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沈君澤的事一出,眾人便沒了遊玩的心思。思兔閱讀sto55.com

  沈正浩當晚就離開了客棧,可能是回家或是獨自去找沈君澤了。轉天一早,葉凌秋也告辭了,兩位女俠沒興趣再聽故事,而秦二擔心葉姑娘,準備親自把人送回家,便與謝涼打聲招呼,跟著她們一起走了。

  隊伍里除去喬九和敵敵畏的人,眨眼間只剩了鳳楚和紀詩桃。

  縹緲樓與寒雲莊這些年關係一直不錯,紀詩桃和沈君澤已結識多年,沈君澤又向來不會惹人討厭,所以紀詩桃得知沈君澤的事情後也很不是滋味,但想想她出事就是那伙人所為,她又覺得自己不該為他傷心。

  不過葉姑娘她們一走,就剩她一個女孩子,她和他們又不是太熟,總不好還跟著他們。

  於是思來想去,她便假裝告辭,跑去另一家客棧住著,每日女扮男裝去聽竇天燁說書,打算聽完了就回家。

  喬九聽了手下的匯報一點反應都沒有,全當人家不存在,斜了一眼鳳楚:「你呢?」

  鳳楚道:「接下來你們還幹什麼?」

  喬九道:「什麼也不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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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君澤不是董一天,他們再弄一個餌,估計沈君澤也不會上鉤,不如先靜觀其變。

  而謝涼在他先祖的遊記里推測出了東西的大概位置,只是那畢竟是個潘多拉的盒子,他們也摸不准到底是什麼,暫時得對鳳楚保密。

  鳳楚年後還沒怎麼回過五鳳樓,是時候回去一趟了。

  他想想如今這個情況,猜不出沈君澤下一步會怎麼做,便誠懇地握起謝涼的手:「阿涼你答應我,要是有好玩的事,記得喊我。」

  謝涼剛說了聲好,便見喬九不樂意地盯著他們握在一起的手,笑著掙開道:「要回去了?」

  「免得某人嫌我煩,」鳳楚笑眯眯地道,「而且快到開酒日了,我得陪火火去看看。」

  謝涼聞言也想起了這事。

  豐酒台的開酒日每年的三四月舉行,是快到了。

  鳳楚道:「你們去嗎?」

  謝涼道:「我們先得等竇天燁說完書,之後看情況吧。」

  鳳楚沒有再問,吃完午飯也走了。

  幾人把他送出門,開始各忙各的,竇天燁回屋抓緊時間寫故事腳本,江東昊去了城裡的棋社,趙哥最近迷上了根雕,在擺弄那些東西,而方延則還在傷心中。

  謝涼去看了看他,見他的狀態還行,便讓他自己調節,回到房間陪喬九,感慨道:「世事無常,要珍惜眼前啊。」

  喬九暼他一眼。

  謝涼道:「所以咱們抓緊時間把婚事辦了吧,一會兒買點紅蠟燭和酒,晚上拜堂。」

  喬九收回目光,當他在說夢話。

  謝涼笑了笑,在旁邊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喬九又暼他一眼,見他喝完茶便開始練字,整個人安安靜靜的。

  他一下下地看了好幾眼,問道:「出去轉轉?」

  雖然謝涼挺淡定,但他其實知道謝涼也是把沈君澤當朋友的,即使沈君澤出現在敵畏盟的那一刻起謝涼便沒放下過懷疑,可當事情真的來臨,謝涼也不會舒坦——他再怎麼理智冷靜也終究是人,是人便有七情六慾,便會覺得難過。

  謝涼用比往常慢的速度寫完一張紙,問道:「去哪兒轉?」

  喬九道:「哪都行。」

  謝涼沒意見,放下東西跟著他走了。

  這個季節不冷不熱,正是遊玩的好時候,相應的攤位也多了起來。謝涼一連看了好幾個風箏攤,隨口道:「你放過風箏嗎?」

  喬九道:「放過。」

  謝涼頓時對沒能得到「陪喬九第一次放風箏」的成就而有些惋惜,走了幾步忽然問:「你放過自己做的風箏嗎?」

  喬九道:「沒有。」

  謝涼道:「那咱們做個風箏放一放吧?」

  喬九扭頭看他,眼中帶著點嫌棄。

  謝涼原本只是那麼一說,沒指望他能同意,但此刻見到他的表情,便笑著加了一句:「覺得沒意思?那這樣好了,咱們每人做一個,誰放得高誰贏,輸的人要答應贏的那個人一件事。」

  喬九不為所動,提醒道:「我有你的字據。」

  言下之意,謝涼還得讓他差遣好幾年呢,他想讓謝涼做什麼,直接用字據就行。

  「這不一樣,」謝涼道,「字據那種東西,對於太過分的事,我要麼不干,要麼就能敷衍你。咱們這個賭除了殺人放火,提出的條件是不能拒絕的,哪怕你讓我脫光了出去跑一圈,我也得照做。」

  「我有毛病讓你去跑一圈?」喬九微微一頓,懷疑地盯著他,「說,你打算讓我幹什麼?」

  「我還沒想好,這種事等我贏了再想,」謝涼笑道,「敢玩嗎?」

  喬九有些不想幹這種蠢事,但見謝涼好不容易有一些興致,只好勉為其難地同意了。

  已是下午,為節約時間,他們買了現成的竹籤,然後回客棧開始弄紙面。

  謝涼堂堂一個理科生,這點動手能力還是有的,只用兩根竹籤便架起了骨架,把紙一糊,試了試受力情況,迅速做好了。

  喬九看看他那個四方塊和兩條尾巴,覺得說「簡陋」都是在誇他。

  他問道:「你這就完了?」

  謝涼道:「不然呢?」

  他探頭一看,見九爺正在搭骨架,看上去蠻複雜的。

  喬九為防止他偷師,把人轟到一邊,專心把骨架弄完,還調色畫了幅畫,一直到傍晚才做好,滿意地拎給謝涼看:「看見沒有,這才叫風箏。」

  謝涼立刻恭維了幾句,打量兩眼,覺得挺像樣的,說道,「一會兒比完,這個就送給我吧。」

  喬九得到肯定,大方道:「成,賞給你。」

  二人不在乎晚不晚,直奔城外。

  謝涼小跑幾步,風箏輕輕鬆鬆就上去了。

  而喬九那個大概是骨架用的竹籤太多,半天沒飛起來。不過九爺畢竟是九爺,小跑不行就用輕功,終於讓風箏飛了起來。

  他快速放長繩子,剛往謝涼那邊看了一眼,便見空中的風箏劃出一道弧線,迎頭向下栽去,「啪」地拍湖上了。

  謝涼:「……」

  喬九:「……」

  謝涼笑出聲:「還撈得回來嗎?」

  喬九把線輪扔給他,扭頭就走,覺得腦子抽了才和他玩這個。

  謝涼笑得不行,估摸要是真把濕漉漉的風箏撈回來,九爺指不定惱羞成怒,只能遺憾地扔下,陪著九爺回到了客棧,半路還把自己做的風箏給了街上的小孩子。

  方延幾人都不知道這對小夫夫一下午究竟幹了多腦殘的事,只當他們是出去玩了。

  天鶴閣的人倒是知道,但看九爺一點得意的表情都沒有,便沒敢問結果,老實地低頭吃飯,一眼都不往他們身上瞅。

  飯後謝涼把筷子一放,拉著九爺便回房了。

  喬九懶洋洋地坐在椅子上:「說吧,想讓我幹什麼?」

  謝涼舔舔嘴角:「我想想。」

  他的下唇染了點水跡,眼中帶笑,整個人不正經極了。

  喬九一看就知道沒好事,正要加句警告,便聽見謝涼讓他脫衣服,立刻道:「不干。」

  謝涼笑道:「九爺,願賭服輸。」

  喬九勾起一個微笑:「我不要臉。」

  謝涼道:「意思是我也可以不認那個字據了唄?」

  喬九盯著他。

  謝涼也看著他。

  二人對視一會兒,喬九道:「讓我脫衣服幹什麼?」

  謝涼道:「不讓你出去跑圈,你只要坐在那裡閉上眼就可以。」

  喬九瞬間想起先前在山洞裡的事,心跳快了幾拍,再次道:「不干。」

  謝涼一番威逼加利誘,見九爺一點都不為所動,為了不浪費這麼好的機會,只好以退為進:「那我換一個。」

  喬九道:「說。」

  謝涼思考片刻,說道:「暫時想不到,先欠著吧。」

  喬九這次同意了,洗漱完便和他一起到了床上。

  謝涼本想再找個機會下手,但見九爺一直很警惕,暗道一聲不好糊弄,便談起了正事。

  葉姑娘走之前把與沈君澤見面時說的話告訴了他們。

  與他們猜的一樣,那伙人果然是知道通天谷的,甚至還很可能知道喬九的先祖埋了東西。

  他問道:「你說會不會真是那個什麼萬雷堂?他們當年可能也給後人留了手札,所以一直沒解散,總想著來中原?」

  喬九道:「但我爺爺說五十年前他們把萬雷堂的堂主和幾個護法全宰了,只剩一點烏合之眾逃出中原,能幹什麼?」

  謝涼道:「堂主和那幾個骨幹有孩子麼?」

  喬九道:「不清楚,得看我爺爺的手札。」

  那又得去一趟白虹神府。

  謝涼在心裡無奈了一下,握著喬九的手靠近一點,與他聊了一會兒便睡了。

  這天過後,他們便專心等著竇天燁說書了。

  而沈君澤的事迅速在江湖中傳開,引起了一片譁然。沈正浩那天選擇了回家,沈莊主聽完和他一樣不信沈君澤會幹出這事,搬出了不少沈君澤以前做的種種事跡,放話說相信義子不是心狠手辣之人,希望人們若是見到沈君澤,能來通知寒雲莊一聲。

  可惜人們討論得再熱烈、寒雲莊派去找人的人手再多也都無濟於事,因為沈君澤自離開後便銷聲匿跡了,誰都不清楚他接下來會幹些什麼。

  天鶴閣的人也一直留意著江湖上的各處動靜,同樣沒有沈君澤的消息,倒是豐酒台那邊的不少。竇天燁結束說書的這一天,豐酒台那邊又來了新消息:項百里跑了過去。

  項百里這些年一心想著娶碧魂宮的二小姐,一刻不敢鬆懈地往上爬,如今竹籃打水一場空,他便沒有錯過今年的開酒節,跑去品嘗美酒了。

  然而鳳楚和趙炎這時也在豐酒台。

  謝涼回憶一下鳳楚那喪心病狂的女裝,感覺和本尊相差甚遠,應該沒有關係。

  他這念頭剛閃過不久,轉天一早天鶴閣的人便給了會心一擊:施谷主也去了。

  謝涼:「……」

  喬九:「……」

  喬九收起小條,看了一眼地圖,望著謝涼。

  謝涼瞭然:「咱們從這裡去豐酒台好像沒多遠。」

  喬九「嗯」了一聲。

  謝涼道:「先去豐酒台再挖寶,也就只繞一小段路。」

  喬九再次「嗯」了一聲。

  謝涼道:「我還沒看過開酒日,錯過這一次就得等一年。」

  喬九「嗯」了三聲,勉為其難道:「那咱們先去豐酒台,我帶你長長見識。」

  他微微一頓,強調道,「我這是為了你,知道嗎?」

  謝涼假裝看不出他是想過去看戲,笑道:「多謝九爺。」

  幾人便順著官道拐了一個彎,直奔豐酒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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