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喬九道:「你說什麼?」

  謝涼說完那一句就後悔了。思兔閱讀

  但說都說了,他便翻出信上的內容,笑著繼續道:「我說別浪,還有別總是這麼不知羞恥,你們中原比我們那裡更看重清白,我能讓你對我動手動腳是因為疼你,不要蹬鼻子上……」

  話未說完,他再次被吻住,嘴唇還被懲罰地咬了一口。

  他溢出一聲輕笑,扣住對方的後腦,想要加深這個吻,緊接著卻見喬九退了出去,他以為九爺是在鬧脾氣,剛想主動索吻便見喬九做了一個制止的動作。

  下一刻,外面響起天鶴閣精銳的聲音,帶著一點點小心翼翼:「九爺,他們要來隔壁搭個木板床。」

  凝心寺的客房沒有獨院,都是緊挨著的,隔壁便是以前窮書生住的地方。

  此刻快到傍晚,人們再下山怕是要趕夜路,何況當初是他們吵著要跟來的,總不能只看一眼就走,於是便決定留下住一晚。

  但是客房有限,女眷要擠在一屋睡便得另外搭個木床。

  

  而客房的牆比較薄,大家又都是習武之人,稍微有些動靜就能聽得一清二楚,所以精銳便先跑來提醒一句,免得自家九爺猝不及防被聽去一點什麼,惱羞成怒之下把這些人全宰了。

  喬九的臉色果然就不好了。

  但他的語氣很無所謂,像是想告訴手下他們沒做什麼似的,說道:「來唄。」

  說話間便聽到人聲近了,顯然那些人過來了。

  喬九更不高興,看向謝涼,抓緊時間找補了一句:「是你寫信說想吻我,我只是成全你。」

  謝涼笑道:「是,九爺最疼我了。」

  喬九道:「你知道就好。」

  二人站得極近,呼吸若有若無地纏著,但卻什麼都不能做,這滋味實在太難受,甚至比見不到時還讓人急躁。

  謝涼見他似乎要拉開距離,頓時忍耐不住,上前抱住了他。喬九用力摟著他的腰,想要冷靜下來,但越抱越覺得熱氣直往頭頂涌,克制地放開了他。

  「我帶你出去轉轉。」他努力維持住往日的語氣,伸手拉開了門。

  山間的冷氣瞬間卷進來,他感覺好了一點,便端起有些懶散的神色,率先往前走。

  謝涼慢慢跟著他,與他一前一後到了後山。

  喬九道:「這下面就是那個山洞。」

  謝涼往下看了一眼,感覺這得有二十層樓那麼高。

  喬九道:「下去看看?」

  謝涼便對他伸出手,挑眉一笑:「來,抱著我。」

  這話說得很是輕佻,帶著勾似的。

  喬九習慣性地想教育一句,但緊接著想到他剛才說的那一堆東西,便歇了念頭,抱著他下到了山腳。

  幾名精銳正在洞口守著,見夫人終於來了,臉上都帶了些喜色。

  因為他們家九爺最近不爽的時候居多,性子比以往更加惡劣,動不動就愛折騰他們,明顯是犯了相思病啊。

  喬九道「在外面守著,別讓人進來。」

  精銳道:「是。」

  喬九點燃一根火把,拉著謝涼進了山洞,很快抵達盡頭的石門。謝涼掃一眼堆在旁邊的碎石,暗道這真夠缺德的,和他一起進了石室。

  石室非常簡陋。

  與其說是「室」,倒不如說是「洞」,就是一條隧道分了三個窩,外面的石門大概是上鎖用的。

  謝涼道:「這裡以前藏的是什麼?」

  喬九道:「錢。」

  謝涼沉默一下:「多麼?」

  喬九道:「多。」

  謝涼對這種逆天的運氣很是羨慕嫉妒恨,問道:「這種犄角旮旯你們是怎麼發現的?」

  「以前淮王想要造反,趁著地動的天災,教唆手下假裝山匪,把城裡的有錢人差不多全搶了一遍,然後他再裝好人去剿匪,」喬九道,「那些山匪全跑了,錢也不知所蹤。」

  謝涼道:「後來呢?」

  喬九道:「後來他進京述職,坐船渡江的時候船翻了,他和他的心腹死得一乾二淨,就剩下一個兒子主事,而他兒子不知道他藏了錢。」

  謝涼無語了一下,緊接著反應過來,說道:「不對啊,他還沒來得及動手,只是提早準備一點錢而已,死前應該是乾淨的,你怎麼知道他想造反?」

  喬九道:「段八說的。」

  謝涼道:「就是和你一起發現山洞的同門?」

  喬九道:「嗯。」

  謝涼道:「那他又是怎麼知道的?」

  喬九道:「我沒問。」

  謝涼好奇道:「當年陪你回白虹神府的是他嗎?」

  喬九道:「嗯。」

  謝涼道:「你們關係應該還挺好的吧。」

  喬九很嫌棄:「誰和那個瘋子的關係好?我離開白虹神府後就開始陪他找錢,等找到錢一分,就和他老死不相往來了。」

  謝涼嘴角抽搐。

  成吧,當他那句話沒說。

  一共三個窩,眨眼的工夫就轉完了,但兩個人都站著沒動。

  昏暗的洞內仿佛有某種誘人的力量,原本就沒徹底壓下去的火迅速捲土重來,火把「吧嗒」掉在地上,二人也分不清是誰先主動的,又一次吻到了一起。

  確定關係後第一次分別重逢,無邊的飢-渴和相思都快把他們淹了。

  謝涼知道若是現在不發泄出來,到晚上挨著一群鄰居,他們就那麼干躺在一張床上會更加難熬,便伸手解開他的腰帶,蹲了下去。

  喬九道:「嗯?你幹什麼……」

  話未說完,他的呼吸瞬間一滯,急忙後退,「不……」

  謝涼啞聲道:「別動。」

  喬九用手抵著他的頭,整個人幾乎冒煙:「不行。」

  謝涼制不住他,便知道這種事對九爺而言暫時超綱,忍不住道:「是我伺候你,又不是讓你伺候我。」

  喬九渾身緊繃:「不。」

  謝涼不想破壞氣氛,只好遺憾地作罷。

  兩個人親熱完穿好衣服,喬九用火把來來回回照了三遍,見身上沒沾著土或者某些痕跡,便把方巾撿起來,拉著他出去。

  謝涼看著那塊方巾:「這你還要?」

  喬九道:「不要了。」

  謝涼道:「那扔了唄。」

  喬九道:「出去扔。」

  他說著見快到洞口,便將方巾塞進袖子裡,示意謝涼在洞口等著他,然後跑去找個地方埋掉,這才放心地回來。

  謝涼見他耗的時間有點長,以為他走得遠,等跟著他回到後山,便似笑非笑問:「你扔哪了?」

  喬九道:「就隨便扔個地方。」

  謝涼道:「隨便扔個地方為何半天才回來?」

  喬九道:「我走得慢。」

  他見謝涼還想再問,打斷道,「行了,這種事有什麼好問的,羞不羞?」

  謝涼道:「哦,不是你剛才迫不及待吻我的時候了?」

  喬九道:「誰迫不及待,我那是心疼你。」

  謝涼道:「那你再心疼心疼,親我一下?」

  喬九聽著前方寺里傳來的人聲,把他的手一扔,走了。

  這一去一回,天色便暗了下來,眾人迎來了新的問題。

  住宿的事暫時解決,接下來就是吃食。凝心寺的和尚平時吃的是糙米,喬九吃不慣那個,吩咐人下山買了米,但是卻沒有菜,寺里倒是種了菜,可實在架不住人多,這些天早就被天鶴閣的人吃光了,就剩下一些干蘿蔔條。

  他們要麼啃蘿蔔條,要麼干嚼米飯,要麼去挖野菜。

  兩位女俠簡直想回到過去抽自己一巴掌,讓她們吃飽了撐地非要跟來。

  不過好在有竇天燁。

  他轉悠了一圈,在外面發現了火堆的痕跡,回來便提議開篝火晚會。

  人們立刻雙手贊成。

  他們可都看見了,天鶴閣的人養了兩隻肥兔、一隻小野豬和一隻野雞,架起來往火上烤一烤,絕對比蘿蔔條強多了。

  天鶴閣的精銳順著他們的目光看向圈在一起的幾隻東西,面無表情地提醒道:「那是我們九爺給謝公子囤的。」

  眾人:「……」

  那還是算了。

  幾人不敢惹九爺,便紛紛跑去打獵,在河邊把獵到的東西處理乾淨,回來架在了火堆上。

  謝涼和喬九這時也出來了,正在火堆前坐著烤肉。幾人見喬九勾著笑,似乎沒有先前那麼不痛快了,暗道一聲還是謝公子有辦法。

  他們都不是傻子,只見到這個寺廟的情況便猜出喬九喊謝涼過來是另有事情,心裡有些好奇,可又不敢多問,只好暫時和竇天燁他們東拉西扯,想讓他們問問謝涼。

  葉凌秋看向秦二,低聲道:「你知道謝公子想做什麼嗎?」

  秦二搖頭,想了想遲疑道:「應該沒危險吧,若是大事,他肯定不會讓這麼多人跟著的。」

  葉凌秋淡淡地「嗯」了一聲。

  秦二見她肯主動搭理自己,很是高興,便樂顛顛地給她烤肉吃。

  葉凌秋向沈君澤那邊看了一眼,見他正含笑與沈正浩說話,便轉回視線,獨自出了一會兒神。

  篝火晚會當然少不了酒。

  除去米,天鶴閣的人還買了幾壇酒,就囤在屋子裡,此刻便聽從九爺的吩咐抱來一壇,每人倒上了一碗。

  五個和尚窩在房間裡聽著門外的歡聲笑語和間或響起的「一口乾了」的吆喝聲,默默道了聲佛,很是誠惶誠恐。

  他們不混江湖,也不修習武功,實在不清楚這群人為何會來他們這間小廟。

  雖然這些人出手大方,給了他們不少香火錢,但他們很怕有命拿卻沒命花,搞得他們這幾日誦經的時候都虔誠了不少。

  其中一人不由得道:「師父,您說他們想幹什麼?」

  老方丈雙手合十:「既來之,則安之……」

  話音未落,他的身體往旁邊一栽,昏死過去。

  其餘四人:「……」

  他們嚇得臉色煞白,急忙想上前查看,結果剛剛起身便覺一陣天旋地轉,緊跟著栽倒在地,沒了意識。

  這個時候外面正在玩鬧的人也覺出了不對。

  兩位女俠本要去如廁,可剛站起一點便跌了回去,只覺雙腿發軟,內力也運轉不暢。

  她們的表情齊齊一變:「不好,有毒!」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