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9
之前因為拍攝《兇手》,袁俏的檔期空了許多出來,這會劇組拍攝進度忽然擱置,袁俏就跟放了假似的,快活得很。思兔sto55.com
同理,以瀟的行程也空了下來,跟袁俏聊完,她便轉身去了超市。
劉妍雖然念叨了她一個上午,但最後得知沈終意是因為救她才傷的,兇悍的語氣登時就軟了幾分。
然後罵罵咧咧地讓她去超市買骨頭,說摔傷的人就得喝骨頭湯。
她在去超市之前先去了袁俏家,劉妍已經等得不耐煩了,給她打了個電話:「你動作怎麼這麼慢?不知道湯要熬久一些才好喝入味嗎?」
「我已經在超市了。」以瀟用肩膀夾著電話,手上挑著骨頭,「聽見了嗎?超市的廣播聲。」
「行行行,那我先掛了,你趕緊。」
她倒沒什麼講究,直接挑了根看起來最順眼的,便叫人打包起來了。
然後轉身進了生活用品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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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買了多少根骨頭?」回到家,劉妍看到她手上的袋子,驚愕道。
「不是。」以瀟脫鞋,進屋的時候看了眼牆上的時鐘,「是我去醫院要用的東西。」
上回她在醫院附近買的大多都是沈終意的洗漱用品,自己的只買了一隻牙刷和杯子,過了一晚,感覺缺的東西挺多的。
「什麼?」劉妍表情古怪,「你該不會還要去醫院守夜吧?」
「嗯。」
「以瀟瀟,你是不是糊塗了?」劉妍一邊洗骨頭,一邊問,「他幫了你,我們應當照料他沒錯,但也沒必要親自去守著吧?你不工作啦?你要是實在良心過不去,我們花錢找個護工,可比你照顧得要細心多了。」
以瀟靠在廚房門口上,眼巴巴地看著煮湯的鍋:「我沒錢。」
她現在身上可還背著一百萬的債務呢。
「我出,我有點積蓄。」劉妍白她一眼,「你看你,男朋友也沒有,平時也不旅遊,還總是公費出差。怎麼……錢都被你咽進肚子裡去了?」
「媽,我日子都過得夠苦的了,你就別人身攻擊我了。」以瀟難得地撒嬌道。
劉妍:「……算了算了,我一會給你轉點錢,你先用著。」
「不用,我最近在醫院出差,暫時還不需要錢。」她狡黠道。
劉妍一聽,知道自己被耍了:「你……」
「媽你先熬著!我去看看爸。」
丟下這句話,她快速走到客廳,拿起旁邊的一柱清香,恭恭敬敬拜了拜。
「你不要總拿你爸當藉口。」劉妍從廚房追了出來,義正言辭,「我告訴你,以瀟瀟,你跟沈終意沒戲,我是不會同意的!」
以瀟失笑:「媽,你都說到哪兒了,我這是負責,你想得也太遠了吧。」
劉妍想到她高三畢業那陣子的模樣,滿臉愁容,卻又不知道還能說什麼。
她嘆氣:「最好是……湯我熬著了,你出去前記得帶上,我得出去一趟,約了佳姨去喝咖啡,她難得抽出來時間,我沒法爽約。」
「佳姨?」以瀟問,「前段時間她不是因為追犯人受了傷嗎?好點了嗎?」
「都癒合多久了。」劉妍穿著鞋,「人家小時候可沒少照顧你,你倒好,看都不去看一眼。」
「我又不是存心的。」
佳姨是劉妍在局裡的朋友,和劉妍不同的是,對方是位英姿颯爽的女刑警,身手了得,出了不少大案子。
而這種神人,在以瀟十六歲的時候……親自去網吧逮她不知道逮了幾回。
這次因為是工傷,佳姨住的都是重點保護病房,住院期間不能探望,等對方出院了,以瀟卻又跟著袁俏進了組,這一來一去的,的確騰不出時間去探望。
「行了,時間是海綿,擠擠總是有的,你要是有心,就找時間去看看她,別總想著別的。」劉妍穿好鞋,道,「那我走了。」
「嗯。」
聽見開門聲,以瀟忽然想起什麼,下意識叫道,「媽!」
「幹嘛?」
「你說我如果想查過往牢犯蹲監獄時的情況,能拜託佳姨嗎?」
劉妍一愣,隨即瞪大眼,罵道:「你這是哪來的念頭!當然不行!怎麼,出什麼事了?」
以瀟哦了聲,笑眯眯地朝她擺手:「沒事,袁俏下部劇是刑偵,我就順嘴一問。」
——
他們在病房裡臨時組織起一場治療,治療結束後,Abel站起身道:「意,你的情況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沈終意挑眉:「是什麼意思?」
久站在外頭的穆琛眼尖,見到裡面結束後,趕緊推門進來。
Abel道:「就是……沒我想像得那麼嚴重。」
「我原先聽穆琛說你的症狀時還嚇了一跳。」
穆琛瞪大眼:「我可沒胡說!」
沈終意瞥了他一眼:「你全都告訴Abel了?」
穆琛理直氣壯:「我這不是擔心你嗎?」
沈終意抿唇,倒沒怎麼指責他。
「今晚我安排了護工過來,你兩天沒洗澡,一定很不舒服,不如今晚就讓她給你全身洗洗。」穆琛道,「就算不沖澡,也擦擦身子吧。」
沈終意斂眼,拿起手機看了看:「我是腦袋傷了,不是手腳斷了。」
「那也會不方便啊,到時候腦袋上沾了水可就不好了……你今早起來就一直拿著手機,是在幹嘛?」穆琛好奇地探過身去。
因為坐姿被固定,沈終意沒能立刻挪開,穆琛眼尖,看到了裡頭的內容。
是一個微信聊天框,上面的內容更看不清,但底下的最新一條倒是看到了。
沈終意:什麼時候來?
也不知道發了多久,反正對方遲遲沒有回音。
穆琛都不用看都知道收信人是誰。
他抬眼一看,剛好看到沈終意嘴邊噙著的笑,只見他收起手機,若無其事道:「是要洗洗。我讓你準備的床,有買嗎?」
提到這個穆琛就想吐槽。
中午沈終意一看到他,第一件事就是讓他去弄張小軟床來。
他是開家具店的還是開醫院的啊?
「買了!」他嘟囔,「我廢了好大勁才說通醫院的……」
沈終意笑了:「辛苦,謝謝。」
Abel站在一旁,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他這次回來,其實已經在心裡做了最壞的打算——沈終意回到他們初遇時的狀態,沉默寡言,意志活動減退,睡眠障礙……以及消極輕生的觀念。
沒想到進來時,對方甚至還輕笑著跟他打了聲招呼,可把他嚇得不輕。
沈終意拿起劇本隨便翻了翻,穆琛見狀,趕緊湊到Abel旁邊:「我怎麼覺得意今天不太對勁?」
「嗯。」Abel道,「你也不看看今早誰從房間裡出去的?」
穆琛想了想,恍然大悟:「你是說小瀟瀟……可你不是說她會加重意的病情嗎?」
「那是相互的,笨蛋。」Abel給自己倒了杯水,「不過現在看來,好像益處更大一些。」
他壓低聲音,「那女孩對他的影響似乎比我想像得還要深。」
穆琛心裡一個咯噔,回想了下自己昨天說過的話——完了,他昨天好像太心急了,態度也不太好。
「你們在說什麼?」沈終意抬眼問。
Abel:「沒什麼,醫生開的藥我都問過了,沒什麼藥物相剋的,你記得按時吃。」他剛剛看了下剩餘的藥量,心知對方在這段時間裡有在好好吃藥。
「知道了。」沈終意側目問,「那人什麼時候來?」
穆琛啊了聲:「誰?」
「護工。」
「哦哦!這個時間應該已經快到了。」穆琛懵逼,問,「你叫我找來的床,是給護工睡的啊?」
沈終意言簡意賅:「不是。」
護工來得很準時,不是昨天那位。
「……打掃房間?鋪床?」護工聽完沈終意的要求先是一愣,看到身邊那張不屬於病房的床墊後又是一愣。
「啊,不、不用,我睡醫院的摺疊椅就好,不用這麼奢侈的!」
沈終意:「不是給你睡的。」
「……」
穆琛表情複雜,看著自己高價請來的護工正在埋頭鋪床。
鋪好後,沈終意翻臉無情,把人趕走了。
穆琛:「我特地叫來的人,眾多病患中的繆斯女神,就這麼被你趕跑了。」
沈終意扯唇笑笑。
那是別人的女神,可不是他的。
「剛在國內開了分公司,不忙?」
問完穆琛,他又問Abel,「你難得來一回,不去逛逛?」
話里話外都是趕人的意思。
兩人還沒來得及說話,門吱呀一聲先開了。
以瀟看到裡面站著滿滿當當的人,愣住了:「……我來的不是時候?」
「是時候!」穆琛讓到一邊,試圖挽回一些昨天失掉的好感度,「小瀟瀟,吃飯了嗎?」
「吃了。」她對上Abel的視線,對方還友好地朝她點了點頭。
也是怪了,一晚上過去,這兩人的態度就轉了個彎。
沈終意放下劇本,道:「你來了?」
不等以瀟回答,他繼續說,「剛好,他們要走了。」
穆琛:「我……」
「是,我剛好有個地方想去看看。」Abel道。
沒想到對方這麼配合,沈終意眉眼間剛愉悅不少,就聽見他繼續說。
Abel:「對了,以小姐,醫院還沒到送飯時間,一會他吃飯後麻煩你提醒他吃藥……你知道的,他總是忘。」
以瀟應:「好。」
兩人離開後,她才終於把視線放到病床旁邊的床墊上。
她把手上的東西放到柜子上:「這是什麼?床?」
「嗯。」沈終意敷衍應過,坐在床上一動不動,可憐巴巴地看著她,「我餓了,你手上是什麼?」
以瀟打開蓋子,熱氣登時蔓延出來:「骨頭湯,我媽說摔傷了就得喝這個。」
沈終意盯著這湯,沒動。
「怎麼了?不喜歡喝?」她問。
「喝。」沈終意輕咳一聲,往後一靠,「我手上吊了針,很容易回血,另一邊也撞到了,不好抬。」
「你餵我。」
以瀟:「……愛喝不喝。」
兩分鐘後。
「都快三十的人了還靠餵的,害不害臊啊。」以瀟指頭捏著勺子,裡面是湯,她嘴上雖嫌棄,動作卻格外小心,「很燙,你吹一下再喝。」
沈終意傾過身子,就在要碰到勺子的那一刻,他忽然偏過方向,一路朝她而來。
「喂,沈終意,你做什麼……」
以瀟這回腦袋沒有再宕機了。
可惜並沒有什麼用,因為還抓著勺子,裡面是熱湯,她完全不敢輕易亂動,就怕撒下去燙著人。
嘴角邊的臉頰被人輕輕碰了一下,男人的嘴唇乾澀卻柔軟。
以瀟僵著手,咬牙切齒:「沈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