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5)


  候唐糖的樣子了,遂搖搖頭道:「我記得不太清楚了,但好像不那麼漂亮,但也沒現在這麼難看吧。思兔閱讀sto55.com」

  要是很漂亮或者很醜他應該不會不記得,只可能是那個時候的唐糖很普通,所以讓人記不住。

  紀月思索道:「那唐糖保養保養應該還是能變漂亮的吧,畢竟小濯長得那麼好看,媽媽也不會太醜才是吧。」

  顧長安沒回答,站起來一把將紀月抱起來就往房裡走,「好了,你就別瞎琢磨別人好不好看了,有時間琢磨琢磨你老公我好不好看吧。」

  紀月哈哈大笑。

  **這一邊,唐糖鬆了口氣,將紀月給的瓶瓶罐罐都放到房間的梳妝檯上去,然後便思考著該怎麼感謝紀月,食物當然是要做的,但一點食物還不足以表達感謝,她還想給紀月送點什麼,不然白白接受了人家這麼貴重的東西她良心難安。

  可是想來想去她也沒什麼能拿得出手的東西,她手裡壓根沒有錢,也沒什麼首飾,更不會賺錢,想買點好東西是不太可能了。

  那可怎麼辦呢?

  糾結來糾結去,唐糖也只能想到給紀月親手做點什麼東西了,不過,她除了廚藝,剩下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只有女紅了,那要不給紀月繡個帕子?

  

  想到這點唐糖立馬又搖頭否決了,不行不行,刺繡的功夫可不能拿出來讓人看見了,不然就該露餡了。

  她還是前段時間在電視上看一個關於文化遺產的節目才知道這個時代已經幾乎沒人會刺繡了,會刺繡技藝的人簡直鳳毛麟角,原主百分百也不可能會的,所以她現在要是突然拿出來一副繡品,想不讓人注意都難。

  說本來會做飯還有人相信,但說本來就會刺繡,那可就沒人能相信了。

  刺繡不行,那其他女紅應該也不行吧?畢竟她也不知道原主到底會不會女紅啊。

  想著,唐糖嘆了口氣,心情有點低落,在她們那裡女紅可是衡量一個女子德賢的重要標準之一,每個女孩從小就要學習這些,可在這裡竟然已經基本失傳了,真是令人想不到。

  她也是從五歲就開始學女紅,學了那麼多年,中間的辛苦不說,這一項手藝也是她唯二的優點了,要是在這裡都不能用,那她可真拿不出什麼優點來了。

  唐糖突然覺得她對原主的了解還是太少了,原主之前會什麼不會什麼,她還真有必要知道知道,不然以後容易露餡。

  想到這裡,唐糖突然站起來,開始在房間的角角落落找起來,她得找找原主留下的東西,了解更多的信息。

  不過可惜的是,她翻遍了房間卻什麼東西都沒找到,也不知道到底是沒有還是隱藏的太深了。

  季小濯看唐糖忙個不停,好奇地問道:「媽媽,你幹什麼呢?你是在找什麼?」

  唐糖也不知道自己在找什麼,只好道:「媽媽在找媽媽以前的東西,都不記得放哪去了。」

  季小濯眨眨眼,瞅了會唐糖,突然轉身就往外邊跑,不一會兒回來後將一個文件袋遞給唐糖,「媽媽,給你。」

  唐糖不明所以,「這是什麼呀?」季小濯將裡面的東西全都倒到床上,說:「這是媽媽你扔的東西呀,李奶奶全撿起來了,說這些不能丟的。」

  聽聞是原主丟的,唐糖立馬拿了過來看,第一個吸引她注意力的就是一個紅色的本本,封面上寫著:中華人民共和國結婚證,打開一看裡面還有她和季宴的合照。

  竟然是和寶寶爸的結婚證!唐糖知道這個小紅本子就相當於她們那裡的婚書,代表兩人成為夫妻的東西,這是很重要的東西,沒想到原主竟然把它丟了,怪不得她從來沒在房裡看到過。

  天吶,要不是李嬸撿回來了,現在可就沒了。

  唐糖現在無比感激李嬸,幸好有她在,以後一定得好好收著,死都不弄丟。

  看好了結婚證,唐糖繼續翻看其他的東西,除了一個戒指之外,另外有幾個什麼證書的東西她不太懂,準備接下來好好查查。

  最後還有一個藍色的大本本同樣吸引了她的注意,因為大本本的封面上竟然寫著:A大學士學位證書。

  A大唐糖知道,這是個非常好的大學,大概跟國子監一樣厲害,這裡的讀書人都想上,進入裡面讀書的人都要考的特別好才行。

  沒想到原主竟然還上過大學呢,而且還是這麼好的大學,她還以為原主一無是處呢,原來不是啊。

  唐糖連忙打開外殼翻看裡面的東西,裡面是一張紙,上面寫著唐糖的名字,還寫著什麼藝術院服裝設計專業。

  唐糖研究了半天也看不懂,於是問季小濯:「寶貝,啥是藝術院,啥又是服裝設計專業啊?」

  季小濯眨眨眼,也傻眼了,因為他也不知道哇。

  但季小濯有個好習慣,是不懂就會立馬去問,於是他又一次打電話了,這次的求助對象換成了卓繼,卓繼以為是季小濯小孩子好奇,跟他很認真地解釋了。

  唐糖在一邊湊著耳朵聽,自然也就聽到了卓繼的解釋,聽完以後眼睛都亮了,整個人恨不得跟季小濯一樣在床上打滾。

  原主大學學的東西竟然和做衣服是有關的,那也就是說,原主會做衣服,也就是女紅,那麼她也就不必裝作不會女紅的樣子啦,她唯二的優點還能保住!

  老天爺真是太照顧她了,唐糖此刻很感謝老天爺,但更感謝原主,謝謝她學了這個!

  既然如此,那她可以給紀月做雙鞋子啊,雖然不那麼值錢,但這是她現在能拿得出的最好的東西了。

  知道了這麼有用的信息,唐糖只覺得渾身輕鬆,心情美的冒泡,這才有心情去研究紀月送的這些保養品來,不知道這些東西能不能管用,可以讓她變得跟紀月一樣好看麼?一想起紀月那白皙水嫩的皮膚還有飄逸的長髮,唐糖的一顆心就蠢蠢欲動起來,頓時就迫不及待地想試試這些東西了。

  但臉上還有一些傷沒好,需要塗抹藥膏,所以不能塗抹這些,所以唐糖就只能先試試保養頭髮的東西,將頭髮弄好也是很必要的,女人頭髮的重要程度可一點不比臉差,她可受不了自己的頭髮跟枯草一般。

  當天晚上唐糖就用了紀月給的東西好好地給頭髮做了次保養,又是洗又是抹又是包的,前前後後花費了差不多兩個小時,看得季小濯都快受不了了,覺得女人真是太可怕了。

  唐糖卻一點也不覺得麻煩,喜滋滋地完成全套流程後,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錯覺,她總覺得自己的頭髮似乎柔順好看了那麼一點。

  不過,不管是不是錯覺,唐糖都瞬間覺得自己看到變美的希望了。

  這一晚,唐糖做了一個夢,在夢她變成了個超級大美女,纖細婀娜,長發飄逸,膚白貌美,氣質卓然,穿著白色的裙子像仙女一樣。

  季小濯看她都看呆了,手裡的零食都忘了吃了,邁著小短腿就朝她跑了過來,一把抱著她的大腿就開始誇讚,「媽媽,你好漂釀哦~」唐糖羞澀地笑了,彎腰親了小傢伙一下,「謝謝寶寶。」

  就在這時,季宴穿著軍裝從門外進來,一眼看到穿著白裙子的唐糖,瞬間呆愣住了,目不轉睛地看著她,眼裡閃過一絲驚艷,過了好半晌像是才確認這是自己的妻子,慢慢地朝她走過來,伸手摸了摸她的臉,喃喃道:「唐糖,你好美。」

  唐糖羞澀地不敢看他,一張臉紅若桃花。

  季宴被唐糖如此嬌美的樣子看得失神,不由自主慢慢地靠近她,在她的唇上吻了一記。

  唐糖瞬間羞得腳趾都捲起來了,嘴裡卻控制不住地笑出了聲。

  「媽媽媽媽!快醒醒啦!太陽公公曬屁股啦!」

  唐糖被一陣搖晃加喊叫吵醒,一睜開眼就看到季小濯的小肉臉在她眼前呈現,小傢伙正皺著小眉頭看著她。

  唐糖還有點迷糊,喃喃問道:「怎麼了寶寶?」

  季小濯看到唐糖醒了,鬆了口氣,一把撲進唐糖懷裡,「媽媽你擔心死我啦,你怎麼睡覺的時候還呵呵笑啊,笑得好可怕哦,媽媽你是做惡夢了麼?可是做惡夢不是會哭的麼?」

  唐糖一僵,立馬回憶起剛剛做的夢,臉一下子就紅了,只感覺沒臉見人了,支支吾吾道:「沒......媽媽沒做惡夢。」

  季小濯摸摸唐糖的額頭,「媽媽,你臉怎麼紅啦,是不是發燒啦?」

  唐糖忍著窘迫擺手,「不不不,媽媽沒發燒,媽媽就是有點熱,一會就沒事了。」

  季小濯這才放下心,給了唐糖一個輕吻,這才蹦下床去往衛生間跑,「媽媽我去刷牙哦,你快起來啦。」

  直到季小濯完全沒影了,唐糖這才無聲哀嚎一聲,伸手捂住自己的臉,一顆心羞得無法言喻,她竟然做夢夢到季宴那麼對她,還.......還.......啊啊啊!她怎麼這麼不知羞呢!

  人家都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難不成她其實心裡就是想........呸呸呸,才不是,一定是腦子一時間壞掉了才這樣的,唐糖立馬阻止自己想下去,快速從被窩裡爬起來去洗漱準備早飯,把自己和季小濯餵的飽飽的。

  第24章

  吃完早飯,唐糖帶著季小濯出門去買她做鞋需要的東西,家裡除了原來李嬸留下的一根針外什麼工具都沒有,真的不知道原主這個服裝設計專業的人怎麼連點做衣服的工具都沒有,難不成全是靠機器?

  做鞋第一步就是做鞋底,這需要紀月的鞋碼,唐糖便托季小濯當了一次臥底,去打探紀月鞋子的碼數,要求就是不能讓紀月知道他要幹什麼。

  季小濯大眼睛咕嚕嚕一轉,拍著胸脯保證一定完成任務,然後便一溜煙跑進房間執行任務去了。

  也不知道季小濯到底怎麼忽悠的,竟然不出十分鐘就帶著勝利的果實回來了。

  唐糖佩服地在小傢伙臉上狠狠親了兩口,親得小傢伙咯咯直笑。

  唐糖買的做鞋面的布料是月白色的刺繡面料,本身就有繡紋,不需要她親自去繡花,她只需要用透明絲帶在鞋面上做幾朵立體的小花朵進行點綴即可,增加鞋子的美感。

  唐糖覺得現在的鞋子雖然樣式多也好看,但很多女人的鞋子穿著並不舒服,特別是高跟鞋,穿著簡直就是一種酷刑,也不知道為什麼這裡的女人卻那麼喜歡穿這個,紀月好像也喜歡穿,所以她想給紀月送雙好看又舒適的鞋子,如果紀月願意穿的話,走起路來一定很舒服。

  唐糖的速度很快,一雙鞋子不到兩天就做好了,他自己看著還是覺得很滿意的,將鞋子拿給在場的唯一一位男士欣賞並詢問意見:「寶寶,你覺得鞋子好看麼?」

  季小濯的小手不由摸上鞋面上的小花朵,點頭不已,「好看!媽媽,這個花花好看。」

  唐糖揉揉小傢伙的腦袋:「寶寶你可真識貨。」

  這幾朵花別看看著不顯眼,但卻是最耗時耗力的部分,也是整個鞋子的點睛之筆,讓鞋子看起來淡雅別致之極,絕對不是外面賣的鞋子能做到的。

  既然季小濯也覺得好看,唐糖便有了信心,用盒子將鞋子仔細地裝好,又去買了點食材,給紀月做了兩份糕點,同時還做了兩罐她的獨家肉醬。

  「走寶寶,我們去給紀月阿姨送東西去,感謝紀月阿姨幫助媽媽變漂亮。」

  「OK」季小濯老大般地在前面給唐糖開路,「媽媽我知道紀月阿姨的公司叫什麼名字,我帶你去。」

  唐糖跟在這個小機靈鬼身後順利地到了紀月所在的公司大廈,紀月親自在樓底下接他們。

  唐糖只覺得今日的紀月給人的感覺很是不同,一身合體的女士西裝包裹住纖宜有度的身材,西裝裙下的雙腿又長又直,腳上的高跟鞋將她整個人襯得美艷高挑,行走間一股強大又自信的氣場瀰漫開來,路過的員工看到她都會向她點頭打招呼,而她則淡淡微笑點頭示意,身上說不出的幹練瀟灑。

  這就是上班的女人的樣子麼?好有魅力的感覺啊!怪不得這裡的女人們也要和男人一樣上班呢。

  唐糖對紀月佩服得五體投地,可惜她卻做不來像紀月這樣,她唯一會的可能就是廚藝和女紅了。

  紀月將兩人帶到了她單獨的辦公室里,吩咐助理給唐糖和季小濯倒茶,又給季小濯拿了點零食,這才笑著開口道:「你這是給我送好吃的來了吧,辛苦啦。」

  唐糖將帶來的東西放到茶几上,「做點吃食很簡單的,我也沒做什麼,只給你做了兩樣糕點,另外給你做了兩樣肉醬,你看看喜不喜歡。」

  紀月也沒客氣,直接將裝著吃食的盒子打開,一眼就看見裡面擺放著的八個精緻的糕點,眼前一亮,「好漂亮啊,這是純正的中式糕點啊,你竟然會做中式糕點!」她還以為唐糖做的是西點呢。

  紀月說著迫不及待地拿了一個栗子糕放進嘴裡,口感綿軟,細膩香甜,咽下去後口腔里還香味餘存,不由豎了個大拇指,「唐糖,你這個糕點絕了,我也吃過幾次大廚做的中式糕點,但都沒你這個好吃。」

  紀月一邊夸一邊又忍不住拿了個芙蓉糕塞進嘴裡。

  此時的紀月身上哪還有剛剛的那種御姐范啊,整個變成了貪吃鬼,跟季小濯有的一拼,看得唐糖好笑不已,直勸道:「這個東西撐肚子,你少吃點,吃多了該吃不下飯了。」

  紀月笑著點頭,「不吃了不吃了,我要帶回家去給我家顧長安也嘗嘗。」

  這時紀月才注意到唐糖還帶了個盒子來,疑惑問道:「你還帶什麼東西了?」

  唐糖將裝著鞋的盒子打開,把裡面的繡花鞋拿出來,不好意思地道:「我給你做了雙繡花鞋,你別嫌棄啊。」

  紀月愣了愣,接過唐糖手裡的鞋子,只一眼就被鞋子的精緻吸引住了,「我的天吶唐糖,我真是服了你了,你竟然還會做這個,而且還做的這麼好看,要不是你說,我都以為你是從哪裡買的高定呢,你這做的也太好看了吧。」

  紀月倒不是在說客氣話,她是真的覺得鞋子好看,簡單大方,小巧精緻,既有古風意境又不缺現代時尚,這要是穿在腳上絕對吸人眼球,配個白色的仙女裙一穿,仙氣十足啊。

  被紀月如此誇獎,唐糖都快不好意思了,唯有季小濯聽得驕傲極了,小胸膛都不自覺地挺了挺。

  紀月乾脆將腳上的高跟鞋脫了,直接換上這雙繡花鞋,穿上感覺特別地輕盈,腳也特別舒服,忍不住臭美地轉了兩圈,「怎麼樣?好看麼?」母子兩一致點頭,異口同聲:「好看!」

  「哈哈.......就是和我今天這身衣服太不搭了,我下回得配著長裙穿,逛街也可以穿這個,絕對不累腳。」

  紀月喜滋滋地將鞋子收起來,眼看時間不早了,對唐糖和季小濯道:「中午了,咱們去樓下一起吃個飯吧。」

  唐糖這次沒有推辭。

  吃飯途中唐糖去了一趟廁所,結果卻沒想到還遇到熟人了。

  一個妖艷的女人也正好從衛生間裡出來,一看到唐糖,愣了愣,下一秒立馬笑了,十分熟稔地道:「唐糖,這段時間你跑哪去了,都不見你人影,咱們想找你喝酒也找不到。」

  唐糖看著面前這女人臉上濃烈的妝容還有身上過分暴露的衣服,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下意識地後退一步離遠她。

  雖然不知道這人是誰,但一看就不是什麼良家婦女,倒像是什麼狐朋狗友。

  道不同不相為謀,不管以前的唐糖和這人什麼關係,她都不想和這樣的人來往。

  唐糖皺著眉頭說道:「以後不要找我喝酒了,我以後要好好在家裡相夫教子。」

  「相夫教子?」女人差點被口水嗆到,像是在看瘋子一般,「唐糖你沒吃錯藥吧,發什麼瘋呢?」

  「相夫教子挺好的啊。」

  唐糖不明白這話怎麼讓她如此驚訝,相夫教子很可怕麼?

  「瘋了瘋了.......」女人覺得唐糖是真的瘋了,難道是那次車禍撞壞了腦子?

  女人本來還想抓著唐糖再問問,結果不遠處一個男人不耐煩地走過來抓住她的胳膊,「你怎麼回事啊,上個廁所磨嘰什麼呢?!」

  女人立馬笑開,伸手摟住男人肥碩的胳膊,嬌嬌道:「哎呀,人家遇到熟人了嘛,就打個招呼嘍,親愛的別生氣嘛。」

  男人看了唐糖一眼,發現是個醜女,露出個厭煩的神色,扯著女人直接走了。

  唐糖頓時吁了口氣,心裡祈禱下次千萬別再遇到這麼樣的「熟人」了。

  洗好手,唐糖轉身往回走,哪想一轉身就看到個漂亮的年輕女人站在不遠處看著她,似乎已經在這裡看了很久。

  這個女人唐糖見過,就是上次跟季宴一起去餐廳遇到的那一行四人裡面的一個,上次她就覺得這個女人好像認識她的樣子。

  不過,上次四個人對季宴的態度讓唐糖有所疑慮,於是打算直接走掉,哪想經過女人身邊的時候,女人卻主動開口了,「唐糖,我很高興你不再渾渾噩噩度日了。」

  唐糖腳步一頓,這個人果然認識她。

  看唐糖不理她,女人急忙道:「唐糖,你能聽我說兩句話麼,媽媽病了,你回去看看吧。」

  媽媽?誰的媽媽?原主到底和這個女人什麼關係?看唐糖依然不說話,女人臉上出現複雜的神色,低低道:「唐糖,我知道你怨恨我搶了你的東西,也怨恨爸媽對我的偏袒,但除了時樾,我從來沒想過要搶任何屬於你的東西。

  而且要不是你干出了那些事爸媽也不會這樣對你......」女人說到這裡頓了頓,意識到說這些話沒什麼意義,轉而說道:「不管怎麼樣,你都是媽媽的親身女兒,她病了你去看看她吧,相信她見到你會很高興的。」

  唐糖簡直聽得一頭霧水,根本弄不清怎麼回事,但聽起來原主好像和這個女人還有所謂的爸媽之間存在很大的恩怨情仇,但不論是怎樣,她都不可能貿然答應這個女人去看什麼媽媽。

  所以唐糖只能選擇沉默著從女人身邊走過。

  看著唐糖匆匆離開的背影,女人眼裡閃過一絲極為複雜的神色。

  接下來一天唐糖心裡都在想著那個女人的話,但無論怎麼想她也想不出來其中的恩恩怨怨,本來想去問問唯一可能知情的季宴的,但電話拿到手裡又放下了。

  算了算了,還是別問了,萬一惹寶寶爸不高興了就不好了,總感覺這裡面的事情不簡單。

  要是寶寶爸願意和她說的話在那次餐廳遇到的時候就該說了,既然他到現在都沒說,說明他不想說,那她也別問了吧,過好自己的日子才是最重要的。

  季小濯看唐糖手裡拿著電話一副糾結的樣子,立馬誤會了,拉了拉她的袖子問道:「媽媽,你想給爸爸打電話麼?你是不是想爸爸啦?」唐糖回過神來,臉一囧,連忙擺手,「沒有沒有,媽媽沒有想爸爸。」

  季小濯指著她手裡的手機界面道:「你明明就是想給爸爸打電話嘛,媽媽,你就不要不好意思啦,其實我也很想爸爸的,爸爸都走了那麼多天了。」

  唐糖都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好了。

  季小濯噔噔噔跑去拿來自己的平板電腦,鑽進唐糖懷裡坐好,小手在平板上熟練地操作著,直接給季宴發了條語音:「爸爸爸爸,我是小濯,我和媽媽都好想你哦,你能和我視頻嗎?」

  唐糖不妨小傢伙直接就把她也給帶上了,她什麼時候說想他爸爸啦?這麼說他爸爸該怎麼想啊?啊,想想就覺得不好意思。

  唐糖紅著臉想著怎麼能補救補救,哪知道季宴那邊已經看見了,直接就發了個視頻請求過來,而季小濯都不給唐糖反應時間就眼疾手快地接通了,歡快地喊:「爸爸!」

  季宴的臉出現在屏幕里,唐糖只好僵笑著喊了一聲「老公」,同時暗暗觀察季宴臉上有沒有什麼異常的表情,結果發現他和平常無異,好像並沒有在意季小濯剛剛的那句話。

  唐糖暗暗鬆了口氣。

  季小濯一點都沒發現他媽媽的緊張,依然歡快地和季宴說著話,沒兩句就把今天發生的事情跟季宴分享了,「爸爸我跟你說哦,媽媽做給紀月阿姨的糕點紀月阿姨可喜歡了,還有鞋子也敲極喜歡的,還說媽媽可厲害了呢!」小傢伙的表情別提多驕傲了。

  「是嘛。」季宴看了眼唐糖,竟然順著小傢伙的話說:「是很厲害。」

  唐糖臉一紅,不好意思地解釋:「沒有寶寶說的那麼誇張啦。」

  季小濯小胸脯一挺,「有的,媽媽敲極厲害的。」

  季小濯現在就是媽媽的超級小迷弟,究其原因就是因為唐糖做的東西都超級好吃,對於一個吃貨來說,飼養員是最有魅力的。

  唐糖捂臉,見阻止不了季小濯的賣力吹捧行為,只好厚著臉皮隨他去了。

  等季小濯終於說夠了,季宴這才看向唐糖,道:「我這邊的隨軍申請審批已經下來了,房子也拿到了。」

  「房子拿到啦?」唐糖驚喜,沒想到這麼快,這麼說他們很快就能過去住了?

  季宴點點頭,道:「不過裡面什麼家具都沒有,一切都要重新布置,我抽個時間請假出去外面買,等我布置好了以後再接你和小濯過來。」

  季小濯也聽明白了,立馬歡呼道:「爸爸,是不是等你布置好了我和媽媽就能天天和你住在一起啦?」

  季宴笑著點頭。

  「那爸爸你要什麼時候才能好呀?爸爸我好想你哦。」季小濯恨不得立馬就過去爸爸身邊。

  季宴想了想,給了小傢伙一個具體的日期:「你再等半個月,爸爸就去接你了。」

  季小濯一聽是半個月,頓時就撅起了嘴,「爸爸,半個月好長好長哦,我不可以明天就過去麼?」

  「可是家裡什麼都沒有,你過來沒有吃的沒有喝的也沒有睡的,要怎麼生活呢?」

  季小濯想了下不能吃不能喝也不能睡的樣子,瞬間蔫了。

  唐糖覺得讓季宴又訓練又布置房子太辛苦了,便試探著問道:「老公,我和小濯能不能先過去啊,你那麼忙,再抽時間布置房子會很辛苦的,反正我和寶寶在家裡也沒事啊,到時候我有時間去買東西的,還可以在你忙的時候布置,肯定不用兩天就能布置好。」

  季宴沉默,雖然唐糖說的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但買家具布置屋子這件事是個大工程,很辛苦,這樣的事情他從沒想過交給她來干。

  季小濯好不容易可以提前過去,生怕爸爸不同意,立馬撒嬌道:「爸爸,我和媽媽很能幹的,我會掃地,還會擦桌子呢,你就讓我們去吧。」

  唐糖跟著後面附和,「對的對的,寶寶很厲害的,我們兩什麼都會幹的。」

  看母子兩這樣,季宴哭笑不得,想了想還是同意了:「我這邊暫時走不開,沒辦法回去接你們,我讓顧長安派人送你們來,你們這兩天把一些必要帶的東西收拾收拾。」

  母子兩見他同意了,高興地互相舉掌拍了一下,季小濯連爸爸都顧不上了,直接就沖回房間去收拾自己的東西去了。

  看唐糖也是一副蠢蠢欲動的表情,季宴只好掛了視頻,隨這母子兩收拾去。

  第25章

  季小濯有個單獨屬於自己的行李箱,他費勁巴拉地從柜子里將它扒拉出來,開始往裡面扔東西。

  「這件衣服要帶著,穿著帥,這件也要帶,媽媽說我穿著可愛,還有這件.......啊,還有我的小被子,我的小枕頭,我的奧特曼和小汽車.......」季小濯一邊往箱子裡塞東西一邊在嘴裡嘀咕,看見什麼塞什麼,可是裝著裝著,他發現箱子不夠用了,他的小汽車塞不進去了。

  季小濯將整個身子都壓到行李上,試圖將行李壓縮一下好讓出空間放自己的小汽車,可是壓來壓去都放不進去,到最後整個人都快鑽在行李箱裡面了。

  唐糖進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季小濯撅著屁股鑽進行李箱的樣子,還以為他怎麼了呢,連忙跑過去將像蘿蔔一樣把他□□,「寶寶你幹什麼呢?」季小濯小臉通紅,喘著氣道:「媽媽,我的小汽車裝不進去了,箱子太小了。」

  唐糖往箱子裡一瞅,頓時哭笑不得,這小傢伙是要把家全部搬過去麼,怎么小被子小枕頭小拖鞋都往裡面塞啊。

  唐糖一邊把那些不必要的東西拿出來一邊說:「寶寶,有些東西不要帶的,爸爸說這邊的家有時候也要回來住的,我們不能把它搬空,我們只要帶些衣服啊鞋子這些東西就好啦,其他東西我們可以過去再買。」

  季小濯瞅瞅自己被唐糖拿出來的小被子小枕頭等,有點不舍,但還是懂事地點點頭,「那好吧,那這些就等我回來再用好了,可是媽媽,」季小濯指著自己的玩具,極度不舍地問:「這些我也不能帶麼?」

  唐糖摸摸他的頭,「太多了帶不走的啊,咱們只帶一個好不好?等下次回來再帶其他的。」

  季小濯想了一會,忍痛點頭,將自己的玩具抱起來放到沙發上,這個摸摸那個摸摸,好像在道別一樣。

  唐糖失笑,開始動手給小傢伙重新收拾行李。

  想到馬上就要過去那邊住了,以後都和寶寶爸生活在一起,唐糖的心就忍不住激動,到時候天天都見面呢。

  想到這裡,唐糖突然想起來一件大事來,立馬放下手頭的東西跑到房間裡將電子秤拿出來,深吸一口氣,閉著眼睛視死如歸地往上面一站,在心裡祈禱著一定要長胖點,然後才敢慢慢地睜開眼睛看上面的數字。

  「啊!怎麼才78!怎麼連80都沒到!」唐糖忍不住哀嚎出聲,這個數字讓她很是失望。

  這麼多天她天天晚上躲著季小濯跟小老鼠一樣偷吃零食,吃得飽飽的就睡,白天三餐也吃得很飽,簡直跟豬一樣,可是怎麼才漲了一斤半的肉啊!聽到唐糖的哀嚎,季小濯嚇得像個風火輪般地跑了進來,「媽媽你怎麼啦?」

  唐糖哭喪著臉指著體重計,委屈得像個寶寶,「寶寶你看,媽媽才漲了一點點肉,媽媽好心痛哦。」

  季小濯眨巴眨巴大眼睛看向體重計,讀出數字來,用肉肉的小短手指掰來掰去算了一下,突然叫道:「呀媽媽,真的呢,你才漲了一斤肉呢!」季小濯不懂小數,所以只算了個整數。

  唐糖不甘心地反駁,「漲了一斤半,還有半斤沒算呢寶寶。」

  季小濯「哦」了一聲,拉拉唐糖的手安慰她:「媽媽你別不開心啦,漲了一斤半也好厲害的呢!我也才漲了兩斤呢。」

  唐糖欲哭無淚,季小濯在嚴格控制零食的情況下還輕輕鬆鬆漲了兩斤,而她刻意增肥,還沒小傢伙漲得多,真的很傷人!

  唐糖吸了吸鼻子,只能安慰自己,「好吧,最起碼漲了不是,媽媽要加油。」

  「媽媽加油,我支持你!」

  重新鼓起勇氣,唐糖開始去超市里買肉,不過不是自己吃的,而是打算做肉醬的。

  聽說那邊已經有不少人住了,過去的話大家就成鄰居了,到時候第一次見面總得打個招呼,她可以帶點東西過去表示一下,既表現一下熱情,這樣以後也能好好相處,同時也給寶寶爸賺面子。

  嘻嘻,很好!

  等到唐糖全部準備好的時候,顧長安那邊便接到季宴的通知了,一大早就親自開著車過來接母子兩。

  唐糖發現紀月也在車子裡,驚訝又驚喜,「紀月,你也去啊?」

  紀月抱著季小濯揉了揉,道:「當然,你們搬家這麼大的事情我怎麼也得去幫忙啊,到時候我可以幫你收拾東西。」

  駕駛座的顧長安聞言笑了起來,「我說媳婦,你能不能別這麼虛偽,你什麼時候還會幫忙收拾了?你不給唐糖添亂就不錯了。」

  紀月被親老公當面拆穿,氣得鼓起了腮幫子,「我說你能不能給我點面子,不要這麼直接啊。」

  唐糖被兩人的對話逗笑了,覺得這夫妻兩可真有意思,不過也很讓人羨慕,他們感情可真好啊,什麼時候她和寶寶爸也能.......

  驚覺自己在想什麼,唐糖的臉悄悄地紅了,她最近怎麼老是想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啊。

  其他三個人沒注意唐糖的臉紅,紀月正摟著季小濯搖晃著撒嬌,「寶貝,你長安叔叔欺負阿姨呢,你快給阿姨出氣。」

  季小濯像是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般看著紀月,拍拍她的頭語重心長地說:「你乖哦,不要鬧啦,長安叔叔還是很疼你的嘛。」

  顧長安頓時笑出聲來,從後視鏡里給了季小濯一個讚賞的眼神,「瞧,連小濯都知道我疼你。」

  紀月故作兇惡地捏捏季小濯的臉,「哼,你哪裡看出來你長安叔叔疼我啦?」

  季小濯仔細在腦海里回憶了一下,說道:「我看見長安叔叔背著你踩沙子了,還抱你上大車車了,哦對了,我還看見長安叔叔給你洗腳腳了,就是上次。爸爸對我也是這樣的,說明長安叔叔像爸爸疼我一樣疼你哦。」季小濯說的是不久前在別墅那次的事情。

  紀月沒想到季小濯竟然看見這些了,臉有點熱。

  可是季小濯又有點疑問,嘀咕道:「可是紀月阿姨,你都是大人了,為什麼還要長安叔叔背你抱你還給你洗腳腳呢?我是寶寶所以才這樣呢。」

  唐糖忍俊不禁,前面的顧長安也勾起嘴角。

  紀月尷尬地看了眼偷笑的兩人,乾巴巴地厚著臉皮道:「哎呀,那紀月阿姨是美女嘛,美女跟寶寶有時候是一樣的,都可以稍稍享受那麼點服務的嘛,你現在還不懂,等你長大找到老婆你就懂了。」

  季小濯眨眨眼,突然一骨碌從紀月懷裡爬到另一頭的唐糖懷裡去摟住她的脖子,湊到她耳邊悄悄道:「媽媽,我覺得,我以後找老婆要找跟你一樣的,嗯,不要美女。」還是媽媽這樣的好。

  可惜,車子空間就這麼大,季小濯的悄悄話還是被紀月聽到了,紀月叉著腰不服氣地道,「季小濯我可跟你說,你以後想找你媽媽這樣的是不可能的,因為全世界像你媽媽這樣溫柔賢惠的已經絕種了,唯一的一個已經被你爸爸搶去了,你找不到第二個的!」

  季小濯睜大眼睛,半信半疑地問唐糖:「媽媽,是真的麼?」

  唐糖哭笑不得,趕緊勸解小傢伙:「不要找媽媽這樣的,媽媽不好看,又不會工作,這樣的老婆可不好,還是要找紀月阿姨這樣漂亮又能幹的。」她這樣帶出去會丟臉的,紀月這樣的才叫出得廳堂入得廚房,男人們都想找這樣的吧,小傢伙現在只是不懂罷了。

  季小濯立馬搖頭,「才不是,媽媽這樣的是最好的,我就愛媽媽這樣的,如果......如果以後找不到跟媽媽一樣的,那我就不娶老婆了,我跟媽媽永遠在一起。」

  在場三個大人都被小傢伙的童言童語逗笑,紀月逗他:「那可不行哦,你媽媽是你爸爸的,你要是一直霸占著你媽媽,你爸爸會生氣的。」

  季小濯顯然不信,搖著手道:「才不會呢,媽媽是我和爸爸兩個人的,大不了爸爸和我一人一半好了,爸爸才不會生氣呢。」

  紀月哈哈大笑,惡趣味壓根停不下來,「可有時候你爸爸肯定會嫌棄你是個電燈泡的。」

  季小濯聽不太懂紀月話里的深意,,但唐糖卻懂了,臉頰不由發燙,嗔道:「好啦紀月,你快別說啦。」

  看唐糖臉紅,紀月意味深長地笑了下,「好好好,我不說了不說了。」

  季小濯瞅瞅唐糖,又瞅瞅紀月,總感覺有什麼不對勁的樣子。

  現在的季小濯還不明白,等到以後他經常在第二天醒來發現自己被人換了張床睡的時候,總算是明白了。

  *隨著時間的過去,車子漸漸遠離繁華的都市,越往後開越偏僻,開到最後,周圍連房屋都沒有了,只有一條小道不知道通往哪裡。

  唐糖猜測他們應該是要到了,一顆心漸漸緊張起來,不知道是不是也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剛剛還睡得跟小豬一樣的季小濯也在唐糖懷裡醒了。

  季小濯醒了沒多久,車子就停了,只聽顧長安道:「到了。」

  唐糖和季小濯都精神一振,迫不及待地往車外看,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不遠處那個站著的穿著迷彩長靴的挺拔身影,不是季宴是誰?季小濯立馬將頭伸出窗外大叫,「爸爸!爸爸!」

  受了季小濯的影響,唐糖也情不自禁地高喊了一聲:「老公!」

  季宴臉色柔和了幾分,走上前來將車門打開,季小濯一下子就撲進了他的懷裡,死死地摟著他的脖子。

  季宴拍拍小傢伙的背脊,又看了唐糖一眼,這才對顧長安和紀月道:「辛苦了。」

  顧長安不在意地擺擺手。

  這時,從季宴後面走上來幾個同樣穿軍裝的男人,向唐糖敬了個禮,「嫂子好!」

  唐糖被這洪亮的聲音嚇了一跳,這才發現她剛剛只顧著看季宴去了,竟然都沒發現他身後原來還有別人,當下連忙笑著點頭,「你們好你們好。」

  季宴向唐糖介紹,「這是我的幾個戰友,跟我一起來接你們的。」

  季小濯不用季宴說就立馬朝董力幾人問好,聲音軟糯又洪亮:「叔叔好!我是爸爸的兒子,我叫季子濯,你們可以叫我季小濯。」

  董力眉開眼笑地朝季小濯拍拍手,「來小寶貝,給叔叔抱抱,你出生的時候叔叔可是還抱過你的,你現在都不認識我了吧。」

  季小濯從善如流地投入董力的懷抱里,奶聲奶氣道:「沒關係的,以後我就住在這裡了,叔叔你可以經常看到我了。」

  董力笑著點頭,「對對,叔叔以後多去你家看你啊。」順便還可以蹭個飯。

  站在一旁的張成雖然結婚了,但他老婆為了工作不願意要孩子,導致他現在看到季小濯這麼漂亮可愛的孩子就眼饞得不行,連忙上前道:「小濯給我也抱抱好不好?」

  董力立馬抱著季小濯遠離了他一點,「去去去,別跟我搶,我才剛抱一會呢。」

  張成氣急,「我抱一會怎麼了?又不是你家孩子。」

  眼看兩個人都快搶起來了,季宴伸手接過季小濯,直接帶著唐糖他們進家屬樓了。

  董力和張成在後面互瞪。

  季小濯無奈地趴在季宴肩膀上感慨:「爸爸,我覺得長得太可愛有時候也挺苦惱的呢。」

  季宴嘴角勾了起來,第一次發現他兒子還挺有幽默細胞的。

  一行人的陣仗自然吸引了家屬樓里的其他人注意,大家猜到是有新家屬過來了,都熱情地圍了上來。

  一個大約四十來歲的嫂子上前跟季宴說話:「小季,你這是帶家屬來隨軍啦?」

  說話的人是團長媳婦,跟季宴還是比較熟的,季宴朝她點頭道:「嫂子,以後我妻子和孩子搬過來住。」

  團長媳婦很高興,「喲,那可好啊,那以後一家人就住在一起了。這是你兒子吧,真可愛啊。」

  季小濯立馬甜甜地叫人:「阿姨好,我叫季小濯。」

  「哎呦,可真乖。」團長媳婦拉了拉季小濯的小手,隨後看向站在季宴身後杵著拐杖的唐糖,有點不確定,又往紀月臉上看去,一時不確定誰才是季宴的媳婦,心裡覺得紀月比較像,可是唐糖跟季宴的距離又比較近,可要說是唐糖吧,看長相又不太可能,畢竟季宴的條件可是一等一的。

  團長媳婦的不確定讓糖果的心頓時塞住了,她都離寶寶爸這麼近了都看不出來麼?嗚嗚嗚,她到底是有多醜啊!唐糖悲憤地低頭打量了下自己,當視線在依然跟骷髏架子一般的身材上流連了一秒後,立馬覺得也不能怪人家嫂子,算了,還是她主動打招呼吧。

  糖果正準備主動開口介紹自己,哪想季宴卻先她一步對團長媳婦介紹了她,「嫂子,這位是我妻子,叫唐糖,他們母子剛來這裡,還麻煩嫂子以後多照顧。」

  團長媳婦愣了愣,隨後笑著道:「好好好,有什麼事只管來我家找我啊,來了這裡就是一家人了,別客氣啊。」

  唐糖壓下心裡的心塞,甜甜地笑:「謝謝嫂子,嫂子等我們將家裡收拾好了,來我家坐坐啊。」

  「唉,好好好,一定去,你們先去忙吧,別耽擱了。」

  寒暄完了,季宴這才帶著唐糖他們進了樓里。

  而他們剛進樓,樓底下的幾個嫂子立馬湊到一起嘀咕起來。

  「剛剛那個真的是季營長的媳婦?怎麼長得.......」後面的話沒太好意思說。

  「是啊,季營長一表人才的,還那麼高的學歷,我之前還以為他媳婦一定跟個天仙一樣呢。」

  「你們也別光看外表,說不定人家媳婦是有大本事的呢,不然季營長也不會看上啊,季營長之前可是連人家文工團團花都不帶看一眼的呢。」

  「說的也是啊......」團長媳婦看幾個人這麼議論唐糖,皺了皺眉開口道:「好了好了,背後說這些多不好,人家想找什麼樣的是人家的自由,人家自己喜歡就好了。」

  其他幾人也知道這樣說人不太好,尷尬地笑笑,這才散了。

  不過,這之後季宴季營長娶了個醜媳婦的傳聞還是在整個部隊家屬樓里流傳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為了情節,文里一些涉及到部隊的東西可能不太正確,跟現實有出入,請大家不要較真哈,開開心心看文最重要。

  第26章

  季宴分到的房子在三樓,是個兩室戶,屋子雖不大,但五臟俱全,仔細布置布置還是挺好的,反正唐糖很滿意。

  季小濯比唐糖更滿意,興奮地在屋子裡轉來轉去,好不歡樂。

  其他幾人將唐糖帶來的東西搬了上來,然後便提出告辭,他們待會還要回去訓練。

  看人家幫他們搬了半天東西都沒喝到一杯茶,唐糖心裡過意不去,但現在也沒法招待他們,只好從一個箱子裡將自己做的醬拿了些出來遞給幾人以表感謝:「謝謝你們幫忙啊,現在家裡什麼都沒有,連杯茶都沒法請你們喝一杯,等屋子收拾好了再請你們。

  這是我自己做的醬,你們拿著,別嫌棄啊。」

  其中一個才二十來歲的小戰士立馬不好意思地推拒:「嫂子你太客氣了,搬這點東西算什麼,應該的,不需要感謝,你收回去吧。」

  董力和張成卻對視一眼,眼裡同時閃過一抹亮光,不約而同地想起上次季宴在食堂吃的醬。

  張成毫不客氣地從唐糖手裡將罐子接了過來,「那嫂子我就不客氣了,這醬特別好吃,嫂子你手藝太好了,你都不知道,季宴摳門死了,你做的醬都不捨得給我們吃點,回頭你必須好好說說他。」

  唐糖聞言笑著看了季宴一眼,心裡甜甜的。

  季宴面無表情地踢了張成一腳,踢得他嗷嗷叫。

  董力雖然對唐糖印象不好,但此刻也捨不得拒絕這樣美味的醬,跟什麼過不去也不能跟胃過不去,當下也接了過來,彆扭地說了聲謝謝。

  其他人見兩人這麼寶貝這醬,也看出門道來了,紛紛咽下嘴裡要說的客氣話,選擇收下。唯有剛剛推拒的小戰士見狀,臉一下子紅了,不知道到底是要還是不要。

  唐糖看出他的窘迫,直接將一罐子醬塞到他手裡,「好了,你也拿著吧,不要客氣。」

  小戰士期期艾艾地說了聲:「謝謝嫂子。」

  季宴眼裡不由自主閃過一絲笑意,開口:「行了,都拿著,別客氣了,回去訓練吧。」

  幾人這才喜滋滋地走了。

  紀月和顧長安明天早上還有例會,也不得不走了,紀月不舍地抱了抱唐糖和季小濯,約定好下次有空來看他們,這才戀戀不捨地走了。

  人全走了,季宴看了下空空蕩蕩的屋子,對唐糖道:「今晚這屋裡住不了人,我帶你們去招待所住一晚,明天我安排人帶你去買家具,弄好了再搬進來。」

  「嗯嗯。」唐糖乖巧地點頭,然後將箱子裡剩下的醬全拿了出來,「老公,本來做這些醬是想給鄰居做見面禮的,不過現在只剩四瓶了,還夠麼?」

  季宴沒想到唐糖還這麼心細地準備了這些,不得不說,心裏面還是很高興的,點點頭道:「夠了,今天搬東西的張成家就在我們家對面,你已經給過了,不用給了,再給兩瓶給團長家吧,今天跟我們說話的嫂子就是團長媳婦,剩下的兩瓶我拿給董力。」

  季宴說完,一隻手拿起兩瓶醬,另一隻手抄起季小濯,「走,我帶你們去一趟團長家,順便請團長嫂子明天陪你們一起去市里買東西,嫂子經驗豐富,有她跟著也放心。」

  團長家就住在隔壁樓,團長媳婦見是他們來了,又是拿水果又是拿飲料的,特別還給季小濯塞了好多她女兒買的零食,小傢伙懷裡都快塞不下了。

  季小濯不舍地瞅了幾眼自己懷裡的零食,忍痛搖頭拒絕道:「阿姨,我不能吃這麼多的,我都已經很胖啦,我需要減肥呢。」

  團長媳婦家上高中的女兒文文聞言,忍不住戳戳季小濯肥嘟嘟的小肚子,逗他:「嗯,我看你的確需要減肥,瞧你這游泳圈!這可不行啊,帥哥的首要條件就是不能胖呢。」

  團長媳婦拍了文文的手一下,笑罵:「去去去,哪有你這麼說的,小孩子都是胖乎乎的,等長大了自然就瘦了,小濯長大肯定很帥的。」

  季小濯贊同地點頭,認真對在場的人說:「我現在胖只是暫時的,我以後會跟爸爸一樣帥的,因為媽媽說我長得像爸爸,媽媽說爸爸很帥很帥,所以我也會很帥很帥呢~」

  「是嗎,你媽媽說的對,你爸爸是很帥!」團長嫂子一邊附和季小濯一邊調侃地看著唐糖。

  唐糖咬唇,囧得都不敢去看季宴了,她的確跟季小濯說過這話,但那是為了激勵季小濯減肥的,哪知道他把她出賣了,嗚嗚嗚,不知道寶寶爸會不會覺得她不矜持。

  被誇很帥很帥的季宴沒什麼表情變化,只不過瞥了眼低頭做鴕鳥狀的唐糖,抿了抿唇。

  團長媳婦看唐糖臉皮那麼薄,也不好再調侃了,轉了話題:「你們今晚沒法開火吧,今晚留在我家裡吃晚飯,算是嫂子和你們團長給你們一家接風。」

  看季宴似乎要拒絕,團長媳婦故意沉著臉道:「不許拒絕啊,不然嫂子生氣了。」

  季宴只好點頭答應。

  團長媳婦立馬交代季宴:「那把董力那小子也叫來,還有張成那小子,今晚你們幾個和你們團長好好喝一杯。」

  季宴應下,他一個大男人也不好跟幾個女人一起聊天,便站起來道:「那我先去營里辦點事,順便叫那兩個,唐糖和小濯就在這裡麻煩嫂子了。」

  團長嫂子擺擺手,「什麼麻煩不麻煩的,去吧去吧。」

  季宴一走,團長媳婦看現在離晚上也沒多長時間了,立馬開始準備晚上的菜,她將冰箱裡的菜都給拿了出來,慶幸道:「幸好我昨天剛去買了不少菜,今晚上夠吃了。」

  團長媳婦打算讓文文來招呼唐糖和季小濯,結果發現她比客人還客人,這個時候已經玩上了遊戲,聲音還吵得慌,不由氣從心來,數落道:「文文,你就不知道幫幫媽媽的忙麼,你都17歲了,一整天怎麼就知道玩手機,這麼懶以後誰敢娶你這樣的!」

  文文撅起嘴,嘟囔:「媽,誰說我懶,你還沒見過比我更懶的呢,我宿舍好多同學衣服都懶得洗好麼?我可都自己洗的,我這樣的怎麼就沒人娶了?追我的人都排到法國了好麼!」團長媳婦翻了個白眼:「你就吹吧,你這樣的誰娶你也是娶了個祖宗回去。」

  文文跺了跺腳,「媽,有你這麼損親生女兒的麼!我到底是不是你親生的啊?」

  團長媳婦閒閒道:「其實你是我撿的。」

  文文氣得嘴巴都能掛油瓶了。

  雖然母子倆在互相嫌棄,但看得出兩人感情很好,唐糖看得發笑,走過去接過團長媳婦手裡的菜,道:「嫂子,文文還小呢,你讓孩子玩吧,我來給你幫忙。」

  團長嫂子連忙擺手,「別別別,你是客人哪有動手的道理,我是嫌文文太懶了,這麼大姑娘了家務都不知道伸手的,我真怕以後她這樣過不好日子。」

  「嫂子,你擔心得太早了,好姑娘不愁沒人疼的。

  你就別跟我客氣了,讓我幫你吧,我平時就愛到廚房做做飯菜,這可不是假話。」

  「這.......」團長媳婦想想也不能搞得太見外,便點頭道:「那好,那就麻煩你幫幫嫂子了。」

  唐糖直接摘起菜來,一邊摘一邊看了下灶台上的食材:「嫂子,這些食材你打算怎麼做啊?我可以按照你要做的菜給你切菜。」

  團長媳婦「嗨」了一聲,笑道:「說起來慚愧,我做了這麼多年的菜,也只會那麼幾樣,都是普通家常菜,味道只能說一般般,那些複雜的菜我可真不會,這些肉就都紅燒一下,蔬菜就清炒唄。」

  說著,團長媳婦問道:「唐糖,你有什麼建議麼?有的話跟嫂子說說也好,可不許藏著啊,嫂子是真不會做菜,不是跟你客氣的。」

  唐糖失笑,覺得團長嫂子可真好相處,當下也不跟她客氣,道:「嫂子,我看了下食材,你覺得葷菜咱們做個紅燒獅子頭,芙蓉蝦,四喜丸子,香酥燜肉,糖醋魚行不行?」

  其實唐糖有點小私心沒好意思說,季宴喜歡吃燜肉和糖醋魚,所以她有點想做這個,但她這樣好像有點不太好啊?

  團長媳婦哪裡做過這些個一聽就很有難度的菜,看著唐糖的眼神都變了,語調上揚,「唐糖,你會做這些?」

  唐糖點點頭,做這些怎麼了麼?

  團長嫂子「喲」了一聲,驚訝又驚喜,「你說的這些菜嫂子只在外面吃過,嫂子自己做菜從來都是紅燒肉,紅燒魚,白水煮蝦這些,你說的這些菜我可真不會,沒想到你年紀輕輕地竟然會做這些,你才多大啊?」

  「我二十五歲啊。」

  唐糖前世死的時候十八歲,現在的身體倒是有二十五歲了。

  才二十五歲,團長嫂子更是佩服了,當下就把圍裙脫給唐糖,道:「唐糖,嫂子今天就厚臉皮一回,你幫嫂子做菜吧,嫂子給你打下手,讓嫂子跟你後面偷偷師行不行?」

  對於做菜唐糖是喜歡的,並不覺得是累活,笑著接過圍裙,「嫂子這有什麼,以後你想學我教你,很好學會的。」

  當下就動起手來。

  團長媳婦在一邊看著唐糖利落如行雲流水的動作,心裡不禁感慨:季宴果然不是瞎找的媳婦,雖然外表不是太好看,但娶媳婦不能光看外表,真正過日子還得看內里,瞧瞧,這小媳婦做菜這麼厲害,性子又溫柔,這樣的媳婦娶回家才叫享受,現在的女孩子們哪會做菜啊,小夫妻兩下班了都在外面吃,進廚房的次數屈指可數。

  團長媳婦越看唐糖越喜歡。

  當菜燒得差不多的時候,外面響起了吆喝聲,團長媳婦笑著道:「他們回來了,我們可以上菜了。」

  唐糖菜勺不停,「嫂子你把菜端上去吧,讓他們趁熱吃,這樣味道才好,我再炒點素菜就行了。」

  「好嘞。」團長媳婦將大菜往外面端,招呼外面的男人們,「快點洗洗手吃飯了。」

  團長率先坐下,一看桌子上的菜,眼裡閃過驚訝,問團長媳婦道:「老劉,這不是你的手藝吧?咱家來大廚了?」

  團長媳婦笑著解釋:「還真不是我做的,我哪能做出這麼好的菜啊,是季宴媳婦做的,唐糖那手藝我真是自愧不如。」

  說著,她對入座的季宴調侃:「季宴,你這媳婦真是被你娶著了。」

  季宴臉上划過一絲笑意。

  董力也驚詫地看著桌上的菜,簡直不敢相信這麼色香味俱全的菜是以前那個歇斯底里的女酒鬼做的,還真如季宴說的徹底變了啊?團長媳婦看了看人,問道:「張成那小子呢?不是叫他也來麼?」

  董力回答:「他去門口接他媳婦了,待會兩個人一起過來吃。」

  張成今晚沒法做飯,他媳婦回來也沒飯吃,只能一起帶過來。

  團長媳婦「哦」了聲,「那你們先吃著,我去幫幫唐糖。」

  「來來來,都別客氣,咱們嘗嘗季宴媳婦的手藝。」

  團長招呼著,邊率先夾了一個大蝦放進調好的醬里蘸一蘸放進嘴裡,瞬間「唔」了一聲,「不錯!味道真不錯!季宴媳婦真有一手啊。」

  「真的好吃哎,唐糖姐姐好厲害。」

  文文吃了口菜後也夸道。

  董力也趕緊夾了一個蝦放進嘴裡,連殼子都不剝,咽下去後將殼子吐出來,什麼都沒說,只看了季宴一眼,那眼神里有驚嘆,也有羨慕,還有一絲嫉妒。

  季宴沒理他,給季小濯夾了點菜到他的小碗裡,讓他慢慢吃。

  這時候,張成帶著他媳婦進來了,看見他們已經開吃了,趕緊給他媳婦拉開一個位子,「來媳婦,咱們趕緊吃,餓了吧?」

  張成媳婦方雨薇朝在座幾人微微一笑打了聲招呼,這才坐下,拿起筷子開始吃。

  張成看著桌上的菜驚呼,「今天這菜怎麼這麼豐盛啊?嫂子廚藝進步了呀!」

  團長哈哈笑,「哪什麼進步了,是季宴媳婦在做菜,你嫂子可做不出來這麼香的菜。」

  張成一聽,立馬朝季宴豎個大拇指,然後埋頭開吃。

  大家吃了會後,團長這才端起酒杯道:「來來來,別顧著吃了,咱們今晚好好喝一杯!」

  張成笑道:「我覺得我們得跟季宴好好喝一場,今天可是他的喜日子,以後老婆孩子都來了,好日子也來了。」

  「對對對,這話對,咱們都敬季宴一杯!」季宴知道自己今晚跑不掉了,乾脆什麼話都不說,直接喝。

  等唐糖把所有菜都燒好的時候,外面的幾人已經喝到一半,第二瓶酒已經開啟了。

  看見唐糖出來,大家都對她表示誇讚和感謝,讓她趕緊坐下吃飯。

  季宴將身旁的椅子拉開,對她道:「辛苦了,坐下吃飯吧。」

  唐糖心裡一甜,朝他甜笑一下,依言坐到他身邊,一邊自己吃,一邊給季小濯夾菜,看大家都在跟季宴喝酒,怕他喝傷了胃,拿了他的碗盛了碗湯,偷偷在桌子下拉了拉他的袖子,小聲提醒他,「老公,你喝點湯再喝酒好不好?」

  季宴看了她一眼,放下手裡的筷子,轉而拿起勺子喝湯。

  唐糖又去問季小濯,「寶寶,你想不想喝湯呀?」

  季小濯搖搖頭,肉肉的小手指點點大蝦,「媽媽我想吃大蝦,可我老是剝不好。」

  「你還小呢,媽媽給你剝。」

  唐糖夾了幾個蝦子進碗裡,先剝了一個餵給小傢伙,然後又剝了一個放進季宴的碗裡,父子兩一人一個,不偏不倚。

  團長媳婦將唐糖的動作看在眼裡,心裡突然覺得在場的男人中,論挑女人的眼光,季宴絕對是第一,瞧這媳婦娶的,日子該多舒坦呀。

  團長媳婦又將目光瞥向一來就入座吃飯的方雨薇,只見張成正在一邊喝酒一邊給她夾菜,心裡不禁感慨,這夫妻相處啊,還真是各有不同。

  今晚因為是慶祝唐糖和季小濯來隨軍,所以他們一家算是主角,但唐糖不能喝酒,再加上她身上還有傷,大家也不會為難她,所以所有的炮火都集中在了季宴身上,季宴無法推脫,只好捨命陪君子,一杯接一杯的喝。

  唐糖在一邊看得別提多擔了心,可又不能掃了大家的興,只能不停地給他倒水喝,提醒他多吃菜,但儘管這樣,季宴最後還是喝多了,臉發紅,走路都有點不穩了。

  季宴是真的醉了。

  第27章

  酒足飯飽,除了季宴,其他幾人也都是滿身酒氣,今晚大家都喝得挺盡興。

  團長嫂子對幾人說道:「大家都去沙發上坐一會,我給你們泡點茶醒醒酒,省得晚上一身酒氣。」

  唐糖攙扶著季宴的胳膊帶著他坐到沙發上,忍不住摸了摸他滾燙的大手,擔憂地問他:「老公,你還好麼?」

  季宴酡紅著臉,眼神不復平日裡的清明,裡面好像迷濛著一層霧,看了唐糖好一會才慢慢搖搖頭,「沒事。」

  唐糖抿抿唇,怕他胃裡難受,想到回去以後也沒有廚房可用,只能在這裡給他煮點醒酒湯,便走進廚房,對正在泡茶的團長嫂子道:「嫂子,我想給他們煮點醒酒湯,小濯爸今晚喝多了,我怕他待會會吐,回去也沒廚房給他煮。」

  團長嫂子理解地點頭,「季宴今晚喝得實在太多了,回去十有八成要吐,煮點醒酒湯喝比較好,你就在這裡煮,順便讓其他幾個也沾點光,一起喝點。」

  唐糖從冰箱裡拿了點菜出來,用鍋快速煮了一鍋醒酒湯,盛了幾碗用托盤端出去放在客廳的茶几上,把其中的一碗端給坐在張成旁邊的方雨薇,道:「雨薇嫂子,你給張成喝點醒酒湯吧,這樣胃裡好受點。」

  方雨薇朝唐糖笑著道謝:「謝謝你啊,麻煩你了。」

  說完,轉手將醒酒湯遞到張成手上,隱蔽地捏了把他的腰,小聲恐嚇道:「快喝點醒醒酒,一身酒氣,今晚要是敢給我吐髒地板,你就給我睡外面吧。」

  張成被捏得嘶嘶抽氣,連連求饒,想起被趕出房間的淒涼,嚇得連忙端起醒酒湯一骨碌就吞了下去,連燙都不顧了。

  唐糖看得驚嘆,覺得方雨薇可真會御夫,好厲害的樣子,不過,這是人家夫妻間的事情,她不好多看,又給董力端了一碗。

  「謝謝嫂子。」

  董力誠心實意地道謝,一聲嫂子也是出自真心,心裡對唐糖這下是真的轉變了印象,不管之前怎麼樣,現在的她的確挺好的,值得他尊敬。

  唐糖擺擺手表示不用謝,端起最後一碗醒酒湯坐到季宴身邊,看他閉著眼靠在沙發上,擔心地搖搖他的胳膊,「老公,老公。」

  季宴慢慢睜開眼看她,眼裡泛著紅。

  唐糖用勺子舀了一勺湯餵到他嘴邊,小聲哄道:「老公,喝點醒酒湯吧,喝完我們就回去休息了。」

  季宴是真的醉了,腦子裡暈暈乎乎的,要是平時絕對會端過來自己喝,可是這會只遵循本能地張開口,吞下嘴邊的湯,然後在唐糖送來下一勺的時候,繼續乖乖地吞咽。

  唐糖覺得季宴的酒品可真好,喝多了也不吵不鬧的,安安靜靜的,一點也不會發瘋,人家都說酒品看人品,如今看來,真的是如此呢。

  餵完了一碗湯,唐糖不再多待,和團長一家提出告辭。

  董力今晚喝得不算多,人也比較清醒,知道唐糖他們家裡今晚沒辦法睡,便主動帶著他們去了部隊的招待所,給一家三口開了一個房間,唐糖見狀也沒有說什麼,今晚季宴醉了,她也不放心他一個人睡。

  董力將季宴扶到床上,看沒什麼事了,和唐糖告辭,「嫂子我先回去了,有什麼事情隨時給我打電話。」

  「謝謝你啊董力,時間也不早了,你趕快回去休息吧。」

  季小濯朝董力搖晃著小手,小大人一般地認真道:「叔叔你快回去吧,你不用擔心啦,我和媽媽會照顧好爸爸的。」

  董力使勁揉了把小傢伙頭上的小短毛,「好,那叔叔走啦,爸爸就交給你照顧啦。」

  董力走後,唐糖將季宴的鞋子脫掉,把他的腿擺好,看了眼他穿在身上的衣服,頓時犯了難,不知道到底該不該讓他穿著一身有點髒的作訓服就這麼睡,寶寶爸平時挺愛乾淨的,這樣睡會難受吧?可是脫了的話,她又不太好意思動手,再說這裡又沒有他的換洗衣服,難道要寶寶爸光著身子睡麼?那他醒來該怎麼看她呀,畢竟他們又不是真的那麼親密的夫妻關係。

  唐糖糾結地紅了臉。

  季小濯拉拉唐糖的手,仰著小臉問她:「媽媽,你怎麼啦?為什麼看著爸爸不動?」

  唐糖囧,咬了咬唇,最後還是決定不去脫季宴的衣服了,就委屈他一晚吧。

  唐糖先把季小濯帶到衛生間裡洗了個澡,然後讓他睡到大床的中央,囑咐他:「寶寶,爸爸喝醉了,你好好照顧他一會,媽媽先去洗澡好麼?」季小濯拍拍小胸脯保證:「媽媽你放心去洗澡澡吧,我會照顧好爸爸的。」

  唐糖看季宴睡得一動不動,估摸著一時半會不會有事,便拿著乾淨衣服去了衛生間洗澡,洗完後又將她和季小濯換下來的衣服洗了下晾在衛生間裡,出來的時候還以為這麼長時間季小濯已經困得睡著了,哪知道小傢伙還睜著大眼睛看著他爸爸,小手還在爸爸的胸膛上輕輕地拍著,好像在哄爸爸睡覺一樣。

  唐糖的一顆心軟了又軟,湊上去給了他一個輕吻,「好了寶寶,媽媽來照顧爸爸,你快睡覺吧。」

  小傢伙明明很困了,卻硬是努力睜大眼睛搖頭,「媽媽,我不困,我陪你一起照顧爸爸,媽媽一個人累呢。」

  唐糖知道他是個懂事的孩子,沒有硬勸,只揉了揉他的小腦袋,「好,你跟媽媽一起照顧爸爸,但你只要拉著爸爸的手爸爸就能睡得好了。」

  小傢伙聞言立馬拉住季宴的一隻大手,握得牢牢的。

  唐糖從衛生間裡打來一盆溫水,將帶來的乾淨毛巾浸濕擰乾,輕輕地給季宴擦起臉來,擦擦臉會睡得舒服一點。

  擦著擦著,唐糖不知不覺便將注意力轉移到了手下觸摸著的五官上,濃濃的劍眉,狹長的眼睛,挺翹的睫毛,高挺的鼻樑,薄薄的嘴唇,堅毅的下巴,鋒利的稜角,每一處都充滿凌厲,即使是睡著也讓人不敢對他產生輕視。

  這是一個很鋒利,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