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門在他身後悄無聲息的關上。思兔sto55.com
車廂內一片安靜。
白言第二眼看向了兩邊的畫作。
還跟他下車時長得一樣。
他好奇地上前摸了摸。
紙的質感。
但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這紙剛剛在他的指尖下,好似微微顫動了下。
白言:?
一個小時的時間還沒有到,他手指搭在座椅上有規律的敲著,眼神則看向頭頂阿拉伯數字「7」那一豎所指的一邊。
這一邊應該就是前面的車廂。
白言晃晃悠悠地走上前,打算跟前面的車廂友好的串個門。
拉了拉門。
前面的車廂不為所動並拒絕了您的請求。
這裡車廂處連接的門就是一張紙,上面畫著個及其潦草的門。門把手也是一截紙,頭跟尾粘在門上,彎了個半圓。
只是碰上去卻有鐵的質感,還是冰冷的鐵。
他再次拉了拉,十分大力,邊角處有點捲起。
紙跟紙之間,撞出了「砰砰」精鐵聲。
白言:……
門:……
你還挺倔?
白言默了默,輕嘆了口氣,轉身離開。
好似是放棄了之前那個想法。
卻不想剛跨出一步,他突然暴起,扭身一個迴旋踢,挾赫赫風聲踢向紙門。
在他將要碰到之際,門像是已經預見到了自己的後果,「嘩」地一聲大開,露出對面的車廂。
白言:……
還挺通人性。
他笑著用指尖在門上敲了敲。
在這麼識時務不就好了。
隨後踏入這節不屬於他的車廂。
車廂內空空蕩蕩,除了頂部那「6」的標示以外,與他的車廂毫無區別。
但自白言一進來,他就感覺到了這裡有一股陰森詭異的氣息。
盤踞在車廂角落、座椅底下,
正陰冷飢餓的窺伺著他。
白言微微皺了皺眉,不動聲色地掃了遍四周。
又向著「5」號車廂走去。
這次門沒有再阻攔他。
只是輕輕一拉,便開了。
裡面,正坐著一個男子,弓著身子似乎在思考什麼,面色陰沉。
被白言這個突然而來的不速之客嚇了個夠嗆。
瞪大了眼看他,又看他身後被拉開的門。
小小的眼中是大大的疑惑。
「你是誰?你怎麼進來的?」
他之前明明試過,門是打不開的!
那這人是玩家還是?
面對這人忌憚戒備的目光,
白言只輕描淡寫掃了他一眼,沒理他,繼續往前面的車廂走。
男人意識到這人是玩家,而後敏銳察覺到了什麼,
立馬起身跟上:「等等!」
他發覺規則不一樣了。
在白言出現之前,他也曾碰過門。
那時門沒有任何動靜,規則默認了每個玩家只能呆在自己的車票位置上。
可現在不一樣了!
在一個小時沒到的時候,玩家們可以隨意走動,並與其他車廂的人見面!
這說明什麼,說明如果我殺了我所在車廂的前面那些人,那我是不是,就變成第一節車廂了!
男人眼神逐漸變了。
「嘩!」車廂的門再次被拉開,裡面卻是空的。
與6號一樣。
怎麼會這麼多空的車廂。
白言心中暗忖。
看來上一輪遊戲很兇險啊。
男人也是同樣的想法,看來那不准使用道具的規則,攔下了不少人啊。
男人想到的,白言自然也想到了。
不過他還沒有想好,該怎麼做。
畢竟,他還沒找到,秦坤在哪裡。
想到這裡,他拉開了相隔的門。
那邊,秦坤正靠在車廂上,盯著面前的「窗戶」,聽到響動後,警惕地看過來。
目光像鷹,又像狼。
面上那道疤痕更添了他幾分兇悍。
白言身後的男人就深吸了一口氣,向後退了兩步。
像是受到了驚嚇。
秦坤在看到白言的第一眼,眼神便變了。
他平常就是這麼看自己,只是這麼一對比,白言才發現,原來這麼明顯嗎?
怔愣之間,秦坤已經走到了面前,他仔細打量了白言一圈,還是忍不住:「有受傷嗎?」
白言搖頭,下巴微微抬起:「我怎麼會受傷。」
又眯眼看他的手臂:「你這又是怎麼,被撓了?」
他模樣嫌棄,眉間卻不由自主皺了點。
秦坤牽了牽嘴角:「不小心。」
他搓了搓手指,忍不住想抱抱他。
自兩人表明心意之後,還沒有分開這麼久。
或者說,就沒有分開過。
白言看出了他的想法,眼中帶著揶揄:「我不在你身邊,你就這麼心不在焉嗎。」
秦坤忍耐下來,窘迫的摸了摸鼻子:「你從哪節車廂過來的。」他看向白言身後的洞開的門,沒有問他是怎麼辦到從遠門不能走動的車廂間打開門的。
至於他身後的男人,他只最初掃過一眼後,便沒再搭理。
哪怕對方是剛剛還跟他生死交戰的人。
——雖然秦坤其實也不太覺得那個叫做生死交戰。
跟他們三個打鬥,危險還沒有之前拿到車票是時受的多。
白言神色瞬時呆了下:「……7。」
輪到秦坤愣了愣,下意識的想抬頭看一看自己頭頂上的數字,還好他克制住了:「還挺遠。」
說完又覺得這句話聽在白言耳里太像嘲諷了,趕忙問:「你有去拿第二張車票嗎?」
白言:「……」他沒好氣地看他一眼,真會挑問題啊。
「你猜。」
「……」看著模樣,應該是去過了。
「二位。」還是一直離他們遠遠的那個男人,也就是之前的三個禿子中的那個,見秦坤似乎沒有向自己尋仇的打算,卻還是不放心,想趕快找到新的玩家。
「我們要往前走走嗎?」他指向通往2的門。
秦坤的這個位置很占優勢,排在第三位,前面最多,也就只有兩個人。
若是他能將前面的兩人殺了,他說不定就能取代對方,成為第一。
……這一點,秦坤在看到白言的第一眼就想到了。
所以他才問白言,是從哪截車廂過來。
如果是靠後的,那他們就能試一把。
誰知道白言是7,這是個不上不下,非常尷尬的數字。
白言側頭看了這人一眼,眯了眯眼,而後拉著秦坤往旁邊一站。
下巴往那邊抬了抬。
示意門在那,您麻溜的滾。
禿子:「……」他一個人去前面有什麼用,參觀的嗎?
不過他一看到秦坤,就死心了。
知道自己這一輪是不可能做車頭了。
此時對著白言二人訕然一笑:「那我還是回我的車廂吧。」
以他這一雙看透世事的慧眼看去,這倆人間的氣氛不對,他又何苦在這充當提心弔膽的電燈泡。
不如回去。
二人不置一詞。
白言微微挑眉,意思是跟我說幹嘛,關我屁事。
禿子一走,白言轉身:「想我了嗎?」
秦坤:「……」
他沒想到白言這麼直接。
摸了摸他的頭髮,秦坤點頭:「想了。」
趁著沒人:「下一次下車那車票時,拿到第一張就上車。」
畢竟有能在車上走動這點,也就不需要為了找車票浪費太多時間。
為後面留點時間。
可以,回答的很秦坤。
白言順著他問:「那要是拿到『1』車票的人卡點上車呢?」
不給他們空出時間呢。
秦坤搖頭:「不會的。」見白言面露不信,「有我。」
白言挑眉,卻沒再多問什麼了。
轉而,
「你跟剛剛那人,這個副本前認識?」那人看秦坤的眼神,白言還是注意了的。
秦坤再次搖頭:「上車前,我與他爭奪同一張車票。」
哦~
「誰贏了?」他眨眨眼。
「我。」秦坤補充,「另外兩人死了。」
他又想起中途那聲遊戲音,看著白言:「中間,遊戲禁止了道具的使用……」
白言大方坦誠,將之前他嘲諷霧氣的事情托盤而出。
秦坤聽了一笑。將自己當時的狀況都說給了他。
目光灼灼注視著他的眼睛:「當時要不是那聲遊戲聲,我說不定會受傷。」
這是什麼冥冥中的巧合。
白言驚訝:「這麼巧?」又忍不住樂,舉起一隻手要跟他擊掌,「lucky!」
秦坤握住他的手,而後狠狠將他抱住:「你是我的幸運。」
白言想著自己的運氣,不置可否。
這時,他口袋中本來安安靜靜躺著的車票,突然開始發起光來。
就像是外面被塗了層螢光劑。
「?」
白言將它拿出,「這是,每個人都只能呆在自己的車廂內?」
所以如果中間的車廂有人想當第一,並不能跟1號車廂的人好聲好氣,或威逼利誘的換票。
只有一種改變自己順序的方法,就是以自我為中心的,將前後車廂中的玩家,殺掉。
「一個小時快到了。」秦坤體察到了時間,他放開了白言,「回去吧。」
白言點頭,正要走又被他拉了回來,輕輕在額上親吻:「小心點。」
白言便笑,拉起他的手,在手背上親了親,揶揄:「好的,王子殿下。」
回去的路上,又路過了禿子的車廂。
禿子朝他禮貌一笑。
他也朝禿子微微一笑。
……
【第二輪遊戲開始!】
秦坤果然沒有那麼天選之子,他的前面還有玩家。
【019施了魔法,所有傳送者禁止做口型】
等隔間門再次開啟,只見門另一邊,站著的,還是第一把的那個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
他也沒空去喟嘆生命的巧合了,而是抓耳撓腮地比手畫腳想著要怎麼傳。
這一輪遊戲是延續上一輪的,傳送者們依舊不能動用聲音和右手,還有寫字的能力。
越往後,每一輪遊戲只會更難。
秦坤能看到出這人焦急又懊惱地情緒。
他抬頭看了看這人的車廂。
上面寫著1。
天選之子啊。
中年男人比劃完了,不過在秦坤眼中,就是瞎幾把比劃了一頓。
恨不得給他表演一個霹靂舞。
不過在上車之前,遊戲就說了能把首尾兩人帶到指定地點,所以他比劃的東西,一定是個地方。
秦坤面無表情地想,運氣不錯,不過腦子不太行。
而後沉穩地朝這人點了點頭,露出一副穩住,一切都在我掌握之中的沉穩相。
中年男人被他的氣質傳染,也放鬆了下來。
30秒一過,他隱晦的吐了口氣。
對秦坤揮了揮手,帶著「下一輪再來」的釋懷感。
秦坤走向另一邊,抬手拉開車門。
看到了似笑非笑的白言。
他抬眼看了看,白言車廂頂上寫著7。
秦坤:「……」
他目光帶著疑惑。
白言抬手,向他展示自己手掌上的血。
秦坤要碰。
他卻後退一步,翻手為掌,示意「請」。
秦坤:「……」
懂了,他就是來看自己笑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