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哎,聽說了嗎?寒雲莊的沈莊主放了話。思兔閱讀��
「聽過一點,好像是讓沈君澤回家?」
「沒說回家吧……」
前不久,以白虹神府為首的白道證實萬雷堂的消息屬實,如今全江湖的人都在找沈君澤。
寒雲莊的沈莊主沒有再說相信沈君澤不是為惡之人,而是放了話,若沈君澤還肯認他這個父親,一個月內便和家裡聯繫一下,他願意聽聽他的說辭,哪怕他只是派人捎個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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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都覺得希望不大。
沈君澤是萬雷堂派到中原的,當初進寒雲莊的目的根本不單純,能對沈莊主和沈正浩有多少情分?看看秋仁山莊和縹緲樓的內鬼就知道了,每個都待的年頭不短,不還是動手了?
不過有一部分人覺得不一樣。
那些幫派的內鬼都是下人,沈君澤則是沈莊主的義子,是被人家親手養大的。沈莊主也素來疼他,這幾年逢人必夸自家聰明絕頂的義子,可見對他十分重視。
做父母的,無論子女犯了多大的過錯,都願意再給孩子一次機會。沈莊主如今就是這種心情,若沈君澤稍微有些良心,可能真會聯繫寒雲莊。
不過距離那天已經過了十天,沈君澤沒有半點動靜。
還有二十天便是一個月,人們議論紛紛,都在翹首以盼。
天鶴閣的人把這事傳給了九爺。
九爺的位置是機密,目前閣內只有極少數的人知道,因此為防止走漏風聲,除去重要情報外,他們會隔幾天才送一次。
喬九收到後簡單看了一遍便毀了,繼續陪著謝涼。
謝涼道:「最近外面有什麼事嗎?」
喬九道:「暫時沒有。」
謝涼點點頭,認真翻看遊記。
搜山搜了大半個月,一點進展都沒有,搞得他開始懷疑他是不是遺漏了線索或是猜錯了地方,然而將遊記反覆看過數遍後他依然沒什麼新發現,只好認命地扔在一旁。
傍晚時分,搜山小隊歸來,照例毫無所獲。
人們都已習慣,把香噴噴的飯菜端上桌,招呼他們吃飯。
飯後喬九拉著謝涼去河邊散步消食,等到回來便把江東昊叫出來,開始了近期除去陪謝涼、找寶藏外的第三件事——訓練江東昊。
他問道:「前幾天告訴你的輕功會了嗎?」
江東昊淡漠地「嗯」了聲。
喬九道:「試試。」
江東昊輕巧地躍上屋頂又躍下來,動作行雲流水,沒再出現跳過和自由落體的情況。
竇天燁幾人看得激動,紛紛鼓掌表揚。喬九沒給評價,而是帶著他進了山,找到一棵百年老樹,吩咐他上去。
江東昊便按照他教的辦法,踏著樹幹一路往上竄,快速到了樹頂附近的枝幹上,往下一望,發現這大概是十層樓的高度。
喬九略微滿意:「下來吧。」
江東昊抱著樹幹,木然搖頭。
喬九眯眼:「摔不死,下來。」
江東昊猶豫幾秒,踏著樹幹想往下走,結果發現還是自由落體,下意識閉上了眼。
結果想像中的劇痛沒來,他睜開眼,見喬九接住了他。
喬九放開他,耐心為他講解要領,說道:「給你兩天的時間學會,不懂的問我手下。」
江東昊道:「哦。」
喬九道:「練一個時辰再回去。」
他見江東昊再次應聲,便叫來一個手下在這裡守著,把他們扔下,拉著謝涼回房了。
謝涼在旁邊看得好笑,問道:「他要多久才能成為高手?」
喬九道:「只要把基礎的東西學會,後面就快了。」
謝涼見他一點不耐煩的表示都沒有,突然想起他以前裝成教書先生的事了,頓時有些心癢。喬九察覺他的視線,給了一個疑惑的眼神。
謝涼笑著湊近一點:「先生,我也想讓你教我。」
喬九感覺那聲「先生」像是撓在心尖上似的。
他一把捏住謝涼的下巴,剛想吻過去便覺眼前一暗,瞬間停住。
謝涼都已經做好了被吻的準備,卻見他停了,問道:「怎麼了先生唔……」
喬九恢復正常,不等聽完便吻住了他,片刻後滿足地放開,端起以前那副書生樣:「可以,我能先拿這個月的月錢嗎?」
謝涼道:「家裡有事啊?」
喬九道:「嗯,想給我娘子買點好吃的。」
謝涼道:「一兩夠嗎?」
喬九伸手:「夠了。」
謝涼便掏出一兩銀子遞給他。
喬九接住,察覺上面帶著他的餘溫,便揣進懷裡收好,拉著他在寂靜的樹林往前走了幾步,問道:「聽說謝公子成婚了?」
謝涼笑道:「對,我家娘子可漂亮了,哪天介紹給你認識。」
喬九不和他計較「娘子」的稱呼,問道:「我聽說他身子不好,他如果不能陪你到老,你怎麼辦?」
謝涼道:「你總說一些別人不想聽的話,到外面是會被打的。」
「我不怕被打,」喬九看著他,「說說,你怎麼辦?」
謝涼想了想,說道:「我也不知道,反正不管怎樣都不會後悔和他在一起。」
喬九靜了一下,繼續道:「那你會忘了他嗎?」
謝涼道:「先生希望我忘了他嗎?」
喬九不樂意:「是我問你。」
謝涼笑著提醒:「注意點,崩人設了。」
喬九道:「什麼崩人設?」
謝涼便解釋了一下,告訴他要乖乖當他的教書先生,別露本性。
喬九立刻不當教書先生了,盯著他想要個答案。謝涼知道他很在意他的毒,順毛道:「九爺這樣的人,想忘都忘不了。」
喬九覺得自己應該是高興的,但等聽完卻並沒有想像中的愉快。
他勾起嘴角,說道:「算你識相。」
謝涼謙虛道:「我只是實話實說。」
喬九又走了幾步,這才道:「你會怨他嗎?」
終於下決心娶了你,結果不僅沒能陪你到老,還讓你以後那麼多年裡總是記著我。
謝涼道:「不會。」
喬九道:「真的?」
謝涼看著他:「真的,怎麼喜歡他都不嫌夠,哪會怪他?」
喬九看他一眼,不再問了。
謝涼等了等見他沒有下文,說道:「不問了?那該我了,你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九爺的性子那麼彆扭,忽然問他這麼感性的話題,實在有點怪。
喬九反問:「我能有什麼事?」
謝涼道:「就是不知道才問的。」
喬九道:「那你看我有事嗎?」
謝涼橫看豎看,感覺和平時一樣。
於是向他學習,雞蛋裡挑骨頭:「大概是最近沒親熱吧,腎虛了?」
喬九:「……」
謝涼很快明白了禍從口出的道理。
因為向來在某方面很有節操的九爺終於扔了下限,帶著他去打野戰了,等到被放開,他感覺自己像被拆了重組了一遍。
喬九抱著他下山,教育道:「你腦子裡就不能想點別的,誰虛?」
謝涼很識時務:「我虛。」
喬九勉強滿意:「下次就不只這樣了。」
謝涼道:「我知道了。」
他借著微弱的月光打量幾眼,抱好了他。
果然是和平時一樣。
他想:那是我多心了吧。
搜山小隊繼續每日輪換。
眨眼間又過去大半個月,他們將周圍的山都逛了一遍,沒見到什麼山洞,更沒在石壁上發現刻字,依舊沒有收穫。
竇天燁開始疑神疑鬼:「你們說會不會真被這個村子的人拿走了?當年有人無意間發現帶著鎖的箱子,偷偷摸摸藏了起來,想要進城鑿開,結果被有錢的惡霸看見搶走,至此遺失。」
幾人默默看著他。
竇天燁道:「要麼就是咱們遺漏了重要線索,不然那前輩真能這麼缺德,讓咱們一點點搜嗎?」
喬九挑眉:「嗯?」
竇天燁立刻改口:「我覺得他肯定不缺德,一定是咱們的錯,要麼就是你們搜的時候沒注意,稀里糊塗地就過去了。」
方延道:「你要是不放心,去把我們搜過的地方再搜一遍。」
竇天燁看看那些山,表示打死都不想動。
幾人便一齊看著謝涼,等他拿主意。
謝涼看向喬九:「你說呢?」
喬九道:「不找了,以後再說。」
眾人沒意見,收拾好行李,快速離開了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進城休息了一日,他們趕往了天鶴閣最近的一處據點。
喬九耐心等了兩日,等到了最新消息:沈君澤沒有聯繫寒雲莊,沈莊主在一個月的期限上特意延長了五日,見沈君澤鐵了心不認他們,便放話說自此斷絕與沈君澤的父子關係,然後敲定了長子的婚事。
喜帖輾轉一番,成功到了喬九的手裡。
除去喬九,他們還邀請了謝涼和竇天燁幾人。
謝涼沉吟一番:「他們這個時候辦婚事,是不是有點?」
喬九點頭,把沈莊主找他的事說了一遍。
謝涼道:「你去嗎?」
喬九道:「去。」
他時日無多,死前一定要把那伙人全弄死,免得他們沒完沒了地找謝涼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