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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你先洗洗手咱們就開飯了。思兔sto55.com」
季宴點點頭,單手抄起季小濯去衛生間裡洗手。
季小濯仰著臉看季宴,「爸爸,媽媽今天做的新衣服你看見了麼?是不是很漂釀呀?」
季宴給小傢伙搓手的動作頓了下,抓住了季小濯話里的一個重點,「那是媽媽自己做的?」
季小濯自豪地點頭,「是的呢,媽媽用針做的,好漂釀的呢,團長阿姨和文文姐姐都說好看,還夸媽媽呢。」季小濯一邊描述一邊做穿針引線的動作給季宴看。
季宴抿抿唇,眼裡閃過一抹思緒。
季小濯不甘寂寞地繼續問道:「爸爸,媽媽今天是不是很漂釀呀?」
季宴沉默不語,認真洗手。
季小濯看季宴竟然不回答,不高興地撅起了嘴,眼神帶著控訴地看著他,小手還緊緊揪著他的褲腿,「爸爸,你是不是也跟他們一樣覺得媽媽丑啊?爸爸,你不可以這樣的,媽媽不醜呢,你這樣媽媽會傷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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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宴凝眉,垂眸看腿邊的小傢伙,「他們?誰覺得媽媽丑了?」
季小濯眼裡閃過一絲氣憤,兩隻小手緊緊地扭在一起,猶豫了一會才道:「爸爸,我和你說你不要告訴媽媽哦,不然媽媽會傷心的。」
季宴點頭。
季小濯放了心,氣憤填膺地告起狀來,「爸爸,有好多阿姨都說媽媽不好看呢,壯壯和苗苗還問我為什麼媽媽那麼丑,氣死我了,我已經和他們絕交了!這樣的朋友我才不要呢!」
說著,季小濯不服氣地哼了一聲,「我媽媽才不醜呢,媽媽今天就好漂釀的,是不是啊爸爸?」
季宴心裡突然有點不是滋味,原來院裡的人私下裡這樣議論過她的長相麼?那她有沒有聽到?
季宴抱起季小濯,在他的小腦袋上親了親,「是的,媽媽不醜。」
季小濯眼睛亮了起來,摟住季宴的脖子,「爸爸,我就知道你和我一樣是有眼光的人。」
衛生間外面,聽到父子兩談話全過程的唐糖默默地捂住胸口,努力地壓抑著想要流淚的衝動,悄無聲息地轉身離開,不想要他們發現她在這裡。
直到這時她才明白為什麼今天的小傢伙格外反常,為什麼他不讓她換掉衣服還拉著她不停地在超市里溜達,原來小傢伙不是想要炫耀新衣服,而是想要向別人展示媽媽有多好看,想要讓別人不再說媽媽丑。
這是小傢伙對她的一片愛護之心啊!
唐糖吸了吸鼻子,低頭看了下身上的裙子,眸子裡閃過一絲堅定:她要換掉之前的衣服,每天都要像今天這樣穿的漂亮,努力做個漂亮的媽媽,讓小傢伙以她為傲!
晚上泡腳的時候,季宴看了好幾眼唐糖身上的裙子,猶豫了半晌,還是開口問道:「這是你自己做的?」
唐糖點頭,語氣裡帶了點難得的小驕傲,「是呢,我上次和團長嫂子去市里一家衣服店裡看到了這件衣服,我穿著覺得挺好看的,但是一件衣服要八百塊錢呢,太貴了,我就買了布料自己回來做,成本加起來也不超過一百元,而且質量一點也不比店裡的差,這樣下來省了好多錢哦。」
季宴本意是想開口讚美一下她的裙子提升一下她的自信心,免得她聽到別人的閒言碎語心裡難過,哪知道她做衣服的目的竟然是為了省錢,他還以為她做衣服是興趣愛好呢。
季宴嘴裡的話突然就不知道怎麼說了,她總是能讓他措手不及啞口無言。
唐糖還在美滋滋地繼續說:「我還給你和寶寶都買了布,我想給寶寶做個牛仔背帶褲,然後給你做個襯衫,我做起來很快的,你們很快就能穿上了。」
季宴沉默不語,突然開始審視自己是不是對她的態度有問題,不然為什麼會讓她這麼摳著自己,一件衣服都捨不得買甚至還一個勁地想著為他省錢呢?
他季宴雖然只是個當兵的,但作為一個男人,養自己的老婆和孩子是天經地義的,雖然不能讓他們過上世界頂級的生活,但也不至於到需要為錢擔憂的地步。
他在她心裡難道真的這麼窮麼?
「唐糖。」季宴在唐糖躺下之後主動開口叫了她一聲。
「嗯?」唐糖疑惑的朝他看過來,「怎麼啦老公?」
「唐糖,我給你的那張卡里的餘額你看見了麼?」
「哎?什麼餘額?」唐糖一頭霧水,不明白他怎麼突然說這個。
就知道她沒看卡里的餘額,季宴嘆了口氣,直接開口說明:「唐糖,我給你的那張卡里有一百萬。」
「哦哦,一百萬啊,什麼?一百萬!」唐糖突然從床上彈了起來,睜著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季宴,說話都結巴了,「老公,你......你說卡里有.......有一百萬?」
唐糖來這個世界這麼長時間,對這裡的消費水平已經很了解了,一百萬的概念她很清楚,一個普通上班族一年存下來的錢估計都沒十萬塊錢,一百萬需要存至少十年的時間呢。
所以季宴說卡里有一百萬對她來說簡直就是驚雷。
季宴淡淡道:「唐糖,那張卡里的確有一百萬,這是我給你拿著用的,所以,咱們家沒有你想的那麼窮你知道麼?你不用連件衣服都捨不得買。」
唐糖已經說不出話來了,過來好半晌才回魂,突然衝出去找到自己的包,從裡面拿出那張銀行卡,一溜煙跑回來遞給季宴,驚恐萬分:「老公,你怎麼能把咱們家的錢都放我這裡呢,多不安全啊,萬一我弄丟了怎麼辦?還是你拿著吧,你給我點家用錢就好了。」
季宴突然很想笑,也的確悶聲笑了出來,把唐糖笑得一愣一愣的,「老公,你怎麼了嘛,我是不是說錯什麼了?」
季宴捂著額頭笑看著她,一字一句道:「唐糖,我並沒有把咱們家的錢都給你,這錢就是給你家用的。咱們家也不是只有這點錢。」
「啊?」唐糖愣愣地張著嘴巴,腦子徹底死機,「可.......可當兵能賺那麼多錢麼?明明團長嫂子說沒多少錢的啊.......」
季宴真是敗給這個傻丫頭了,不得不耐心解釋:「唐糖,收入來源並不是只能有當兵的工資,懂麼?」
季宴身上的錢都放在卓繼那邊讓他幫著投資,每年光分紅就不少,所以他並不是要靠當兵工資過日子的人。
唐糖眨眨眼,突然明白了,原來老公還有別的賺錢辦法,真厲害!這一刻,唐糖的雙眼迸發出強烈的崇拜光芒。
季宴被唐糖的眼神看得渾身不自在,清了清喉嚨,伸手關上床頭燈,「睡吧。」
「好的老公!」唐糖在黑暗裡點頭,喜滋滋地睡下了。
作者有話要說:有個老覺得自家很窮的老婆怎麼辦?
解決的辦法就是主動交代財政問題,哈哈
第32章
唐糖在第二天睡醒的時候,突然想起昨晚上季宴對她說的話,愣了三秒之後,一骨碌爬起來,第一件事就是將銀行卡給藏到衣櫃最底下的抽屜里並用鑰匙鎖好,這麼多錢可不能丟了。
再三確認卡的安全有保障之後,唐糖這才放心地去干其他事情。
唐糖將給季小濯買的那塊牛仔布拿出來,對照著網上小孩子穿的牛仔背帶褲的樣子,開始給季小濯做背帶褲。
雖然季宴說家裡面有錢,讓她不用太拮据,但唐糖覺得有錢也不能亂花,能節省的地方依然要節省,以後用錢的地方多著呢。再者,她身為妻子與母親,給自己的丈夫和孩子做衣服也是一種幸福,她能為他們做的不多,這點事情她還是想親力親為的,而且她一針一線做出來的衣服質量上絕對是有保證的,穿著也會舒服很多。
季小濯知道這是在為他做衣服,興奮得不得了,遊戲也不玩了,書也不看了,就趴在唐糖旁邊眼巴巴地看著她忙活,一點也不覺得無聊,還時不時地給出點小建議來:「媽媽,我想要前面有個大兜兜,就像壯壯穿的那個一樣,可以麼?」
唐糖點頭,「當然可以!」
小傢伙滿意了,又問道:「媽媽,那我明天可以穿新衣服了麼?」
「當然可以!」小傢伙眼裡的期待太明顯了,本來今天做不完的,但唐糖決定加班加點也要滿足小傢伙的願望。
季小濯歡快地蹬了蹬小肉腿,下一秒撅著屁股爬下沙發,噔噔噔地跑到廚房去,不一會兒懷裡揣著根香蕉回來了,認認真真地剝好皮遞到唐糖嘴邊,「媽媽,你辛苦了,吃點水果吧。」
唐糖好笑地低頭咬了一口,然後將香蕉推到他的嘴邊,「謝謝寶寶,你和媽媽一起吃吧。」
季小濯一點也不嫌棄媽媽,喜滋滋地啃了一大口,眼睛滿足地眯了起來,那樣子好像在吃什麼山珍海味一般。
自從來了這裡,季宴就不允許給季小濯買零食吃了,要求他除了一日三餐,只能吃水果和牛奶,而且水果也不能吃多,季小濯也乖,竟然從來沒有哭鬧過要吃零食,明明以前很愛吃的。
現在水果就是他唯一的零食。
唐糖突然有點心疼,之前沒來這邊的時候她還會經常為小傢伙做點小點心,每次小傢伙都會很開心,可是到了這裡後就不停地忙來忙去,想想都好久沒給小傢伙做過好吃的了,她有點忽略他了。
唐糖愧疚地摸摸小傢伙的頭,「寶寶,你想不想吃甜點呀?媽媽給你做蛋黃酥吃好不好?」
季小濯眼睛刷一下就亮了,想也不想就點頭,「媽媽,要吃!」
「好,媽媽現在就給你做,做好了之後再給你做衣服。」唐糖將針線收一收,起身去廚房做糕點,季小濯則化身為腿部掛件,抱著她的大腿一步不離的看著。
蛋黃酥出鍋的時候,門鈴響了,文文拎著個大西瓜過來串門了。
季小濯正撅著屁股趴在茶几邊準備朝蛋黃酥下手呢,看見文文來了,立馬朝她招手,「文文姐姐你快來,我媽媽做好吃的了!我們一起吃!」
「哇塞,唐糖姐你做什麼東西啦?好香啊!」文文吸著鼻子湊過來,當看見一個個精緻的蛋黃酥時,眼睛當即一亮,當下也不客氣了,在季小濯旁邊一坐,伸手拿了一個就往嘴裡塞,入口軟糯,甜而不膩,口感極佳。
「唐糖姐,這個蛋黃酥好好吃哦,你怎麼做什麼都這麼好吃啊?」文文立馬化身成小饞貓,跟季小濯兩人一起趴在茶几邊大快朵頤,吃著吃著都快搶起來了。
「好吃就多吃點,我做了很多,你們慢慢吃。」唐糖說著,繼續拿起針線做衣服。
文文這才發現唐糖是怎麼做衣服的,頓時驚訝地瞪起眼睛,「唐糖姐,你做衣服都是自己用手縫的啊?」
唐糖不明所以,「對啊,不然呢?」
文文吞下口裡的糕點,撲過來抓著唐糖手裡的針線反覆地看,越看越不可思議,「我的天吶唐糖姐,你簡直就是個神人,我以為你是用縫紉機做的衣服呢,沒想到你竟然是自己一針一線縫的!現在竟然還有人用針線做衣服,而且縫得比縫紉機都好!我完全沒看出來你這是全手工縫製的!」
縫紉機?唐糖不太了解這是個什麼東西,但她一向都是一針一線自己縫的啊,沒什麼驚奇的吧。
文文兀自驚嘆了一會,突然往唐糖膝蓋上一躺,直接摟著她的腿就道:「唐糖姐,我以前一直以為女人就是要在職場上叱吒風雲揮斥方遒才算是新時代的女性,我心裡覺得下廚房拿針線帶孩子什麼的都弱爆了,但現在我才知道我錯了,唐糖姐你這樣的才是高手啊,你要是想出去賺錢還愁賺不到麼?」
唐糖眨眨眼,她這樣的出去能賺得到錢麼?
「唐糖姐,你要是個男的我立馬就嫁給你,什麼都不要就嫁給你!不不不,你不是男的也行,我現在也願意嫁給你!糖糖姐,你願意娶我麼?」
唐糖:「......」這小妮子盡胡說!
季小濯聽到這話不幹了,放下手裡的糕點就跑過來拉文文起來,「文文姐姐,我媽媽是我和爸爸的,你不可以嫁給她的,你去找別人嫁吧。」
「那把你媽媽帶我一起分享不行麼?」
「不行的,我和我爸爸都不夠分了呢!」
「行了文文,你別逗小濯了。」唐糖輕輕拍了拍文文,又對季小濯解釋:「文文姐姐和你開玩笑呢,不是真的。」
文文玩夠了,坐起身子,戳戳季小濯肉乎乎的臉蛋,「好了,逗你玩呢,文文姐姐以後是要嫁給大帥哥的。」
季小濯還是不太放心,乾脆坐到唐糖腿邊,抱住她的腿占為己有。
文文眼珠子轉了轉,突然朝唐糖諂媚一笑,聲音也嗲了好幾個度,「糖糖姐~,人家想請你幫個忙可不可以~」
唐糖被這一聲嚇得一抖,針頭差點戳到自己。
季小濯也抖了抖,對文文道:「文文姐姐,你這樣子好像電視裡要幹壞事的大壞蛋哦。」
文文朝季小濯哼了哼,繼而雙手合十繼續諂媚地對唐糖笑,「唐糖姐,我看中一款裙子,A家今年新出來的主打款,超級漂亮的,可是太貴了,要好幾千呢,我媽不讓我買。」
唐糖這下明白這小丫頭所求為何了,「想要我給你做一件是不是?」
文文咧著嘴大力點頭,眼神里都是希冀,「唐糖姐,你能不能幫我做一個一模一樣的啊?材料我來買好不好?唐糖姐,我不急著要的,你每天抽空給我縫兩針就行了,不需要特意抽時間給我做行不行啊?」
這對唐糖來說只是小事,再加上她也沒什麼事,遂爽快地點頭,「可以,你把衣服的樣子給我,我忙完手裡的活之後給你做。」
「啊!唐糖姐我愛你,你就是我女神!」文文高興地直接彈了起來,又蹦又叫地像個小瘋子。
季小濯抖了抖肩膀,再次覺得全世界還是媽媽最好,其他的女人都好可怕。
文文在季家待了一整天,中午飯也是和唐糖季小濯兩人一起吃的,到傍晚的時候依舊不想走,還是被團長嫂子電話連環call才給叫回去的。
看小妮子一副戀戀不捨的表情,唐糖倍感好笑,用盒子裝了一份蛋黃酥讓她帶回家,「好了別不捨得了,以後想來隨時過來,我和小濯都在家的。這個蛋黃酥你帶回去給你爸爸媽媽嘗嘗。」
「唐糖姐你真是太好了,我愛你!麼麼噠!真想把你帶回家!」文文感動地抱住唐糖,本想親一口的,卻在季小濯防範的目光里不得不鬆開手,灰溜溜地走了。
季小濯立馬將門給關上,好像生怕文文再回來一般。
唐糖抿嘴憋笑,小孩子可真好玩,看見別人喜歡媽媽就立馬有危機感了。
「好了,文文姐姐已經回家了,媽媽現在要去做晚飯嘍,你自己去玩一會好不好?」
季小濯搖搖頭,突然抱住她的腿道:「媽媽,我才是最愛你的,你也是我的女神!你還是我的觀音菩薩!」觀音菩薩在季小濯心裡是最最厲害的神仙了。
唐糖哭笑不得,看來今天文文的胡扯八道還真讓季小濯當真了,小傢伙這醋勁還真不小。
沒辦法,為了安小傢伙的心,唐糖只好使勁親了他兩口,並再次開啟甜言蜜語:「媽媽也最愛你,你是媽媽的心肝寶貝小肉肉,媽媽會永遠跟你在一起,誰都搶不走媽媽的,因為媽媽是寶寶的。」
甜言蜜語模式對付季小濯十分有用,這句話成功地讓小傢伙的嘴角慢慢翹了起來,怎麼也壓不下去。不過,小傢伙還是不放心地叮囑道:「那媽媽,你以後除了讓我親親,不可以讓別的人親親哦。」
唐糖無條件地點頭,「好好好,媽媽只讓寶寶親。」
季小濯滿意地點點頭,正準備走開,腳步又突然頓住,回過頭來看著唐糖,糾結著小眉頭說道:「媽媽,我想了一下,我其實也不是這么小氣的,我還是允許爸爸也親親你的,畢竟你是他的老婆嘛。」
唐糖差點站不穩,這孩子........
季宴訓練回來的時候,站在門口等了好一會都沒等到季小濯來幫他開門,不由心生奇怪,以前他都是沒到門口小傢伙就會迫不及待地開門迎接他的,今天難道不在家?
張成是跟季宴一起回來的,也不由納悶道:「今兒個你家小傢伙怎麼不出來接你啦?平時我們在一樓他就開門喊你了。」
季宴搖搖頭,正打算自己開門,可是一摸口袋才發現他壓根沒有帶鑰匙,因為平時都不需要他開門,漸漸地也就忘了帶鑰匙了。
沒辦法,季宴只好敲了敲門。
裡面沒動靜,季宴又敲了敲,過了一會才聽見季小濯那小短腿捯飭地板的「噔噔噔」聲傳來,然後,小人兒糯糯的聲音從門裡面傳出:「門外的是誰?報上名來!」
「噗嗤——哈哈,老季,你兒子這是在跟特務接頭麼?」張成被季小濯逗得哈哈大笑。
季宴嘴角勾起,無奈地配合季小濯,「是我,你爸。」
門後面靜了幾秒,然後,門鎖咔噠一聲開了,熟悉的小肉炮終於沖了出來,埋進季宴的懷裡,「爸爸你回來啦?」
季宴顛了顛懷裡這個小胖子,「今天玩什麼呢?怎麼不給爸爸開門?」
季小濯摟著他的脖子認真宣布道:「爸爸,我以後決定開門之前都問清楚是什麼人,不能放壞人進來。」想搶媽媽的絕對不可以放進來。
季宴哭笑不得,不知道小傢伙今天又經歷了什麼樣的心歷路程才有此一說。
張成在一旁聽得嘴都合不攏了,只覺得老季家的這孩子太逗了,弄得他也想要孩子了,唉,可惜他老婆就是不想生。
唐糖此時正好做好飯,聽見門口有動靜就走了出來,看到是季宴回來了,高興道:「老公,飯做好了,快進來吃飯吧,餓了吧?」
季宴轉過身來,露出在他身後的張成,唐糖這才看見張成也在,微微有點不好意思,忙道:「張成你也回來啦,吃飯了沒?沒吃到我家吃一口吧,我飯做的多。」
張成趕忙擺手拒絕,「不用了嫂子,我回家吃,你們趕快進去吃飯吧。」
季宴看了眼張成家黑黢黢的門,顯然他老婆沒有在家,便說道:「行了,你就別客氣了,到我家吃一口吧,省得你自己再做飯。」
張成其實不太想吃自己煮的麵條,再加上現在肚子的確餓得不行,也就不再推辭了,撓撓頭道:「那我就厚著臉皮再到你家蹭頓飯啦。」
唐糖趕緊又給桌子上添了一雙碗筷,給每個人都盛了一碗山藥排骨湯,招呼道:「吃飯前先喝碗湯,喝完了再吃飯。」
「謝謝嫂子。」張成接過湯喝了一口,飢腸轆轆的腸胃頓時得到了安撫,人跟又活了過來一般。
再看一眼桌子上的菜,一顆心頓時酸得不行。老季到底走了什麼狗屎運啊,兒子可愛就算了,為什麼媳婦還這麼賢惠呢,脾氣好不說,手藝還好,天天都做這麼好吃的菜給老季吃,哪像他,基本上回家就是吃麵條吃炒飯對付一口。
這麼一對比,他真的淒涼啊。
飯吃到一半,張成突然想起明天就是周六了,本來說好是他們家請客的,結果他差點給忘了。
張成連忙問唐糖:「嫂子,明天我們家請客,到時候請你去給幫忙掌一下勺啊,你看這菜要買什麼啊?你跟我說說,我讓我老婆明天把菜從鎮上帶回來。」
唐糖回答:「菜按照你們自己想的菜單隨便買,到時候我根據買的菜來做就好了,只要有葷有素就行。」
張成撓撓頭,不好意思地道:「嫂子,還是麻煩你幫我們想點菜吧,我媳婦那人不會做菜,也沒怎麼買過菜,壓根不知道買什麼,別到時候買的都不對就糟糕了。」
季宴抬頭瞥了眼張成。
張成立馬回個祈求的眼神。
唐糖沒注意到兩個男人間的眼神,只想了想,道:「那我給你列個菜單吧,就按照菜單買就好了。」
張成無限感激,「謝謝嫂子!」
季宴最終什麼話都沒說,只是在吃完飯後主動接過唐糖手裡的碗筷,「我來洗碗吧,你去給張成列菜單。」
唐糖擺手,「不用,你放這裡,我給張成寫好再過來洗碗,你去休息去,訓練一天很累了吧。」
季宴無奈地勾了下嘴角,突然想起張成以及手下幾個兵打趣他的話來,他們說她很寵他,把他當寶貝一般,當時覺得這話很可笑,可現在想來,她的確在家什麼活都不要他干,總是覺得他累。
其他男人在家好像沒他這個待遇.....
季宴笑嘆口氣,直接將唐糖的肩膀一轉,一隻手搭在她的腰上,輕輕地給她推出了廚房,「唐糖,我沒那麼累,也不是連頓碗都不能洗的男人,相信我,嗯?」
輕揚的語調在耳邊炸開,搭在腰上的手跟塊烙鐵似的,唐糖頓時就不太能思考了,就這麼被季宴推出了廚房,好半晌才回過神來,只覺得心噗通噗通跳得飛起。
他......他剛剛搭她腰了呢......他的手好大好熱啊......
哎呀,他就是隨便搭一下,就是想推她出來而已,幹什麼想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啊!
算了算了,今晚就讓他洗一次碗吧。
唐糖拍拍臉,強迫自己別再亂想了,等熱度降下去一點後才走到客廳,專心致志地給張成列菜單,並註明每樣菜要買多少。
第33章...
第二天,季小濯一睜開眼睛看到的就是放在床頭的新衣服——他的牛仔背帶褲。
小傢伙的困意立馬就消了,一骨碌爬起來就穿衣服,直接把背帶褲給穿在自個兒光溜溜的只穿著一件小內褲的身上,形成了一種牛仔吊帶的即視感,莫名的有點妖嬈。
小傢伙喜滋滋地跑出來問唐糖:「媽媽,我好看麼?」
唐糖憋著笑給小傢伙穿上一件白色T恤,這下終於正常了,不得不說,這個衣服穿在季小濯身上太合適了,季小濯本來長得就圓圓糯糯的,跟個糯米糰子一樣,穿上以後顯得小傢伙更圓嘟嘟的了。
季小濯歡喜地跑到全身鏡前自我欣賞起來,覺得自己真是帥呆了,不由雙手插進他喜歡的大兜兜里左搖搖右擺擺,還將小手放在下巴上凹了個造型:「媽媽,我帥麼?」
唐糖非常給面子地豎起兩個大拇指,「寶寶你簡直帥呆了!」
「媽媽你好有眼光的呢!」季小濯臭美地在原地轉了幾個圈圈,然後邁開腿就往門邊跑,「媽媽,我下去玩一會啊,一會就回來!」
唐糖哪能不知道他這是去炫新衣服去的呢,只笑著囑咐他,「那不可以出大院哦,玩一會就回來啊!」
「好噠媽媽。」說著話的功夫小傢伙已經跑沒影了。
軍屬大院裡面很安全,不用擔心小孩子會被人帶走,也沒有水什麼的危險地方,所以唐糖很放心小傢伙下去跟小夥伴們玩,趁著他不在家,趕緊將家裡衛生什麼的打掃乾淨,今天要去張成家幫忙,家裡的事情要早點忙完。
結果唐糖早早忙完家務,在家裡左等右等的,一直等到天都黑了才等到敲門聲,門外的正是方雨薇。
方雨薇提了提手裡裝著菜的袋子:「嫂子,我剛剛從鎮上回來,菜我已經買回來了,你看現在是不是要開始做飯了?」
其實這個點準備晚飯都有點太遲了,畢竟晚上要做那麼多菜,但唐糖也不好說什麼,只立馬關上門,帶著季小濯去了對面。
唐糖給季小濯兜兜里塞了點吃的,讓他坐在張成家的沙發上乖乖地玩遊戲,她則穿上圍裙拿著菜進廚房裡忙活,時間緊急,要先把菜給處理好,該削皮的削皮,該清洗的清洗,配菜什麼的也要準備好,這樣待會做菜才會快。
方雨薇也跟著進了廚房,到處看了下卻不知道自己能幹什麼,只好問唐糖:「嫂子,我給你幫忙吧,你要我幹什麼就直說啊。」
唐糖想著時間來不及了,兩個人會快一點,便道:「那你幫我把這些要削皮的都削一下皮吧,我來切菜。」
「嗯嗯,好。」方雨薇拿過削皮刀,接過唐糖手裡的土豆開始削皮。
唐糖切菜的間隙看了她一眼,抿了抿唇,在心裡微微嘆了口氣,方雨薇肯定沒怎麼下過廚,削皮的動作生澀得很,又因為怕削到手,動作小心翼翼的,一點一點削得特別慢,她削一個土豆的時間估計都夠別人削十個了。
唐糖也沒說什麼,將手頭的菜切好後,再次接過方雨薇手裡的刀,「我來削吧,你幫我剝點蒜子吧。」
方雨薇微不可查地鬆了口氣,拿著蒜子到客廳里去剝了。
張成帶著其他人回來的時候,看到方雨薇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眉頭蹙了蹙,看了眼廚房裡正在忙碌的唐糖,悄悄湊到她耳邊小聲道:「你怎麼不在廚房幫幫嫂子啊?嫂子是來給咱們幫忙的,你給她打打下手啊。」
方雨薇噘嘴嗔了他一眼,「我哪裡沒給嫂子幫忙了?只是我也不太會做其他的,就只能幫著削削皮和剝剝蒜子了,沒看見我正在剝呢麼。」
張成看了眼她手裡的蒜子,張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下去,徑直走進廚房裡,對著正在兩個鍋同時炒菜的唐糖道謝道:「嫂子,今天真是麻煩你了,雨薇她不太會廚房的事情,都是你在忙吧,辛苦了。」
唐糖炒菜的間隙搖搖頭,「沒事,我干習慣這些了。只是今天飯做的晚了,這才剛炒幾個菜,你們都餓了吧,先把菜端上桌開飯吧,剩下的菜我快點做。」
「嫂子你別急,慢慢燒,我們不餓。」
張成將做好的幾道菜端到桌子上,讓方雨薇招呼大家吃飯,他則轉身又進了廚房,「嫂子,我給你打打下手吧,你要我幹什麼直接吩咐啊,我廚藝雖然不太好,但菜還是能燒熟的。」
唐糖哪裡需要他一個大男人給打下手,立馬勸他出去:「我這邊什麼都準備好了,下鍋炒菜就行了,你在這裡幫不上什麼忙反而會擋我的事呢,你出去招呼大家喝酒吧,我要需要幫忙會說的。」
張成看唐糖的確不需要幫忙,撓了撓頭,這才不好意思地出去了。
「張成你快來,今天可是你的主場,別想跑啊,趕快來喝酒,今天非把你干趴下!」外面的人一看到張成出來就吼道。
張成袖子一擼,「行啊,喝就喝,就怕你們沒那個本事!」
「別吹牛啊!趕快把酒滿上!」
張成手底下幾個兵吆喝完,又對著方雨薇集體起鬨道:「今天是我們第一次到營長家吃飯,也是第一次見到我們嫂子,我們得敬營長和嫂子一杯啊,感謝嫂子準備這麼豐盛的飯菜招待我們!」
「對!謝謝嫂子招待!」其餘人紛紛附和。
方雨薇笑著給自己倒了一點啤酒,道:「我酒量不好,不能用白酒陪你們啊,就用啤酒意思一下沒問題吧?」
她能給面子喝酒就很不錯了,大家當然不會說不行,紛紛道:「嫂子你意思一下就行,我們張營長好好喝就成!」
「那我先敬你們一杯啊,你們待會饒著點你們營長,要是喝多了我怕他發酒瘋呢!」方雨薇說著場面話,先幹了一杯啤酒。
「好!嫂子好氣魄!營長,嫂子都這麼霸氣了,你怎麼也不能不如嫂子吧?你要是不和我們喝,我們就只能找嫂子了啊。」幾個促狹的故意如此說,目的就是為了灌張成,張成沒辦法,只能認栽。
一時間,飯桌上的氣氛熱烈非常,大家推杯換盞好不熱鬧。
季宴看了眼長袖善舞熱情招待的方雨薇,眼底微冷,給季小濯碗裡夾了點菜,起身往廚房去。
正值夏天,廚房裡又開了兩個火,溫度異常高,唐糖身上的衣服已經全部汗濕了,臉上也滿是汗,怕汗水滴到菜里,她只能不停地用帕子擦,一邊擦一邊炒菜。
季宴眼裡划過一絲暗芒,走到唐糖身後,接過她手裡的帕子給她擦汗。
唐糖被嚇了一跳,轉頭一看是季宴,吁了口氣,「老公你怎麼進來啦?你不是在跟他們喝酒麼?」
「我喝多了,過來這裡休息一下,你繼續燒菜吧,我來給你擦汗。」
唐糖擔心地瞅瞅他的臉,「老公你沒事吧?胃難不難受?要不要吃點什麼東西緩一緩?」
季宴抿著唇搖頭,「沒事,待一會就好了。」
「那好吧,你等一會啊,我把菜做好了就給你做點醒酒湯喝下,這樣會舒服點。」
季宴淡淡「嗯」了聲,看她額頭上又出汗了,用帕子給她擦掉。
他給她擦汗呢……
唐糖臉微紅,心臟又噗通噗通跳了起來,面上儘量裝作自然地繼續炒菜,其實心裡早就甜齁了,剛剛還覺得熱的廚房此刻一點也不覺得熱了,手上的動作也慢了下來。
嘿嘿,菜多燒點時間也是可以的。
季宴一邊給她擦汗一邊問她:「季小濯身上的衣服是你做的?」季小濯從他回來就拉著他說新衣服的事,得瑟的小辮子都快翹上天了。
唐糖「嗯」了一聲,語氣里都是笑意,「昨天剛做好的,寶寶很喜歡呢,一大早就穿著跑出去炫耀了。」
季宴眉頭微蹙,心裡有點不舒服,雖然季小濯身上穿的那件衣服的確挺好看的,但這麼件衣服做起來應該不容易,她這麼一針一線地縫也不知道一共縫了多少針,怎麼不直接買一件呢,為了省那點錢不值得這樣。
「唐糖,那晚的話沒聽清麼,怎麼還自己做衣服?」
季宴的語氣聽著有點沉,唐糖愣了愣,以為他不高興了,趕忙轉頭看他,訥訥地解釋:「我也沒什麼能為你們做的,所以做衣服這點事就想親力親為,所以......你要是不喜歡我做,我以後就不做了。」
看到唐糖眼裡的忐忑,季宴這才發現自己嚇到她了,於是放緩了語氣說道:「我不是不喜歡你做,是做這個太費時間,也傷眼睛,為了省點錢不必要這樣。」
原來不是生她氣,唐糖鬆了口氣,這才繼續解釋:「我也不是純粹為了省錢,我喜歡做衣服,而且我做的衣服穿著質量好,也比買的舒服,所以我想給你們做。而且......」說著唐糖又回頭看了他一眼,「而且雖然家裡錢夠,但該省的地方還是要省的嘛,以後用錢的地方很多呢,寶寶以後上學肯定要花不少錢,而且以後娶媳婦也要很多錢的,現在娶個媳婦可不容易呢,我們得多給他存點。」
季宴:「......」季小濯才三歲多吧?是不是想得早了點?
季宴發現有時候跟她講話真的是會哭笑不得,只好略過這個長遠的話題道:「小濯的事情還早,現在不需要操心,以後錢該花就花,不用省。你要是喜歡做衣服那就做吧,但要注意眼睛,不要年紀輕輕地把眼睛弄壞了。」
「嗯嗯,知道啦老公。」唐糖心裡的蜜都快要漫到喉嚨了,整個人都是飄的,今天的老公怎麼這麼好啊,平時都不會說這麼多話的,今天不光說了這麼多,還都是關心她的話,他是不是對她喜歡了那麼一點點啦?
唐糖嘴巴咧得都快到耳朵根了,就這麼喜滋滋地做完了剩下的菜,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在幹什麼幸福的事呢。
季宴看她這麼辛苦都能笑得這麼開心,嘴角也被她帶了起來。
傻......
兩個人好像完全忘了外面還在吃飯一樣,一直在廚房裡待到結束,這才一起出去吃飯。
大家看唐糖忙到現在,都向她道謝,並且紛紛向她敬酒表示感謝。
唐糖不會喝酒,歉意地朝大家擺手,「不好意思啊,我不會喝酒,你們別介意啊。」
大家自然不會介意,因為有季宴代勞嘛,所以繼張成之後,季宴成了下一個攻擊對象,沒辦法,誰讓你們有媳婦呢,誰讓你們這麼讓人嫉妒呢,不灌你們灌誰。
季宴來者不拒,但凡是敬唐糖的,他都代勞了。
這頓酒一直喝到快十點才結束,最後大家都喝不動了,桌上的盤子也都乾淨得不能再乾淨了。
唐糖是在場除了季小濯外唯一沒碰酒的人,看大家都醉醺醺的攤在原地沒法動彈了,便主動收拾起殘局來,上次在自己家吃飯,大家都動手收拾乾淨才走的,給她省了好多事呢,總不好在別人家就不管人家的衛生了吧,這樣不好。
唐糖將餐桌和廚房都收拾了下,正準備將垃圾也清理下,哪知道胳膊突然就被季宴拉住了,季宴的臉色莫名地有點冷,聲音也很沉,「唐糖,我們回家。」
「可我垃圾——」唐糖話說到一半就在季宴的眼神下又吞了下去,默默地點點頭,乖乖地跟著他後面回家,連招呼都沒跟張成打。
唐糖覺得季宴好像不高興了,但又不知道是為什麼,心裏面怪忐忑的,這種忐忑一直持續到睡覺的時候,唐糖覺得季宴的氣壓還是沒有恢復正常。
空氣中除了季小濯沉睡的呼吸聲,安靜得嚇人,這種安靜讓唐糖格外不得勁。
唐糖心裏面有事就睡不著,翻來覆去好幾次後,還是忍不住鼓起勇氣問另一邊的季宴:「老公,你是不是生氣了?」
季宴沒有回答,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不想回答。
唐糖咬咬唇,正打算強迫自己入睡的時候,季宴突然開口了,「唐糖,以後對面再請你幫這樣的忙別答應了,記住了麼?」
「啊?為什麼?」唐糖一時間摸不著頭腦,不明白他怎麼突然說這個,難不成他不高興就因為今晚幫忙的事?可是也沒發生什麼啊。
「沒有為什麼,反正你記住,以後再有這樣的忙,別一股腦都答應,不需要顧慮我的面子,想拒絕就拒絕。」
唐糖雖然不知道到底怎麼了,但季宴說的話她肯定會無條件聽的,「好,以後我問問你再考慮答不答應好不好?」
「好了,沒事了,睡吧。」
聽季宴這樣說,唐糖雖然心裡還有疑惑,但也不敢再追問,只好閉上眼睛睡覺,由於今天做飯太累了,所以不出一分鐘就睡著了。
聽著唐糖清淺的呼吸聲,季宴在黑暗中睜著眼睛,好久好久。
唐糖第二天回想起昨晚的事情還是挺摸不著頭腦的,她壓根不知道季宴為什麼不高興,又為什麼會讓她下次不要再答應幫忙了。
他和張成不是很好的朋友和戰友麼,兩家又住在對門,幫個忙很正常啊,他怎麼突然這樣說呢?難道昨晚發生了什麼她不知道的事情?該不會是他和張成鬧矛盾了吧?
可老公會是和人鬧矛盾的男人麼?顯然不像啊。
只要一遇到季宴的事情,唐糖就總是放心不下。
看唐糖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樣子,團長嫂子還以為她和季宴吵架了,不由關心道:「你今天怎麼心事重重的?是不是和季宴吵架啦?你要是想說就和嫂子說說,嫂子是過來人,可以給你解答解答。」
唐糖想了想,還是決定問問團長嫂子,也許團長嫂子知道是什麼原因也說不定,畢竟昨晚團長也在的呀。
「嫂子,昨天我們不是在張成家裡吃飯的嘛,結果吃完飯小濯爸爸好像就不高興了,還跟我說什麼以後不要再答應這樣的幫忙了,讓我不必要顧慮他的面子,該拒絕就拒絕。我搞不懂他怎麼突然說這話,他和張成關係看著挺好的呀,按理說不應該呀,我在懷疑是不是他們鬧矛盾了呢。」
「不可能,他們當兵的哪裡會鬧矛盾啊,依我看,十有**是對你去給張成家幫忙這事不高興了,昨天是不是發生了什麼呀?」
「沒有啊,昨天大家吃飯吃的挺開心的,而且我去張成家幫忙小濯爸爸是知道的啊,他並沒有為這個生氣的。」
團長嫂子昨天沒有來吃飯,所以具體的也不知道,當下便詢問道:「那你把你昨天在對門的事情都跟我說說,我來幫你分析分析。」
唐糖於是就將方雨薇從來敲門到最後散場的經過都跟團長嫂子說了一遍。
第34章...
團長嫂子聽完後立馬就笑了,點了點唐糖的腦門,「你呀,怎麼就這麼笨吶,這不是很明顯的事麼!」
唐糖「哎」了一聲,「嫂子你知道原因了?」
團長嫂子嗔道:「這麼明顯還能不知道麼,顯然是季宴不高興張成他媳婦拿你不當回事唄,所以生氣了,歸根究底是心疼你唄。」
「啊?什麼?」唐糖愣住了。
團長嫂子是真的挺喜歡唐糖的,因為她很單純嬌憨,脾氣也好,擁有成人難有的赤子之心,讓人不由自主想親近,但有時候這種好脾氣又讓人感到無可奈何,很多女人間的小心思她根本就不會去揣摩。
知道她是真沒明白,團長嫂子只好細細地點播:「昨天你去對門幫忙,張成他媳婦什麼忙都不幫,全程就剝了個大蒜,搞得好像她跟客人一樣;吃飯的時候,你在廚房裡忙活,她卻在桌上和別人喝起酒來了,勞煩你也勞煩得太天經地義了吧,怎麼的也得在廚房給你打下手啊;還有啊,吃完飯不是該她這個主人收拾麼,哪能要你單獨收拾,你可是客人,這也太不客氣了吧,要是我我當場就能跟她翻臉,也就你性子好不計較!」
「啊.......是因為這個麼.......」唐糖突然間明白了,訥訥道:「其實我也不是一點都不介意的,我感覺的出來她對我不是太客氣,但她是真的什麼都不會幹,也幫不上什麼忙,而且後來她也喝了不少酒,我就沒想著怪了,鄰里鄰居的不好太計較。」
團長嫂子笑嘆口氣,「你呀,脾氣太好了,我倒覺得季宴生氣是應該的,還算他涵養好的了,要是遇到涵養不好的,老婆被別人這樣不當回事地使喚,早就當場給她難堪了!這事情要是季宴不生氣那就不是真男人了,自己的老婆自己當然心疼啊。」
唐糖訥訥無言,季宴是心疼她才生氣的麼?他是在心疼她麼.......
團長嫂子拍拍唐糖的手,「你以後聽季宴的話,她再找你幫忙別一個勁地答應,這事她做的不地道,不會廚藝沒關係,但態度得做到位啊,就算在廚房裡陪你聊聊天也好啊,哪能像她這樣呢。不是嫂子在這裡挑撥是非啊,張成媳婦那人心裏面很傲氣,一般人她瞧不上眼,她要是瞧得上眼的,絕對把你照顧得面面俱到的。」
團長嫂子的言下之意唐糖懂,張成媳婦是沒瞧上她,所以才這樣不客氣。
「可.......可她為什麼瞧不上我?因為我長得不好看?還是因為我不工作?」
團長嫂子搖頭,「不是你想的這樣。別看她只是個老師,其實她的身份跟我們不一樣,她呀是個名副其實的公主,她爸爸是上將,叔叔是市長,一家人都位高權重的,她自己還是哈佛的高材生,性子自然就傲一點。她也就是看上張成了,這才願意過來這邊隨軍過苦日子,不然的話人家瞧不上這裡的。」
「這樣啊.......」沒想到張成媳婦背景這麼厲害,那就怪不得了。
「但不管怎麼樣,你又不用去巴結她,季宴靠的是真本事,前途不比張成差,她看不上你,你也別上趕著給人家幫忙了,能幫忙的都是真心實意的朋友,你說對麼?」
唐糖點頭,「嫂子,你說的對,現在我知道了,以後肯定不會隨意答應幫忙了。」
知道事情的真實原因,唐糖心裡非但不感到難過,反而很開心,知道季宴生氣是因為心疼她,她的心就甜蜜得無法言表。
他現在對她真是越來越好了,是不是再努力努力,就能讓他也喜歡她了呢?
心情好看什麼都高興,整個世界都在開花,唐糖心情好的表現就是做好吃的,想到來這裡這麼久都沒包過餃子了,於是便決定做頓餃子,季宴喜歡吃呢。
說干就干,唐糖買菜剁餡和面忙得一氣呵成,一下午時間就包了滿滿一桌子餃子,可把季小濯喜得呀,口水直流,恨不得立馬就吃。
唐糖說必須等爸爸回來之後才能吃,季小濯便一整個下午都往門邊瞅,耳朵都快豎起來了,聽到腳步聲就要開門看看是不是爸爸。
等到平時季宴回來的時間點,樓梯上傳來一陣腳步聲,季小濯眼睛一下子便亮了,小身子刷一下衝出去開了門,高聲大喊:「爸爸!」
唐糖也以為是季宴回來了,高興地跟著沖了出去,正準備喊老公呢,哪知道眼前的人卻是張成,嘴裡的老公生生地咽了下去。
「張成啊,你回來啦。」
張成眼裡閃過一絲不自然,避開唐糖的視線,低頭道:「嫂子,季宴在後面,馬上上來,我先進去了啊。」說完就打開門進去了,好像一刻也不想多待。
唐糖覺得張成今天的態度有點奇怪,好像很愧疚似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和昨晚的事情有關。
還沒等唐糖想出來個所以然,樓梯再次響起了腳步聲,這一次真的是季宴回來了,只不過他身後還跟著一個女人。
「唐糖,小濯。」顧嫣然巧笑嫣然地跟唐糖和季小濯打招呼。
「嫣然小姐?」唐糖微訝,她怎麼來這裡了?
顧嫣然摸了摸季小濯的腦袋,「唐糖,叫我嫣然就好,叫嫣然小姐太生分了,我和季宴哥可是從小一起長大的。」
唐糖只好點點頭,繼而詢問地看向季宴。
季宴解釋:「嫣然是軍醫,這次負責我們軍區的體檢項目,聽說你們來隨軍了,就過來看看你們。」
唐糖這才明白,趕快請她進來。
顧嫣然環顧了下屋子,誇讚道:「唐糖你可真會打理,屋子裝飾得很溫馨。」
「沒有,隨便布置的。」唐糖給她倒了一杯水,這才不好意思地道:「我也不知道你來,什麼菜都沒準備,晚上就只包了餃子,嫣然,你別介意啊。」
「不會,餃子很好吃啊,看來我今晚有口福了。」
聽顧嫣然這麼說,唐糖這才放心,起身去廚房裡燒水下餃子。
顧嫣然看了眼唐糖忙碌不停的身影,笑著對季宴調侃:「季宴哥,看來你日子過的不錯啊。」
季宴勾起嘴角,沒說什麼,但這種態度也是一種默認。
顧嫣然眸光一閃,將頭髮掖到耳側,「對了季宴哥,你收到卓繼哥的通知了吧?卓奶奶下周八十大壽,你會回去吧?」
季宴點頭。
「說起來卓奶奶可是看著我們這些孩子長大的,疼我們跟疼親孫子一樣,一轉眼我們都到了成家的年紀了,她也老了。我還記得小時候卓奶奶最喜歡的就是你和元朗哥了,每次都說你兩最有大將之風,害得我們都不服氣,現在看來的確如此。」
季宴也想起小時候的事情,眼裡閃過一絲笑意。
季小濯本來是窩在季宴懷裡玩消消樂的,聽到這裡突然從脖子裡拉出一個小金猴,抬頭問季宴:「爸爸,卓奶奶就是給我小金猴的那個奶奶麼?」
「你還記得啊?你的小金猴就是卓奶奶給你請專人打造的,不過,你不能叫卓奶奶,你要叫太奶奶。」季小濯屬猴,跟嘟嘟一樣,這兩個小傢伙出生的時候,卓奶奶專門請工匠大師打了兩個金猴,請大師開了光後給兩個小傢伙佩戴,保佑他們平安長大,季宴和季小濯說過這事,沒想到他竟然還記得。
季小濯對著手指,有點苦惱,「爸爸,我記得的,不過我不知道太奶奶長什麼樣子了。」
季宴摸摸他的小腦袋,「沒關係,下周爸爸帶你和媽媽過去看太奶奶,到時候你要跟她說謝謝。」
「好噠爸爸!我要謝謝太奶奶給我小金猴。」
顧嫣然眸光微訝,「季宴哥,這次你要帶著唐糖也去啊?我記得你之前都不會帶的,這次怎麼.......」
季宴淡淡道:「卓奶奶還沒見過小濯的媽媽,該讓她老人家見一見的。」
顧嫣然瞳孔微縮,嘴角的笑容幾不可查地淡了下來。
「要去見誰啊?」唐糖正好端著煮好的餃子出來,聽到什麼帶她見一見,於是好奇地發問。
季宴站了起來,幾大步跨過去接過她手裡的大湯盆,「我來端,燙手。」
「哦哦。」唐糖把盆子給了他,雙手立馬在耳垂上捏了捏。
季宴盯著她的手指,「怎麼了?燙到了?」
唐糖將手給他看,「沒有沒有,沒事呢。」
看真的沒事,季宴這才回答剛剛的話,「下周卓繼奶奶八十大壽,我帶你和小濯回去一趟。」
「呀,八十大壽呢,真有福氣啊,到時候得好好給老人家賀一下壽。」說著,唐糖自然就想起壽禮的事來,「老公,那咱們準備什麼壽禮啊?我可什麼都沒準備呢。」
季宴沉吟,「這事我還在想,先吃飯吧。」
唐糖點點頭,招呼顧嫣然來吃餃子。
「唐糖,我今晚能在這裡打擾一下麼?這裡沒有女兵宿舍,我也不太喜歡住招待所。」顧嫣然吃完的時候突然對唐糖說道。
這裡都是男兵,的確沒有女兵宿舍,唐糖肯定不會拒絕這點小要求的,「當然可以啊,家裡客房正好空著呢,待會我去給你收拾一下。」
顧嫣然分別看了眼客房和主臥的門,抿唇笑了笑,「那就麻煩你了。」
*
吃完飯後,唐糖將客房換上新的床單被套,把洗漱用品給顧嫣然準備好,確定她沒問題了,這才回到主臥,等三人都洗完澡後,照例打了一桶熱水,往裡面放入中藥材讓季宴泡腳。
加入中藥材之後的水就不適合季小濯泡了,所以這泡腳的待遇季小濯是再也享受不到了,為了安慰小傢伙,唐糖會在睡覺之前給他也按按小肉腳丫子,美其名曰進行腳底按摩,其實就是逗他玩,偏偏小傢伙每次都享受的不行。
殊不知,他爸的捏腳才叫真正的腳底按摩。
唐糖一邊給季宴按著穴位,一邊繼續說卓奶奶壽宴的事情,這是季宴的長輩,唐糖十分重視。
「老公,卓奶奶是什麼樣的人啊?我覺得我們可以根據她的愛好來準備壽禮。」
提到卓奶奶,季宴眼裡都是敬愛,話也難得多了起來,「卓奶奶是一個很有才華與智慧的女子,她精通詩詞歌賦人文歷史,並且在商業上也頗具頭腦,甚至在很多方面都是大家,卓繼的書法和茶道都是卓奶奶親手教的。」
「但卓奶奶並不是個柔弱的大家閨秀,相反,她是個女巾幗,卓家在動盪時期全是靠卓奶奶撐過來的,卓家能有今天的地位,離不開卓奶奶在後面掌舵。」
唐糖簡直聽得目瞪口呆,崇拜之情滔滔不絕,光是從季宴的描述里就能知道,卓奶奶定是個具有大智慧的女子,這樣的人是她拍馬也趕不上的。
「那,那卓奶奶應該喜歡書法茶具瓷器這些東西吧?不然我們就送這個?」
季宴猶豫著搖頭,「卓奶奶的確喜歡這些,但她手裡的收藏已經是世界頂級的了,很難再找到更好的送她,而且,相信多的是人送這些東西,我們小輩們再送這個,倒是顯得不用心了。」
唐糖覺得有道理,一般這樣的老人家多的是人投其所好,她能想到的大家都能想到,而且他們也沒地方去找頂級的書畫瓷器什麼的。
那還能送什麼呢?
季宴最近也為這事頭疼,老人家待他如親孫子,他不想隨便敷衍,但這壽禮真的很難送到老人家的心坎里,不在乎錢多錢少,在乎的是心意,是老人家的一份高興。
唐糖突然說道:「老公,我覺得老人家肯定不是在乎錢多錢少,在乎的一定是心意。」
季宴笑,這一點他們兩想的是一樣的。
「老公,卓奶奶有沒有很喜歡一些古時候的東西啊,比如首飾啊,比如髮型啊,再比如衣服啊?」總感覺卓奶奶這樣氣質的老人應該不會喜歡金銀鑽石這樣的,反而會喜歡一些古韻的東西,比如她那個時代的東西。
季宴愣了愣,仔細回想一下卓奶奶的穿著打扮,發現卓奶奶幾乎很少穿現代的衣服,她大多數打扮的都像是民國時期的大家小姐,盤頭髮,穿繡鞋,著襖裙或旗袍。而且,好像聽卓繼說過,卓奶奶除了喜歡收集瓷器書畫這些,還特別喜歡收集襖裙和旗袍。
旗袍唐糖不太了解,畢竟她們那裡又不會穿這個,但是襖裙她太熟悉了,她從小穿到大的,就是不知道兩種襖裙是不是一樣的。
唐糖激動地拿來自己的手機,從網上找了些襖裙的圖片給季宴看,詢問:「老公,卓奶奶喜歡穿的是這樣的裙子麼?」
季宴仔細看了下,再對比下腦海里卓奶奶的穿著,點頭。
見季宴點頭,唐糖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老公,我知道送什麼東西好了!」
季宴也難得地來了興趣,不知道她到底想到什麼了。
唐糖抿唇笑,「老公你看,既然卓奶奶喜歡穿襖裙,那我就親手做一套適合老人家穿的襖裙送她,再配一雙繡鞋,正好我就擅長這個嘛,老公你覺得呢?」
季宴想起唐糖的手藝,一針一線縫製的比縫紉機還漂亮,莫名地就相信她做出來的襖裙一定很好看。
她的這個主意,讓他也心動了。
「我想,卓奶奶會喜歡的。」
得到肯定,唐糖頓時欣喜萬分,激動地抓著季宴的手搖來晃去,「老公老公,你快給我看看卓奶奶的樣子,我要根據她的樣貌還有身形做一套獨屬於她的衣服!」
季宴也被她的欣喜感染,嘴角翹了起來,應她要求將手機里唯一一張和卓奶奶的合照翻出來給她看。
唐糖看到第一眼的時候就被照片裡那個儘管頭髮花白卻依然優雅美麗的老人所吸引了,不用懷疑,卓奶奶年輕時候一定是個風華絕代的大美人,然而,歲月並沒有摧殘她,只是在她身上留下了無盡的魅力。
看到卓奶奶,她就不由自主想起府里的老太君來,兩個人給人的感覺一模一樣,都是那種睿智又令人敬畏的老人。
唐糖心裡立馬浮現出府里的老太君平時的衣著來,她知道該做一件什麼樣的衣服給卓奶奶了!
唐糖激動的加快速度給季宴按完一整套穴位,然後將擦腳的毛巾一股腦塞給他就跑,「老公你自己擦腳啊,我要去買布料和針線啦。」
季宴還是第一次見她這樣急躁的樣子,倒像是她這個年紀的小女孩了,笑著搖搖頭,把腳擦乾淨後將水端到衛生間倒掉。
季小濯正眼巴巴地等著他的腳底按摩呢,誰知道爸爸的捏腳時間結束了,媽媽卻忘了他的小腳丫,不由氣悶地噘嘴,翹著兩隻小肥腳到唐糖眼下,「媽媽,爸爸做完腳底按摩了,我的呢?」
第35章...
唐糖歉意地朝小傢伙笑笑,「媽媽現在有重要的事情要忙,明天再給你按好不好啊?」
季小濯嘴巴噘得更高,委屈地控訴:「媽媽,你偏心,你更愛爸爸!」
「沒有沒有,媽媽沒偏心,媽媽現在是要干一件很要緊的事情。」被扣了這麼一大頂帽子,唐糖必須不能認啊。
「可是媽媽,你不給我按按我會失眠的,小寶寶睡眠不好會長不高的。」
失眠都出來了,唐糖覺得今晚小傢伙的腳底按摩是少不了了,想了想,眨巴著眼睛朝季宴看去,半帶撒嬌半帶祈求地說道:「老公,今晚你幫我給寶寶做個腳底按摩吧,好不好?」
要是之前她肯定不會這樣要求他的,但不知道怎麼的,自從知道他昨晚生氣的原因後,她突然就敢這樣跟他撒嬌了,她覺得,他不會拒絕她的。
果然,季宴看了她幾秒,確定她不是在開玩笑後,最終還是點了頭,儘管他並不會什麼腳底按摩。
「謝謝老公!」唐糖沖他甜甜一笑,後又看向小傢伙,「寶寶,今晚爸爸給你按好不好?按了就不會失眠了。」
季小濯想也不想就想拒絕,他要香香的溫柔的媽媽!
季宴在季小濯搖頭拒絕之前就一把將他拎了過來,直接抓起他的一隻小胖腳捏在手心,「今晚爸爸給你按,別打擾媽媽做事。」
季小濯不情願地望著他爸,眼睛裡滿是不信任,「爸爸,你會麼?」
季宴沉默片刻,在唐糖信任的眼神下,說出了自己都不太相信的話,「會。」
季小濯其實不樂意爸爸給他按,但眼下情勢容不得他拒絕,他是個有眼色的人,於是只能翹著小腳勉為其難道:「那好吧。」
小胖子這一副勉強的神態讓人想揍他。
季宴用手指捏住小傢伙的小腳趾,學著唐糖平時給他按摩的樣子按了起來,哪知道他才按了第一下小傢伙就嗷嗷叫了起來,噘著嘴批評道:「爸爸,你的力氣太大了,輕一點!」
季宴不得不放輕力道再按,可是這次這小傢伙又咯咯笑了起來,「爸爸,太輕啦,我痒痒,重一點啦!」
季宴又調整了力道,可是小傢伙每次都不滿意,季宴要是還看不出這小胖子今晚在搞事情就怪了。
季宴收回手,一把將這小胖子給拎到了床下,命令道:「季子濯,既然睡不著,那就給我打套軍體拳!打完上來睡覺保證你不會失眠。」
季小濯傻眼,眼看自己要給自己挖坑了,立馬打了個哈欠道:「其實我現在能睡著了,不需要打拳了。」
季宴鐵面無私,「那也得打拳,打完了才能睡。」
「為什麼?」
「因為我發現你又長胖了,你需要減肥。」
這就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季小濯無奈又氣憤地捏捏自己肚子上的肉,進行最後的掙扎:「才沒有,我身上的肉肉沒有變多哦!」
季宴指了指唐糖放在角落的體重計,「去,把體重計拿來,上去稱稱,你要是沒有長胖今晚就不用打拳了。要是長胖了,以後每晚都要打一套才能睡覺。」
事情有點大發了,季小濯飛快地瞥了眼體重計,眼裡划過一絲不確定,又偷偷地去瞅唐糖。
唐糖立馬低頭看手機,裝作自己很忙的樣子。
看媽媽沒有來救他,季小濯皺皺鼻子,有點不想上稱,但這個時候退縮又太丟男人的面子了,於是小牙一咬,努力地一吸氣,讓自己的肚子癟一點,然後將體重計拿過來,視死如歸地站了上去。
季宴往體重計上瞥了眼,大大的數字「40」顯現在上面。
「呵,季小濯,你自己看看你多重,你上個星期稱的多少還記得麼?」
季小濯不可思議地看著稱上的數字,整個人傷心欲絕,捂著腦袋搖頭,不可置信地呢喃:「怎麼會這樣呢?」
唐糖懂得小傢伙這個時候的憂傷,因為她每次上稱也是如此的絕望與憂傷的,所以,她默默地走過去將小傢伙從稱上抱了下來,摸摸他的頭再親親他的腦門,安慰他,「沒關係的寶寶,等你長大了就能變得跟爸爸一樣高高瘦瘦了,現在胖只是暫時的。」
這句話多少安慰了小傢伙一點,他將小腦袋埋在唐糖的肚子上撒嬌地蹭。
季宴眼裡閃過一絲笑意,但是對小傢伙的懲罰卻是沒有取消,「好了季小濯,男子漢說到做到,現在該幹什麼了?」
季小濯默默地將腦袋從媽媽的肚子裡□□,又默默地走到房間中央,突然呼喝一聲,下一秒便擺開架勢打起了軍體拳,一伸胳膊二踢腿,一招一式非常標準,力道也十足。
唐糖還是第一次看到小傢伙打拳,沒想到他打得這麼棒,忍不住拉拉季宴的袖子,「老公,寶寶太棒了!」
季宴看著季小濯的動作,眼裡同樣閃過滿意之色,雖然胖,但是個靈活的胖子。
季小濯呼呼哈哈地打了近二十分鐘才停下動作,小腦門上此時布滿了汗珠,顯然是累的。
唐糖趕緊用手帕給他擦擦汗,親了親他的小臉蛋,「寶寶你打得真棒!帥呆了!」
小傢伙眼睛亮閃閃的,眼角餘光偷偷地瞥季宴,嘴上卻說:「哪裡哪裡,一般般啦。」
季宴淡淡對小傢伙點點頭,「還不錯。」
季小濯的嘴角悄悄地往上翹了翹,得意極了。
唐糖憋笑帶著小傢伙進衛生間重新洗個澡,不知道是不是打拳打累了,小傢伙洗著洗著就睡著了,還微微打起了小呼嚕。
也不知道誰說自己會失眠.......
唐糖拼著一身力氣將小傢伙從衛生間給抱了出來,但由於體力太弱雞,中途自己絆自己差點摔個狗吃屎,幸好季宴速度快及時抱住了母子兩,不然今晚就要發生慘案了。
然而,這麼大的動靜小傢伙也沒有醒,可見睡得熟。
唐糖有點訕然,愧疚道:「老公,怪我力氣太小了,我以後一定小心。」
季宴看她可憐兮兮的,嘴裡不由自主就將鍋推給了季小濯背,「是季小濯太胖了。」
唐糖決定為季小濯說一次話,「老公,你以後不要說寶寶胖啦,小孩子就是胖乎乎的,但他以後肯定不會胖的,他長得像你,以後也會跟你一樣的。」
季宴點點頭,「我知道。」因為他小時候也和季小濯一樣胖,上學了以後就開始抽條了。
「哎?你知道?你不是嫌寶寶胖?」
季宴搖搖頭,「打拳不是讓他減肥的,是讓他強身健體的,以後也會長得高,所以以後每晚都要讓他打套拳再睡,就算我不在你也要監督他,能做到麼?」
唐糖這才知道自己誤會了,於是堅定地保證,「我一定監督寶寶,老公你就放心吧。」
季宴點點頭,繼而將視線落到她身上,那瘦得好像輕輕一掰就能折斷的四肢讓他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唐糖被他看得心一緊,說話都結巴了,「老公,你......你看我幹什麼?」
「唐糖,你身體太差了,以後每頓多吃一點。」
唐糖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了,「我.......我已經努力再長胖了,真的,我已經長胖六斤了呢,以後還會長胖更多的!」
季宴一點沒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