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5
以瀟走出房間,整個臉蛋還在不斷升溫發燙。思兔閱讀520官網
她在心裡念叨道,活得太清心寡欲真的不行,一個吻就失態成這樣,也太他媽丟人了。
請前往S𝖙o5️⃣ 5️⃣.𝕮𝖔𝖒 閱讀本書最新內容
希望沒被沈終意看見。
她轉身匆匆進了房間,砰地關上門,想了想,還把門鎖和防盜鏈全扣了上去。
結果剛扣上沒半分鐘,就有人按了門鈴。
是剛回來的袁俏,對方憂心忡忡道:「你怎麼提前回來了?該不是又胃痛了吧,怎麼電話也不接。」
「……」以瀟從口袋拿出手機看了眼,這才發現上面有幾個未接,大多是袁俏和周言城的,「沒有,有個劇本傳真過來,我回來接一下。」
「那也不用這麼急吧……」袁俏盯著她看了兩秒,問,「你是不是發燒了?臉這麼紅。」說著就要上手來探探她的溫度。
以瀟趕緊一躲,扯開話題:「是所有人都回來了?周言城呢?」
「樓下,本來要上來的,被穆琛逮著去山後看野花去了。」
大晚上看野花,外頭又是一陣烏黑,也不怕把人弄丟了。
她撩了下額前的碎發,問:「……明天打算幹什麼?」
「不知道啊。」袁俏眼珠子轉了轉,問她,「你呢?」
「睡覺。」以瀟應得乾脆。
「……」袁俏撇嘴,「我聽他們說後山的花特別好看,種類也多,不然我倆去後山看看唄。」
「野花有什麼好看的。」
「城裡哪能看到……」
「哦,那等殺青回去了,我帶你去花店看看。」
「花店的都是打扮過的了,沒意思。」
以瀟失笑:「得,花在您這還分高低貴賤呢,那你自己去看吧,我不行。」
「為什麼呀。」
「我親戚要來了,不想動,陪你去片場都是好的了。」以瀟說完,擺手趕人,「你快回去休息吧,折騰了一天。」
「哦……等會兒,你是不是吃了海鮮了?」
「什麼?」
袁俏指了指自己的嘴唇:「這啊,怎麼腫了?」
「……」以瀟在心裡翻了個大白眼,撂下一句,「喝水的時候不小心,我去睡了,晚安。」
說完,她也不等袁俏反應過來就立馬關上了門。
喝水的時候不小心?
那得是個什麼神奇的姿勢才能腫成這樣。
袁俏還在心裡犯嘀咕,就聽見咔嚓的一聲,裡頭反鎖了。
緊接著鐵鏈清脆,防盜鏈也拉上了。
……安全意識還挺強。
終於把人送走,以瀟拿起換洗衣服,轉身進了浴室。
洗臉的時候,她盯著鏡面某一處,發起了神。
她現在才反應過來,自己想問的,還沒有問完。
……都他媽被那個吻打亂了。
王八蛋沈終意。
想著,她手上的動作都重了幾分。
回到床上,她才發現手機上還有幾條簡訊,只是都被之前的未接來電擋住了。
是關於程勇的,那位女明星特地給她發來信息,報告案情進展。
說來這小明星也挺奇怪的,隔三差五就給她發簡訊,一會問她吃了嗎,一會又問她有空嗎,也不知道究竟想幹什麼。
判決結果很理想,她想了想,回:好的,恭喜你。
沒想到信息剛回,對面立刻就給她打了個電話。
以瀟嚇了一跳,半天才接起來。
「姐,晚上好!」小明星聲音清脆,還帶了些欣喜和小心翼翼,「我沒打擾您吧?」
……打都打來了,還問這個。
以瀟習慣性帶上少許官方的語氣:「當然沒有,有事嗎?」她想了想,把這姑娘的名字從腦袋裡翻了出來,友善地補了句,「小緣。」
「沒有沒有……啊不是,有的,就是那個,程勇的判決已經出來了。」小緣道,「有期徒刑之外還判了罰款,雖然不多,小几萬塊,但這事兒能辦成全是您的功勞,我就想著要不這罰款我們一人一半……或者全給您都行!」
以瀟擠爽膚水的手一頓,疑惑問:「……我的功勞?為什麼?」
「啊?」小緣停了一會,「這事不是您疏通的嗎?」
她越來越不明白,試探性地問了句:「哦?是什麼情況?」
「我沒跟您說過嗎?」小緣道,「在這之前,我就曾經想起訴程勇的,證據都準備好了!但是程勇那個人渣,有點關係,我的報案就像石沉大海,這麼久過去了一點消息都沒有。」
「還好您來了,還願意幫我一把……您知道嗎,不止程勇栽了,就連他有的那層關係都被拉下水了,革職查辦!爽!」
以瀟咬著拇指,哦了聲:「這事當時是誰聯繫上你了?」
「啊?您朋友呀。」
「我知道……我忘了是誰了,現在事情辦妥,我準備感謝一下他。」
「對對對,是要好好感謝,我們一塊請吧?但是我也不清楚聯繫我的是誰……他電話里說自己姓穆,後面的事都是他的助理來處理的。」
以瀟怔了怔。
也是……那事除了她以外,也就只有沈終意和袁俏知道。
掛了電話,她猶豫了一下,捧起手機點開沈終意的微信對話框。
以瀟:沈終意,你睡了沒有?
沈終意:沒。
她拇指敲敲打打,寫了又刪。
沈終意:我倒要看看,你這句話得輸入多久才能發過來。
以瀟:……
以瀟:你那病,是什麼時候患上的?病因是什麼?是你當年離開的原因嗎?
她把自己想問的一次性發了過去。
結果對面半天都沒回,就連正在輸入的字樣都沒有。
王八蛋。
以瀟:???
沈終意:明天你要去哪裡?
以瀟下意識回:你轉移話題的能力真的很爛。
半分鐘後,手機跳出新的信息。
沈終意:現在我已經可以帶你回家了。
這話應得沒頭沒尾,以瀟攥著手機,心底泛酸,登時不知道該回什麼。
還記得在高考前兩個月,她拿著小考的成績單去找沈終意,得意洋洋道:沈終意,我成績已經很好了,頭髮也燙直染黑了,可以帶我回你家了吧?
沈終意當時正在幫她修改作業,還在忙著寫解題步驟,聽見這句話後,手上的筆輕輕一頓。
「這道題你不該做錯,我考試前兩天剛給你抓過重點。」
她噘嘴:沈終意,你轉移話題的能力好爛啊。
每次從回憶里抽身,她都覺得筋疲力盡。
以瀟:沈終意,晚了,八年了,我已經不想回你家了。
這一次,對話框上的「對方正在輸入」來來回回,顯示了近十分鐘。
就在她不耐煩準備再發個問號過去時,終於跳出了新消息。
沈終意:/大哭
……
哭個屁啊?!
……而且沈終意居然會發出這種表情。
以瀟心裡一個哆嗦,又直接複製了之前的問話給他。
這回沈終意應得就乾脆了。
沈終意:明天,後山清湖。
——
次日,以瀟睜開眼,看著設置好的鬧鐘,眼睛乏得有些睜不開。
昨天還嘲笑袁俏去看野花呢,沒想到她自己更傻氣,跑去看湖。
她這人一向俗,沒什麼欣賞景物的雅興,有那點時間,還不如結實睡一覺來得舒服。
所以她一邊刷著牙,一邊在心裡把沈終意上上下下都數落了一遍。
門鈴響起的時候,她剛洗漱完,臉頰還在滴水,她隨手抽出紙擦了擦便去開了門。
沈終意站在外面,他穿著淺咖色大衣,似乎是燙過,一點皺褶都沒有。
他問:「還沒好?」
「沒有,等會。」以瀟沒好氣地應了句,說完就準備關門。
門沿被他用手擋住。
「讓我在門外等?」
「拐個彎就是您自己房間。」
「開門。」
以瀟深吸一口氣:「行,你放手。」
沈終意依言鬆了手。
門無情地被關上。
他盯著緊閉的房門,聽見她怒氣沖沖的腳步聲,沒來由地低聲一笑。
十五分鐘後,以瀟才收拾好。
她塗了些素顏霜,化了個眉毛口紅就算是打扮了。剛打開門,就被門口那高大的背影嚇了一跳。
「……你幹什麼?門神?」
沈終意轉過頭:「好了?」
「嗯。」她拉了拉肩上的背包,「你是傻子嗎,在這乾等?」
沈終意盯了她半天,突然道:「你以後別塗口紅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了。」
「?」
「你唇色比這些好看。」
「……」以瀟邁步,走在他前頭,「閉嘴,這是我剛買的新色號,你不准看不起它。」
今天天氣好了很多,冷雖冷,但沒有下雪。
原以為是開車或者步行,沒想到下了樓,看到一輛自行車擺在旅店大門旁。
她還抱了些僥倖心理,回頭一看,沈終意正從前台服務員手上拿過車輪上的鎖扣鑰匙。
「……怎麼,沈導投資了部劇,連輛像樣的車子都租不起?」
沈終意道:「有些路被封了,開車過不去。」
「那騎自行車怎麼就過的去了?」
以前她為了跟沈終意距離近一些,向他安利了好幾天自行車的好處,最後才如願以償。
現在反而不情願了。
「小姑娘,這你就不懂了。」身後剛好路過一個推著自行車的老爺爺,「我們這兒啊,路少,不像你們城裡。路如果都封了,就走不通啦。封路只封一半,另一半是僱人專門掃雪開道了的,過不了大車,但能過自行車,沒問題的。」
末了,他還要問,「你們倆是演員嗎?要去約會啊?明星不是不能談戀愛嗎?」
以瀟剛要說什麼,沈終意先開了口。
他臉上帶著笑:「明星能談戀愛。」
「哦,我聽我孫女兒前兩天還在說呢,說有個明星談戀愛了,她要脫粉……什麼的。」老爺爺說完,笑著擺擺手,「那你們快去吧,小心點兒啊,這天氣最好別進山了,中途如果下了雪會很危險的。別的地方也適合談戀愛,去後山看看野花看看清湖,都成。」
「爺爺,我和他不是男女朋友。」以瀟笑問,「那從這裡走去清湖要多久啊?」
「那還要挺久的嘍,自行車二十分鐘,走路……三四十分鐘吧,我也沒走過,傻的咧有車不騎?」
沈終意勾了勾嘴角:「您說的是。」
以瀟:「……」
沈終意腿長,隨意一抬就跨到了單車上,回頭看她:「你要走著去?我騎慢點?」
以瀟登時就怒了,一屁股坐到了后座:「走個屁,開……騎你的車。」
沈終意收回視線,笑了笑,兀自踩下了腳踏板。
太久沒坐自行車了,身後沒有背墊抵著,她原本就不習慣,身子還跟著慣性往前一晃,額頭結結實實地撞到了沈終意後背上,疼得她沒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人明明胖了不少,怎麼後背反而比高中那幾根骨頭還硬?!
她揉著額頭:「騎車之前能不能先說一聲?!」
「嗯。」沈終意道,「我踩了。」
「……」撞都撞了,還說個屁。
車子才往前沒多少路,陣陣冷風往臉上打,吹得她連罵人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她用手套捂著口鼻,輕輕呵出幾口涼氣。
自行車驟然停下。
她愣了愣,腿落到地上:「做什麼……」
沈終意正在解著自己的圍巾。
「我不冷。」她回神,趕緊拒絕。
「為什麼不戴圍巾?」他問,動作未停。
……還不是他一大早就來催,加上她出門的時候又不覺得冷。
「忘了。」
「丟三落四。」他下結論。
說完,他把圍巾徑直丟在她肩上,「戴上。」
「怪誰?休息日一大早就來敲門,煩不煩。」她重新坐好,「不戴,快點開。」
沈終意沒動,也不接她遞迴來的圍巾。
「那就回去拿。」
以瀟氣笑了:「我免疫力比你好多了,就你這小身板——」
說到這,她自己閉了嘴。
高中的時候她的身體的確比沈終意好得多。
沈終意沒說話,兩人對視半晌,以瀟取下圍巾,再好好地戴到脖子上。
既然他給,她就受著,硬著脾氣吃苦做什麼,她想。
沈終意如果凍病了,她還能拿幾天假回去看劉妍女士呢。
圍巾上還帶著他的溫度,夠暖和。
正想著,自行車再次猛然動了起來,她腿還在地上,又是嚇了一跳。她下意識縮起腿,抓住了唯一能抓著的物體。
她拉扯著沈終意的衣服,大罵道:「沈終意!你啞巴是不是!」
沈終意的聲音伴著風來:「是。」
——
跟那位老爺爺說的一樣,二十分鐘後,以瀟終於看到了清湖。
清湖之所以叫清湖,不是因為湖水清,相反,湖水一片碧綠,還冒著些殘雪,是因為離湖水最近的鎮子叫清淮鎮,所以才被命名為清湖。
車子在湖畔旁的小山坡上停了下來,以瀟跳下了車。
她略略看了眼湖水的景色,道:「沈終意,看也看了,可以說了。」
沈終意把車架好,挑眉:「說什麼?」
以瀟道:「病因。」
說話間,沈終意居然已經走到了半坡上,怕聽不清,以瀟只能跟上去。
沈終意問:「為什麼想知道?」
……還能為什麼。
她有種強烈的預感,沈終意當年的離開,跟這事脫不了多少干係。
但在未確認之前,她當然不會直說:「就是好奇,女人的八卦心,你懂吧。」
「懂是懂。」沈終意回頭看了她一眼,戲謔道,「但前提,你也得是個女人。」
以瀟順著沈終意的視線往下看,登時燒了臉蛋:「我怎麼就不是女人了?我還說你不是個男人呢!」
她說著就想上去揍人,沈終意邊躲邊走,很快就走到了湖邊。
那兒坐著兩個中年人。
「哎哎哎,你們兩個!」其中一個放下手中的魚竿,站了起來,「不想冬泳,就別在湖邊打打鬧鬧的啊。這水冰得很,要是掉下去了,那可不是開玩笑的。」
以瀟沒空搭理他,她揚揚下巴:「沈終意,你倒是快點說。」
「你之前為什麼喜歡我?」沈終意冷不防問了句。
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問題,以瀟一愣,隨即冷嗤道:「誰知道呢,豬油蒙了心吧。」
沈終意眼皮子跳了跳。
這個問題,他其實在以前就問過。
當時她坐在他對面,正在冥思苦想一道數學題,應得很乾脆:你好看,乾淨,聰明,還有人品,我當然會喜歡你。
沈終意就明白了,她喜歡他的完美。
他原本想說,他在她面前表現出來的,其實不完全是真正的自己。
但是一想,那又怎麼樣呢。
只要她喜歡,他可以在她面前扮一輩子完美先生。
「我從沒說過,來了清湖,就會告訴你原因吧。」
「……什麼?」
「你打開微信看看,我有說過嗎。」
以瀟只覺得自己太陽穴一跳一跳的,簡直比上回被程勇吃豆腐還生氣。
她做了幾個深呼吸。
好,王八蛋。
她轉身就走。
沈終意問:「去哪?」
以瀟不搭理他,徑直走到自行車面前,坐上去就想把輪胎旁邊的支架撐起來。
未遂。
低頭一看,下面有個明晃晃的扣鎖,把車輪鎖得緊緊的。
她抬頭一看,沈終意正面對著她,抬手,晃了兩下手指上勾著的鑰匙,嘴邊揚著的弧度被她自動歸成了揚揚得意的笑容。
以瀟下車的時候就在想,今天要麼是沈終意死,要麼是沈終意亡。
橫豎他都完了!
沒想到她還沒殺到沈終意面前,忽然被從身邊撲過來的小孩子狠狠撞了一下,她一個重心不穩,自己把自己給絆著了,直接摔倒在地,並順著山坡的弧度往下落——
「以以!」
沈終意立刻沖了上來。
可惜她摔的地方離得太遠,就算是短跑冠軍來都救不回她。
以瀟抓著草想停下來,誰知地面上要麼光禿禿,要麼都是軟綿綿的草根,她停不下來也就算了,還連帶著拔了不少草。
她在腦子裡聯想了一下此刻沈終意眼裡的自己,心想乾脆死了算了。
她在落水之前,餘下震天響的一句:「沈終意——你他媽的——別讓我活著上來——我不打死你……」
噗通。
面對咒罵,沈終意連動作都沒停頓一下,轉身直接跟著跳進了湖裡。
以瀟有些難受。
她會游泳,就是這水太涼了,侵入骨髓,凍得她渾身都疼。
她抬頭找了找方向,便慢悠悠遊了過去。
誰知還沒游兩下,一個黝黑的人影從上往下落,她仔細一看,居然是沈終意。
她瞪大眼,還沒來得及反應,沈終意忽然睜開眼,兩人對上了視線。
沈終意毫不猶豫地朝她撲騰過來,她剛準備踹開他,就被他先一步拽住了衣服,拉到前面——
當他的唇貼上來的時候,以瀟還懵逼著。
他嘴唇微張,趁著她發傻,直接在她口腔里掃了一圈,她被迫喝了口湖水,整個人都清醒了,一腳蹬到了沈終意肚子上。
沈終意這才緩緩睜眼,他眼底有些渙散,忽然鬆開了她的衣服,然後——整個人往下落去。
以瀟猛然想起來。
……沈終意是個十足十的旱!鴨!子!
她立刻浮上去換氣,看到旁邊脫了衣服準備下來救人的中年男人,還喊了句:「別下來!」
這才咬牙切齒地扎回水裡。
把沈終意拖回岸上時,他雙眼緊閉,嘴唇蒼白。
她又氣又急,因為湖水太冷,她倚在樹上不斷發抖,看著那兩個男人給沈終意按壓腹部,半天都沒有效果。
她緩了氣後,走到沈終意身邊,擺擺手:「大叔,您起來,我來。」
中年男人半信半疑地起來:「小姑娘,你能行嗎?我看你現在沒什麼力氣了。」
說話間,以瀟已經長腿一垮,直接坐到了沈終意肚子上。
她兩手按在沈終意肚子上,用吃奶的力氣,狠狠壓了幾下——
「噗——咳咳咳……」沈終意臉色漲紅,劇烈咳嗽起來,連帶著出了些水。
她捏住沈終意的鼻子,把嘴巴覆到他唇上,送過去幾口氣。
來回幾次,沈終意終於睜了眼。
「睜眼了睜眼了——」旁邊的人立刻叫了起來。
啪!
以瀟不輕不重地給了他一巴掌。
剛恢復意識的沈終意一怔,連帶著身邊的人也沒反應過來。
「沈終意,你他媽!親我是什麼意思!啊!」
沈終意眨了幾次眼:「……怕你淹死,給你渡氣。」
「……那你跳下去又是什麼意思?你會游泳嗎就想來救我?!」
「怕你淹死。」
「你擔心好你自己吧。」以瀟紅著眼睛,也不知道是碰水染的,還是別的什麼,她從沈終意口袋裡拿出單車鑰匙,起身朝山坡那頭走去,餘下一句。
「王八蛋!死了算了!」
她的態度起起伏伏,旁邊的人看得目瞪口袋,半晌,他訥訥道:「實在對不住啊,剛剛老王家的孩子不懂事,老喜歡在這山坡上瞎跑,我回去一定告訴他爸媽,讓他們好好管教他……那是你女朋友嗎?性子可真……夠厲害的。」
看著她踩單車怒氣沖沖離開的背影,沈終意居然扯唇笑了笑,然後拿出手機,給小輝發了條信息。
「煮杯熱薑湯在旅店門口等人,薑湯給她,然後過來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