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裴霈澤熟門熟路地避過固定式攝像頭,打開終端黑進洛家另外幾個智能巡邏探頭，植入一段早先準備好的畫面。思兔閱讀sto55.com整個過程不過三分鐘。確保安全後，裴霈澤撩了撩袖子開始攀爬。
胡洛北接到裴霈澤的消息，立刻從床上爬了起來,赤著腳跑到窗邊。冬夜的寒風拍打在玻璃上發出呼呼的響聲，他伸手將窗戶推開一條縫隙，冷風順正縫隙侵入進來。
裴霈澤借著別墅外用來固定爬牆植物的支架，爬個兩三樓的高度非常利索。他靈活的鑽進窗戶里,剛跳下飄窗,懷裡就猛地扎進了一個人。
裴霈澤雙手一抄,直接把人橫抱起來：「也不多穿點，手腳冰冰冷。」
抱著胡洛北回到床上,被窩陷進去一個小坑,可以猜到剛才必然是胡洛北縮在那裡。裴霈澤摸著胡洛北那頭微長的小捲毛,放棄了聲音安慰道：「好了好了,沒事了。閉上眼睛,睡一覺,我就在這裡陪你。」
裴霈澤的腰腹仍然被胡洛北緊緊摟住，他的小蘿蔔哭的時候都沒有聲音，只有身體的輕微顫抖訴說著情緒。
他側躺在床邊,一下一下輕拍著胡洛北的後背。
窗外，雲層漸漸散開,月亮散發著朦朧的光亮。懷裡的人呼吸漸漸平靜下來,裴霈澤輕輕拉開對方的雙手,塞進被窩裡，自己隔著被子擁著胡洛北閉上了眼。
......
「茲——茲——」終端的震動叫醒了睡夢中的裴霈澤，他眯著眼打開消息一看，是他弟裴君澤發來的。
「哥，快回來！老爺子要出門遛狗了！淇淇說你晨跑去了還能給你拖一會兒。」
遛狗？晨跑？
裴霈澤起床氣都給嚇了回去，再仔細一看時間——
4點鐘。
老爺子這個點遛狗？
還有裴淇淇那個坑哥貨，怕是通宵看小說剛準備睡，結果出房間碰見老爺子被問到隨口胡謅了一個理由吧。
裴霈澤摁了摁太陽穴，從床上輕手輕腳地爬起來。給胡洛北又掖了掖被角，然後怎麼來的怎麼回去，別說，凌晨4點鐘的冷風使人冷靜。
等跑到家裡，老爺子牽著狗剛走到門口。
裴延沛意味深長地掃了一眼裴霈澤皺巴巴的衣服：「你怎麼現在衣服都懶得換了，這可不是個好習慣。」
裴霈澤：「......」
好在，老爺子沒多說什麼，牽著狗繞過裴霈澤遛彎去了。
----------------------------------------
各自在家吃過中午飯，裴霈澤開了車來接胡洛北。幾個小時後，車子開進基地車庫。
和車庫連通的半沉式娛樂室里，驚悚片的音效隔得老遠就能聽見。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胡洛北推開門，發出「吱呀」一聲輕響。
王爆爆和言信然被嚇了一跳，抱著一起發出了尖銳的慘叫聲。
裴霈澤：「閉嘴。大白天看鬼片有什麼好叫的。」說著一把拉開遮光簾。
娛樂室瞬間被照亮。
言未然躺在懶人沙發上，一邊往嘴裡塞薯片一邊道：「我早說了讓他們開著窗簾看，人慫癮還大，好在是打荒野的，要是在隔壁狼人殺分部，你們倆這膽子晚上怎麼行動。」
王爆爆拍著胸口道：「這不一樣，遊戲規則說了，夜晚狼有屬性加成的。傷害那麼高怕什麼，不用廢話就是干。」
裴霈澤「嘿」了一聲：「很有心得啊，我去和隔壁說，讓他們帶你打一把狼人？」
王爆爆：「別別別，我是忠於荒野的人，怎麼能去打別的。」
一個假期沒見，大家好像有說不完的話，整個晚飯期間，飯桌上就沒消停過。胡洛北抱著碗，一頓飯的功夫笑了好幾次。
秦飛和教練組帶了新的訓練安排過來，15分鐘的小會開完，一隊正式隊員外加兩個替補一人拿到一份安排表。A3大小的紙，密密麻麻排滿了訓練內容。
秦飛讓他們回去貼在房間裡，每天督促自己嚴格訓練。
王爆爆雙眼發直：「突然想念賽季末的時光。」
裴霈澤坐下來，打開終端上荒野官網看了看全球職業戰神的投票，中國網友用人數直接碾壓了外國網友，在初次票選階段，裴霈澤的票數在盜賊職業中遙遙領先。
「複選是同職業挑戰，時間在明天。」胡洛北也關注了這個活動，湊到裴霈澤背後說：「你和其他幾個候選人交過手嗎？」
裴霈澤拉開名單一看，除了韓國賽區那個今年新殺出來的黑馬，其他幾人都曾做過他的刀下亡魂。
顏樂聽見裴霈澤和胡洛北在討論全球戰神活動，也湊了過來，指著那個韓國選手道：「這個人叫李真軒，在韓國被譽為天才少年，今年才18歲。去年剛進的荒野職業聯賽，不過他去年的戰隊不怎麼樣，沒出線S4世錦賽，今年好像新秀賽之後被挖到泡菜隊去了。」
泡菜隊，韓國PC戰隊，也是韓國世錦賽的常出線強隊之一。
「我去找找他的視頻。」胡洛北開了電腦，搜比賽視頻去了。
王爆爆仔細研究了一下訓練安排，發現正式訓練開始後，直播時長妥妥的滿足不了。除非修仙——俱樂部肯定不會讓選手這麼做，或者播睡覺——額，這個觀眾老爺們並不想看。
胖子今年想在浮空城買房，特別努力有幹勁。於是他打算在正式訓練開始前儘量多播一點時長。
戰隊裡其他知道了他的想法，都震驚了。
言信然喃喃道：「就過了一個年，爆爆怎麼像是換了個人？這麼踏實的嗎？不是說好了目標是世錦賽冠軍？」
「目標是世錦賽冠軍你還在這裡發呆？」盧祿升不知道什麼時候走進來，在言信然耳邊道：「想要冠軍是說說就能有的嗎？踏實點該幹嘛幹嘛啊。」
正月十五過後的一個周六晚上，LOBO集體開了直播，守在直播間的觀眾們沸騰了。
促使他們開直播的唯一動力——為了不扣工資。
胡洛北第一次體會到有人要扣他工資的樂趣，覺得挺新鮮。他按照裴霈澤教的打開直播軟體，隨便取了個名字之後，繼續翻找李真軒的視頻。
沒錯，裴霈澤教胡洛北的直播方式是：隨緣播。你覺得現在直播不影響你，那就開著。至於有沒有人看，這就無所謂了。
胡洛北的直播間叫「兔子兔子」，而裴霈澤是看見了胡洛北的直播間名字之後才開的直播，直播間起名叫「放開那隻兔子」。
一開始並沒有人發現胡洛北開了直播，畢竟是個新號，而且俱樂部和胡洛北本人都沒有發過微博宣傳。
不過有個細心的網友在裴霈澤的關注列表里發現了端倪。
順著關注列表，這位網友摸到了一個名叫「兔子兔子」的直播間。胡洛北和裴霈澤的麥是互通的，裴霈澤的直播間裡只開了畫面和BGM，連點說話聲都聽不見，但在胡洛北這裡可以啊。不僅有清晰的同步BMG，還能聽見兩人的對話聲。
網友抑制不住激動，在胡洛北這裡砸了個深水魚雷。
「啊啊啊，看完蹲到了什麼！音畫同步，同時開兩個直播間的福利！」
胡洛北正在和裴霈澤討論著李真軒從錄屏上暴露出來的打法習慣，冷不丁看見彈幕助手的提示，卡殼了。
他開了語音嗎？
胡洛北一臉茫然。
裴霈澤「噗嗤」一聲笑出來：「沒事，開著就開著唄。你又不是胖子那種尖叫流，觀眾的耳朵不會炸。」
王爆爆在隔壁位置上嚷嚷：「為什麼中槍的總是我？我們全隊就我一個尖叫流嗎？尖叫流怎麼了？比暴斃流好吧。」
王爆爆的彈幕上刷出一片「2333」。
「尖叫流怎麼了？我們爆爆越尖叫傷害越高。」
「哈哈哈哈，輸出全靠吼。」
「胖子，你看這個鍋，它又大又圓。」
「等等，你們注意到重點了嗎？KILL是在和bunny說話，也就是說，我兔神開直播了？」
「！！！臥槽，兔神開直播了我居然不是第一個，對不起胖子，我要和你說再見了。」
王爆爆對著屏幕：「你們怎麼能這麼喜新厭舊，只見新人笑不聞舊人哭，太真實了。」
胖子演得越悲傷，彈幕上越是「哈哈哈哈哈」的內容刷的快。然後，胖子放棄了拯救這些喪心病狂地沙雕網友。
50，200，800，2000......
胡洛北的直播間湧進越來越多的人。
還有人把他和裴霈澤的直播間截圖並排放在一起，艾特了K兔後花園「看看這直播間的名字，官方逼死同人！小兔子直播間還有聲音福利，K兔黨一本滿足。」
隨著人數增多，彈幕也讓人眼花繚亂起來。
胡洛北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他好像學不來裴霈澤那樣遊刃有餘的回應彈幕。
裴霈澤走到他背後，把彈幕助手設置成了隨機顯示，最多三條。
「別緊張，你看你的，彈幕問題可以挑著回答。北北第一次，大家體諒體諒。」裴霈澤的後半句，顯然是對著觀眾說的。
「哦豁，第一次♂。」有哲學家觀眾在電腦前嘿嘿嘿笑了起來。
※※※※※※※※※※※※※※※※※※※※
生死時速，趕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