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花(7)


  那件事說開後,溫喻珩帶安樹答去了一趟義大利的西西里島。思兔sto55.com

  但事先一直瞞著她。

  而起因是因為兩件事。

  一件是有一次周末,安樹答睡著午覺,然後做了個噩夢被嚇醒了。

  「溫喻珩,我又做噩夢了。」

  「嗯,說說看。」他把玩著遙控器,百無聊賴的坐在沙發上。

  「我夢到有隻恐龍穿著我的睡衣在客廳看電視劇,然後把你給我買的零食全吃了。」

  

  溫喻珩挑眉。

  「然後我上去和它理論……」

  「它說它是小三,還讓我滾。」

  另一件事是有一天晚上,溫喻珩和安樹答在客廳看電視,安樹答擺弄著他的手指,怎麼看怎麼好看,又細又長又白又性感,她突然想到了什麼,跳起來,走到臥室里翻箱倒櫃了一會,又重新回到溫喻珩的懷裡。

  她拿著一個圓形的東西套到溫喻珩的無名指上。

  溫喻珩抬了抬眼皮,有些好笑的看著她:「你幹嘛呢?」

  安樹答看著他的手指,欣賞了一會兒:「今天你嫁給我吧?」

  溫喻珩挑眉,沒當真,情不自禁的笑了笑:「這戒指你什麼時候買的?」

  安樹答笑嘻嘻的說:「這是我的耳環。」

  溫喻珩的臉瞬間拉□□去了:「果然就是玩玩唄?」

  「還以為你真求婚呢,差點就答應了,小沒良心的。」

  「嘿嘿,等我賺錢了給你買個定製的。」

  溫喻珩笑:「行,我等著入贅。」

  但就是這兩件事,讓溫喻珩做了個決定。

  「西西里島……」安樹答吹著夜晚的海風,牽著溫喻珩的手,笑容頗有些惋惜,「是我媽媽靈魂的故鄉。」

  「媽——」她對著海風喊。

  「我不恨你了。」

  然後下一秒埋進溫喻珩的懷裡。

  溫喻珩抱著她。

  良久。

  他緩緩的說。

  「松個手,你的禮物到了。」他的聲音依舊繾綣而性感。

  大海擊打著礁石,海鷗滑翔著低鳴,遠處有人走近。

  她鬆開了她的手,向身後看去。

  一個長得十分漂亮的女人,漂亮的有些張揚的義大利女人。

  穿著月牙白的旗袍。

  她拿著一大束煙粉色的曼塔玫瑰向他們走來,明明張揚無比桀驁不馴的相貌,但偏偏眉眼間有著不符合她身份的憂鬱。

  溫喻珩走上前。

  兩人用義大利語交流了一會兒,溫喻珩點了點頭,接過她手裡的玫瑰。

  然後轉身,一步步走向安樹答,遞給安樹答。

  那個外國女人深深地看了一眼安樹答,然後笑了笑,轉身離開,那一瞬間,她眉眼間的憂鬱,頃刻間化為煙消雲散。

  安樹答好像懂了什麼,她沒去追。

  「答答……」

  溫喻珩在叫她了。

  她的目光從那抹背影上收回。

  「雖然你早答應了,但我知道你喜歡儀式感。」

  她看著他,好像意料到他將要說些什麼。

  「花是你最喜歡的……」

  「人是你最愛也最愛你的……」

  「戒指是獨家定製的……」

  他單膝下跪,笑得張揚,表情認真。

  「而我家戶口本上缺個你。」

  「給個面子嗎?答答?」

  她低頭看著他,淡笑。

  「只要是你,我願意。」

  後來……

  溫喻珩的《安樹答行為準則規範》依然在不斷出台補充條例,哦,值得一提的是,他現在寫到第十章第十條了。

  他偶爾會「違法」,但又發現「受害人」已經改掉那個習慣了,於是會得寸進尺的再「違」一條法。

  隔天會再寫一條新的修正案。

  而安樹答的情書也依然在繼續,只是稱謂從「他」變成了「溫先生」,風格從「我曾經只想溺死在至死不渝的浪漫中,後來遇到你,我發現我也可以擁抱現實」的陽春白雪變成了「溫先生喜歡賴床,且一點都不喜歡做飯,但喜歡給我做飯」的稀鬆平常。

  哦,值得一提的是,安樹答最新的一頁情書寫的是「溫先生的牛奶依然熱不好,白煮蛋依然是溏心的,溫先生依然厚臉皮的說牛奶那樣有層次,白煮蛋那樣才不噎。溫先生現在早飯不用手機放歌了,他昨天買了個唱片機。」

  夢醒了是現實,可原來浪漫一直藏在俗世里。

  她曾厭惡這個俗世,嫌它太不浪漫,所以碰到那些人間煙火,她只想逃。

  可你讓我明白,擁抱現實才是浪漫的開始,浪漫從不與現實脫節,是你吵醒了我的夢,也是你將我從荊棘捆縛的玫瑰伊甸園中解救出來,讓我心甘情願的落俗,親吻真正的浪漫。

  她也曾害怕現實,所以一直逃避,可後來她發現,玫瑰泛濫的伊甸園裡,只是玫瑰的墳塋,那裡沒有真正的浪漫。

  而我也終於明白,你才是我極致浪漫的心之所向。

  後來玫瑰代表浪漫,廢墟代表終結。

  我終結自己虛無縹緲的浪漫來愛你,才發現:

  愛你,是終身浪漫的開始。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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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各度秋色

  明天開始更番外~

  註:最後一句化用王爾德的「愛自己是終身浪漫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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