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 (1)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唐糖一驚,轉頭一看,不知道什麼時候顧嫣然竟坐在了她的旁邊。思兔閱讀sto55.com

  她什麼時候來的?

  顧嫣然擔心地看著唐糖,「我剛剛看到你和唐蜜還有季時樾他們說話了,你沒事吧?」

  「我沒事,我能有什麼事,我現在並不認識他們。」唐糖並不想和顧嫣然多說什麼。

  見唐糖提起季時樾和唐蜜竟然沒有一絲波動,顧嫣然眼裡閃過一抹深思,試探著問:「唐糖,你真的不記得季時樾了?也不記得對他的感情了麼?」

  這話讓唐糖的心猛然一跳,但她不想在顧嫣然面前失態,淡然地直視著她道:「我失憶了,根本不認識什麼季時樾,更不會對別人有什麼感情,我是有丈夫孩子的人,還請你不要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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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嫣然頓了頓,抱歉地笑笑,「對不起,我並沒有其他意思,我本來也不想說這些的,但我明白對愛的人放手是多麼痛的一件事,明明你才應該是季時樾的妻子的,所有的一切都該是你的,可是卻白白地全被別人搶走了,如果是我我會很不甘心,我想就算你失憶了也應該有知道的權利,什麼都不知道對你真的很不公平。」

  唐糖聽著聽著其實很想笑,顧嫣然這是想幹什麼?是不相信她失憶了來試探還是即使她失憶了也要來提醒她以前的事情好讓她恢復記憶?她這麼做的用意是什麼呢?

  她不信一個喜歡自己丈夫的人會真的為自己好而說出這番話。

  如果她真的是原主並且失憶的話,說不定聽了這話會想要找回過去並且重新追尋自己的愛人,從此和季宴分崩離析,讓這段平靜的相處時光再也不復存在吧。然後顧嫣然便有機會得到季宴了。

  可惜,她並不是原主。

  唐糖現在無比確定,顧嫣然就是喜歡季宴,想要得到季宴。現在,她是想從自己這邊下手了吧。

  原本還暗暗慶幸在這個只允許一夫一妻的時代沒有那些女人間的勾心鬥角呢,誰想到依然存在。

  唐糖真的很不喜歡顧嫣然這幅明明對她都是惡意卻偏偏要裝作是好意的樣子,乾脆開口打破這層虛偽來,,「你說這話的目的是什麼呢?是想要我去追尋自己真正愛的人,不要和季宴好好過日子了麼?你很想我和季宴之間出問題麼?」

  顧嫣然沒想到唐糖會這麼直接地說出這樣尖銳的話,這跟她的性格很是不符,不由愣了愣,繼而滿臉不可置信,「唐糖你在說什麼?我只是不想要你對自己的事情一無所知而已,這樣的人生太可悲,你把我想成什麼人了?我為什麼不想你和季宴哥好好過日子?」

  唐糖直視著她,「你自己怎麼想的你自己知道,你有什麼目的你自己也清楚。」

  顧嫣然臉色變了變,「你這話什麼意思?你給我說清楚!」

  「你心裡喜歡誰你自己應該清楚,不是所有人都看不出來,你也不要把我當傻子看,最起碼我能看的出來。」

  顧嫣然猛然睜大眼睛,定定地盯著唐糖,確定她不是在炸她,突然笑了,笑得毫不遮掩,「沒想到你也不像你表現出來的那麼天真單純嘛,之前的那副樣子都是裝的吧?失憶也是裝的吧?你根本就不是失憶!」

  唐糖瞳孔微縮,這點變化立馬落入了顧嫣然的眼睛裡,心裡頓時更加確信自己的判斷了。

  「我早就覺得你失憶是假裝的,一個小小的車禍又沒有傷到腦子怎麼可能失憶?而且一個人失憶了怎麼可能跟完全變了一個人一樣。你別忘了,我是醫生,我見過真正失憶的病人,失憶的人是什麼樣子我一清二楚。你以為你隨便編造個失憶的理由所有人都會相信麼?」

  唐糖的唇緊抿成一條線,抿得發白。

  既然已經撕開了這層窗戶紙,顧嫣然也不隱瞞了,她也不想再隱瞞了,她將心裡多年來的恨意全部化為最銳利的語言噴發出來,「你知不知道你這個人有多麼惹人討厭?明明心裡愛著別人卻還用下三濫的招數設計季宴,用孩子威脅他娶你,結果發現季宴無法幫助你達到目的就開始嫌棄了,你算什麼東西竟然敢對季宴這樣?要不是小濯的存在你以為季宴會忍你麼?就你這樣的女人也配待在季宴身邊?你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是什麼貨色!」

  唐糖死死捏緊拳頭,原來原主是用了這樣的方法嫁給季宴的,怪不得季宴會不喜歡她。

  此時的顧嫣然完全摒棄了她落落大方高貴典雅的形象,像是一個咄咄逼人的劊子手想要將唐糖一劍斬殺,「怎麼?說不出反駁的話了?你根本就是無路可退了才故意裝失憶的,因為你失憶了季宴才不會跟你計較,才不會和你離婚,你才不至於像個喪家之犬般無處可歸。但你說,要是季宴知道你壓根就不是失憶會怎麼對你呢?」

  唐糖的指甲無意識地掐到了肉里,但卻絲毫感覺不到疼,腦子因為顧嫣然最後的一句話而嗡嗡發響。

  當有人親口在你面前捅破你深埋在內心的某種擔憂的時候,你便再也不能假裝沒看見。

  雖然她的不是失憶跟顧嫣然理解的不一樣,但有一點是無法否認的,那就是她並不是生下小濯的人,也不是他真正妻子,她一直在騙他們。

  季宴要是知道她不是失憶而是一個完完全全的陌生人,知道她其實並不是小濯的親身媽媽而只是一個孤魂野鬼,他還會像現在這樣對她麼?會不會直接將她趕出去?

  看唐糖臉上不自覺露出的擔憂恐懼表情,顧嫣然終於體會到了痛快的感覺,這麼多年藏在心裡的恨讓她恨不得殺了這個女人,可現在還不是時候,她還需要忍。

  她顧嫣然從來都是個有耐心的人,總有一天她會親手將季宴給搶回來!

  所幸,這一天就快要來了。

  「唐糖,季爺爺認定的孫媳婦是我,要不是你,我早就嫁給季宴了!你現在的一切都是我的,你等著吧,我會讓季宴看清楚你的真面目的。

  「媽媽,我跟你說哦,嘟嘟脖子上的小金猴跟我一模一樣呢,爸爸說嘟嘟的小猴子也是太奶奶送的呢,我們兩一人一個。」

  「而且哦,嘟嘟的爸爸和我爸爸一樣呢,也是解放軍叔叔呢,都超級厲害的呢。」

  「媽媽,嘟嘟也喜歡玩消消樂哦,不過他現在級數還沒有我高,我答應他下次和他一起玩。」

  季小濯興奮地朝唐糖訴說著今天新拜的把子嘟嘟小朋友的事情,可是說了半天都沒像之前一樣得來媽媽的熱情捧場,不由疑惑地捏捏媽媽的鼻子,「媽媽,你怎麼了?你有沒有聽到我的話啦?」

  「啊?怎麼啦?」唐糖拉住小傢伙的手,被小傢伙捏回了心神,「你剛剛跟媽媽說什麼?」

  季小濯嘆了口氣,小眉頭擔憂地擰了起來,「媽媽,你怎麼了嘛?怎麼都不開心呀?」

  唐糖笑著搖搖頭,「媽媽沒事,媽媽就是有點點累了。」

  「哦,這樣啊,那媽媽你靠著我睡一會吧,我們一會就到家了。」季小濯拍拍自己的肩膀讓媽媽放心地靠。

  唐糖的心被這小男子漢感動得不行,將頭輕輕靠在他稚嫩的小肩膀上閉上眼睛。

  季小濯頓時不敢亂動了,努力伸展胸膛想要媽媽睡得好一點。

  季宴從後視鏡里看了眼唐糖,眼裡閃過一絲擔憂。

  一家三口到家後已經快晚上八點了,唐糖準備去廚房裡做飯,季宴卻拉住了她的手,「今晚累了,別那麼麻煩了,我去簡單下點麵條填飽肚子就行。」

  「我去吧。」被拉住的那隻手燙得人發顫,唐糖此刻卻無暇體會自己的心情,抽出手,埋頭快步走進廚房裡煮了一大鍋麵條,一家三口吃了頓簡單的晚飯。

  飯後三人一一洗完澡,唐糖習慣性拿出泡腳桶準備了一桶藥材水給季宴泡腳,等到準備好的時候才驚覺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覺中就做了這件事了,這件事在她的腦子裡就跟吃飯喝水一樣自然,壓根不需要思考的。

  她到底是有多喜歡他啊?

  可是,她還能一直為他這樣做下去麼?如果她不是小濯的媽媽,他肯定不會再讓她做這些吧......她占了別人的身份享受這一切卻從不說破,他會不會覺得她很無恥?

  唐糖現在整顆心都亂糟糟的,心緒無法平靜,只能儘量斂下心神像往常一樣給季宴捏著穴位,可是捏到一半季宴卻拉住了她的手,「唐糖,今晚別捏了,累了就睡吧,早點休息。」一晚上都心不在焉的,是累壞了吧。

  唐糖愣愣地抬頭看他,可那雙黝黑深邃的眼睛突然就讓她不自在極了,趕忙低下頭甩甩濕漉漉的手,將毛巾遞給他,「那,那你再多泡一會,我先去睡了。」

  「……好。」

  季宴看著她走到床的另一邊躺下,將季小濯抱在懷裡直接閉上了眼睛,過程中連看他一眼都不曾。

  不由皺了皺眉,按她的性格,她應該會抬頭甜甜地對他笑,然後說:「老公我不累呢,給你捏完我再睡。」,等到睡的時候也一定會沖他笑一笑,說一句「晚安」的吧?

  今天這是怎麼了?

  閉上眼睛的唐糖其實並沒有睡著,她睡不著,心裡一直迴響著顧嫣然最後的那句話,「你等著吧,我會讓季宴看清楚你的真面目的。

  顧嫣然說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呢?她是不是已經發現什麼了?

  心裡十分不安,這一晚唐糖睡得很不好,甚至做了個很可怕的夢,夢裡顧嫣然揭露了她並不是小濯的親生媽媽的事實,季宴知道後很生氣,罵她是騙子,季小濯也不認她了,父子兩讓她離開這個家再也不要回來了。

  她被趕了出去,什麼都沒有,什麼人都不認識,也不會賺錢,最後流落街頭,孤苦伶仃地成了一個乞丐。

  第二天唐糖是生生被自己嚇醒的,一摸臉頰,濕濕的都是淚水。

  「媽媽,你怎麼哭啦?是不是哪裡痛痛?」季小濯從門外進來,看見媽媽在哭,嚇得一下子就撲了過來用小手給媽媽擦眼淚。

  唐糖努力吸吸鼻子,「沒事,媽媽剛剛做了個噩夢而已,已經沒事了。現在什麼時候了?」

  季小濯舉起自己的小手錶看了看,「九點了媽媽。」

  九點了!唐糖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寶寶你怎麼沒叫媽媽起床啊?你餓不餓啊?媽媽去給你做早餐。」

  「媽媽不用啦,爸爸早上回來給我帶早餐了,爸爸讓我不要叫你,說你累了要好好休息,還說你醒了要叫你吃早餐。」

  唐糖心裡頓時滋味難言,心情又是高興又是難過,高興的是寶寶爸對她這麼好,難過的卻是這份好太虛幻了,隨時都有可能破滅。

  唐糖將季小濯緊緊地摟在懷裡,忍不住試探地問道:「寶寶,媽媽問你一個問題哦,如果媽媽不是生你的媽媽,那你還會喜歡媽媽麼?」

  季小濯疑惑地點點太陽穴,「可你就是我的媽媽呀,爸爸說我是從你的肚肚裡面出來的。」

  「我是說假如,假如你是從別人的肚肚裡面出來的,你還會喜歡我然後叫我媽媽麼?」

  這問題對於季小濯來說太難理解了,小手指糾結地捏來捏去也想不出來。

  看把孩子難為到了,唐糖敲敲自己的頭,覺得自己真是魔怔了,從昨天開始就為這個事情擔心,可這事擔心也沒什麼用啊,該來的總會來的,要是天天都因為這事情擔心,那日子還要不要過了?

  而且,一般人誰能想到她是借屍還魂呢?顧嫣然頂多以為她是在裝失憶吧。

  她應該是想多了吧.......

  為了讓自己不要再受影響,唐糖決定每天都要讓自己忙碌一點,這樣就沒時間去胡思亂想了。

  正好答應文文要給她做一件裙子,還答應紀月給她做一件襖裙,現在沒事剛好可以做。

  於是唐糖又從網上買了不少布料,每天除了幹家務照顧季小濯外就是埋頭苦做衣服,一忙起來倒是真的將顧嫣然拋到了腦後,日子恢復了平靜。

  只不過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唐糖側頭偷看季宴的身影,還是會不由自主想起顧嫣然說的話,她說要不是原主,她早就嫁給季宴了,季爺爺想要的孫媳婦其實是她。

  仔細想想,顧嫣然和季宴青梅竹馬一起長大,顧嫣然的家世外貌能力樣樣出眾,兩家應該也是門當戶對,季爺爺想要季宴娶顧嫣然應該是真的,顧嫣然不敢在這事上撒謊。

  那季宴是不是也是想要娶顧嫣然的呢?是否是因為原主的出現才拆散了他們兩?

  季宴現在心裡是否還喜歡著顧嫣然呢?

  好吧,唐糖承認,她還是很想知道季宴是否喜歡顧嫣然的問題。她喜歡季宴,她想要季宴也喜歡上她,所以她可以為此不斷地努力,甚至付出自己的一切,可要是一個男人心裡已經有別人了,那她還如何走進他的心呢?不可能了吧。

  記得奶娘說過,一個男人心裡沒你不要緊,但千萬不能有別人,男人一旦心裡有了別人,你永遠都走不進他的心。不要在一個心裡有別人的男人身上投入感情,要不然最後傷的是自己。

  唐糖覺得奶娘說的是對的。

  仔細回想一下季宴和顧嫣然的相處情形,好像季宴對顧嫣然沒有多麼特別,但也不像對其他人那麼冷酷,他會和顧嫣然一起晨練,會和她說話,甚至會和她笑,明明他對她也沒笑過幾次......

  唐糖其實很想開口問問季宴,但好多次都張開嘴了卻說不出來。是啊,她憑什麼去問呢?季宴又不喜歡她,而她也不是他真正的妻子。

  而且,萬一問了以後得出的答案是她不希望的那種,那以後還要怎麼相處呢。

  唐糖只好鴕鳥式地繼續埋頭忙碌,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雖然唐糖和平時並沒有什麼兩樣,但季宴還是敏銳地感覺到了唐糖的不對勁。

  她最近和他對視的次數屈指可數,好像在故意躲著他的目光一樣,偶爾對視了也會極快地閃開,明明以前她都是又羞澀又高興地看著他,然後甜甜地喊他一聲「老公」的,這段日子她好像也很少會那麼喊他了。

  她怎麼了?是發生什麼事了麼?

  第39章

  「老季你想什麼想這麼認真呢?」董力拍了下季宴的肩膀,在他旁邊坐了下來。

  季宴看著遠方不語。

  董力笑笑,給自己點了一根煙,又掏出一根遞給他,「你這幾天有心事啊.......」

  季宴伸手接過煙放進嘴裡,拿過董力手裡的打火機點著,深深吸了一口,再緩慢地吐出一口煙圈。

  「老季,我好久沒看你抽菸了,以前你每次抽菸都是因為擔心小濯,可自從小濯跟唐糖過來隨軍以後,你就沒抽過煙了,我差點以為你戒了呢。」

  可能誰都沒想到,一向成績卓然優秀自律的被稱為別人家的孩子的季宴其實從十五歲就開始抽菸了,而且抽得特別猛,一天能幹掉兩包煙,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季小濯出聲,為了孩子的健康季宴從此就抽得少了,只有偶爾在外出任務回不去擔心家裡的季小濯才會抽一根,等到唐糖母子兩來隨軍以後,季宴幾乎已經戒菸了,這是這麼多天來第一次抽。

  可見心裡真的有事。

  季宴卻點點菸灰,「沒事。」

  董力不太相信,看他不說,便自己猜,「是不是跟唐糖吵架了?兩個人鬧彆扭了?」

  季宴猛吸一口煙。

  看來是猜對了。董力不由好奇,「還真鬧彆扭了?按理說不應該啊,現在的唐糖多乖啊,還把你寵得跟寶貝似的,能捨得跟你吵架?我看是你對人家擺個酷臉還差不多。」

  以前的唐糖董力不好說,但現在的唐糖軟乎得跟麵團一樣,乖巧賢惠,把季宴爺兩都快寵到天上去了,她能捨得跟季宴鬧矛盾?不可能的。

  季宴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別亂猜,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很好。」

  董力才不相信他的話,覺得十有**是季宴還沒真心原諒唐糖以前的所作所為,不由語重心長地勸道:「我說老季啊,以前的事情過去就過去了,現在以及未來才是最重要的,既然她都失憶了,你就不要抓著之前的事情不放了嘛,人家現在挺好的,對你和小濯都用盡了心,你也對人家寬容點嘛,咱們大男人老跟個娘們計較啥。」

  季宴淡淡斜睨了他一眼,「你哪裡看出來我抓著以前的事情不放了?」

  董力想想也是,季宴壓根不是會跟女人斤斤計較的人,只不過他這人不會跟女人相處,天天擺著一張酷臉,就算心裡沒計較以前的事情說不定唐糖還以為他在計較呢。

  「既然不跟人家計較了,那就跟唐糖好好過日子吧,對人家好一點,女人都需要寵著的,你不對人家好,人家哪還能一直對你掏心掏肺的呢?」@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董力雖然沒有成家,但他戀愛經驗豐富,男女相處這方面他真的很懂,所以季宴並沒有把他的話當成是屁話。

  沉默地吸了幾口煙,就在董力都以為他不會開口的時候,他開口了,「......我沒有因為以前的事情對她不好。」

  董力都想翻白眼了,「沒有對她不好跟對她好可是兩個概念,算了算了,你個戀愛都沒談過的男人估計也不懂。我這麼跟你說吧,論對老婆好咱們都得向張成致敬,你看張成對方雨薇好的喲,錢財全交,家務全包,噓寒問暖接來送去,生日情人節禮物次次不會少,我估摸著這小子晚上還會給他老婆洗腳呢!」

  董力講著講著倒把自己給講起雞皮疙瘩了,抖了抖肩膀,「算了算了,張成這寵媳婦程度一般男人做不來,大老爺們的面子都沒了,咱們努力做到三分之一就差不多了,三分之一的好就能讓老婆死心塌地了。」

  季宴默默地拿掉嘴裡的煙,看著遠方沉思起來。

  錢財全交家務全包?他們家家務全是唐糖做的,他什麼都不用做,錢也是在他手裡。

  噓寒問暖接來送去?這好像也是唐糖做的,每天回來都要出來接他,他打個噴嚏都要擔心半天。

  生日情人節禮物?他好像沒有送過她什麼禮物,只給過錢,他也不知道她什麼時候生日。

  洗腳?這也是唐糖為他做的,他沒有做過。

  這麼一想,他好像真的什麼都沒為她做過,連一件衣服都沒給她買過,她身上的衣服都是她自己做的,給她的錢她全花在家用上了,她自己倒是什麼錢都沒花。

  難不成她也覺得自己對她不好所以心裡不高興了,所以這段時間才這樣?

  董力是真心希望自己的老友幸福的,他能看得出來自從唐糖和小濯來了以後他的改變,整個人都有種幸福感,雖然他自己可能並不知道。所以,他不想因為老友的不解風情而錯失了這份幸福。

  「老季啊,以前呢我是勸你和唐糖離婚的,但現在情況不一樣了,唐糖忘了以前的事情,現在性格又好又賢惠,對你和小濯寵得讓所有男人都嫉妒,而且她還是小濯的親媽,要是能好好過下去就忘了之前的事情吧,這對小濯也好。而且明眼人都能看出唐糖現在是真心喜歡你,只要你在,目光永遠在你身上,那眼神真是很刺激我們這些單身狗,所以啊,你給人家個機會,對人家也好一點,不要讓人家冷了心嘛。」

  季宴將還未抽完的煙熄滅,站起身來拍拍董力的肩膀,「我走了。」

  「哎,怎麼就走了?你聽沒聽進去我說的話啊?」

  季宴這天回家比平時早了很多,唐糖正坐在沙發上做衣服,看到季宴這麼早回來很是詫異,「你回來這麼早啊?我還沒做晚飯呢,我現在就去做。」

  季宴按住她的肩膀,「還早,等會做,你先忙你的吧。」

  唐糖看時間的確還早,等會做晚飯也行,瞅了他一眼,也就繼續低頭做衣服了。

  季宴默默在沙發上坐下,看她一針一線地飛快運針看了好一會,這才將視線從她的手上移到正在做的衣服上,是一件裙子。

  「這件衣服和你前段時間做的不一樣。」既然突然說道。

  唐糖點點頭,「前段時候做的是給文文的裙子,已經做好給文文送去了,現在做的是給紀月的,上次卓奶奶壽宴她說想要一件襖裙,我答應她了。」

  季宴抿抿唇,眼神深了深,想起她當初第一次買布料的時候說過給他和小濯都買了布料,還說準備給他做件襯衫,可小濯的背帶褲早就做好了,他的襯衫卻遲遲不見她做。

  她這是不想給他做了?

  季宴心裡突然很是不舒服,但這種不舒服卻沒法說出來,這讓他有點煩躁,乾脆站起來想找點事情乾乾,可轉了一圈什麼都找不到,家裡被唐糖收拾的很好,壓根沒他能幹的事,無奈之下只好走進房間拿起自己的軍事書籍開始看書。

  可是看了半天都沒看進去書上講的什麼,季宴乾脆放下書閉眼沉思起來,幾秒後拿出手機給顧長安去了個電話。

  顧長安對季宴這個時候給他打電話很是詫異,可當季宴開口說第一句話的時候,他的下巴差點被嚇掉。

  「紀月不高興了你一般怎麼做的?」

  顧長安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季宴目著臉又重複了一遍,「紀月不高興了你一般怎麼做的?」

  顧長安終於確信自己沒聽錯,將下巴往上抬了抬,好久後才道:「唐糖不高興了你想哄她?」

  季宴沉默。

  顧長安突然很想笑,沒想到一向被女人追在屁股後面卻視而不見的季宴竟然也會有想哄女人的一天,突然很想跟大家分享一下怎麼辦?

  但一分享這兄弟估計就做不成了,顧長安只好憋住笑努力裝作平常的樣子道:「這簡單,紀月要是不高興了,我就投其所好送東西唄,紀月愛美,我就給她買漂亮衣服漂亮首飾外加護膚品化妝品這些啊,她就高興了唄。」

  顧長安說到這裡突然畫風一轉,聲音帶了點猥瑣,「不過兄弟,這些其實都不是最好的辦法,最好最有效的辦法就是給她來一個浪漫的燭光晚餐,餐後再來一個浪漫的夫妻運動,給她伺候得舒舒服服yu仙yu死的,保管第二天什麼氣都消了。哥哥告訴你個真理:沒有什麼事是床上解決不了的。」

  季宴:「.......讓紀月給我買一套最好的護膚品寄來,我給她轉帳。」

  顧長安在那邊「嘖嘖」了兩聲,很是遺憾,「真的不考慮考慮最好的辦法?保證有用啊。」@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季宴果斷掛斷電話。

  作為丈夫,他好像的確有點失職了,一直都是她在付出,他卻什麼都沒為她做過,他好像的確因為之前的事情沒有把她真正當做妻子來看待。也許董力說的是對的,之前的事情他的確不該再想,以後才是最重要的,她現在真的挺好的,這樣的家庭正是他需要的。

  她不是想著變漂亮麼,給她買護膚品她應該喜歡的吧。

  那邊紀月的動作很快,第二天就把一套全球最好的護膚品派人送到了季宴手上。

  當天回家,季宴手裡捧著一盒和他硬漢形象很是不符的護膚套裝,一路上引得不少人側目,季宴只能目不斜視地快步走進家門。

  季小濯最先發現爸爸手裡的東西,他不認識這是什麼,好奇地拿在手裡研究來研究去,原本以為是吃的,結果發現並不是,有點失望地仰頭問他爸,「這是什麼?給我的麼?」

  季宴敲了敲他的小額頭,用眼神示意了下廚房,「想多了你,這是給媽媽的,你幫爸爸送去給她。」

  季小濯一聽是送給媽媽的,眼睛一亮,立馬捂著小嘴小聲又興奮地問:「爸爸,你是想要追求媽媽麼?」

  季宴:「......你知道什麼是追求麼?」

  季小濯覺得自己被低估了,立馬昂著下巴回答,「我當然知道了,追求就是男孩子送女孩子禮物,然後她高興了,就當男孩子女朋友了。」

  「......」這才三歲多的小子竟然還真知道,季宴略略吃驚了下,只不過不知道他這又是從哪學來的,十有**是電視上學的。

  不過,他這可不叫追求,他只是在維持家庭和諧,給季小濯一個好的成長環境。

  「爸爸不需要追求媽媽,因為媽媽已經是爸爸的老婆了,所以送媽媽禮物沒有任何意思知道麼?」

  季小濯眼珠子轉了轉,偷偷看了眼廚房裡的唐糖,湊到他爸耳邊說:「可是爸爸,送女孩子禮物要自己送才有誠意,不然女孩子不喜歡你,所以爸爸你要自己送給媽媽啦。」

  「......」突然覺得以後真的不能再讓季小濯看電視了,再看下去他真怕這小子幼兒園就給他帶個小媳婦回來了。

  季小濯堅決不幫著爸爸送禮物,無奈之下,季宴只好自己去送,可他從小到大隻收到過女孩子的禮物,對於送女孩子禮物這事根本沒幹過,一時間只覺得彆扭至極,張開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就這樣,一直拖到吃完飯洗完澡要睡覺了季宴都沒能把禮物送出去,急得季小濯在一旁朝他使眼色都快把小肉臉擠成一團包子了。

  唐糖奇怪地看著季小濯,「寶寶,你臉怎麼了?是不舒服麼?」

  季小濯嚇得立馬恢復面部表情,乖巧地搖頭,「沒有媽媽,電視上說這樣有利於瘦臉,我臉上肉太多了,需要瘦一點才更帥。」

  真的這樣麼?好像沒聽過啊。唐糖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季宴不動聲色地看了眼機智的季小濯,給了個讚賞的眼神。

  季小濯朝他爸無奈地攤攤手,還是你自己去解決吧,我幫不了你嘍。

  季宴眼睛盯著低頭給他泡腳的唐糖,眼看今晚給自己泡腳的過程中她還是沒抬頭多看自己幾眼,甚至連個甜笑都沒有,覺得再這樣下去不行,不得不在最後關頭將東西拿了出來,默默地遞到唐糖眼前。

  唐糖眨眨眼,很是疑惑,「這是什麼?」

  季宴清清喉嚨,面無表情地說道:「這是護膚品,人家送的,我也用不到,給你用吧。」

  唐糖奇怪誰會送這個給季宴一個大男人,但想了想還是沒深問了,伸手接過便對季宴道謝,「謝謝你,我會好好用的。」

  季宴本以為她會很興奮地拆開看,然後像之前一樣甜甜地跟他說「謝謝老公,我太喜歡了!」,結果她只是道了謝,然後就收到衛生間裡去了。

  她好像一點都不興奮,是不喜歡這個麼?

  直到季小濯已經睡得打起小呼嚕了,季宴也還是沒能想明白,側頭往那邊看,黑暗中看不出唐糖到底睡沒睡,於是試探著叫了一聲,「唐糖?」

  「嗯,怎麼了老公?」唐糖也沒睡。

  季宴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那個.......你不喜歡麼?」

  「嗯?什麼?」

  「就是那個護膚品,你不喜歡麼?」

  唐糖愣了愣,奇怪於他今晚怎麼怪怪的,但還是實話實說道:「沒有啊,我很喜歡的,我的皮膚正好需要這個呢,你給我的那個看起來就很好的樣子。」

  「喜歡就好。那......那睡吧。」

  「哦哦,好,那我睡了啊。」

  季宴等了一會都沒等來唐糖的日常句子「老公晚安」,等來的只有熟睡的呼吸聲。

  季宴突然間很想抽根煙,但有母子兩在,他又生生地忍住了。

  第二天晚上季宴又給顧長安去了個電話,這次還沒開口顧長安就主動問:「是不是還是同樣的問題呀?」

  儘管聽著他的語氣中充滿幸災樂禍,但季宴還是不得不說:「她不喜歡,你讓紀月給我買點女人都會喜歡的東西吧。」

  顧長安其實很想說也許不是東西的原因,關鍵要找到人家不高興的原因對症下藥,但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壞水從肚子裡一骨碌冒了出來。

  他還是別點播了,就讓季宴自己去摸索吧,也讓他嘗嘗在女人身上受挫的感覺,誰讓這小子長這麼大對女人都那麼酷呢?嘿嘿,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啊。

  於是,壞心眼的兄弟顧長安說道:「行啊,我讓紀月給你買,不過呢,也不能光送東西,有時候實際行動更好一點,女人都是比較感性的動物,你給她按個摩洗個腳,可能比收到禮物更開心。」

  季宴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掛了電話。

  顧長安掛完電話躺在椅子上哈哈大笑,腦子裡已經在想像季宴這個硬漢酷哥給老婆洗腳的樣子了,不過想想又覺得自己想多了,按照季宴這個性,肯定干不出這事來。

  紀月看自家老公在那發神經,踢了踢他,「幹什麼呢跟個神經病一樣?」@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顧長安將紀月一把拉到腿上坐著,跟她分享了這事,末了道:「我本來是想看看季宴這小子給老婆洗腳的吃癟畫面的,可惜是不可能了,那小子從小到大別提對女人多冷淡了,這事情他一百個干不出來。」

  紀月卻不贊同這個說法,她意味深長地笑笑,「那可不見得,硬漢遇到唐糖這樣的軟水,通常都是化成繞指柔的,你等著吧。」

  第40章...

  這次紀月給季宴準備了很多東西,一件香奈兒最新款連衣裙外加高跟鞋,一個LV限量版包包,一套化妝品,還有兩套非常性感的蕾絲內衣套裝。

  當季宴看到這兩套根本什麼都遮不住的蕾絲內衣時,整個人都有點不好了。這夫妻兩在搞什麼,怎麼還給他買了這個,這種東西怎麼能送?這要是送了唐糖該當他是變態吧!

  季宴非常慶幸自己提前打開檢查了一下而不是直接給唐糖。

  可問題是現在該把這內衣怎麼辦?帶回家是肯定不行的,退回給顧長安又有點矯情,扔了吧被清理垃圾的人看到肯定得引起誤會,季宴坐在辦公室里盯著這兩套內衣思考了良久,久到眼睛都發酸了,最後決定將它鎖在辦公室抽屜的最底下,以後永遠都不會打開了。

  解決了這個不和諧因素,其他的東西季宴覺得還是很不錯的,就算他不了解女人但也知道沒有女人不喜歡衣服鞋子包包還有化妝品的,唐糖不是想著變美麼,那她肯定會喜歡的吧。

  季宴再次帶著東西回了家,這一次季小濯不用研究就知道這些東西不是給他的而是給媽媽的,於是拍拍他爸的肩膀,一副鼓勵加教導的表情,「爸爸這次你要加油啊,不要那麼慢啦,男子漢就是得乾脆!」

  季宴突然間很疑惑,他兒子這話怎麼就這麼多,到底是隨了誰?

  季宴這次的確沒有拖沓,他將東西直接放在床上,唐糖一進房間就能看到。

  果不其然,唐糖立馬發現床上有個大盒子,奇怪地看了看,確定不是家裡的東西,又見它放在這裡也不像是不能動的樣子,便伸手打開了盒子。

  裡面是一件純白色無袖連衣裙,一雙紅色高跟鞋,一個紅色的女士包包,還有一套讓人看不懂上面寫的是什麼的化妝品。

  家裡怎麼會有這麼多女人用的東西?

  唐糖不由疑惑地看向衛生間的門,裡面季宴正在洗澡。這東西不是她帶回來的,也不可能是季小濯的,那麼就只有可能是季宴帶回來的了,可是,他哪來的這些女人的東西啊?難道還是像上次一樣是誰送給他的麼?

  想了想,唐糖朝正在客廳里開車的季小濯招招手,「寶寶你快來一下。」

  季小濯聽到媽媽召喚,立馬開著他的豪車調了個頭,熟練地將車開進了房間,「媽媽你叫我幹什麼呀?」

  唐糖指著床上的盒子,「寶寶你知道這是什麼麼?哪裡來的?」

  季小濯轉了轉眼珠子,覺得自己不能提前泄露爸爸給媽媽的驚喜,於是搖搖頭,「媽媽我也不知道哦,你可以問問爸爸。」

  唐糖只好點點頭,正準備將蓋子再蓋回去,衛生間的門「咔噠」一聲開了,季宴擦著頭髮從裡面出來,看見唐糖打開了盒子,眼裡閃過一絲緊張。

  「老公,我正想問你呢,這些東西是你的麼?」

  面對唐糖疑惑的目光,季宴將拳頭抵在唇邊清了清嗓子,聲音聽不出來任何情緒「紀月說女人都喜歡這些,所以我讓她給你也買了點,你看看喜不喜歡。」

  又是給她的?

  唐糖眨眨眼,突然覺得季宴這幾天有點奇怪,幹什麼老是給她買東西啊,又不是生辰又不是節日的,而且她根本就用不著這些東西啊,這裙子用這裡的人的話說就是太性感了,又露胳膊又露腿的,她哪敢穿這個呀;還有這高跟鞋,鞋跟細得跟針一樣,目測得有八公分,這穿到腳上就得要命啊,走兩步估計就要進醫院了。最後就是化妝品,她現在的皮膚狀態這麼差,再用化妝品會讓皮膚更差的,化妝肯定不可以。

  所以,這些東西給了她就只能放在一邊落灰,這麼貴的東西落灰也太浪費錢了。

  唐糖感覺很肉疼,不由問出心裡的疑惑,「老公,你怎麼想起給我買這些啊?太浪費了。」

  季宴眼神閃了閃,不知道怎麼說,想了半天才回答:「嗯.......你在家天天收拾家務帶小濯辛苦了,買這點東西不算浪費。」

  原來是覺得她辛苦給她的獎勵啊……怪不得老送她東西。可是她帶孩子哪裡有什麼辛苦,這本就是她應該做的,哪裡還用得著獎勵呢。

  聽文文說這裡的女人不上班賺錢在家裡就沒地位,會被老公嫌棄看不起,可他不光不嫌棄她還要給她獎勵,這也太好了吧!

  他對她這麼個沒有感情之前還那麼壞的妻子都這麼好,要是換他真心喜歡的女孩子,那該幸福成什麼樣啊。誰能做他真心喜歡的女人該是多幸運啊,這個女人要是她就好了,可惜......

  想到這裡唐糖就想起了顧嫣然的話,心有點澀,努力壓下這點澀然,抬頭對季宴笑著道謝,「謝謝你老公,但以後不要買了,我打理家事照顧小濯是應該的,不需要這些東西。」東西既然買了也不可能退的,她還是收下吧,但下次可不能收了,光憑她在這裡白吃白喝白住,幹這點事情也是應該的,哪裡還需要獎勵呢。

  季宴見她收下,但卻沒什麼欣喜的表情,暗暗皺了下眉頭,看不透她到底是喜歡還是不喜歡,乾脆直接問:「那你喜歡麼?」

  唐糖倒是沒多少喜歡,但她覺得他好心好意給自己買東西,自己要是說用不上不喜歡肯定挺傷人的,於是決定撒個善意的謊言,笑著點頭,「嗯,我很喜歡。」

  季宴聞言鬆了口氣,眼裡有了點笑意,「喜歡就好。」

  唐糖鄭重地將東西收到柜子里放好,這才轉身跟季宴說起正事來,「老公,馬上就要開學了吧,咱們寶寶上學的事情解決了麼?」

  這事情季宴早就處理好了,「咱們家屬院裡有個幼兒園,軍區這邊的小孩子都在裡面上學,我已經打過招呼了,我明天先帶季小濯去報個名,後天直接送他去上學就行了。」

  「哦哦,那就好,不過報名需要準備什麼麼?我帶寶寶去吧,你忙你的工作吧,反正我在家也沒事。」

  季宴卻搖頭,「沒事,明天我抽空帶你們母子兩一起去一趟,你對這邊不熟,我先帶你們去認識一下,之後就由你來接送小濯上下學。」

  唐糖想想也是,她都不認識這裡的老師,還是季宴帶著去認識一下比較好,於是同意了,轉身找到季小濯的小書包,把小傢伙的文具盒小書本等都裝好,然後將書包遞給季小濯,「寶寶,你明天要背著你的小書包去新學校哦。」

  季小濯正準備接過自己的書包,季宴卻先他一步拿了過去,將書包拉鏈拉開,然後將裡面的一本習題冊拿了出來,翻開一看,裡面空空如也,一題都沒做。

  這是本算術習題冊,裡面都是一百以內的加減法,這是季宴在暑假開始時買來給季小濯當暑假作業的,他怕季小濯一個暑假在家裡玩瘋了,想讓他練練腦子,省得上學了腦子都不會轉了,沒想到這小子一題都沒做。

  季宴招招手讓季小濯過來,將他從車裡提了出來站好,「季小濯,給我解釋一下,裡面怎麼一題都沒做?」

  季小濯兩根手指相互扭著,低頭看著地面不語。

  「季小濯,爸爸兩個月從沒有檢查過你的作業,因為爸爸相信你是個有自我管理能力的孩子,不會忘記寫作業的,但現在你需要給我一個解釋才行。」

  唐糖沒想到她就是隨手收拾下書包竟然收拾出這麼大的事情,眼看情況要不好了,趕忙走過來翻了翻季宴手裡的習題冊,發現還真的是一片空白,一時間又是生氣又是自責。

  生氣是因為季小濯竟然一個字都沒寫,上學是學習知識的,回來用功是學生該做的,唐糖就算再寵愛季小濯也不會縱容他不寫作業,她不想季小濯小小年紀就對學業懈怠不用功。

  唐糖也很自責,因為她都不知道季小濯有作業,她以為老師沒布置就是沒有的,也就沒有過問作業的事情,要是早知道季小濯有作業,她肯定天天監督他完成的。

  唐糖抱歉地看向季宴,「老公對不起,我都不知道小濯還有作業,要是知道我肯定會監督他寫的,下次我會好好督促他學習的。」

  季宴擰了擰眉,朝唐糖擺手,「唐糖,這不是你的問題,這是季小濯自己的事情,一個人連自己應該做的事情都不知道而需要別人去監督的話,那這樣的人將一事無成。」

  唐糖頓時訥訥無言,不得不承認季宴說的是對的,看來她以後要多教教寶寶這方面的道理才行,是她疏忽了。

  看媽媽這麼自責,季小濯終於抬頭說話了,「爸爸,我覺得這些題目太簡單了,寫這些很浪費時間,所以才沒寫的。」

  唐糖因季小濯的話驚訝地睜大眼睛,實在沒想到他的理由是這樣的

  季宴卻沒有對季小濯的話有任何驚訝之情,他知道季小濯會做,這小子聰明,這本冊子裡的加減法對他來說不是問題,但他的目的並不是讓他練加減法。

  「季小濯,你會就可以不寫作業了麼?你要是覺得簡單不想寫,為什麼不直接跟我說明?這是我教你的做事態度麼?」季宴知道,有時候聰明的人往往都輸在自大上,看不起那些簡單的東西,但往往有時候正是那些簡單的東西決定你的成敗,他不希望季小濯因為聰明而目空一切,連最基本的規則都不遵循。

  季小濯再次低下頭去,沉默了良久,抬起頭訥訥道歉:「對不起爸爸,我錯了,我下次再也不了。」

  季宴沒有因為他道歉了就輕易放過這件事,而是道:「現在,作為你做錯事的懲罰,罰跑五圈,有意見麼?」

  季小濯搖頭,大聲道:「沒意見!」

  「好,那現在你得把你的作業寫完,明天再罰跑。」

  季小濯二話不說拿出自己的小鉛筆,抱著作業本就跑到書桌前開始寫。

  唐糖對季宴的懲罰沒意見,但看了一下時間,現在已經快九點鐘了,這個時候哪能寫完啊,不由對季宴求情道:「老公,都快要睡覺了,那麼厚一本一下子也做不完,寶寶還小不能熬夜,明天再寫不行麼?」

  季宴卻擺擺手示意她安心,「別擔心,他寫的很快的,不會熬夜的,你放心去洗澡吧。」

  「可......」唐糖怎麼能放心,可又不能插手季宴教育孩子,只好擔心地收拾衣服去衛生間洗澡,洗得比平時快得多,出來的時候看到季小濯還維持著剛剛的姿勢在寫作業,她只好又跑進衛生間裡給季宴準備了一桶泡腳水泡腳,一邊給季宴進行日常捏腳一邊陪著季小濯寫作業,心裡則想著等到泡腳結束一定要給季小濯說情,讓他能早點睡覺。

  結果讓唐糖大吃一驚的是,她這邊腳還沒捏好,季小濯就拿著練習冊噔噔噔跑過來遞給季宴了,「爸爸,我寫好了。」

  季宴接過來,「好,我來檢查一下,你現在自己去洗澡,洗完澡出來我們再說。」

  季小濯知道自己做錯事了,所以乖覺的很,捧著自己的小睡衣就進去自食其力了,一點都不敢違背他爸的意思,更不敢跟唐糖撒嬌讓她幫他洗。

  唐糖卻被季小濯的速度驚訝得連捏腳的動作都停了,不由看了下時間,這才過了兩個小時!

  兩個小時將一本算術題做完了?季小濯不是在瞎寫糊弄他爸吧?

  唐糖生怕季宴會發現季小濯瞎寫而懲罰得更厲害,心裡擔心得慌,眼睛一個勁地去瞟季宴手裡的練習冊。

  季宴餘光看到唐糖的神情,心裡好笑,乾脆拍拍自己的旁邊位置,「你也過來幫著檢查檢查吧。」

  唐糖本應該拒絕的,可是又太擔心季小濯了,最後還是挪到季宴旁邊和他湊著頭一起看季小濯的作業。她到這裡已經不少時間了,這足夠她學會阿拉伯數字的讀和寫,所以現在看季小濯的作業還是沒有問題的

  唐糖先在練習冊上粗略看了一下,發現上面每道題都寫上了答案,兩個小時光是能把每道題填上都很不錯了,不過正確率就不知道怎麼樣了,也不知道錯的多了季宴會不會生氣。

  唐糖開始給季小濯檢查,然後她就驚訝了,因為她發現這些題目真的不像是一個才三歲多還沒正式上學的孩子寫的。原本她還以為季小濯寫的會是一些十以內的加減法呢,哪知道這些題目的數字挺大,有的題目就連她這個學過算籌的大人都要想一下的。

  這真的是一個三歲多的寶寶做的題目麼?

  「老公,這些題目真的是給寶寶做的?會不會太難了?」

  季宴哪能看不出唐糖的疑惑,開口對她解釋:「小濯的記憶力很好,學習能力和思維能力也很強,尤其在計算這方面,別的孩子在學數數的時候,他已經掌握十以內的加減法了,後來我就教了他一些心算的知識,他現在一百以內的加減法基本不用打草稿,所以這小子才覺得太簡單了不願意做。」

  唐糖:「.......」嗚嗚嗚,她是全家最笨的人吧?

  看唐糖瞪著眼睛自我唾棄的樣子,季宴莫名地覺得挺可愛的,話不知怎麼的就多了起來,「其實我知道對他來說沒難度,可我不想要他因為看不起一些簡單的事情就不做,就算再簡單的東西都要認真對待,所以我今晚才懲罰他。」

  唐糖頓時贊同地點頭,跟季宴一比,她真的太不會教育孩子了,幸好有季宴在,寶寶有這樣的爸爸教導長大後一定會很優秀。

  終於在唐糖眼裡看到了一點跟以前一樣的崇拜和傾佩,季宴頓時心情好了起來,繼續說:「這學期開始我會訓練季小濯心算一百以內的乘除法,用這些鍛鍊他的思維和運算能力,等到他正式上學的時候,再讓他進行更深層次的學習。」

  一百以內的乘除法都不能算深層次的學習麼?那她這樣的是不是跟笨蛋無異啊?唐糖頓時想起團長嫂子聊天時說的話,她說季宴是S大碩士高材生,腦子一流厲害,當兵都當虧了。

  她現在無比認同這話,同時也深刻地意識到,她真的拖了他們的後腿了。

  拖了後腿的唐糖給季小濯檢查到第十題的時候,季宴已經將整本檢查完了,「沒錯,算這小子認真。」

  唐糖默默地放下練習冊,默默地去干自己的事。

  作者有話要說:有一天,季宴重新回到辦公室,打開最底下的抽屜,親手拿出了曾經他發誓永遠不會拿出來的兩套內衣……

  第41章...

  第二天早上,季宴從訓練中抽空回來了一趟,帶著唐糖母子兩去家屬院裡面的幼兒園報到。

  季宴本以為今天唐糖會穿昨天他送的新衣服,結果讓他失望的是,唐糖還是穿的以前的衣服,腳上的鞋子也是之前的,臉上也沒有任何化妝的痕跡。

  她並沒有用他送給她的東西。

  昨天明明說很喜歡的,可為什麼不用呢......

  「老公你看什麼?」唐糖疑惑,幹什麼老是看她的衣服啊?她有什麼不對麼?

  季宴抿著唇搖頭,「沒事,我們走吧。」也許今天她不想穿,過幾天穿也不一定。

  家屬院裡的幼兒園比唐糖想像的大,因為他們來的遲,其他孩子們基本都到了,粗略一看還真不少,「這個幼兒園還挺不錯的,老師也蠻多的。」

  聽唐糖這麼說,季宴難得多說了點其他的:「這裡的老師都是軍人的家屬,不過學歷都沒問題,很多都是師範畢業,教這些孩子綽綽有餘。」

  唐糖其實聽團長嫂子說過這事,她還說幼兒園老師的待遇挺低的,這些老師願意來這裡教孩子其實挺屈才的,因為很多人都是研究生畢業,但為了跟丈夫在一起就來了這裡隨軍,這裡屬於特種部隊,位置偏僻,上班困難,因此,很多軍嫂都放棄了自己原來的事業。

  唐糖很佩服這些軍嫂。

  季小濯上學期是小班,這學期就上中班,中班的老師是一個三十來歲的年輕女人,她顯然認識季宴,主動過來跟他還有站在他身旁的唐糖打招呼,然後彎腰摸了摸季小濯的頭,「你就是小濯吧?以後我就是你的老師了哦,我叫蘇月。」

  季小濯抬起小手拉住蘇月的手握了握,糯糯打招呼,「老師好。」

  蘇月順勢握住他的小手,轉頭對季宴和唐糖道:「我帶你們去班級看看吧,順便給小濯選個座位。」

  中班一共有二十五個學生,此時一個個正坐在座位上興奮地說著話,本來第一天開學就比較興奮,結果看到老師帶著一個不認識的孩子過來就更興奮了,一個個睜著大大的眼睛好奇地打量季小濯,一邊打量一邊嘰嘰喳喳地討論著。

  「老師帶著一個沒見過的小朋友進來了,肯定是新來的。」

  「你們看呀,他的衣服前面的兜兜好大啊,好好笑哦。」

  「哇塞,他長得比蘇傑都好看哎,蘇傑被比下去了。」

  「胡說,他那麼胖,怎麼可能比蘇傑好看呢,我媽媽說胖子都不好看。」

  小朋友們見到新同學難免熱鬧一番,看差不多了,蘇月拍了拍手制止大家,「好了同學們,大家安靜一下。」

  結果大概是剛剛開學,孩子們上學期學的課堂規矩都還給老師了,導致蘇月說了幾遍底下的孩子們也沒安靜下來,繼續盯著季小濯討論得津津有味。

  這些家屬院的孩子個個都皮得很,興奮起來真的很難壓下去,蘇月頭疼,不由擔心地看向季小濯,害怕他第一次來不適應這個環境而被這陣仗嚇到。

  結果蘇月想多了,季小濯壓根就沒在怕的,一點也沒被這些目光驚擾到,反而淡定地回視回去,從第一排開始,一個一個小朋友地看過去,每個都要跟人家對視好久,看得人家小朋友自己受不了了低下頭不敢再看他。

  三分鐘過後,全班級的小朋友都被季小濯看得低下頭去,剛剛還熱鬧無比的班級一下子安靜了。

  蘇月:「........」

  在外面看著的唐糖:「.......」

  唯有季宴很是淡定地看著,好像這場景多正常一般。

  唐糖覺得,此時的季小濯身上的氣場跟季宴真的很像。

  這邊蘇月終於將複雜的目光從季小濯身上收回來,對底下的小朋友們介紹季小濯:「同學們,這是我們的新同學,他叫季子濯,你們以後要好好和新同學相處哦,不可以欺負新同學。」

  底下的小朋友們一言不發,氣氛怪怪的。

  蘇月無奈笑笑,準備直接給季小濯找個同桌,可是視線在全班巡視了一圈後發現只有一個小朋友旁邊沒有人坐,可是這孩子......

  蘇月有點為難,轉身走到門外跟季宴和唐糖小聲商量,「是這樣的,現在班級不帶小濯一共二十五個孩子,只有一個孩子沒有同桌,小濯本來應該和她坐的,但現在有點小問題,這個沒有同桌的孩子不太愛說話,很多小朋友跟她坐過後都吵著鬧著要換同桌,所以......」後面的話蘇月沒有說出來,繼續道:「你們看是給小濯單獨安排個桌子還是跟這個孩子坐坐看?」

  唐糖不由將視線投向全班唯一一個沒有同桌的孩子,這一看很是驚訝,原本她還以為會是個凶凶的男孩子呢,沒想到卻是個很軟萌可愛的小女孩,梳著蘋果頭,臉又白又嫩,一雙大眼睛水汪汪的,卷翹的眼睫毛一眨一眨的,唯一的缺點大概就是有點瘦,但這瘦不影響小姑娘的顏值,整個人還是好看地不得了,光是看著唐糖就想把這小姑娘摟在身邊好好抱一抱。

  這麼個可愛的小姑娘怎麼會沒人願意跟她一起坐?

  「老師,這個小姑娘看著很可愛啊,怎麼會沒人願意跟她坐呢?就因為她不太愛說話?」

  蘇月猶豫地抿了抿唇才道:「其實不是不愛說話,小姑娘基本上就不說話,也不愛跟同學們一起玩,就整天坐在一邊獨自玩她的小汽車,小朋友們主動找她說話她也沒什麼反應,小孩子受不了寂寞,所以孩子們就不愛跟她坐了。」

  唐糖聞言明了,這些孩子正是活潑好動愛說話的年紀,要是同桌整天不說話也不玩耍,一般的孩子還真的受不了,怪不得呢。

  只是,為什麼這麼可愛的小姑娘不愛說話也不愛玩呢?

  季小濯也是活潑的性子,平時也挺愛說話的,要是跟這麼個一句話不說的小姑娘坐在一起也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了,唐糖不由求助季宴,「老公,你說怎麼辦?」

  季宴沒回答這話,而是問蘇月,「那個小姑娘是誰家的孩子?」

  蘇月回答:「是溫長毅溫營長家的孩子。」

  季宴聞言眼神深了深,看了眼裡面的小姑娘,對蘇月道:「這件事問季小濯自己吧,他自己決定就好。」

  蘇月愣了愣,而後點點頭,走到季小濯旁邊低聲跟他說了什麼,然後就見季小濯朝那個可愛小姑娘看去,半晌後點點頭,背著自己的小書包徑直走到小姑娘身邊坐下了。

  唐糖偷偷地扯了扯季宴的袖子,「老公你快看,寶寶去跟那個小姑娘坐了呢,也不知道他能不能適應。」

  季宴低頭撇了眼正拽著自己袖子的手,嘴角勾起個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笑容,聲音莫名地有點輕,「別擔心,他自己會解決的。」

  唐糖只好繼續盯著教室里的那兩個孩子,想看看兩個孩子有沒有交流,可惜,果然如蘇月老師所說,那個小姑娘一直在低頭鼓搗自己的玩具小汽車,一眼都沒看季小濯,而季小濯也沒有主動跟人家打招呼,自顧自做自己的事。

  「老公你看兩個孩子都不說話,這兩個小傢伙不會以後都涇渭分明互不搭理吧?寶寶沒人說話能受得了麼?」

  季宴伸手拍拍她的頭,「沒事的,季小濯不會不說話的,他有自己的辦法。」

  唐糖搞不懂他這話什麼意思,但季宴也沒再解釋,她只好在窗外繼續不放心地盯著裡面的兩個小傢伙看,一直到老師宣布可以回家了,兩個小傢伙之間的友誼都沒有什麼進展。

  回去的路上,唐糖問季小濯,「你覺得你的新同桌怎麼樣?」

  季小濯想了半晌,只回答了三個字:「她很呆。」

  唐糖立馬拍拍季小濯的小腦袋,「寶寶,不可以這樣說你的新同桌,人家只是不太愛說話,並不是呆知道麼?」

  季小濯選擇沉默,就知道媽媽不相信他,其實他的同桌真的是呆呆的傻傻的。

  唐糖怕季小濯嫌棄人家女孩子話少就不跟人家玩,於是囑咐他:「小濯,你以後要好好和你的小同桌相處,要和人家多說說話知道麼?人家不主動跟你說話,你可以主動找人家說嘛,說多了就熟了。」

  季小濯拉拉操心老母親的手,「知道啦媽媽,她很快就會跟我說話的,你放心吧。」

  唐糖不知道小傢伙怎麼這麼自信滿滿,明明蘇月老師都說好多小朋友都跟那個小姑娘玩不到一起去,難不成她家寶寶有什麼特殊辦法?

  季小濯其實真的找到辦法了,他看似一上午都沒理那個小同桌,但實際上他在不動聲色地觀察,然後他除了發現她比較呆之外,還有一個重大發現,那就是她好像很喜歡組裝她的小汽車,總是拆了裝裝了拆,樂此不疲,所以他有辦法打入對方內部。

  也不知道季小濯到底想幹什麼,一回家就把自己的玩具全都拿了出來倒在地攤上翻來覆去地看,看了半天選出來個城堡模型,然後——開始拆模型。

  唐糖被嚇了一跳,不明白好不容易拼湊起來的模型給它拆了幹什麼,正想問呢,結果就見這小傢伙將好不容易拆開的一大堆零件一股腦地塞到小書包里裝了起來。

  唐糖一頭霧水。

  季宴卻讓唐糖不要管季小濯,等過段時間自然就知道了。

  唐糖覺得這父子倆有時候做事情都好高深,常常讓她搞不太懂,難不成這就是聰明人跟普通人的區別?特別是在接下來季宴開始教季小濯大數乘除法的時候,她的這種感覺感覺前所未有的強烈,甚至有種自己是否是傻子的懷疑,因為季宴教的東西她全都不懂。

  連季小濯這個小孩子都能懂,她這個大人卻不懂,唐糖被打擊得懷疑人生,但還是不放棄地努力去聽季宴在講什麼,她還是想掙扎一下的,能學一點是一點嘛。

  第42章...

  季宴看唐糖比季小濯還認真的樣子,知道她失憶了記不得這些,便乾脆連她一起教,但每次說完的時候唐糖臉上都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讓他莫名地想笑。

  她臉上的表情太好懂,一看就知道是沒聽懂,所以他在教完母子兩之後,又會回頭仔細再教一遍她,哪裡不會教哪裡,一遍不行就再來一遍,直到她懂為止。

  唐糖每次都窘迫地臉紅,她這樣真的太浪費季宴的時間了,簡直良心難安,「對不起,我太笨了,老公你去教寶寶吧,別浪費時間教我了,我自己慢慢去學。」

  「沒關係,多學幾次就行了,哪裡不懂我再教你一次。」季宴耐心得很,從來沒有因為唐糖笨而不耐煩過。

  唐糖覺得季宴真的是世界上最最好的人了,什麼優點都集中在他身上,壓根沒有缺點嘛,怎麼會有這麼好的人!

  季小濯一看媽媽那副感動得要命的表情就鬱悶,默默地轉過肥嘟嘟的小身子去做自己的習題。哼,爸爸偏心,對媽媽就說沒關係,要是他的話肯定會問他:「季小濯,你的腦子剛剛去哪了?」害得他一點小差都不敢出。

  寶寶很痛心。

  在季宴的教導下,唐糖終於學會了乘除法,雖然只限於在紙上列算式計算,但對她來說還是很不可思議的,這種方法太簡潔方便了,這裡的人可真聰明!現在她也變聰明了呢。

  這個時候季小濯已經進行到下一步了:心算乘除法。

  唐糖本來也想跟著後面試試這神奇的心算乘除法的,但在學了一天後不得不含淚放棄了,實在不是她懶,而是她的腦子不夠用,想得要吐了也想不出來答案,這個壓根不是她能學會的,用這裡人的話說就是智商有限。

  她家寶寶的智商大概比她高兩倍都不止吧。

  到了最後,季宴乾脆給母子兩一塊出題,讓兩人搶答,只不過唐糖用草稿紙算,而季小濯用心算,看誰答得快。

  剛開始唐糖還能勉強跟季小濯一戰,但到最後,常常是她還沒算完呢,季小濯就報出正確答案了。

  唐糖很是慚愧,但更多的是開心,開心於季小濯那麼棒那麼優秀,她以他為傲。

  唐糖習慣對季小濯進行每日一夸,在小傢伙肉乎乎的臉蛋上親了一口,「寶寶你真棒!」

  以前每次季小濯都會裝作毫不在意地擺手,然後謙虛道:「一般一般啦。」,今天卻不一樣,季小濯沒有謙虛,而是直接討起了賞,「媽媽,我這麼棒,可以滿足我個小小的要求麼?」

  「什么小小的要求呀?」

  「我可以要一個變形金剛麼?」

  唐糖還以為小傢伙會想要什麼好好吃的打打牙祭呢,沒想到卻是要什麼變形金剛,話說變形金剛應該是玩具吧?

  這是季小濯第一次主動開口想要玩具,之前的玩具都是別人來看他的時候送的,所以唐糖自然答應了下來,「好,媽媽給你買一個!」

  季小濯眼睛亮了亮,又轉頭去看季宴,「爸爸,可以麼?」

  唐糖都答應了,季宴自然不會唱反調,也點頭同意了。

  季小濯「耶」了一聲,「爸爸,那我可以拜託紀月阿姨給我買一個麼?」

  季宴挑挑眉,「為什麼?」

  「因為紀月阿姨可以明天就送到,從網上買太慢啦!」

  小傢伙這麼急著要,肯定不是自己想玩,想起這段時間被他拆得七零八碎帶出去卻每次都完好帶回來的玩具,季宴立馬想到了原有,「你要變形金剛是要拆了帶去幼兒園?」

  季小濯點點頭。

  唐糖這下是再也忍不住好奇了,將小傢伙抱懷裡問道:「寶寶,你總是把自己的玩具拆開帶去幼兒園幹什麼啦?能不能跟媽媽說說?」

  季小濯猶豫了一下,最後選擇實話實說,「我是帶去讓溫諾組裝的,哦對了,溫諾就是我同桌啦。」

  「你同桌?你每天完好帶回來的玩具都是她組裝的?」

  「全是她拼好的。」季小濯隱晦地進行誇獎,「溫諾很喜歡組裝東西,組裝的時候還是不呆的,勉強可以跟我的聰明相媲美吧。」

  唐糖被那小姑娘的厲害驚到了,季小濯將那些玩具都拆成碎片了,在她看來壓根就是報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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