餘人,紛紛遭到了這無形的攻擊,好似是空氣隨著月光變異,勢要至他們於死地。

  好在這幾人都經驗豐富,除了剛開始的一瞬,都有了準備,所以除了那倒霉男子,沒有再出現死亡。

  這空氣中的鬼完全看不見,且除去專門的工具,根本就碰不到它們,幾人也應付的十分艱難。

  沒一會的功夫,他們身上都添了不小几道的傷痕。

  「鬼門開了。」眾人看不見,白言卻看得見。

  這些攻擊他們的,便是原本站在他們身後的鬼。

  只是在這之前,柳芒妃與宋向身後是沒有鬼的。

  也就是說,他們已經殺了那曾殺掉原身的人。

  可在月光大盛,鬼門開啟之後,突然有三四條鬼魂從遠處飄來,赤紅著眼呲著牙想咬上他倆一口。

  這場景,倒是與白言之前所想不謀而合。

  他身後的鬼也在場景的刺激之下蠢蠢欲動。只在他掃了一眼後,立時面無表情地一激靈。後退兩步,想了想,十分識時務地跑去了柳芒妃那邊。

  白言目光動了動,而後裝作沒看見一般,看向秦坤。

  秦坤身後的鬼也在此時發飆,長著血盆大口往他脖子上湊。與之前白言所見的那副木訥訥地樣子判若兩鬼。

  看著是真挺噁心的。

  秦坤多少趟生死之間帶來的直覺,他應付起這看不見摸不著的玩意並不困難,還有空看向白言。

  見他安然無事,甚至有些無所事事地站在一旁,才鬆了口氣。

  白言捏著手中的稻草人看著他,也沒有上去幫忙。微蹙著眉掃了眼另一邊的大石頭,像是在做什麼決定。

  旋即他身形一轉,像是要走向那塊大石頭。

  異變又突生。

  秦坤手中原本安靜如雞的人頭突然睜開眼,張大嘴用不存在的氣管發出了一聲好似金屬碰撞一般的刺耳嚎叫。

  並且還豪不顧及牛頓的面子,在空中自己給自己借力,於秦坤手中盪了個不可思議的鞦韆。

  秦坤身形一窒,猝不及防間被人頭扯得踉蹌了下,身旁伺機著的鬼影瞬時窺見了這一瞬空隙,張著嘴狠狠地咬在了他的手臂上。

  這一幕正撞在白言眼中,像是一瞬,又像是千萬年那麼久。他自己都沒有反應過來,身體不受控制地飛奔而去,下一秒,手掌狠狠扼在鬼的脖子上。

  鬼的脖子不堪重負般被他捏著發出咔的一聲。

  白言雙眼發紅,手背上青筋暴起。手掌之下,居然傳來「滋滋」之聲,好似火上烹油!

  秦坤被咬了這一口,哼都沒哼一聲,反而像是意識到了什麼,立時反手丟開了人頭,按在他手上,低喝:「白言」

  只這一聲卻已經晚了,白言手下用力,手指狠狠一收,手掌內鮮血濺開,同時間那鬼居然被他直接捏斷了脖頸!頭於身體化為一道黑煙,一陣風般飛向了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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