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1)
唐糖接收到小傢伙的求助信號,原本深深埋著的臉不得不慢慢抬了起來,絞盡腦汁地想了個還算過得去的理由,「老公啊我我覺得寶寶說的還是很有道理的,咱們三個人睡一張床實在太擠了,晚上容易睡不好,所以分開睡比較好,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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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糖簡直屬於睜著眼睛說瞎話,主臥的床是一米八的大床,睡一家三口綽綽有餘,季小濯在上面打滾都可以,哪來的太擠了。思兔閱讀
「太擠了?」季宴眯著眼睛重複這一句。
「呵呵,是啊。」唐糖心虛地撓撓頭,硬著頭皮點頭,嗚嗚嗚,今晚她真的不太敢跟寶寶爸睡在一張床上啊,萬一他開口逼問她她該怎麼說呢?她現在腦子亂得跟雜草一樣,話都快說不利落了。
季宴盯了唐糖片刻,一字一句問:「你真的不想留在這裡睡?」
唐糖感覺到季宴不太高興了,其實她也沒有不想在這裡睡,就是挺忐忑的,他今晚太反常了,她怕。所以只好硬著頭皮再次點點頭。
季宴從鼻腔里發出一聲輕哼,半晌後淡淡道:「行吧,那你們去吧。」
季小濯有點傻眼,沒想到他爸這麼輕易就同意了這個要求,明明剛才還怎麼說都不答應呢,怎麼媽媽才說一句就行了呢?
唐糖也有點不可置信,她還以為他一定不會答應這個要求的呢,怎麼這就放他們走了?
母子兩站著不動彈,季宴一邊翻開自己的書開始看一邊問:「不是不跟我睡了麼,怎麼還不走?」
唐糖突然有點愧疚,感覺她和小傢伙一起把他給拋棄了,他一個人是不是會很孤單啊?都沒有人可以陪著說說話了,只能安靜地看書。
唐糖咬咬唇,正想著要不就算了吧,可還沒等她說出反悔的話呢,季小濯就風一般地拉著她往外跑,生怕他爸後悔的樣子。
唐糖:「」
季宴:「」
季小濯飛快地拉著唐糖進了次臥,以風一般的速度朝著床上撲去,在床上興奮地打起了滾,原本一絲不亂的床鋪瞬間像是遭遇了龍捲風。
這小傢伙拋棄了他爸良心都不會痛麼?
季小濯良心還真不痛,直到滾累了才漸漸停下來,拍拍床鋪招呼唐糖過來,「媽媽你快上來呀,以後就我們兩睡一起啦!」
唐糖走過去把他抱下來,把亂七八糟的床鋪整理好,這才重新把他放上去,「寶寶,你不覺得我們這樣不好麼,爸爸一個人睡會很孤單的,都沒有人陪他說話了,可我們卻丟下他一個人睡。」
季小濯高興的神色收了收,兩根手指互相扭了扭,眼裡閃過一絲愧疚,訥訥道:「可是可是爸爸總是摟著媽媽睡」
唐糖不明白為何季小濯在這件事上反應如此的激烈,小傢伙好像特別不喜歡季宴抱著自己,晚上睡覺時恨不得把他們兩分開的遠遠的,一看見他們兩睡在一起就要爆炸,簡直比炮仗還可怕。可明明在其他事情上他並沒有這麼強的占有欲啊,小傢伙大多時候還是很注重他人感受的。
搞不懂小傢伙心裡是怎麼想的,唐糖揉了揉他的小腦袋,「寶寶,你為什麼不給爸爸抱媽媽呢?別人家的爸爸都是會抱媽媽的呀。」
季小濯眼神偷偷閃了閃,支支吾吾開口,「因為爸爸抱媽媽我就不能抱媽媽了,我想抱著媽媽嘛。」
「那我們也可以讓爸爸跟我們一起睡呀,你睡中間,爸爸和媽媽以後一起抱著你睡不好麼?這樣爸爸就不會只抱媽媽了。」
季小濯卻想都不想就搖頭,猶豫了一下,悄悄湊到唐糖耳邊說道:「媽媽,我覺得爸爸有問題,他肯定在我睡著以後會偷偷地把你偷走,不然你是不可能從我左邊跑到右邊的,所以肯定是爸爸做的!」
唐糖愣愣地看著小傢伙,「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猜的!」雖說是猜的,但季小濯臉上的神情卻十分確定,「這是我作為男人的直覺!很準的!」
唐糖:「」什麼時候男人也有直覺了?但不得不說,這小男人的直覺好像還挺準的,因為她也覺得這事情應該跟季宴有關。
季小濯最後下了個結論,「所以,咱們不能跟爸爸一個房間,因為就算我睡在中間,等我睡著了我就拿爸爸沒辦法了,到時候我就保護不了你了。」
難道他爸爸是洪水猛獸麼?為什麼她還需要保護啊?唐糖簡直哭笑不得,小孩子的世界有時候真的挺難了解的。
「好了,媽媽知道了,你快睡覺吧,媽媽現在很安全,不需要你保護了。」唐糖拍著小傢伙的背脊哄他睡覺。
然而季小濯卻看了看房門,突然從床上跳下去把門給上了鎖,像是防賊一樣。
唐糖無語地看著他。
小傢伙絲毫不以為意,「我怕爸爸趁我睡著來偷你,這樣就不怕啦。」
唐糖徹底服了,他腦洞可真大。
再也不用防範著爸爸媽媽睡在一起了,季小濯很是安心,在床上滾了一會就睡著了,反而是平時跟季小濯一樣秒睡的唐糖一直睡不著,總感覺不習慣,渾身都不對勁,一連擺了無數個姿勢都沒能順利睡著,在格外安靜的夜裡睜著眼睛盯著黑暗中的天花板,整顆心都在亂七八糟地飄著,更多的是在想今晚上的事情。
雖然顧嫣然最後猜錯了,她的秘密沒有被拆穿,但顧嫣然帶來的那些證據是她無法解釋的存在,只要有心調查,誰都可以發現她的不同之處。
沒有誰可以一輩子模仿另一個人存在。
當她以為顧嫣然真的發現她的秘密的時候,心裏面其實並不害怕顧嫣然對她做什麼,那時她唯一的擔心就是怕季宴知道以後再也不要她了,怕她再也不能和他們父子兩生活在一起了。除此之外,那些曾經害怕的擔心的通通都消失了。
只要季宴能接受她,她就無所畏懼,這個世上上也就沒有任何她懼怕的事情了。
就像是頭頂懸著一把刀,當它好好地懸在頭頂時你每天都會擔心,但有一天繩子真的斷了,反而有鬆了一口氣的感覺。就像今晚,顧嫣然的揭秘其實也不全是壞事,最起碼給了她勇氣和機會去和季宴坦白她此生最大的秘密,之前不知道該不該開口,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甚至都不知道此生還能不能將這個秘密坦白說給他聽了,但現在,她決定親口說出來,也許結果並不是好的。
明天吧,明天她就去跟他坦白,把一切都說出來,到時候他做什麼決定她都沒意見,就算他趕走她也沒關係。
背負在身上的擔子一下子卸了下來,唐糖感覺整個人都輕鬆了,心裡沒了事,困意自然就開始上涌,眼皮漸漸地開始打架。
就在唐糖即將要陷入睡眠的時候,黑暗中突然響起一道開門聲,唐糖一驚,眼睛朝門口望去,門果然被緩緩打開,一道人影正立於門口。
唐糖的第一反應就是進賊了,但當來人的腳步聲響起的時候,她嘴裡的呼喊又生生地咽了下去。
這腳步聲是季宴的。
唐糖鬆了一口氣,不過取而代之的就是疑惑,他怎麼這麼晚還沒睡啊,現在過來這裡幹什麼?
鬼使神差的,唐糖沒出聲,而是閉上眼睛靜靜地躺著,想看他到底來幹什麼。
然而,季宴來這不是要干別的,而是來偷人的,好好睡著的她突然被他打橫抱了起來,徑直往外走。
突然的騰空把唐糖嚇了一跳,但她還記得自己在裝睡,只好死死地忍住嘴裡的驚呼聲,假裝沒有任何反應地被他抱了出去。只不過此刻她的腦子裡閃現的卻是季小濯睡前跟她說的話,他說怕他爸爸會偷偷地把她偷走,當時她還覺得小傢伙的行為太搞笑了,現在看來這是知父莫如子啊。
可是寶寶你知道麼,你的鎖並沒有防住你爸爸呀!
季宴一路將唐糖抱回了主臥,把她放在床上後也跟著上了床,一隻手從她脖子下穿過,另一隻搭在她的腰上,就這麼緊緊地將她摟進了懷裡,像之前幾晚一樣。
季宴的行為嚴重超出唐糖的想像,兩人間的親密程度也嚴重超出她的承受範圍,以至於她的心跳已經控制不住了,腦子簡直糊成了一團漿糊。
他他他他在幹什麼呀?
唐糖想起季小濯這幾天醒來控訴她的話,他說她和季宴緊緊地摟在一起睡覺,難不成就是像現在這樣?那前幾天是不是也是被他這樣操作的?
她是不小心發現真相了麼?
然而下一秒,更讓她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一個輕輕的帶著溫熱的吻落在了她的額頭上,然後是眼睛,然後是鼻子,最後,嘴巴上也被輕觸了一下,帶著溫熱的呼吸和熟悉的味道。
唐糖的身體竄起一陣電流,鼻子徹底忘了呼吸。
「你是要憋死自己麼?呼吸。」季宴淡淡的卻帶著笑意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驚得唐糖差點跳起來。
他是在跟自己說話麼?
季宴輕笑,「還不想醒啊?那是想我繼續親麼?」說著,溫熱的呼吸又一次打在她的臉上。
唐糖嚇得刷一下睜開眼睛,整個人都是僵的,愣愣地盯著近在咫尺的俊顏。
季宴好笑地捏了捏她的鼻子,「怎麼,不裝睡了?」
「你你你」你知道我在裝睡?
「我怎麼知道你在裝睡?」季宴補充了她的問題,然後回答:「從把你抱起來就知道了,身體那麼僵怎麼可能是睡著了,而且你的心跳聲也太大了。」
「你你你」唐糖話是徹底說不利索了。
季宴嘆了口氣,手掌輕撫著她的臉頰,和她緊緊對視著,「好了,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今晚我都跟你說清楚。」
唐糖愣愣的,心口突然蔓延出一片熾熱,不知是期待還是忐忑。
「本來怕突然說出來會嚇到你,想先讓你習慣習慣再跟你說的,哪知道今晚出了岔子,我怕要是再不說清楚你就不止是和我分床那麼簡單了。」季宴頓了頓,眼睛漆黑如墨,說出來的話如一記重錘捶在唐糖心上,「唐糖,你聽好了,我喜歡你,從你生病那次我就發現自己喜歡上你了,從今以後,我們做一對真正的夫妻,好麼?」
唐糖伸手捂住胸口,嘴巴張開,半晌後說出的話卻讓季宴哭笑不得,「我是不是在做夢?你掐我一把。」
季宴被她逗得笑出聲來,突然捧住她的臉道:「不需要掐你,我有更好的辦法證明你不是做夢。」說完,他直接朝身下的人吻了下去,這一次不再是淺淺地觸碰,而是唇舌相交,舌頭瘋狂地在她空中攻城略地。
季宴完全打破了平時的沉穩冷靜,此刻的他像是一匹兇殘的狼,逮著自己的獵物便瘋狂地撕咬,同時將獵物壓在身下,讓對方毫無反抗之力,只能讓他隨心所欲為所欲為。
唐糖現在就是這匹可憐的獵物。
過了也不知道多久,就在唐糖以為自己快要被親死的時候,季宴終於放開了她。
唐糖被憋得滿臉通紅,下意識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的空氣,這次感覺自己重新活了過來,只不過以後她再也無法直視季宴了。
說好的沉穩淡定冷靜克制呢?
季宴輕笑著捏了捏她潮紅的臉頰,「怎麼樣,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麼?」
唐糖趕忙搖頭,這絕對絕對是真的!
「那我說的話你怎麼想的?願意和我做真正的夫妻麼?」
唐糖當然願意,一百個一千個一萬個願意,他也能喜歡她,這對她來說簡直就像是做夢一樣,而且是一個非凡的美夢!要是在這之前,她肯定能高興到立馬暈倒。
但是,今晚的事情他都不問的麼?他都不會對她有疑問麼?
唐糖咬著下唇,遲疑又試探著問:「你你都不問問顧嫣然說的那些事情麼?你都對我沒有懷疑的麼?萬一我真的不是你認識的唐糖呢?」
季宴默了片刻才開口,「之前我真的以為你是失憶了,直到今晚我才發現原來我一直想錯了,你真的不是失憶。」而是另一個人。
唐糖的心一緊,「那你還——」
唐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季宴捂住了雙唇,「但你知道為什麼顧嫣然都會懷疑甚至去調查你,而我卻沒有麼?」
唐糖疑惑地看著他。
「因為——我對原來的唐糖一點都不了解,也沒有打算去了解,所以我壓根不知道你與原來的她有何不同之處,也不想去知道。在你失憶後,我覺得你的改變對我和小濯來說是好的,我樂意見到這樣的改變,所以,我又為什麼要去調查呢?對我來說,現在的你的樣子才是我喜歡的。」
唐糖愣愣地盯著他看,一時間忘了言語。
「唐糖,我想跟你說的是,就算你不是原來的唐糖,對我來說都沒有任何不同,我喜歡的不是原來的那個,是你,是現在的你,所以,你是誰對我來說都一樣,只要你還是你就好。」
唐糖的一顆心啊,就這麼從高高的半空中慢慢地落了下來,平平穩穩地降落到地平面,再也不用擔心摔下來粉身碎骨了。
眼淚不知不覺盈滿了眼眶。
原來,他不是不懷疑,只是不在意,他喜歡的是她,是真正的她。
從來沒有哪一刻唐糖覺得如此的幸福。眼淚掉了下來,她卻笑得比任何時候都開心,「老公,我現在真的好高興哦。」
季宴給她擦擦眼淚,「哭什麼,傻丫頭。」
「我高興嘛。原本我都要擔心死了,擔心你會不要我了,擔心以後再也見不到你和小濯了,哪知道」唐糖又哭著笑了出來,心情突然無比地輕鬆,輕鬆到她現在就想說出自己的秘密,「我要跟你坦白,我真的不是原本的唐糖,顧嫣然說的那些都是真的,但我不是冒名頂替,我是我其實是借屍還魂。」
「借屍還魂」四個字唐糖說的小心翼翼的,生怕嚇到他,然而,季宴靜靜地沒說話,臉上的表情也沒有她意料之中的大驚失色,他平靜得好像沒聽到『借屍還魂』四個字一樣。
他該不會是嚇傻了吧?唐糖嚇得用手指去戳他的臉頰,疑問:「老公你聽懂我說的話了麼?你是不是嚇到了?你別怕啊,我不是鬼呀。」
季宴無奈地拉下那跟細軟的手指握在掌心,「我聽懂了,也沒怕,我只是提前猜到了而已。」
這下輪到唐糖受到驚嚇了,「你猜到了?」
季宴微一點頭,「你的內里我可能不太清楚,但你的身體是百分百沒被掉包的,因為在你失憶後我第一次回去的時候,我就拿你的頭髮和小濯的頭髮去醫院做過DNA比對了,你百分百是小濯的親身母親。」
唐糖瞪大眼睛,沒想到還有這事。
「當初你的改變很大,我也考慮過會不會是有人冒充,想從我這邊獲得什麼軍事機密,所以不得不慎重對待這件事。後來確定了身份,我就再也沒有其他擔心了,至於你為什麼性格大變,我真的沒有想過去探尋。今晚你的反應告訴我你並不是真正的唐糖,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內里的靈魂變了。」
唐糖詫異,「借屍還魂這麼離奇的事情你都不驚訝麼?」為什麼他這麼淡定?
季宴輕笑,解釋:「說真的,借屍還魂這樣的事情的確很離奇,但還不足以讓我不能接受,這個世界上本來就有很多人類未知的事情,很多事情我們不知道不代表它不存在。」
唐糖簡直對季宴佩服得五體投地,怎麼那麼聰明還那麼淡定呀,要是她肯定要嚇得回不過神來,結果到他這裡就輕飄飄地接受了,虧得她還那麼擔心受怕的,真是白擔心了。
唐糖鬱悶地噘起嘴巴,「要是知道你是這樣的態度,我就不用擔心得不敢跟你說了,早就跟你坦白了。」
季宴勾起嘴角,轉了個身把她抱在自己身上,「現在說也不遲,跟我說說你的事情吧。」
唐糖幸福地趴在他的胸膛上,此刻再也沒有絲毫顧忌地跟他說起了自己的真實身份來,把上輩子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跟他說了個明白,沒有一絲一毫地隱瞞。
季宴也靜靜地聽著。
直到全部說完,外面的天空已經泛起了魚肚白,天亮了。他們不知不覺說了整整一夜,誰都沒有感到困。
季宴看了眼時間,還有一個小時就要起床了,於是親了親唐糖的額頭道:「好了,現在閉上眼睛睡覺吧,白天好好睡,小濯我去送。」
唐糖趴在他懷裡抿唇笑,只覺得整個人輕鬆又幸福,她現在真的是無事一身輕,再也沒有什麼可擔心的了。
好開心呀!
「乖乖睡吧。」季宴拍著她的背像是哄小孩一樣地哄,唐糖立馬閉上眼睛,下一秒便進入了夢鄉。
季宴將她擁緊一點,拿過自己的手機,發送了一條信息外加轉了一筆帳。如果唐糖此時看到這條信息的內容一定會很驚訝,因為季宴正在讓人把唐糖之前的資料全部毀掉,再也查無可查。
既然顧嫣然可以輕易查到,那麼其他有心的人也可以,但季宴絕不允許任何人再去調查她甚至是利用這些威脅她,這個世界上,只有他一個人知道這個秘密就好。
她永遠都是小濯的媽媽,是他季宴的妻子,別無其他。
第55章
唐糖一覺睡到下午才醒,整個人神清氣爽精神奕奕,感覺整個世界都在發光,看什麼都無比美麗,心情簡直好到爆炸!
唐糖想,這大概就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吧。
嘻嘻,他也喜歡她呢,從此以後,他們就是真正的夫妻了,想想就開心。
唐糖喜滋滋地吃了飯,喜滋滋地洗了衣服,然後又喜滋滋地打掃了衛生,等到季小濯放學的時候,喜滋滋地出門接小傢伙。
然而,當唐糖喜滋滋地跟她家小寶貝招手的時候,小寶貝很高冷地瞥了她一眼就移開目光,目不斜視地帶著溫諾往外走,並沒有像之前那樣興奮地撲到她懷裡喊媽媽。
小傢伙好像很不高興,而且不高興的對象是她。
唐糖想想就知道是因為什麼,小傢伙昨晚費盡心思把她和季宴隔離開,睡前還特意把門鎖了,就是為了防止他爸偷人,結果一覺醒來發現媽媽又不見了,可想而知小傢伙內心多麼崩潰與憂傷。
今天會生氣也是情有可原的。
唐糖不由敲敲自己的腦袋,都怪她被季宴給迷暈了頭,不然應該趁著小傢伙醒來之前偷偷跑回房間的,這樣他就不知道他爸爸昨晚上來偷過人了。
失策啊。
唐糖訕訕一笑,咧著嘴角朝小傢伙迎上去,殷勤地拍馬屁,「我家超級無敵可愛帥的小濯寶寶,媽媽來接你啦。」
可惜這次小傢伙不吃甜言蜜語這一套,嘴角緊緊地繃著,一向洋溢著燦爛笑容的小胖臉蛋此刻卻是面無表情的,簡直跟季宴一模一樣。
糟糕了,看來這是真的生氣了。
為了彌補小傢伙受傷的心靈,唐糖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領,晚上做的菜全是他愛吃的,滿桌子絕大部分都是肉。
「來寶寶,吃媽媽做的糖醋排骨,這塊肉最多了。」唐糖把肉最多的那塊夾給季小濯,力圖把他哄得喜笑顏開。
往常季小濯肯定會歡快地張嘴就吃,然後甜甜地說謝謝媽媽,可今天的小傢伙高冷地不要不要的,連最喜歡的排骨都不稀罕了,只淡淡地瞥了一眼就拒絕了,反而夾了一筷子青菜塞進嘴裡,「我要減肥,不能吃肉。」
完了完了,小傢伙平時根本不承認自己胖,更別提要減肥了,現在連減肥都說出來了,這是得多傷心啊。
罪過了罪過了。
唐糖又趕緊鑽進廚房裡和面,準備給小傢伙加緊時間做一份牛奶椰汁糕,晚上小傢伙都沒吃多少飯,肯定餓了。
季宴走到她身後,雙手摟住她的腰,將下巴放在她肩窩裡,就這麼看著她忙活。
唐糖有點不自在地扭了扭腰,「哎呀你幹嘛呀,孩子還在外面玩呢。」
季宴輕笑,「季小濯現在才不會進來呢,不是正生氣呢麼。」
唐糖紅著臉噘了噘嘴,「你還說呢,都怪你,寶寶就是因為我跑到你那邊睡才生氣的,早知道我早上就該偷偷溜回去的,這樣寶寶就不會發現了。」
季宴在她腰上輕捏了下,「你這是想跟我偷情?我見我自己老婆還要偷偷摸摸的?」
唐糖被這聲「老婆」叫得心裡甜蜜,嘴角悄悄翹起,輕聲跟他解釋:「寶寶還小嘛,小孩子總是有占有欲的,不想別人搶走媽媽,等他再大一點就懂事了。」
唐糖理解小傢伙的這種心情,因為她小的時候也是這樣,奶娘對別的小孩子好一點她都會吃醋,就怕奶娘喜歡上別人,小小的心裡只希望奶娘愛自己一個。
季宴哼了聲,「我倒覺得那小子不是因為這個原因,小傢伙心眼沒那么小,以我對他的了解,他心裡肯定有其他的小九九。」
「哎?」唐糖疑惑地轉頭看他,「什么小九九?難道還有其他原因?」
季宴趁機在她唇上親了一下,「什么小九九我就不知道了,這個你得問他。」
唐糖覺得自從昨晚說開之後季宴就變了,以前多正經嚴肅啊,可現在動不動就親親她抱抱她,羞人死了。原來紀月說的是對的,男人就沒有正經的,他對你正經只能說明他對你沒興趣。
紀月誠不欺她。
唐糖真怕他今晚又來偷人,到時候可真哄不好小傢伙了,只能紅著臉囑咐他,「今晚我要好好哄哄寶寶,你今晚不要來啦,再來真要哄不好了。」
「今晚不想見我了?」季宴輕哼,語氣裡帶了點不滿。
「這不是要哄寶寶嘛,等寶寶不生氣了再說好不好?你是爸爸,你就讓著點他吧。」
季宴想了想,突然指了指自己的唇,示意她親一下。
唐糖的臉「轟」地一下冒起了熱氣,可是為了讓他今晚不要過來,只好忍著羞澀飛快地在他唇上親了一下,下一秒又飛快退開。
「好了,補償過了,今晚不許過來了啊。」
季宴笑了,眉眼間說不出的愉悅。
解決了大的,唐糖開始解決小的,端著新鮮出爐的牛奶椰汁糕徑直進了臥室,一路送到小傢伙面前。
「噹噹噹噹~寶寶你快看,媽媽特意給你做的牛奶椰汁糕,又香又甜又可口,快嘗嘗呀。」
季小濯卻轉了個身不理她,淡淡道:「我才不吃呢,我要減肥。」
唐糖跟著他後面轉,「胡說,我家寶寶這麼帥,哪裡胖啦?根本不需要減肥,你是最最最帥的!」
小傢伙輕輕哼了哼,眼睛還是不看那些香甜可口的糕點。
唐糖把糕點放下,一把將小傢伙抱在懷裡親了又親,「哎呀寶寶,媽媽錯了,媽媽跟你說對不起好不好?媽媽保證以後晚上再也不理爸爸了,就陪著你睡,所以別生氣了呀~」
小傢伙掙扎了兩下沒掙脫出來,繃著小臉不動彈了,一副懶得理你的表情。
唐糖一看有戲,立馬捻了一塊糕點放到小傢伙嘴邊,「寶寶你給個面子吃一口嘛,你可是男子漢,男子漢怎麼能跟我們這樣的女孩子計較呢,多丟面子啊,寶寶你心胸最最寬廣的呢是不是?」
不知是糕點太香還是話語太甜蜜,只見小傢伙眨了眨眼,沉思了半晌後深深地嘆了口氣,一副真拿你沒辦法的樣子說道:「那好吧,看在你是女孩子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計較了,但下次不可以再犯了哦!」
小傢伙鬆動了!
唐糖立馬作發誓狀,「媽媽保證不再犯錯了,請寶寶相信!」
季小濯滿意地點點頭,眼角餘光不著痕跡地瞟了瞟糕點。
唐糖立刻從善如流地把手裡的糕點餵到他嘴裡,然後把整個盤子都塞給他,「寶寶你快吃,吃了才說明你原諒了媽媽,媽媽才放心呢。」
於是,小傢伙為了顯示自己的原諒,只好『勉為其難』地咀嚼起來,十分鐘就把一盤糕點幹掉了。
吃得心滿意足的小傢伙摸摸肚子,舒服地吁了口氣躺倒在床上,小胖腿在空中翹來翹去的顯示著小傢伙此刻的好心情。
顯然,這盤糕點成功消滅了小傢伙的鬱氣。
唐糖鬆了一大口氣,走過去幫著小傢伙揉揉滾圓圓的肚子,把小傢伙揉得眼睛都舒服地眯了起來,就像只被擼了毛的小貓咪,可愛不已。
「寶寶,這下不生氣了吧?」
季小濯大度地點點頭,「我原諒你啦。不過你不可以再跟爸爸偷偷地睡覺覺哦,不然我就沒這麼大度了哦。」
什麼叫偷偷地睡覺覺唐糖被小傢伙講的不好意思,腦子裡不由自主地浮現起昨晚上兩個人的吻,臉頰又開始發燙了。
不過,這小傢伙好像總是很介意她和季宴一起睡覺的事情,原本她還以為是小孩子不喜歡媽媽被別人搶走所以才這樣,可聽季宴的意思似乎並不是這樣的。難不成小傢伙真的有其他想法?
唐糖把季小濯抱進懷裡繼續揉著他的小肚子,一邊揉一邊問:「寶寶,媽媽問你個問題哦。」
「你問吧。」
唐糖把昨天問過的問題再問了一遍,「你為什麼不喜歡爸爸和媽媽一起睡覺覺呀?別人家的爸爸媽媽都是一起睡覺覺的呀?」
季小濯抖動的小腳丫突然不抖了,大眼睛眨巴了幾下才回答:「我不是說過嘛,因為爸爸抱媽媽我就不能抱媽媽了,可我想天天抱著媽媽睡。」
唐糖看著他動來動去的小腳丫,直覺有異,於是學著季宴的樣子眯著眼睛問:「是嗎?可當初我記得是你非要爸爸陪我們兩睡在一起的,因為你想和爸爸媽媽睡在一起,可現在怎麼又不想了呢?」
季小濯眼睛又快速地眨動了兩下,「我突然就不想了嘛。」
「嗯?」唐糖捧住小傢伙的臉,和他鼻尖相對,「寶寶,小孩子說謊話是不對的哦,這樣媽媽就不喜歡了,你說謊了麼?」
季小濯小眉頭糾結地擰了起來,整個臉像是一個包子,過了好一會才放棄般地說道:「好啦好啦,我是說謊了,雖然我是不喜歡爸爸老是搶走你啦,但不是因為這個原因才不想你們一起睡覺覺的。」
果然有其他原因!唐糖立馬追問:「那到底是怎麼回事呀?跟媽媽說說,媽媽給你解決。」
季小濯的小貝齒咬了咬下唇,小手指扭啊扭的,半晌才別捏地說出真正的原因來,「因為我不想要小弟弟小妹妹。」
唐糖有點懵,「什麼?小弟弟小妹妹?」什麼意思啊?
季小濯突然把小手摸到她的肚子上,看著她的肚子小心翼翼地問:「媽媽,你和爸爸是要給我生小弟弟小妹妹了麼?」
唐糖訝然地睜大眼睛,「你聽誰說的啊?怎麼好端端說起這個啦?」
季小濯有點難過,聲音很低落,「媽媽你別騙我了,你和爸爸晚上抱著一起睡就是為了生小弟弟小妹妹的,我都知道的,我們班許含逸說他爸爸媽媽晚上都不帶他睡,總是一起單獨睡覺覺,他奶奶告訴他爸爸媽媽這樣是為了給他生小弟弟小妹妹,後來他媽媽就真的給他生了一個小弟弟。」
說到這裡,季小濯皺著包子臉著重補充一點,「他的小弟弟好醜的,像是個猴子。」
唐糖:「」現在的孩子真的是一言難盡。
「爸爸以前都不會抱媽媽睡的,但是現在你們天天丟下我一起睡,不是為了生小弟弟小妹妹是因為什麼?」季小濯噘了噘嘴,小手拉著唐糖的衣服承認自己的錯誤,「媽媽對不起,是因為我不想要小弟弟小妹妹所以才想出這個辦法把你和爸爸分開的,可是你和爸爸還是偷偷地睡覺覺,我就覺得好難過哦,我怕媽媽你的肚子裡已經有小弟弟小妹妹了。」
唐糖原本只以為是這小傢伙的獨占欲在作祟才要求分房睡的,哪裡想到這內里的原因竟然如此複雜,這孩子想的也太多了吧,要不是他自己主動說出來,打死她也想不出這個原因啊,季宴也絕對想不到的。
小孩子不明白夫妻間生孩子的事情,只以為爸爸媽媽抱在一起睡就能生小孩子了,所以小傢伙猜測唐糖和季宴是要給他生小弟弟小妹妹,所以才這麼著急地拉走她,不讓爸爸媽媽有機會生二胎。
唐糖簡直哭笑不得,不過小孩子不知道怎麼生孩子很正常,不過有一點她比較好奇,「寶寶你不喜歡小弟弟小妹妹麼?為什麼呢?有弟弟妹妹陪你一起玩不好麼?」
季小濯搖搖頭悶悶地說:「小弟弟小妹妹好煩的,許含逸的作業本經常被他弟弟撕掉,書上也被他弟弟畫了好多亂七八糟的東西,他教訓他弟弟他的媽媽就會批評他,說大的要讓著小的。他說他的爸爸媽媽現在只愛小弟弟不愛他了,我們班好多同學都這麼說。媽媽,我也不喜歡小弟弟小妹妹,有小弟弟小妹妹你們就不愛我了。」
唐糖心裡突然有點不是滋味,原來小傢伙內心這麼怕爸爸媽媽不愛他了,這應該跟小時候原主對他的不好有關,好不容易有爸爸媽媽的愛,小傢伙自然會害怕失去。
唐糖不想跟小傢伙保證什麼有了小弟弟小妹妹不會對他不好的話來,因為這個保證她自己都不敢下,人的心是多變的,很多父母都對孩子做不到絕對的公平,唐糖不知道她要是真的生了自己的孩子,是否還會和現在一樣這麼愛季小濯。
如果會把小傢伙的愛給分走,那麼她寧願不再要第二個孩子,只要季小濯一個她就心滿意足了,她願意把所有的愛和付出都給他,因為是他讓她留在了這裡,是他讓她有了這個家。他對她來說無比的重要,比第二個孩子重要很多很多。
所以,唐糖鄭重地和小傢伙保證,「寶寶你別擔心,媽媽給你保證,爸爸媽媽不會給你生小弟弟小妹妹的。」
「真的麼媽媽?你們不生二胎啦?」小傢伙雖然小,但還是知道國家的二胎政策的,這得益於季宴每天要求小傢伙跟他一起看新聞的規定。
唐糖點頭,「不生二胎!」
小傢伙勉力壓抑住嘴角的笑意,宣布自己的打算:「那媽媽,既然你和爸爸不要二胎了,那你們就不用睡在一起了,以後我一天陪你睡一天陪爸爸睡,這樣爸爸就不會孤單了。我們三個都會很開心的。」
「好。」『不要二胎==不用睡在一起』的思路讓唐糖忍俊不禁,不知道季宴知道這個
事情後會是什麼反應,突然很期待呢。
事情圓滿解決了,季小濯的困意立馬上來了,不由打了個哈欠,「那媽媽我們開始睡覺覺吧。」
唐糖應了聲好,輕輕拍著他的背脊哄他入睡,等到小傢伙睡著之後,她關了燈,也閉上眼睛睡覺。
然而,五分鐘後,房門再一次被打開了,偷人的人又來了。
唐糖不可置信地望著又偷偷進來的男人,「你你不是答應我今晚不來的嘛?」
季宴輕笑一聲,再次把她打橫抱起往外走,「我可什麼都沒答應,我連一句話都沒說。」
唐糖噘嘴不滿,「可我都親你了!」
「我沒說你親了我就答應你不來了啊。」
唐糖不可置信地看著這個耍賴的人,「你你你你耍賴!」
「兵不厭詐。」
唐糖氣得給他一頓亂拳,不過全都跟撓痒痒一樣。
季宴再次將人放倒在床上,健碩的身體跟著覆蓋了上去,將她牢牢地控制在身下,「你是我娘子,晚上不應該給相公暖床麼?」
什麼相公呀,什麼暖床呀,這人故意拿她那個地方的稱呼來打趣她!簡直太壞了!
「你壞死了!」唐糖握緊拳頭又捶了他胸口一下,卻惹來他的一陣輕笑,握住她的拳頭放在唇邊親了親。
唐糖這時突然感覺到身下有個硬挺的東西直直地戳著自己,作為一個偷看過辟火圖和無數話本的姑娘,她愣了一會後突然明白過來那是什麼,「嗖」地一下,整個身體都因此羞紅了。
他他是想要她麼?
季宴的聲音突然沙啞異常,目光緊緊地盯著她,「唐糖,願不願意給老公暖床?嗯?」
唐糖自然知道此時的回答將意味著什麼,如果她搖頭,季宴一定不會勉強她,可,她怎麼捨得對他搖頭呢。
羞澀地閉上眼睛不敢看他,良久,唐糖輕輕地點了一下頭。
她願意的。
第56章
唐糖的這一點頭代表的什麼兩個人都清楚。
季宴的呼吸當即一滯,眼裡的火花瞬間燃燒起來,熱得像是要把她熔化。
唐糖雖然有膽子躲著奶娘偷偷看辟火圖和各種愛情小話本,但落到實際行動上就是個妥妥的臉皮比紙還薄的嬌羞小娘子,被季宴這麼看著,立馬自欺欺人地用手把臉捂住。
季宴嘴角浮現一絲笑意,輕輕拉開她的手,「別擋,看著我。」
唐糖只好聽話地放開手,雖然很不好意思,但還是慢慢地睜開眼睛,努力迎上他的視線,如他所願地看著他。
季宴在這雙水潤晶瑩的眼睛裡看到的是滿滿的羞澀,羞澀下是一個女人對男人的愛慕,除此之外,並沒有絲毫的排斥與不願。
她願意把自己交給他,不帶一絲保留。
季宴的一顆心頓時軟得不成樣子,他從來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因為一個女人產生如此柔軟的情緒,恨不得立刻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肉里,從此緊密相連再不分離。
想到此,季宴再不猶豫,低頭便攫取住身下乖順小女人的紅唇,含在嘴裡重重地吮吸,吮得滋滋作響,等吮夠了這才探入她口中,捉住那丁香小舌盡情地chan綿,大舌和小舌緊密地纏繞在一起,津液相交。
「嗯~」唐糖已分不清自己身在何處,眼前被親得霧蒙蒙一片,天地間仿佛只能看得見眼前之人,身體也在眼前人的揉弄下軟成了一灘水,除了本能地shen吟與嬌哼,只能任他為所欲為。
此時的唐糖,軟,柔,卻也媚,與平時格外地不同。少了點小女孩的清純,多了絲獨屬於成熟女人的嬌媚。這幅樣子在床上惹起的自然不會是憐惜,只會刺激得本就兇殘的狼王更加兇殘,獵物的結局無疑是被毫不留情地拆穿入腹,吃干抹淨。
凌晨三點,幾乎響徹了一整晚的惹人耳紅心跳的粗喘和嬌泣聲終於是停了下來,室內恢復了安靜。
高大的男人滿臉饜足地擁著懷中面色酡紅猶在餘韻中顫抖的小女人,大掌輕輕地拍著,唇舌在她發頂和額頭上安撫般地親了又親,聲音還帶著□□後獨有的沙啞,「還疼不疼?」
唐糖細細地喘著氣,整個人還沒從剛剛的戰慄中回過神,可憐兮兮地窩在季宴懷裡,想開口說不疼,可嗓子卻是沙啞得說不出話來,意識到自己的嗓子被自己叫壞了,唐糖羞得腳趾頭悄悄地蜷縮了起來,只能輕輕地搖搖頭表示不疼了。
其實剛開始的時候的確有點疼,他的尺寸她實在有點受不住,嚇得她差點以為自己要被撐壞了,但到了後面漸漸地就不疼了,相反的,感覺好舒服意識到自己在回味什麼,唐糖不好意思地閉上眼睛,鴕鳥似的把自己埋在他懷裡。
「不疼就好。」季宴摸著她的頭髮,嘴角輕輕勾著,眼裡是難得一見的愉悅,輕聲在她耳邊問詢:「要不要洗澡?」
唐糖立馬點頭,要的,她身上黏黏的好難受,可是她沒力氣了。
「好,等我一下。」季宴掀開被子,就這麼□□著下了床,走到衛生間裡放了一浴缸的熱水,這才走出來將同樣赤條條白花花的唐糖抱了進去。
唐糖身上實在是沒力氣,所以只能被季宴這麼抱進了衛生間,不過,季宴顯然打算來個全套服務,不光負責抱,同樣還負責洗。他抱著人一同進了浴缸里,把人攬坐在身上,就這麼用毛巾幫她清洗起來。
「!!!」這簡直太破唐糖的羞恥度了,她連忙伸手去拿他手裡的毛巾,沙啞著嗓子努力說出話來:「我自己來,你出去嘛,不要你洗。」
季宴避開她的手,用鼻尖蹭了蹭她,「你乖點,不許動,你身上哪裡我沒看過摸過啊,害羞什麼。」
唐糖連忙去捂他嘴,「不許說這個。」
「好好好,我不說,那你乖乖地別動,我給你洗。」季宴估計自己都沒發現此刻他講話是多麼溫柔,神情是多麼寵溺,簡直跟平時的樣子大相逕庭,能讓人大跌眼鏡。
人趕不走,毛巾也拿不到,唐糖沒辦法,只好破罐子破摔地抿唇不動,把猴屁股一般的臉埋在他肩窩裡,想像自己睡著了,這樣就沒那麼羞了。
「對不起,我下次輕輕的。」
洗著洗著,耳邊突然響起這句道歉聲,糖糖一愣,睜開眼睛朝季宴看去,只見他正看著自己身上的斑斑青紫,眼神心疼又愧疚。
這些青紫自然是季宴的傑作,唐糖本身的皮膚薄,當兵的手勁又大,再加上這麼多年第一次開葷,開葷的對象還是自己心儀的女人,所以他太過激動忘了控制力道,這就導致唐糖的身上看著格外地慘,全身上下沒幾塊好肉,腰上一圈青紫的手印格外地觸目驚心。不過最嚴重的就是兩個大腿根,這裡甚至被掐咬出了血絲,可想而知當時的季宴多麼禽獸,而現在的唐糖肯定不好受。
季宴覺得他今晚估計是瘋了,心疼地在那些淤痕上輕輕地揉著,「是我不好,你打我兩下出出氣吧。」
他眼裡的心疼卻讓唐糖心甜,怎麼可能捨得打他,於是朝他搖搖頭,啞著嗓子寬慰,「沒事的,一點不疼的,就是看著嚇人,騎士明天就好啦。」
要是別的女人肯定就要生氣哭鬧了,打男人幾巴掌都是輕的,可這傻丫頭卻反過來寬慰他,真的是傻透了,可這傻卻也叫他心頭軟得不成樣子。
季宴抿唇笑嘆,繼續低頭給她清理。
當被一步步清理到□□的時候,唐糖還沒來得及躲閃,腦子裡突然想起來一件大事,驚得差點蹦起來,「糟糕了!」
季宴被她的反應弄得也嚇了一跳,「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唐糖擔心地捂著肚子,「老公,我不會懷孕吧?」
季宴愣了愣,拉開她捂住肚子的手,「不會懷孕,剛剛我戴了套。」
唐糖聞言反應了下,等想起來「套」是個什麼東西後,立馬鬆了口氣,「這樣我就不擔心了。」
她這副樣子讓季宴疑惑,「你怕懷孕?不想生孩子?」
唐糖搖搖頭,而後又點點頭,「不生不生,老公,我們就只要寶寶一個好不好?我們不要第二個孩子了。」
這個世界最多只允許生兩個孩子,這對於從小生活在多子多福世界觀里的唐糖看來已經很少很少了,家裡四五個都不嫌多。但為了季小濯,她可以放棄第二個,只要一個就足夠。
「為什麼?」季宴愣住,他以為她會想再生一個的,而他本來也想再要個女兒的。
唐糖猶豫了下,還是趴到他耳邊將季小濯非要分開他們的理由說了出來。
季宴聽後久久沒有說話。
「老公,你別看寶寶好像每天都快快樂樂無憂無慮的樣子,其實他心裡也很敏感的,他會害怕我們不愛他了,他害怕另一個寶寶分走我們的愛,所以反應才這麼大,並且想方設法分開我們。所以我們不要第二個寶寶了好麼,我們有小濯一個就夠了,我們把所有的愛都給他。」
季宴眼睫顫了顫,抬手輕觸她的眉眼,「你真的不想要一個自己的孩子了?」畢竟小濯並不是她生的。
唐糖很認真地點頭,「真的不要!你看好多父母有了二胎之後都忽略家裡的老大了,我一點也不希望會忽略寶寶,但我自己都不確定有了另一個孩子之後會不會對寶寶有所忽略,會不會做到對兩個孩子絕對公平,所以我們乾脆就要一個好了,等以後小濯有了媳婦,我們不就有了女兒了嘛。你說對不對?」
季宴沉默半晌,看著她笑了,「對,我們以後會有女兒的。」
見他也同意了這個決定,唐糖高興地咧嘴笑,邊笑邊跟他道:「寶寶可好玩了,他覺得我們不生二胎了就不需要再睡在一起了,所以決定以後一天陪你睡一天陪我睡,這樣我和你都不孤單了,哈哈哈」
季宴也被逗笑了,「這小子!我可不需要他陪我睡。」說著,意味深長地盯著她看。
唐糖立馬理解了他的意思,羞囧地捏住他的手指,「我都答應寶寶咱們不生二胎了,咱們可不能再叫他看見我們倆睡一個房間,不然他會以為我在騙他呢,這樣他會傷心的,所以待會我得偷偷地回去,這樣他就不知道我離開過了。」
「你還真準備跟我偷情啊?你看哪家夫妻像這樣的?」季宴不滿地捏捏她臉頰上這段時間長出來的肉。
唐糖知道這有點委屈他,笑嘻嘻地隨他捏,討好般地道:「寶寶現在還小嘛,再等等他就懂事啦,到時候就不用這樣啦。」
季宴眉頭擰起,一副不虞的神色。
唐糖見狀,攬住他的脖子開始哄人,「對不起嘛,我知道委屈你了,以後我每天都做你愛吃的菜好不好?」
「現在每天也有我愛吃的菜。」
「額」唐糖想想還真是,撓撓頭,想換個更好的條件,可想半天也沒想到自己能為他做什麼,除了做吃的和做衣服,她也不會其他的技能了,只好問他:「那你想要什麼東西麼?你跟我說,我儘量辦到行不行?」
「你確定?我想要什麼你都能辦到?」
唐糖撓撓頭,「只要是我能辦到的我絕對辦到。不過你也知道我很多東西都不會的,也沒有錢,能為你做的事情不多。」
季宴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愉悅,「放心,我提的你肯定能辦到,就怕你不願意。」
「怎麼會不願意?」唐糖就差拍著胸脯保證了,「只要我能辦到我絕對願意!」
「好,這可是你說的啊。」季宴這下笑了出來,湊到她耳邊說出自己的要求,「明晚你在上面,然後」
「!!!」唐糖的臉「唰」一下成了個猴屁股,鼓著眼睛羞惱地瞪他,「你你是故意的!」
水也涼了,季宴抱著她起身,用一條浴巾將她從頭到尾包起來,「你不是說只要你能辦到的你絕對願意麼?這件事你辦不到麼?還是說你想反悔?」
唐糖真的好後悔剛剛自己說了這話,現在可好,著了他的道了。只要一想到明晚要自己用那樣的姿勢對他這樣那樣,她就感覺自己存了十八年的臉面都要被丟沒了,太羞人了!
可能怎麼辦呢,自己答應的事情就是哭著也得辦到呀,所以唐糖只能欲哭無淚地答應他的條件。
季宴心情好得沒邊,給唐糖穿好衣服後,很是自覺地把人抱著給送回了季小濯的身邊,然後功成身退,深藏功與名,只留下唐糖咬著被子為自己哀悼。
第二天唐糖是被季小濯吵醒的,小傢伙一覺醒來看到媽媽還好好地睡在自己身邊,別提多高興了,高興得一大早就給了媽媽十幾個愛的親親,親得滿臉口水啪啪作響,直接把唐糖給吵醒了。
見唐糖醒了,季小濯撲進她懷裡,「媽媽你醒啦!昨晚上睡得好麼?」
唐糖想起昨晚的種種畫面,腳丫子羞得蜷了起來,面上卻一本正經地點了頭,「媽媽昨晚睡的很好。」
季小濯鬆了口氣,拍著自己的小胸脯道:「那就好,我昨晚做夢夢到你被壞人欺負了,老是在嚶嚶嚶地哭,我好著急呢,可是怎麼也沒辦法找到你,嚇死我了。」
昨晚嚶嚶嬌泣了大半夜的唐糖:「」小傢伙不會真的聽到了吧?她有那麼大聲麼?
「呵呵,做夢都是假的,媽媽沒哭呢,別擔心。」
季小濯卻疑惑地摸摸她的嗓子,「媽媽你的嗓子怎麼啦?怎麼說話聲音啞啞的呀?昨晚上不是還好好的麼?」
唐糖尷尬地清清嗓子,不得不再一次厚著臉皮開口:「嗯媽媽昨晚上有點著涼,所以嗓子有點不舒服,所以才這樣,過兩天就好了。」
小傢伙聞言擰了擰眉,語重心長地開始說教:「媽媽你睡覺又不老實了對不對?都跟你說了不可以踢被子的,要好好地蓋著才行,不然容易著涼。」說著,小傢伙拉起被子給唐糖蓋好,「媽媽你要好好蓋著,不可以不老實哦。」
唐糖被小傢伙的貼心感動到不行,正準備誇誇他呢,哪知道小傢伙突然「咦」了一聲,指著她露在外面的脖子問道:「媽媽,你昨晚被蚊子咬了麼?這裡怎麼紅了一大片啊?」
紅了一大片?唐糖不由摸摸自己的脖子,摸著摸著突然想起脖子上的是被季宴吮出來的痕跡,嚇得立馬將衣領拉高,支吾著跟小傢伙解釋:「是啊是啊,昨晚上有個超級大的蚊子在房間裡,媽媽被咬了好幾口呢,不過後來蚊子被媽媽打死了。」
季小濯疑惑地瞅瞅房間四周,喃喃自語,「書上不是說夏天才有蚊子麼,這都冬天了還有蚊子麼?而且蚊子為什麼都沒有咬我呢?明明我比較胖呀。」
「」唐糖恨不得現在立馬暈過去,等這個小傢伙去上學了再醒來。
大概是聽到了唐糖的求救信號,房門被打開,季宴高大的身影從門外進來,坐到床邊給唐糖拉了拉被子,囑咐道:「昨晚沒睡好,白天多睡會,待會我來送小濯去幼兒園。」
季小濯以為媽媽被蚊子咬得沒睡好,立馬跟季宴告狀,「爸爸,咱們家這個時候還有蚊子呢,都把媽媽咬出好多包包呢,你看脖子上都紅了一大片呢,爸爸你想想辦法吧,我怕還有別的蚊子再咬媽媽。」
唐糖伸手捂住臉,內心哀嚎。
季宴卻面不改色地回答季小濯,「沒關係,爸爸晚上回來檢查一下,把所有的蚊子都消滅掉就沒事了,別擔心。」
有了爸爸出馬季小濯一百個放心,轉頭安慰起唐糖:「媽媽你白天在家好好休息,今天晚上肯定沒蚊子咬你了,你放心吧。」
唐糖用被子捂著半張臉以此遮擋住自己的臉色,只留一雙眼睛眨巴著看著父子兩。
季宴眼裡滿是笑意,捏了捏她的鼻子,突然低頭靠近她,在她耳邊意味深長地輕語:「白天好好休息,晚上等我回來。」
唐糖拉高被子,直接把自己整個臉都埋進去,在被子裡縮成一隻鴕鳥,輕聲嘟囔:「大壞蛋」
被稱為大壞蛋的人在被子外輕笑兩聲,隔著被子拍拍她的頭,這才抱著季小濯出去。
然而,在唐糖努力地為今晚的到來做了一天的心理建設後,本要在今晚幹壞事的大壞蛋卻在到了吃飯的點都未如常般回來。
第57章
唐糖以為季宴是部隊有事情耽擱了,便把飯菜放到鍋里保溫著繼續等他,可這一等就等到了九點,等得季小濯肚子都快餓扁了也依然沒有回來。
季小濯捂著自己咕嚕嚕叫喚的肚子在地毯上緩慢地蠕動,伸著小胳膊朝唐糖有氣無力地叫喚:「媽媽,爸爸怎麼還不回來呀?我要餓死啦。」
每晚都會在季家吃晚飯的溫諾同樣也餓了,但她不像季小濯一樣會叫喚,只是捂著肚子靜靜地坐著,那樣子看著卻比季小濯還可憐。
唐糖也焦急地不行,但看兩個孩子餓成這樣她心裡心疼,狠狠心拍了板,「爸爸肯定是有事情耽誤了,咱們先吃飯吧,給爸爸留點飯回來吃。」
季小濯捂著肚子猶豫了下,狠狠心搖了搖頭,「媽媽我們還是等爸爸吧,爸爸說不定馬上就回來了。」
唐糖將兩個小傢伙抱起來放到餐桌旁,把飯菜端出來,「沒關係,對面的張成叔叔也沒回來,肯定是爸爸他們有事情,今晚估計在食堂吃呢,所以咱們可以先吃。」
聽唐糖這麼說,兩個小傢伙這才動筷子,狼吞虎咽地扒著飯,吃得比平時更香,顯然是餓壞了。唐糖也餓,可是這會卻怎麼也吃不下去,季宴沒消息,她這心裡就不安穩。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了敲門聲,唐糖一驚,立馬放下筷子往門邊跑,把門一打開,原本以為是季宴回來了,哪想到並不是他,而是一個不認識的小戰士。
小戰士給唐糖敬了個禮,這才說明來意,「嫂子,我是季營長手下的兵,營長讓我來通知你一下,他要去出任務,這段時間回不來,讓你好好照顧自己和孩子。」
「出任務去了?」唐糖有點茫然,這還是她來這裡這麼長時間第一次聽說季宴出任務,之前都是天天早出晚歸的,她還以為軍人的日常就是訓練呢,所以乍一聽出任務有點回不過神。
小戰士向唐糖細細解釋:「嫂子,營長也想回來親自跟你們說的,但任務緊急,他們忙著戰略部署,晚飯都沒來得及吃,剛剛直接被直升機接走了,實在沒時間回來,只能讓我過來通知一聲。」
唐糖很不放心,連連詢問小戰士:「那他們去哪裡了?危險麼?有說什麼時候回來麼?」
小戰士臉色為難,「對不起嫂子,這屬於軍事機密,不能向外界透露,其他的我也不知道,只有前去做任務的人才知道。」
唐糖只好咽下嘴裡其餘的話,笑著向小戰士道謝。
小戰士跟唐糖說完後又去對門敲張成家的門,只敲了一聲,對門的門刷一下就被拉開了,方雨薇神情急切地問詢小戰士,「張成呢?」
小戰士把剛剛對唐糖說的話又對方雨薇說了一遍,方雨薇聽完面色同樣充滿了擔憂,眉頭擰得比唐糖還緊。
小戰士說完就快步離開了,門口只剩唐糖和方雨薇兩兩相對。
自從上次做飯的事情過後唐糖就基本沒和方雨薇打過交道了,好像方雨薇夫妻兩後來還因為這事吵架了,具體的她也不知道,但自那之後方雨薇每每看到她連招呼都不會打,她自然也不會拿自己的熱臉貼人家的冷屁股,也當作不認識般。
方雨薇看了唐糖一眼,什麼都沒說轉身進了屋,唐糖也沒心思去計較她,也回了屋。
季小濯看到唐糖回來立馬追問:「媽媽,爸爸幹什麼去了?」
唐糖壓下心裡的擔心,露出個笑容,以輕鬆的口氣說道:「爸爸去出任務去了,很快就回來。」
看唐糖笑著,兩個孩子也就不擔心了,繼續吃飯,季小濯還安慰起了唐糖:「媽媽你別擔心,爸爸以前經常出任務的,很快就會回來的。」
唐糖點點頭,希望如此。
三人吃了晚飯後時間不早了,平時這個時候都是季宴抱著溫諾送她回家的,可今天他人不在,唐糖便帶著季小濯一起去送小丫頭回家。溫諾家離這邊步行大概十幾分鐘的路程,唐糖左手牽著一個右手牽著一個,這麼一看就像媽媽帶著兩個孩子一般。
唐糖突然想起昨晚和季宴的對話來,突然覺得不需要等季小濯娶媳婦,現在他們就等於有了個女兒。
季宴會不會也是這麼想的呢?
走了差不多一刻鐘,溫諾在一個門前停了下來,對著唐糖指指自家的門。
「這就是諾諾的家麼?」
小丫頭點頭,卻不主動去敲門,反而站著不動。
唐糖只好親自上前敲門,可敲了幾聲裡面卻沒動靜。唐糖疑惑,側耳貼在門上聽了聽,隱約好像聽見小孩子的叫聲,家裡應該是有人,便又敲了幾遍,過了好久才有人來開門。
開門的是個長相頗為漂亮的女人,長捲髮,穿著真絲睡裙,皮膚很好,一看就是個很時尚很會打扮的女人,這應該就是溫諾的後媽劉子璇。
劉子璇見到門外的三人,對唐糖笑笑,「你是季營長的媳婦吧?不好意思啊,剛剛在看電視,電視聲音太大了沒聽到敲門聲。」
唐糖笑著搖頭表示沒事,「我們送諾諾回來。」
劉子璇伸手邀請唐糖進去,「快進來坐坐吧,喝杯茶。」
唐糖擺手拒絕,「不用了,天色不早了,我們也要回家睡覺了。」
劉子璇見此也不強留,客氣地道謝:「那麻煩你們了,溫諾這丫頭天天在你家打擾,沒少給你添麻煩吧,下次我和他爸做東請你們一家吃個飯。」
唐糖知道她只是在說客氣話,也客氣地道:「不麻煩,諾諾和我們小濯關係好,我巴不得她多來我家玩呢,這丫頭很乖,不存在麻煩的問題,吃飯就不用了。」
這時,屋裡突然傳來一陣小孩子的大喊聲:「媽媽你到哪去了!快回來陪我玩!」
劉子璇不好意思地笑笑:「家裡的小子吵鬧起來讓人頭疼,那我就不留你們了,下次有空來坐坐。」
唐糖點點頭,摸摸諾諾的小腦袋,這才帶著季小濯回家。
小丫頭就這麼站在門口,不顧劉子璇的招呼聲一動不動地站著,眼巴巴地看著唐糖和季小濯下樓,那眼神可憐巴巴的,讓唐糖產生自己把她丟棄的罪惡感,要不是這是人家的孩子,她都想把小丫頭一併帶回家。
唐糖不由回頭看了眼劉子璇,正好看到她眼裡的不耐煩,心裡有點不舒服。
回家的路上,季小濯悶悶的,「媽媽,我偷偷告訴你個秘密哦,其實剛剛那個阿姨不是諾諾的親生媽媽,她是後媽!」
唐糖挑挑眉,「你怎麼知道的?」她並沒有和小傢伙說這事啊,他怎麼自己知道了?
季小濯哼了哼,「當然是諾諾跟我說的呀。」
「諾諾跟你說的?」唐糖有點驚訝了,她從來沒聽到過諾諾那丫頭說過話,問她什麼都是點頭搖頭的,她竟然會跟季小濯說這事?
「是呀,那個阿姨從來不送諾諾上學,也不接她放學,早上還不做早飯給諾諾吃,所以我就很懷疑,問諾諾她是不是後媽,諾諾就點頭了,說那是阿姨,不是媽媽。」
看來諾諾那丫頭也不是不說話,只是只跟季小濯說而已。
季小濯還是一副超級不爽的樣子,「媽媽,你說後媽為什麼那麼壞呢?諾諾好可憐哦,天天早上餓肚子,還沒有零食吃,玩具也只有一個小汽車,就連遊樂場都從來沒去過呢。」
唐糖摸摸小傢伙的頭糾正:「也不是所有後媽都是壞的,有的後媽也是很好很好的,咱們不能以偏概全。」
「但諾諾的後媽肯定是壞的!她的爸爸和後媽帶著小弟弟睡一起呢,就讓她一個人睡一個屋子,諾諾天天都害怕地縮在被子裡不敢出來呢。」
唐糖的心一緊,想像著那么小的一個小姑娘一個人睡一個屋子的情形心裡就不忍,季小濯膽子夠大的她都不放心他一個人睡呢,諾諾個小丫頭怎麼可能不怕呢。怪不得天天晚上小丫頭都不捨得從他們家離開,每次離開都眼巴巴的樣子,肯定是很想留下來。
唐糖心裡不落忍,可是卻無可奈何,她管不到別人家的家事啊。
季小濯眼巴巴地問唐糖:「媽媽,我們真的不可以留諾諾在我們家裡睡覺麼?我們帶著她一起睡,這樣她就不怕了。」
唐糖無奈搖頭,「不行啊,除非諾諾的爸爸同意。」
季小濯瞬間蔫了。
唐糖也心疼諾諾,想了想,突然想到一個好主意,「寶寶,這樣吧,媽媽明天給諾諾做一個布老虎,讓老虎陪著諾諾睡,老虎可兇狠了,壞人來了就會被他捕捉,所以有布老虎保護著諾諾,諾諾就不用害怕了,你說好不好?」
季小濯眼睛一亮,覺得這個主意太好了,招招手讓唐糖低下頭,「媽媽我有話跟你說。」
唐糖不明所以地彎腰低頭,小傢伙立馬在她臉上連親三大口,「媽媽你最好了,愛你喲~」
「你個小傢伙!」唐糖的心暖暖的,也跟著笑了。
第二天一早唐糖便把針線拿出來,開始做送給小丫頭的布老虎,同時也算是給自己找點事做,免得一閒下來就會不停地想著季宴。
團長嫂子過來串門,看唐糖心無旁騖做著手工的樣子,不由鬆了口氣,「我還怕你心神不屬呢,現在看來是我多想了。」
唐糖招呼她坐下,「嫂子,我擔心也沒用啊,我能做的就是好好把日子過好,不要讓他擔心我們母子。」
「你這麼想就對了,別擔心,他們每年大大小小的任務很多,不會有事的,再說了,他們都是兵王中的兵王,本身大著呢,哪那麼容易有事啊。」
唐糖聞言心裡寬慰了點。
團長嫂子為了讓唐糖放心,跟唐糖說起了他們的厲害之處,「我跟你說啊,季宴他們這幾個本事特別大,不然也不會這麼年輕就能當上營長,這營長的位置可是一步步拿軍功拼出來的。不說別的,就說你家季宴,他們團長最欣賞的就是他,光是那一□□法就無人能敵!」
唐糖聞言來了興趣,這還是她第一次聽說季宴軍營里的事呢,不由拉拉團長嫂子的衣服懇求,「嫂子你再跟我多說說他們的事吧,我想聽。」
團長嫂子戳戳她的額頭笑話她,「你呀,一提你家季宴眼睛就發光,什麼事情都得往後排,就這麼喜歡啊?」
唐糖不好意思地嘟囔,「那就是喜歡嘛我也沒辦法。」
團長嫂子哈哈大笑,「可真不害臊,行行行,我就多跟你說說。」
「他們這幾個營長級別的都不是吃素的,但從總體軍事素質上來看,季宴無疑是最突出的,無論是從軍事謀略還是個人能力上他都是拔尖的,每年的大比武,季宴基本上都是第一。」
唐糖嘴角咧起,心裏面十分自豪,她老公就是厲害!
「不過呢,季宴在關係上就不如其他幾個了,他和董力都屬於家裡在軍界沒什麼關係的,一切都要靠自己拼,相比較而言,對面的張成還有諾諾她爸就有老丈人做後台支撐,雖然說在這個地方講究實力,一切憑本事說話,但到關鍵時候涉及到升軍銜或者是職位調動,那就說不定了。」其實團長嫂子沒說的是,按照季宴的軍功,要是公平的話早就不可能還是個營長了。
唐糖抿了抿唇,不由想起在卓奶奶壽宴上看到的季爺爺。季爺爺一看就屬於上位者,他老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