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托邦(18)


  期末考試結束了。思兔閱讀

  他們陸陸續續補了一個多星期的課,然後就開始放寒假。

  對於高中生來說,即使寒假只有短短十幾天,也足以讓人歡欣雀躍。

  大學放得比較早,她二月十號才開始正式放假,她哥一月十幾號就已經回家了,聽他說好像還是在華京浪了好幾天才依依不捨的回家來的。

  把她氣個半死。

  這次她倒是沒有見到柏圖,不過她見到了另一個人。

  段措。

  段措還是那副樂呵呵的陽光大男孩的樣子。

  見到她的時候會給她帶很多進口的小零食,然後很親切的喊她一聲「答答」,接著誇誇她「呦呵,我們答答妹妹又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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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她哥就會在一旁陰陽怪氣:「沒長殘是她的福氣。」

  她氣得眉毛抖,然後微笑著給他哥一個大白眼。

  兩人窩在房間裡打遊戲。

  偶爾在客廳里看電視聊些什麼。

  她經過客廳的時候不經意的聽見過幾句。

  「嘖,段老闆夠款的呀?這項目賺了多少錢?你打算什麼時候還錢?」安疏景環抱著胸,翹著優雅的二郎腿。

  撕開一袋薯片,先給段措遞了過去。

  「先還你一半,打你卡里了,剩下的等資金周轉充足了立馬就還。」段措捏起一片薯片,嚼起來。

  安疏景翻了個白眼:「隨你便,你家那房子……還要麼?」

  「當然了!」

  「那我先買下來?」安疏景斜睨他。

  「那多不好意思啊景哥,您老歇歇吧,幾個項目的事兒……」

  她從冰箱裡拿了個蘋果,洗了洗,然後啃起來。

  趿拉著拖鞋回了臥室。

  她此刻有點糾結,她應不應該給桑嘉打個電話告訴她一聲,段措回來了呢?

  可是又想到他們已經分手快半年了……

  會不會不太合適呢?

  正在糾結的時候,溫喻珩給她來了一條消息。

  她劃開界面。

  【溫喻珩】:在?

  她沒回,而是直接給他去了個電話。

  那頭連一秒鐘都不到就被接通了。

  「餵——」音調懶洋洋的,被拉得老長。

  「我現在不忙。」她咬了一口蘋果,細嚼慢咽起來。

  她似乎聽到那邊輕笑了下:「三天了——」

  安樹答沒反應過來:「什麼三天?」

  「我們已經三天沒見了,你是不是該給我們的地下情保保鮮了?」

  「要不該淡了。」他笑得相當浪蕩也懶。

  似乎在開一個尋常玩笑。

  安樹答嘴裡嚼著蘋果,咽下:「我哥在家,我們去圖書館嗎?」

  「不去酒店?」

  安樹答嘴角抽了抽:「你能別開這種玩笑嗎?」

  「……生氣了?」

  「我家耳朵還是個寶寶,聽不得這種成人話題。」安樹答咬了一口蘋果,牙齒有些發酸。

  對面安靜了幾秒,最後似乎是沒憋住笑,漏出幾絲笑聲來。

  「安樹答,你能別這麼可愛嗎?」

  安樹答沒說話,吧唧吧唧的嚼著蘋果。

  「怪勾人的。」

  安樹答嘴角彎了彎,湧上幾絲緋紅:「那你也得把持住。」

  「噗嗤」一聲,溫喻珩直接沒忍住笑了出來。

  「噯」他還是懶洋洋的,仿佛躺在沙灘的躺椅上,悠閒又懶散:「出來唄?爺想你了。」

  安樹答搖了搖頭,但忽然想起來他看不見:「不了,我得寫作業。」

  「你剛不說去圖書館?」溫喻珩撥弄著手指甲,懶洋洋的發問。

  「女人善變嘍。」她笑得明媚。

  溫喻珩失笑,換了只手繼續打電話:「安樹答,你再不出來,你地下男友就跑路了……」

  「那我換一個唄。」

  「你個渣女。」溫喻珩笑罵。

  安樹答坐在書桌前,打開一張語文卷子:「你身邊又不缺妹子。」

  「可我命里缺你。」

  「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安樹答笑著打趣他。

  「可這不是我溫喻珩的風格。」

  安樹答撐著下巴沒回,良久,她細細的尾眉輕挑:「溫喻珩……」

  「在聽。」

  「你到底喜歡我什麼呢?」她忽然有些感慨。

  「不說了一見鍾情?」溫喻珩挑眉,懶洋洋的回答。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再加日久生情。」

  「嗯?」她不解。

  「誰知道呢,就……也不知道為什麼,好像和你相處的越久就越喜歡你。」

  安樹答捏了捏筆,抿了抿唇:「那萬一,真正的我沒有你想像的那麼好怎麼辦?」

  溫喻珩沒有回,對面沉默了許久。

  「安樹答……」

  「嗯。」她輕輕的應了一聲,表示她還在聽。

  窗外的寒風「呼呼」地刮過,留下一陣顫音。

  「你是不是對我沒有安全感?」

  「我……」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難道要她說,她不敢接受他是因為害怕互換真心之後怕再也離不開他?

  她害怕那種依賴感。

  更害怕在她最依賴最離不開他的時候,他放開了她的手,再也不要她。

  留下她一個人。

  她真的怕極了那種被拋棄的感覺,怕極了最喜歡最愛最捨不得的人突然的離開她。

  她的手不自覺地蜷縮了一下,心裡悶悶的,難受閉了閉眼睛。

  無聲地苦笑了一下:「溫喻珩,有個問題想請教你。」

  「在聽。」

  「是關於桑嘉的……」

  溫喻珩拿著手機的手緊了緊,似乎是沒想到安樹答會突然轉移話題。

  無奈的笑了笑,慵懶的轉了一下手中的那隻黑色水筆,開始看第一道數學題:「嗯,說說看。」

  「是這樣的……」

  她坐正了身子,往門口看了一眼,略略壓低了聲音:「桑嘉她有個初戀,剛好是我哥的高中同學兼鐵哥們兒,但是他們之前不是分手了嗎?但我覺得她應該還是喜歡她這個初戀的,然後現在她那個初戀回來了,就在我家。我想著,既然桑嘉對他舊情未了,我是不是應該通知她一聲?但我又想想他們已經分手了,而且桑嘉現在高中學習挺緊張的,我怕她又因為段措傷心難過,別到時候兩人沒和好,成績又下降了,她爸媽肯定會罵她的……」

  「所以我現在好糾結到底該不該告訴她一聲。」

  溫喻珩聽她說話的間隙,已經把數學的前八題做完了。

  「說完了?」

  「嗯,完了。」

  溫喻珩懶洋洋的笑了笑:「我勸你不要。」

  安樹答愣了愣:「啊?為什麼呀?」

  「你不知道麼?」

  「知道什麼?」安樹答疑惑不解。

  「沈央在追她。」

  安樹答一驚,沒忍住,脫口而出一句優美的中國話。

  「她……她和我說她只把沈央當哥的?」

  溫喻珩失笑:「那你覺得沈央那廝會把她當妹?」

  「不……會嗎?」

  溫喻珩「嘖」了一聲,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安樹答眯起眼睛來:「溫喻珩,你們男生里究竟還有多少秘密是我不知道的?」

  「你還挺八卦?」

  「天性。」

  溫喻珩挑眉,懶洋洋的寫了第十二題的答案。

  但安樹答轉念一想,又覺得自己這樣像在打聽情報似的,有點讓溫喻珩出賣兄弟秘密的意味,不太好,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後,就有點後悔:「……那個,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說話沒過腦……」

  「江辭喜歡宋彧今……」

  「靠!我就知道!」

  溫喻珩嘴角扯了扯,笑的春心蕩漾。

  「我喜歡你。」

  安樹答愣了愣:「這算秘密?」

  「算。」

  「哦……」她的臉頰緋紅。

  「我可以告訴宋彧今嗎?」

  「不可以。」

  安樹答疑惑:「為什麼呀?」

  「江辭他可是個天仙。」溫喻珩不知想到了什麼,笑起來:「你見過哪個天仙先低頭的?」

  安樹答還是沒懂。

  溫喻珩笑了笑,解釋了一下。

  他第一次知道江辭喜歡宋彧今的時候,白了他一眼:「你追唄?」

  誰知道江辭那浪蕩悶騷貨遇上宋彧今就矜持的不行,愣是不敢主動開口去表白,暗戀到現在愣是一點都沒有表現出來。

  這件事只有溫喻珩知道。

  然後溫喻珩就調侃他:「人女孩子試探等著人來追那叫矜持,你一大老爺們還等著人來追那就是矯情了,真把自己個當天仙呢?」

  誰知道那慫貨說:「天仙就天仙唄,你見過哪個天仙先低頭的?」

  溫喻珩差點沒一個白眼給他翻個過肩摔。

  安樹答聽完後,無情的哈哈大笑。

  「所以嘍……」溫喻珩懶洋洋的笑道:「咱們別壞了江天仙的姻緣大計。」

  「嘿嘿,好。」不過安樹答的疑問又來了:「溫喻珩……我還有一個問題想問一下。」

  「嗯,說。」

  「沈央喜歡桑嘉的話……那林透怎麼辦?」

  溫喻珩笑:「桑嘉和林透在一起的那一天,沈央就沒和林透說過話。」

  「啊?不會吧?我看著他倆挺和平的呀?」

  「正常,有人的地方就會有假象和錯覺。」溫喻珩已經翻頁了。

  「那這樣的話,桑嘉在你們男生的圈子裡……是不是名聲不太好?」她的喉嚨有點發酸。

  溫喻珩很久都沒回,隔了一會兒才嗤笑一聲:「安樹答……」

  「幹嘛?」

  「不知道為什麼……」

  「嗯?」她手指有些微縮。

  「你挺聚焦女性問題啊?」

  安樹答抿了抿嘴,並沒有笑。

  但是溫喻珩看不見她此刻的緊張心情。

  「……當然嘍,何來凱他們幾個說了她不少小話。」他慢吞吞的笑了笑,眼裡有股子浪蕩和不屑。

  安樹答有些緊張:「那你呢?」

  「我?」溫喻珩挑眉。

  安樹答的語氣有些急切:「桑嘉是一個看著特高冷但其實賊暖賊細心的女孩子,甚至有點傻,不懂拒絕,相比之下,我反而覺得自己有點不識好歹。」

  「所以……你別不喜歡她,也別討厭她,她是我……朋友……」

  溫喻珩嘴角勾起來:「你也知道你不識好歹?」

  「溫喻珩?」她佯裝生氣。

  「行我錯了。」溫喻珩笑,然後懶洋洋的「噯」了一聲,像個大爺:「安樹答……」

  「幹嘛?」

  「你不知道我這人愛屋及烏麼?」

  安樹答笑起來,心情瞬間特別好。

  「開心了?」

  「嗯嗯。」她特別乖的點了點頭。

  「還有啊……」他一張卷子已經寫完了。

  「嗯?」

  「我跟何來凱他們幾個不熟。」

  安樹答撐著下巴,換了只手接著和他煲電話粥:「嗯。」

  「你也離他們遠點。」

  「為什麼呀?」雖然她跟何來凱他們不熟甚至說不上幾句話,但她還是很疑惑。

  「和嘴碎的人待著,煩。」

  安樹答笑起來,忽然想到了什麼:「那我上次還看到他和你們一桌吃飯呢?」

  「湊上來的,不好直接趕。」他的眼裡閃過一絲不屑。

  安樹答點點頭,但想到電話那頭的他看不見,於是又道:「哦,我和他不熟,聊不到一起。」

  「咚咚咚」

  安樹答嚇了一跳,直接把手機反扣到桌子上,裝模作樣拿著筆看題。

  推門進來的是安疏景,他環著胸,一臉不耐煩的靠在門口:「誒,死丫頭,跟不跟我去洛朗?」

  「去洛朗幹嘛呀?」

  「機場,接柏二圖。」

  安樹答看著他那一臉不耐煩的樣子就知道他因為此刻要出門而心情煩得很。

  「我作業還沒寫完。」

  「行了,大不了開學前我幫你寫?」

  「安疏景,你有問題,你怎麼突然對我這麼好了?」

  「菩薩偶爾發個慈悲而已。」他淡淡的翻了個白眼,配上他那一臉妖艷賤貨的長相,頗有些高貴冷艷的意味。

  安樹答撇了撇嘴:「知道了,我去,換件衣服。」

  「砰」門被關上了。

  她怎麼能不去呢?就她哥現在這副要吃人的不耐煩模樣,指不定見到柏圖哥要怎麼直男癌發作,萬一又嘴賤說錯什麼話,傷了柏圖哥脆弱的心臟怎麼辦?

  她現在可是柏圖的僚機啊!

  她忽然發現剛剛太急,忘了關手機,手機還開的擴音……

  「餵?溫喻珩……你還在嗎?」

  「你要去洛朗?」

  安樹答一愣,他的語氣怎麼怪怪的?

  「對啊,接一個我哥的朋友。」她斟酌了一下措辭。

  「哦……掛了?」

  咦?怎麼語氣突然就這麼冷淡……

  「好……」

  對面立刻就掛了電話。

  幹嘛啊?這麼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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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各度秋色

  溫喻珩:我有不開心嗎?安樹答只是要去接那個唯一能讓爺吃醋的男人罷了!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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