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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余微微怔愣,怎麼也想到陳嬌嬌會這麼難過。思兔閱讀
在顧余從小到大的印象里,陳嬌嬌從來都是又愛玩又鬧騰,大多數時候都是一副無所謂的態度,從來都是興致勃勃的模樣。
因為顧軒的寵愛,活著從來就像個被寵壞的小孩。幾乎在所有人的面前都是一副被嬌寵的樣子,無所畏懼地向前沖,也只有面對顧余時,才會努力收斂住她的粗心。
學著當一個媽媽的角色。
顧余腳尖碾著地面,視線掠過一旁匆忙來走的人群,「爸爸,我現在已經沒事了。活蹦亂跳,都能跳過龍門,你安慰一下我媽。」
頓了頓又道:「你也別難過了。」
陳嬌嬌女士肯定是不願意讓她知道她哭了,估計會覺得沒面子。
就算她問起來,肯定也是矢口否認的,死倔著就是不承認。
顧軒溫和地笑了,微微側過身,看向客廳里正目不轉睛看過來的陳嬌嬌,輕聲道:「我知道。」
陳嬌嬌眨了眨眼,注意到顧軒的動作,直接翻身跪在了沙發上,喊了一聲,「寶貝說了什麼?」
顧軒微微挑起了眉,直接轉過身,安撫顧余,「她現在挺好的了,和魚魚一樣活蹦亂跳。」
他悶聲笑了笑,「現在她精力充沛得恨不得扛根鐵棍立刻就衝去一中。」
顧余腦補了一下陳嬌嬌的樣子,也笑了,「那就好。」
顧余掛了電話,攥緊手機,只覺心裡又暖又澀。
這種被珍視的感覺,真的很好。
因為她在接電話,其他人都自覺地拉開了小小的距離。
不過大約因為顧余是一邊說話一邊走路的,前方的幾個人時不時就要回頭看一眼。
顧余加快腳步,小跑著追了上去,突然就從後面微微撲上了陸蓮雅的後背。
陸蓮雅剛要回頭,也是被唬了一跳,幸好顧余特意控制了力道,要不她整個人肯定立馬就可以當街表演一個五體投地。
顧余摟住陸蓮雅的脖子,情緒還沒有平復,忍不住在背後蹭了蹭她。
「魚魚。」陸蓮雅拍拍顧余的手臂,奇怪道:「發生了什麼。」
顧余鬆開了手,搖了搖頭,揚起了燦爛的笑臉,「沒有,就是心情好。」
陸蓮雅不太明白,有點迷茫地點點頭,「好吧。」
路旁一個賣氣球的小攤,各種各樣的氣球飛在半空中。
顧余隨意瞧了一眼,在各種氣球中掃了一遍,裡面有隻胖頭魚,有點圓鼓鼓的臉蛋,長得憨態可掬,十分可愛。
顧余也沒在意,收回了視線,「走快點吧,還能多睡兩分鐘。」
幾個人繼續朝學校走回去。
直到上樓梯的時候陸蓮雅回過頭來,抬頭看了她一眼,略微吃驚道:「魚魚,你有個氣球。」
氣球?
顧余微微皺起了眉,哪來的氣球?順著陸蓮雅的視線仰頭向上看。
在她腦門上,明晃晃輕搖著的,模樣如此的熟悉,不就是剛才在路上看到的那隻胖頭魚?
現在……
顧余抬頭,順著繩子,摸到了自己的書包,竟然綁在了上面。她這是帶了一路,結果一無所知啊。
怪不得剛才路上似乎有不少小孩子朝她好奇地看過來,她當時也沒在意。
顧余深吸一口氣,半側過身看向一旁的幾個男生。
視線落在一旁的封辰身上,除了他,不可能是其他人。
厲浩「嘖」了一聲,表情誇張,「我在後面看了一路,還以為你要到教室才能發現呢?」
顧余:「……」
悄無聲息的,怎麼能怪她?
坐在位置上。
顧余將綁在書包帶上的氣球順著繩子拉了下來。
拍了拍手裡的氣球,還挺結實。
封辰懶洋洋地靠在牆壁上,黑髮鬆散地垂落在額前,校服外套拉鏈已經被拉開了,垂落在身體兩側,裡面白色襯衫包裹著勁瘦的身體,長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打著桌面。
頗有點閒散公子的姿態。
他掀開桃花眼,將顧余的動作收入眼裡,手抬起,指骨曲起抵在下頜,漫不經心道:「喜歡麼?」
是挺喜歡的。
顧余抿了抿唇,轉頭看向封辰,「怎麼突然就買了?」
封辰松松懶懶地眨了眨眼,淡淡道:「你剛才有點不開心。」
這是在哄她?
只是……
顧余小聲地「啊」了一聲,歪了歪頭,「沒有啊,我挺開心的。」
封辰點了點頭,輕描淡寫道:「剛開始的時候是不太開心。」
顧余眨了眨眼,明白是說剛接電話的時候,她當時可能情緒確實不太對。沒想到封辰竟然注意到了。
「謝謝啊。」顧余默了默,軟聲道:「其實不用的。」
「我不知道怎麼哄人。」封辰輕嘆一聲,「只能這樣了。」
他停了一下,又低低沉沉地笑了,「它和你挺像。」
都那麼可愛。
顧余:「?」
她低下頭,認真地瞧著手裡的貓咪。胖嘟嘟的臉頰,圓溜溜的眼睛,納悶極了,到底哪裡像了?
————
短短的一覺,考試時間到了。
顧余看著依舊穩穩綁在書包上的氣球,糾結了。
看了教室一圈,顧余想了想,覺得考完試可能就直接不回教室了,那就只能現在把它順道帶走了。
頂著一路灼灼的目光,顧余窘迫地帶著胖頭魚氣球走進了考場,果然又引來一陣注目。
於是,在教室的後頭上方,飄了一隻胖頭魚。
張海月的位置還空著,顧余還在想著她會不會來。剛朝門外看了一眼,就見一個帶著口罩的人站在外面。
口罩遮住了半張臉。
顧余眨了眨眼,本來還沒反應過來。只是,突然靈光一閃,她身上這套不就是張海月今天穿的衣服麼?
下一刻,兩人的視線交匯。顧余清晰地從她的眼裡看到了對自己的怨恨,毫不掩飾的。
可是,那又怎麼樣呢?
張海月怎麼可能不恨?從小到大,她什麼時候吃過這麼大的虧,從來只有別人讓著她,捧著她。
可她偏偏在顧余身上栽了跟頭。她現在恨不得上去就給顧余兩巴掌。可她不能,因為那群人打得太狠了,她要是動手了,估計他們也不介意再來一次。
更狠的一次。
就連她男朋友楊濤,就在剛才,還要警告她不要再惹是生非了,還埋怨她把他害得那麼慘。
明明就是一個除了臉就一無是處的賤人,卻偏偏那麼多人維護她,她實在是不甘心。
顧余的視線朝她的手上看過去,兩隻手已經握成了拳。
顧餘思索著張海月會不會走到她這,卻見她只是走到了自己的位置。僵硬著身體,坐了下來。
顧余迷惑了,在她看來,這實在是不符合張海月的性格。她甚至都在猜測她會不會再次直接動手。
不想竟然就這樣?
監考老師走進來了,抬頭一眼就瞄到了半空中的氣球,神情呆滯了一會,才重新低下頭分發手上的試卷。
顧余真真囧了,思考著是不是把它帶過來真的是個錯誤。
英語試卷下來了,顧余看了一遍聽力,又跑到後面寫了幾個改錯題,聽力開始了。
聽力聽到第一大題第三小題,前方突然傳來紙張清晰地翻轉摺疊雜糅聲,突兀地,蓋住了聽力說話的人說的話。
顧余沒有聽到這道題的答案,顧余趁中間停頓的時間瞥了一眼周圍的人,從他們緊繃的臉看出來,顯然情況和她差不多。
顧余抬眼看了一眼前面的身影,低下頭,等待著下一題的聽力。
四道題,2B2C,顧余鬆了一口氣。
第三題,A。
在十四到十六題聽力第一遍中,前面的聲音再次響了。這次似乎特別煩躁,筆甩在桌面上,腳踹在桌子的聲音更加清晰了。
細細碎碎的聲響不知在弄什麼。
壓抑的火氣,似乎正一點一點的蔓延,想方設法地宣洩出來。
這段聽力還沒完,就算是聽到聲響,周圍其他同學也是安靜的,低下頭看著眼前的試卷。
無奈的,也是忍耐的。
這段聽力結束,顧余清晰地聽到周圍的人不滿的罵聲。
「艹。」
「神經病啊。」
「我沒聽出來。」
看來都是被再次影響到了,顧余低下頭看著試卷,有兩個選擇題還是空白的。
她也沒聽出來。
監考老師顯然也發現了不對勁,他站起來,從教室講台上走了下來,站在了張海月桌子旁邊。
沉默無聲地拍了拍張海月的桌面,警告她不要再弄出聲音。
拍完了也沒有離開,直接站在了張海月的身邊,顯然不能再允許她的行為。
就像在打她的臉。
直到聽力全部結束,張海月都僵硬著身體,聽力內容仿佛每一個詞都認識,組在一起又弄不懂了。
顧余填好聽力答案,不再把多一分的心思放在前面的人身上,開始專心致志地寫剩下的題目。
考試鈴聲響了,全部同學停止了答題,這次依舊是顧余收試卷。
顧余站起來,就聽到教室里的同學開始埋怨了。
「老子聽力那麼差,聽兩邊都是勉強的,害老子沒聽出來。」
「故意的吧,本來還想聽力滿分呢,現在可懸了。」
「呵呵,怕是自己聽不出來就要害別人。」
「我看肯定是,早上不也是她?脾氣那麼差。」
張海月扭頭看向左邊,指著那個男生,咬牙切齒道:「你說誰?」
那男生也不客氣,「誰回答就是誰。」
兩人的聲音都不小,下一刻似乎都要吵起來了。
監考老師拍打著桌面,大聲喊道:「安靜!不要吵了。」
眼睛卻是看向張海月的,指責的意味很明顯。
剛才做了什麼事還指望別人看不出來?做錯了被別人埋怨實在太正常了。
顧余剛巧收到她的,剛想拿起試卷,試卷就被一隻手壓住了。
張海月狠狠地瞪著她,冷笑道:「看到我這樣,你很得意吧。」
顧余稍稍偏過了頭,臉上的笑容越發明媚,「是呢。」
其實她是沒什麼感覺的,跟得意更扯不上邊。只是,她的態度讓她不爽了,她突然就不想讓她如意。
張海月的胸膛上下起伏,手指曲起扣在了試卷上,讓試卷都起了皺。
她眼裡都是恨意,聲音卻是壓低,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道:「怎麼,搶別人的男人上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