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季宴中午的時候接到了一通電話,是蘇月老師打來的,她的聲音裡帶著急切,聽著都快哭了。思兔閱讀520官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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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營長,小濯不見了!我們怎麼都找不到他。」
季宴神色一凜,「什麼時候不見的?是他一個人麼?」
「不是不是,他和溫諾一起不見的,中午吃飯的時候還在的,可是到了睡覺的時候就找不到了,我們找到現在都沒找到,打電話給小濯媽媽但是沒人接,我們又去你家敲了門,裡面沒人,溫諾媽媽也說沒看見,真不知道孩子去哪了!」
季宴一聽是和溫諾一起不見的,不由在心裡思索起來。季小濯是個有分寸的孩子,至少大部分時間很有分寸,如果不是有特殊的事情是絕對不會亂跑讓大人擔心的。
如果說最近有什麼重要事情的話.......那就是唐糖生病的事了。
季宴猜到那小傢伙去哪了。
於是,季宴趁著午休時間回了家,將門一打開,裡面靜悄悄的,仿佛沒有人似的,但是,打開臥室的門後,就見兩個小傢伙正安安靜靜地睡在唐糖的身邊看著她,一人一邊地拉著唐糖的手,一點也沒有吵醒唐糖,就這麼靜靜地陪伴著。
這一幕讓季宴真的是又氣又愛。
季宴悄悄地出去給老師打個電話告知,並給兩個小傢伙請了下午的假,然後走進臥室,站在床邊看著兩個小傢伙。
兩個小傢伙一看季宴竟然回來了,眼睛倏然睜大,溫諾立馬慌張地從床上爬起來一骨碌站在地上,雙手攪在一起低著頭忐忑不安著,而季小濯在驚訝過後,立馬換了副嘴臉,對著季宴咧嘴嘿嘿一笑,笑得很是狗腿,聲音糯的不行,「爸爸你回來啦~」
季宴指了指他,又指了指門外,率先抬腳出去。
季小濯眼珠子咕嚕嚕轉了轉,下了床後先把自己的鞋穿好,然後把溫諾的鞋拎過來給她穿,看她這害怕不知所措的樣子,安慰地拍拍她的頭,「沒事的,有我在!這事都是我的主意,不關你的事,我爸爸不會懲罰你的。」
溫諾卻立馬搖頭,她也有錯的,要罰的,不能只罰他一個。
「好啦好啦,有我這個男子漢在你就放心吧。」季小濯邊說邊拉起溫諾的手出去,出去時還貼心地關上了房門。
季宴坐在沙發上,季小濯和溫諾兩人站在他面前,一齊低著頭作懺悔狀,當然,溫諾是真的懺悔,季小濯則是裝的懺悔。
季小濯做錯事的時候喜歡先發制人,於是不等季宴問話便主動開口認錯:「爸爸對不起,我們錯了,但是我是想回來看看媽媽,昨天媽媽都在睡覺,已經兩天沒有和我說話了,我好想媽媽哦。」
季宴對他的套路一清二楚,「那你知道你這樣偷跑出來老師找不到你們會有多著急麼?季小濯,你這樣的行為是不負責任的。」
季小濯咬咬唇,這次是真的認錯,「對不起,爸爸你罰我吧,但是不要罰諾諾,諾諾是受我指使的,她是被迫的。」
溫諾聞言忙拼命地搖頭,她也錯了,不是被迫的。
呵,還挺會英雄救美的,不過不用想也知道這事情絕對是季小濯想出來的,溫諾這丫頭自己是不敢幹的,這小子把人家乖巧的小姑娘都帶壞了!
「罰肯定是要罰的,但罰之前你先告訴我你們是怎麼跑出來的?」幼兒園上課期間都是會把門鎖起來的,門鎖很高,小孩子是夠不到的。
季小濯此刻乖覺得很,立馬一五一十交代自己的「越獄」過程,「我看過了,老師每天只會把鎖掛在上面,但是不會鎖,我把諾諾抱起來讓諾諾開門的,開過門後再把鎖掛回去,然後就回來了。」
這小子.......季宴也懶得再問了,直接道:「行,既然你認罰,那寫一張一百字的檢討書,不會寫的字用拼音代替,明天交給我一份再交給你們老師一份。」
「好的爸爸。」
「然後,從今天開始,每天早上的跑步圈數加一圈。」
「好的爸爸。」
「最後一條,之後的三個月不准吃任何零食。」零食才是制住他的關鍵。
「……」季小濯整個人都僵住了,露出了生無可戀的表情。
看季小濯這麼悲痛,溫諾擔心壞了,看了眼面無表情的季宴,心顫了顫,雖然很害怕但還是鼓起勇氣走上前去抓住季宴的衣袖輕輕地搖了搖,眼裡滿是祈求,祈求他不要這麼懲罰季小濯。
季宴的袖子被那雙小手一抓一搖,再被這水汪汪的眼睛一看,再硬的心也軟了,這是面對季小濯時完全沒有的情緒,季小濯的撒嬌祈求在他這裡是通通沒用的。
難不成這就是兒子和女兒的區別?要是這小丫頭是自己的小閨女,那他好像是捨不得這麼罰的.......
「好吧,看在諾諾的面子上就不罰你最後一條了。」季宴就這麼沒有原則地取消了懲罰。
季小濯吃驚地瞪大眼睛,眼裡閃過懷疑、不可置信、驚訝、高興等等情緒,最後將視線移到溫諾身上,充滿了敬佩。
溫諾露出淺淺的笑意,眼睛彎成了月牙,這一笑直接就把季小濯也給逗笑了,什麼都忘了,樂得拍拍她的頭,眼睛裡神采飛揚,仿佛在說:瞧,有我在肯定沒事吧?
這幅得意忘形的神色讓季宴看得想揍他,看來對他還是不能太仁慈了,乾脆指著牆角:「雖然最後一條可以免,但你需要去給我面壁半小時!」
「啊........」季小濯得意洋洋的笑容僵在臉上,確定他爸說真的,嘆了口氣,轉身慢吞吞地走到牆角,熟門熟路地面對著牆壁站著。
溫諾見狀,也跟著走過去站在季小濯身邊,陪著他一起面壁。
季小濯眉頭皺起給她打眼色:你幹什麼也過來呀?又沒有罰你,你快點走。
溫諾輕輕地搖頭,堅定不移地陪他站著。
「你不聽話!」季小濯假裝很生氣的樣子,想嚇得她走開。
可溫諾還是搖頭,就是不走。
最後季小濯也沒辦法了,女孩子就是難搞。
季宴看著兩個小傢伙患難與共的樣子,嘴角微微勾起。
「喲,這是怎麼啦?這兩孩子怎麼在家裡啊?」回家拿湯的團長嫂子一回來就看見兩個小傢伙面壁思過的樣子。
「他們兩偷偷跑回來看唐糖,下午就留在家裡了,嫂子你下午回家休息吧,讓這兩個小傢伙看著。」季宴看時間不早了,起身往外走,也沒管還在罰站的兩小隻。
「行,有我在呢,你忙你的吧。」團長嫂子看季宴離開,笑眯眯的走到兩個小傢伙跟前,「被罰了?」
季小濯朝她擠擠眼睛。
「看你下次還敢不敢亂跑了。」團長嫂子拍拍他的頭,「好了,你爸爸走了,你們別站了。」
季小濯卻搖頭,「不行呢,爸爸說要站半個小時,男子漢不可以陽奉陰違。」
「你還知道陽奉陰違呢?」團長嫂子被他逗得不行,「那好吧,你是小男子漢,你就站滿半個小時吧,諾諾是小姑娘,可以不用站了。」
季小濯點頭,溫諾搖頭。
「溫諾諾,你不聽話我不喜歡你了!」季小濯鼓著包子臉威脅小姑娘。
小姑娘有點怕,但還是倔強地站著不動,只是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讓他別生氣。
季小濯鼓起的氣一下子就散了,「你怎麼這麼呆,沒有我你可怎麼辦喲,愁人~」
溫諾咧著小嘴笑得甜。
團長嫂子忍俊不禁,只覺得這兩個小孩真有趣,也不打擾人家患難與共了,走進房間裡把唐糖叫醒讓她出來喝湯,結果唐糖一出來就被兩個小傢伙嚇了一跳,等弄明白是怎麼回事的時候簡直哭笑不得,喝湯的時候特意喝得慢吞吞的,等湯喝完兩個小傢伙的面壁時間也到了。
季小濯立馬跑向唐糖,一下子投入她的懷抱里撒嬌地蹭啊蹭,「媽媽我好想你哦。」
唐糖在他額頭上親了一口,「媽媽也想你。」
「媽媽你以後不可以生病了哦,我很擔心的。」
「好,媽媽再也不生病了,媽媽以後都壯壯的。」
在受到親爸虐心的對待之後,媽媽的溫柔讓季小濯無比熨帖,像只小豬仔般在唐糖的懷裡拱來拱去,拱得唐糖癢得不行。
唐糖見溫諾站在旁邊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們,向她招手,「諾諾過來!」
溫諾立馬走過去,唐糖一把將她也攬到懷裡一起抱住,在她的小額頭親了一口,「謝謝諾諾來看姨姨,諾諾真乖。」
溫諾的眼睛又眯成了小月牙,小手在褲兜里掏啊掏的,突然掏出來一顆糖遞到唐糖面前。
唐糖驚訝,「這是給姨姨的?」
溫諾點頭。
不忍拒絕孩子的好意,唐糖接了過來,「謝謝諾諾。」
小丫頭更開心了,小白牙白得發亮。
等兩個小傢伙去拼模型之後,團長嫂子這才感慨,「這小丫頭可真乖,不過卻攤上了這麼個家庭,要是在正常的家庭,哪個父母不跟小公主一樣養著呢。」
唐糖贊同,誰說不是呢,這麼乖巧這麼聰明,要是她的小閨女,她肯定疼到了骨子裡。
「你瞧瞧小丫頭的衣服,明顯買的不對勁,都能塞下兩個小丫頭了,就不能給買合身一點的麼,這溫長毅也不管管,難道這不是他的親骨肉麼!」團長嫂子特別生氣,她就見不得小孩子受苦。
溫諾身上的衣服差倒是不差,還是牌子貨,就是不合身,穿在身上空蕩蕩的,特別是褲子,老是往下掉,褲腿還捲起來一截,就連鞋子都不合腳,走快了就容易掉,再對比一下衣服精緻合體長得白白胖胖的季小濯,就顯得小丫頭越發的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