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托邦(34)
溫喻珩走後的第一天,她知道了一件事。思兔閱讀
明周淇也沒來。
安樹答一開始因為安疏景和溫喻珩走了心情比較低落,再加上她懶得管別人的事情,就沒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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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一周後,明周淇也依然沒有來,她才感到了困惑。
並且心裡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異常強烈。
但她懶得問。
也沒人願意主動和她說。
月考結束了。
她抱著書穿梭在走廊間,一摞書一摞書的整理東西。
初冬的風已是寒氣逼人,砸在她的脖子上,刺激著最表層的皮膚肌理,瞬間起了一大片雞皮疙瘩,她隔著厚厚的毛衣都能感受到。
因為剛結束了一場大考,教室里吵吵鬧鬧的。
學校廣播站的今日流行曲響徹整片校園。
今天的廣播站主播似乎是江辭,據宋彧今說,他剛考完最後一門政治,就急匆匆的去了,此刻少年疲倦的嗓音響起。
「接下來這首歌,送給我校剛剛結束月考的高三學子們……」
「一首涼涼,送給大家。」
安樹答愣了愣,教室里的同學們也都有一秒鐘的安靜。
輕快的旋律隨之響起,所有人「哄」一聲笑罵起來。
男生們尤其歡快。
「江辭這狗也太損了吧?」是何來凱,他此刻和沈央勾肩搭背。
班裡不少人都紛紛衝著教室里的小型音箱豎中指。
一邊豎一邊笑罵江辭這個混帳東西。
安樹答也無奈的笑了笑。
桑嘉和沈央分手後,連話也不怎麼說,倒是和林透還像之前說的那樣,做起了普通朋友。
後來沈央去挽回過她幾次,據說發了不少次小作文給她,篇篇真情實感,後來沈央還找蘇函給他代筆寫,安樹答看過一次,寫得相當的聲情並茂,但被她無情的拆穿了。
她指著桑嘉的手機,一點都不給沈央留面子:「這是蘇函寫的,他的風格我很熟,不會錯。」
然後桑嘉當著安樹答的面,毫不留情的把沈央給刪了。
據桑嘉說,這是她第一次這麼不留情分的刪掉一個人。
她曾一直堅信「買賣不成仁義在」的信條,對很多人都會留一線,哪怕是明周淇,也沒有這樣過。
但她這次對沈央,似乎是真的動了氣。
「優柔寡斷、油腔滑調、耍小聰明、中央空調,冤大頭又自以為是。」這是桑嘉對沈央最後的評價。
沈央還以為桑嘉是又因為明周淇的原因吃醋了,就依然按著之前溫喻珩和他說的那樣二話不說就道歉,可桑嘉壓根就不理他。
見一點效果都沒有,他就又去找溫喻珩,問問題到底出在哪裡了。
溫喻珩可能是在備考很忙,就回了他幾個字:大環境變了。
沈央不懂,問他是什麼意思。
溫喻珩就又回「學會放手」四個字。
此後就再也沒有搭理他了。
沈央不甘心,就去向周圍的幾個兄弟問,求他們支招。
何來凱不知從哪聽到的小道消息,私下裡告訴沈央,說是桑嘉的初戀回來了,所以就要把他甩了,言下之意就是他被綠了。
沈央一個大男子主義怎麼可能受得了?
於是體育課的時候,就和何來凱兩個人把桑嘉堵了,說要說清楚。
好巧不巧的是,安樹答正巧趁著體育課和桑嘉在人少的體育館討論題目呢,就見沈央和何來凱朝她們走過來。
何來凱一副看戲的悠哉模樣,沈央卻是一副氣勢洶洶的樣子,緊握在兩邊的拳頭似乎都在冒火。
安樹答心裡湧起不好的預感,下意識擋在桑嘉的面前:「你們幹嘛?」
這節課上體育的班級不多,不是在操場上曬太陽就是在一樓活動,此時的二樓空空如也,很荒。
「嫂子,不關你事啊。」何來凱笑嘻嘻的道。
因為班裡人大多數怵溫喻珩的緣故,班裡的男生在私底下,偶爾調侃著會這麼叫著她起鬨,但後來她皺過一次眉,大多數男生也都挺有眼力見的,沒再這麼叫過她,除了何來凱,每次想和溫喻珩套近乎就會這麼喊她。
說實話挺煩的,但她平時也不好意思就那麼直接發火。
安樹答皺起眉頭:「你們想幹嘛?沈央!」
桑嘉依然不想理沈央。
「幹什麼?安樹答你自己問桑嘉!她是不是給我戴綠帽子了?!」沈央氣勢洶洶的指著桑嘉。
安樹答和桑嘉俱是一愣,兩人對視一眼,又雙雙看向沈央。
「沈央!你少誣陷我!」
「哦~沒有嘛?你好清白呀?」何來凱冷哼一聲,在一旁陰陽怪氣。
「何來凱!有你什麼事?」安樹答一眼瞟過去。
何來凱「哈哈」笑了幾聲:「怎麼啦?我又沒說錯,難不成她是第一次了?」
「你他媽胡說八道些什麼!」桑嘉氣的快哭了。
「你他媽和林透在一起的時候不就和沈央眉來眼去了嗎?現在你那初戀回來了,比沈央他家有錢,你就要甩了我兄弟去找更好的唄!」何來凱不屑的罵起來。
「我沒有!我和林透分了大半年才和沈央在一起,我們哪裡眉來眼去了!!!」桑嘉被冤枉,氣得直跺腳,因為心裡委屈眼睛已經紅了。
「喲喲喲~那你那初戀呢?聽說你初二就和他勾搭上了呀?真是了不起了不起,不會是因為你們重新勾搭上了所以他才來成人禮的吧?」何來凱依舊陰陽怪氣。
「何來凱你閉嘴行不行?段措是陪我哥來的!」安樹答看不下去,幫桑嘉回嘴,「你有什麼證據嗎?沒有證據就在這裡血口噴人這叫誣陷!」
她氣憤的看向一旁的沈央:「沈央?你說話啊!別裝聾作啞的!桑嘉有沒有在和林透交往期間和你眉來眼去你心裡不清楚嗎?!」
「我倒要問問你,你和桑嘉交往期間幾次和明周淇曖曖昧昧搞不清,桑嘉說過你多少回?宋彧今罵過你多少回,我又提醒過你多少次!現在好了?反過來你倒來怪桑嘉了?你自己身上那些破事搞清楚了嗎?你有什麼資格來質問她?!」
「那她有沒有!」沈央朝安樹答吼了一句,一邊越過安樹答去拉桑嘉,一邊嘴裡喊著:「桑嘉你給我說清楚!你和那個段措他媽的到底什麼關係?!」
「前男友!」桑嘉不想讓他碰她,拼命地掙脫。
安樹答擋著不讓他去碰桑嘉,何來凱見狀,三步並作兩步上前去拉安樹答。
一時間,狹窄安靜的樓梯間立刻混亂一片。
「何來凱你放開我!」安樹答掙扎著,從心理到身體都很抗拒別的男孩子碰她。
「你管他媽的什麼閒事!」何來凱脖子上被她撓了幾道口子,心底升上一股火氣來,手上就發了狠,手勁大了許多。
那邊桑嘉和沈央還在掰扯不清。
「那你們現在還有沒有聯繫?!你有沒有綠了我?桑嘉!」
「沒有沒有!你到底要我說幾遍!我們就算有什麼事現在都他媽和你沒關係!」
「啊!」
最後一聲響後。
整個樓梯間都安靜了。
全世界都安靜了。
「答答!」桑嘉是最先反應過來的。
她扶著樓梯踉踉蹌蹌的跑下樓去。
何來凱整個人都是懵掉的。
下意識看了看自己的手,此刻在不停的發著抖,花哨的手錶邊沿,沾著猩紅的血。
整顆心臟都開始慌。
滿腦子都只有一個念頭:不能讓溫喻珩知道。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是她先撓我脖子的,是她自己摔下去的,不關我事、不關我事……」
沈央這下也直接懵掉了,在原地不知所措的站著,連手都不知道放哪。
「何來凱!」身後傳來一聲怒喝。
他驚慌失措的扭頭,是暴跳如雷的宋彧今。
「我艹你媽!何來凱!我殺了你!」她撲上去就要打何來凱,被身後跟上來的江辭一把摟住腰,這才攔住了她張牙舞爪的攻擊。
但宋彧今鮮紅的眼睛還是昭示著她此刻想殺人的心。
何來凱剛才還在想該怎麼瞞過溫喻珩,瞞過老師,這下看到江辭,所有的僥倖立刻沒了。
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完了。
「別鬧了,先去看看安樹答。」江辭湊在宋彧今的耳邊,聲音很輕。
宋彧今緩了一會兒,才掙開江辭禁錮在她腰上的那隻手,朝樓下安樹答的方向走去。
江辭走過去,手搭上何來凱的肩膀,金絲的圓框眼鏡後,露出幾絲警告的意味,那眼神讓何來凱沒來由的一陣心慌。
安樹答和何來凱掙脫不下,因為動作幅度太大的緣故,手背被他手錶上什麼東西狠狠地劃了一道,一時沒站穩就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但萬幸的是,她滾下來時,用手護住了頭,再加上現在是冬季,衣服穿的比較厚,這才沒有傷及要害,但即使如此,她的腦袋此時還有些發蒙。
手背上那道長長的口子又長又深,此時血不斷的往外流,止都止不住,讓人光看著就毛骨悚然。
桑嘉眼睛都紅了,不斷的問著怎麼樣,疼不疼,還好嗎?
宋彧今一邊罵罵咧咧的,一邊拿出口袋裡的的紙巾,一股腦兒的按她手背上。
「起來答答,我們送你去醫務室。」
兩人扶著她起來。
江辭看了何來凱一眼,珠色頗淡:「走啊,醫務室,怎麼著想溜嗎?」
「辭、辭哥,這事你、你會告訴珩哥嗎?」
江辭嗤笑一聲,看向另一邊還僵在原地的沈央,接著又看回何來凱,眼裡的鄙夷和厭惡藏都藏不住:「看你表現吧。」
「江辭!你別跟他廢話!」宋彧今惡狠狠的朝他吼。
「知道了——」他懶洋洋的應了一聲。
朝何來凱使了個眼色:「跟上,叫上他。」
醫務室的老師看到安樹答的時候,直接給嚇了一跳。
江辭讓桑嘉去穆逢那給安樹答請個假,然後讓兩個罪魁禍首在門口罰站。
這邊想安排宋彧今的時候,收到她一記狠狠的白眼加一句「少支使我」。
他撇了撇嘴,回一句「我哪敢」。
然後看著醫護老師給安樹答上完藥,叮囑她哪些東西不能碰,以及一些基本的保護措施,讓她在這裡休息一會兒,然後囑咐他們在這裡陪她一會,有事找她云云的話就離開了醫務室,轉身去了自己的辦公室。
直到這時,江辭才讓那兩在門口吹冷風的傢伙進來。
他看向一旁站著的何來凱,聲音沉了沉:「何來凱,道歉。」
何來凱撇了撇嘴,但還是九十度鞠躬道歉:「對不起。」
語氣挺敷衍。
宋彧今冷笑一聲,剛想開口炮轟他,被江辭一個眼神止住了,只好轉為一聲淡淡的「哼!」
江辭看了安樹答一眼,問:「疼不疼?」
安樹答還沒開口,就被宋彧今先聲奪人:「你他媽說疼不疼?你他媽再問這種廢話老娘推你一把去感受感受!」
江辭無奈的閉了閉眼睛,然後扶了一下鼻樑上的圓框眼鏡,笑:「知道了。」
他站起來,一邊摘下金絲眼鏡,一邊衝著沈央道:「去鎖門。」
沈央不明所以,但還是聽話的去門口。
江辭的圓框眼鏡放到了一旁的床頭柜上,眼裡染上些狠厲。
何來凱疑惑的看著江辭走近他。
「砰!」狠狠地一拳。
何來凱被他突如其來的打了一拳,立刻鼻青臉腫。
「艹!江辭你他媽有病是吧!」男孩子骨子裡的好面子讓他這一刻覺得無比丟人,一個翻身就從地上跳起來,下一秒一拳就朝江辭揮過去。
江辭像是意識到了他會做什麼,只是偏了偏頭,就輕鬆躲過去,下一秒一腳踹他胸口,把他踹翻在地。
「江辭!」沈央在一旁叫喚。
江辭沒理他,自顧自的甩了甩手,似乎是剛剛打疼了,「嘖」一聲:「何來凱,你是不是傻?」
「江辭我艹你咳咳咳、咳咳……」他一時沒緩住,狠狠地咳起來。
江辭勾了勾唇,像看白痴一樣看著何來凱:「我這是在救你。」
「你他媽打我一拳叫救……」
「溫喻珩。」
輕飄飄三個字,止住了他的話頭。
他這才慢半拍的反應過來。
江辭拍了拍手,慢吞吞的站起來:「嘖,反應可真慢,你聽好了何來凱,剛剛那一拳呢,我是幫溫喻珩打的。」
「你得清楚這一點。」他慢悠悠的推到床邊,然後靠著,繼續道,「那拳打完,你欠安樹答的就算還了,我也不會告訴溫喻珩,你最好也保密。」
「不然這事要捅出去了,要讓哪個沒眼色的往溫喻珩那裡告一狀,你就不是被打一拳這麼簡單了。」
「他不扒你一層皮下來,絕對不會罷休。」
「哦,是字面意思哦,不是誇張。」江辭慢悠悠的補充,一臉嘲諷的看著他。
「清楚了?」江辭挑眉,把一邊的圓框眼鏡重新戴上。
「清楚了清楚了,謝謝辭哥!謝謝辭哥!」何來凱一瘸一拐的站起來。
「這樣滿意嗎?」江辭轉頭去問安樹答。
安樹答嘆了口氣,點點頭,她並不想把事情鬧大,到時候會很難收場也很麻煩,沒準桑嘉和沈央交往的事情,以及他們對桑嘉那些無端的猜測也會一傳十,十傳百。
江辭點了點頭,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轉回頭對著何來凱:「好了,滾吧。」
「等一下。」安樹答開口了。
何來凱腳步一頓。
「我善罷甘休不代表我原諒你,請你記住這一點。」安樹答看他,「還有,段措是桑嘉初戀的事情……」
她盯著他:「是誰告訴你的?」
「……明周淇。」何來凱眼珠子轉了一圈,答道。
「不是她。」安樹答篤定。
何來凱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算了,不問這個。」
安樹答嗤笑:「桑嘉現在是單身,沒有和任何人在一起,和段措也沒有任何聯繫。」
何來凱連忙點頭。
「你重複一遍。」安樹答緊緊的盯著他。
「額……」何來凱臉上顯出幾絲尷尬。
「桑嘉現在是單身,和段措沒有任何聯繫。」她不依不饒的重複了一遍,緊緊盯著他,「現在,重複一遍。」
何來凱這次記住了,但因為男孩子青春期的叛逆和面子問題,有些不情不願。
江辭輕咳了一聲。
何來凱才心不甘情不願的重複了一遍,說完最後一個字,低著頭翻了個白眼。
安樹答看見了,但沒有多計較而是淡淡的道:「如果我聽到第二個版本……」
「今天這件事,你也會聽到添油加醋的第二個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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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各度秋色
江辭不喜歡我們答答哈,江辭喜歡的一直都是宋彧今,這是官配!!!
官配勿拆!
這裡單純是為自己兄弟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