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1
沈終意鬆開她的手,修長的手指中間夾著那張照片,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像是在等她回答。思兔sto55.com
「……」
這張照片曾在死亡的邊緣遊走了一回又一回,最後還是僥倖地逃過一劫。
倒不是因為別的,撇開其他不談,沈終意的臉實在賞心悅目,到了後面,她純粹就是島國寫真那樣收藏著,心情不好時還能打開錢包捶兩拳,不也是美滋滋。
要是早知道會有這尷尬的一幕,她一定把這張照片大卸八十八塊丟到火盆里燒成灰最後撒大海里餵魚。
……大意了。
以瀟心裡飄過無數彈幕,面上卻仍舊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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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著照片看了幾秒,抬手把頭髮撩撥到耳後,猝不及防從他手中抽走錢包,撿起包轉身就要走。
手肘再次被抓住。
她這回有了防備,也沒急著甩開:「沈導還有事?」
「東西沒拿完。」
她立刻矢口否認:「你看錯了,那不是我的東西。」
沈終意笑:「我還沒說,你怎麼知道是什麼東西。」
說完,他把手中的東西丟到以瀟包里。
黑色管狀,是一根不知道什麼時候掉出來的口紅。
「……」
不遠處傳來小輝的叫喊:「沈導,布景師叫來了。」
沈終意立刻斂下嘴角,嗯了聲,語氣下壓幾分,男人的低啞嗓音傳進她的耳朵:「今晚八點,帶袁俏來我房間。」
這回輪到以瀟抓住他的手了。
「什麼意思?」她瞪大眼。
她在這一行呆的時間不短,這種話聽得也不少,裡頭什麼意思是個人都明白。
在她問完這個問題之後,回答一般都是——
「研究劇本。」沈終意冷靜道。
「……」她咬牙切齒,「王八蛋。」
連沈終意都變成這樣,這世界墮落了,沒救了。
太黑暗了,她要退圈!
沈終意盯著那隻越攥越緊的手,挑眉不解道:「怎麼?」
「我們不演了。」她鬆手,氣道,「你找別人看劇本去吧。」
「……」沈終意擰眉,半天才反應過來,「……你不會是以為我想潛袁俏吧。」
以瀟涼涼道:「誰知道呢。」
「想多了。」他嗤笑一聲,「世上沒有這麼好的便宜給你們占。」
「就袁俏今天的表現,你覺得再不給她練練劇本,這電影還能往下拍?」
以瀟頓了頓:「那為什麼不能在片場研究?」
「我幫她看劇本,還要陪她在這兒加班?」沈終意道,「我姓慈?」
「……那叫我去做什麼,研究劇本不該是男女主對戲麼?」
「今晚練她的個人戲,先把明天要拍的鏡頭整理好,後天再練對手戲。」
以瀟越聽越覺得有點道理,想起剛剛自己的反應,登時有些窘迫。
袁俏剛出道時她就收到過不少這類型的邀約,後來還因為拒絕了某個贊助商,袁俏一部拍了一半的劇生生吹了,讓她足足氣了好幾個月。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至於為什麼找你來。」沈終意斂眼,語氣輕佻,「就是為了避免誤會,多帶個人,好撇清點關係,畢竟如果傳了緋聞……是我吃虧。」
「……」
他問:「還有問題?」
「沒有了。」以瀟掛上標準微笑,「沈導再見。」
沈終意沒再多說,徑直朝小輝那頭走去。
以瀟到洗手間的時候,剛好看到袁俏在洗臉。
見到她,袁俏笑了笑,抬手抹掉下巴上的水珠子,方才的難過已經全部消散:「等久了?剛剛在排隊,我等了老半天。」
「沒有,那邊要關門,我就出來了。」以瀟道,「走吧,去吃飯。」
兩人找了家粥鋪,老闆娘瞧見她們,瞪大眼問:「你們是明星嗎?」
「不是。」以瀟笑道,「她是演員。」
「演員不就是明星嘛……」老闆娘問,「想喝什麼粥?」
以瀟道:「兩碗皮蛋瘦肉粥就好,謝謝。」
待粥上來,老闆娘又好奇地問:「你們晚上不拍戲嗎?啊……我是之前接到通知,說晚上可能會有雜音,還以為你們晚上也拍呢。」
這話一出,袁俏握勺的手稍稍停了會,立刻若無其事地繼續吃。
晚上當然也是要拍戲的,但第一天大家的狀態實在太差,加上今晚拍的戲份大多都有袁俏,所以沈終意大手一揮,決定今晚暫時停拍。
這個決定讓大家都很意外,拍戲最忌諱拖時間,費時費錢費力,加上沈終意在這方面又比較嚴格,大家原先還以為開拍第一天就得加班加點了。
老闆娘走後,袁俏問:「瀟瀟,我是不是真的演得挺爛的?」
「沒有,你就是實戰經驗不夠,差一個機會。」以瀟猜到她會這麼問,語氣自然,道,「而現在,機會就已經在你衣兜里了。」
她說的都是實話,袁俏科班出身,演技班上得勤,也敬業,肯吃苦,不是她王婆賣瓜,袁俏的確比現在很多小花演技都要好。
聽到後面,袁俏愣了愣,問:「你是說這部劇能讓我火?」
以瀟拿出手機:「你自己看吧。」
袁俏接過,看了兩眼。
今早他們的開機採訪視頻已經有媒體剪輯好了,不到十分鐘的視頻現在在熱搜榜高位待著,下面第一熱評是關於許諾然的,這也正常,畢竟許諾然身後有專業的控評團隊和粉絲。
緊接著再往下,幾乎都是關於沈終意的。
「……開拍第一天就上了熱搜,沈終意這熱度沒誰了。」袁俏咂舌。
「嗯。」以瀟拿回手機,「所以你現在快點吃,八點還要去沈終意房間。」
「……」
袁俏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顯然想得比她還要歪,半晌才找回聲音。
「不不不……以瀟,我不行……朋、朋友妻不可欺啊,夫也不可以!」
「你要讓我去許影帝房間還好說,沈終意的我不行!風險太大了!」
「而且半途你要是改變主意,能把我活活煮了吃了……」
「我是不會去的!」
以瀟:「……」
她都要被這滿滿的求生欲灼瞎了。
——
當晚,她領著袁俏按下了隔壁房間的門鈴。
誰想好半會都沒人來開門,她抬手又按了兩下。
半晌,門劃開一條縫,熱氣從裡面蔓延出來,打在她臉上,暖意燙人。
雖然門開得不大,但因為站得離門比較近,以瀟能把門後的光景看得一清二楚。
男人像是正在洗澡,頭髮潮濕,上半身光/裸著,肌肉線條勻稱好看,恰到好處,不是那種特別誇張的肌肉男,也絕對不瘦弱,下半身松松垮垮套著一條浴袍。
他眼眸幽深,嘴唇抿成一條線,臉側還有一道滑落的水跡,順著他脖間突兀的喉結一路往下。
男色在前,以瀟腦袋有一瞬的宕機。
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裸/男她見過不少,還真沒一個能讓她移不開眼的。
她視線不受控制地向下移動,腦中全是今早聽到的那段對話。
鼻子大……就……?
……
「看夠了?」
男人聲音懶散,因為在浴室待久了,聲音帶了幾分沙啞。
這三個字猶如當頭棒喝,立刻把以瀟拽回了神。
「……」她撇開目光,不露痕跡地做了個吞咽動作,「誰看你了?」
沈終意抬眼看了看掛在牆上的鐘表,淡淡道:「我讓你們八點過來,現在才七點四十五。」
不等她們回答,沈終意繼續,「八點再過來。」
啪嗒。
面前的門非常不客氣地重新關上,發出一聲悶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