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8
片場,所有演員與工作人員皆是黃髮碧眼,他們忙碌著手上的東西,目光時不時往攝影機那瞧。思兔閱讀520官網
攝影機旁站了兩個中國男人,他們身形頎長,完全不輸周圍原本就有種族優勢的外國人。
「國內怎麼樣?」左側,留了一些小鬍子的男人問。
沈終意道:「比這裡好。」
說完,他低頭,看了眼腕錶上的時間。
「哪裡比這裡好了?」徐行點了支煙,遞給他。
沈終意搖頭。
「怎麼,戒了?」徐行有些意外。
想知道後續發展,請訪問sto🍍55.co🌌m
沈終意:「戒了。」
「那挺好的。」徐行深深吸了一口,再吐出煙圈,「你怎麼一直在看時間?」
沈終意不答反問:「你說要讓我看的片段什麼時候能拍?」
他原本拿了藥就準備回國,卻被徐行叫來了片場,說是有個重要片段剛好想找人考慮。
徐行是Abel的朋友,也可以算是沈終意在導演這一行的師傅,很多布景和拍攝手法,都是徐行手把手教的。所以徐行的要求他基本不會拒絕。
徐行想了想:「後天吧。」
沈終意:「後天?」
徐行:「怎麼,有事?」
「嗯。」沈終意道,「得回國。」
徐行有些意外:「急事?你那部電影的工作?」
「不是。」沈終意如實道,「要參加年會。」
徐行:「年會……穆琛公司的?那你別去了,我再跟他說一聲就好,反正你國內放年假,不如在這裡陪我,我最近又試了幾種推鏡手法,你剛好幫我看看能不能用。」
沈終意:「不是穆琛公司。」
徐行:「那是哪?你開公司了?」
沈終意沉默片刻:「女朋友的。」
徐行恍然大悟,拆穿他:「女朋友?你欺負我人在國外不知情?怕是前女友吧。」
……多嘴的穆琛。
「暫時。」沈終意問,「能不能提前?」
「我看看。」徐行從助理手上拿過拍攝安排,「前幾天Selina還在問我你的事情,怎麼,你沒給她國內的號碼?」
沈終意:「給她幹什麼,我和她暫時沒有合作需要談。」
徐行看了他許久,感慨道:「我有時候真的覺得你名字起得好,終意,終結別人的心意……我現在都在替你那位前女友擔心了。」
「她不需要你的擔心,收收好吧。」沈終意道,「說正事。」
徐行看完安排表,有些為難:「時間沒法改,演員檔期都安排好了。」
沈終意想也不想:「那算了。」
徐行:「太乾脆了吧?那晚會幾點的?」
「後天下午五點。」
「一個年會而已,哪有什麼好玩的?你不是一向不喜歡熱鬧嗎?推了吧,實在不行,我再給你前……給你女朋友送點禮物,當是爽約的賠罪了。」徐行道,「我保證,她拿了禮物之後一定不會怪你。」
沈終意皺眉:「別拿你對女友們的那套用在她身上。」
徐行:「那怎麼辦,你打算忘恩負義嗎?之前穆琛跟我指責你的時候我還不相信,嘖。」
「要麼你改拍攝時間。」沈終意並不吃他這一套,「要麼下次。」
徐行好不容易等到沈終意回美國,無奈只能配合他的時間,硬是把拍攝時間改成了明早上午的第一場戲,算上飛行時間和時差,回到國內剛好能趕上那破年會。
可人算不如天算,次日,拍攝結束後,沈終意趕到機場,被廣播禮貌告知——因為天氣原因,飛機無法按時起飛。
沈終意站在落地窗,看著外頭的冰天雪地和停滯的飛機,心裡煩悶至極。
他拿出手機,還沒撥出去,另一方率先撥了過來。
沈終意立刻點下接聽。
「沈終意?」女人好聽的嗓音像清泉,把他心頭的火滅了個乾淨,「你到機場了嗎?我看你那的航班因為天氣原因晚點了,雪很大嗎?」
沈終意:「嗯。」
「那你在酒店等著,雪停了再出發吧,那天氣估計也不好開車……」
沈終意道:「我會趕回去的。」
以瀟愣了愣,笑道:「飛機又不能起飛,你怎麼回來?」
沈終意抿唇,聽見電話那頭有人在催她。
「瀟瀟,你快試試這件!我那天在商城瞧見就覺得你穿上一定好看,特意買回來的,貴著呢。」
「……媽,我是去參加年會,又不是結婚!」以瀟壓低聲音,「我媽來了……先不說了,你注意安全,上飛機前跟我說一聲,掛了。」
然後就是幾聲嘟嘟聲,通話頁面自動關閉。
沈終意坐回座位,看到起飛時間再一次從具體時間改成待定後,拿出手機給穆琛發去消息。
「買一架私人飛機需要多少錢?」
「買兇多少錢?對象大概是徐行這樣的。」
——
以瀟所在的公司在圈內名氣不低,又是藝人公司,在年會這方面自然下了不少功夫,還請了幾家大牌媒體來。
劉妍親自把人送到酒店,以瀟下了車,一邊手掩在胸口,彎下腰,第二次勸說:「媽,不然你跟我一起進去吧,我那朋友來不了了,剛好空了名額出來。」
「不去。」劉妍想也不想,擺手,「有這精力,我情願多看兩集電視劇。你去吧,好好玩,有遇到合適的……」
「那我走了。」以瀟立刻打斷她,「我儘量早點回去。」
車子開車,以瀟鬆了口氣,轉身剛要進去,迎面便撞見了同樣剛下車的袁俏,身後還跟著一個白白嫩嫩的年輕小伙子,是袁俏的表弟。
袁俏瞧見她,也愣住了。
以瀟今天穿了件灰白色的吊帶修身長裙,外頭披了件外套,不妨礙她展現自己的身段,細長的腿部線條完全被勾勒出來,前襟雖然能看出來被主人用力往上拉了拉,但還是露出了一條好看的圓弧,配上她精緻的五官,袁俏敢保證,今晚以瀟就是坐在藝人桌,都不會有人趕她。
袁俏就搞不懂了,明明她們是一塊去的健身房,怎麼練出來的效果完全不一樣?
袁俏的表弟忙打招呼:「以瀟姐好,您真漂亮。」
以瀟滿意道:「乖。」
「瀟瀟,你今晚太好看了吧。」袁俏道,「我原先還擔心你穿條牛仔褲就過來了……」
以瀟道:「本來有這個打算。我媽逼我穿這件的。」
「那我可得謝謝阿姨,讓你穿條牛仔褲在這種場合,我不要面子的啊?」袁俏四處張望,「沈終意呢?你不是說跟他一塊過來嗎?」
「他誤機,來不了了。」
三人一塊進了酒店,宴會廳很大,雖然還沒開席,但已經站了不少人。
袁俏跟她道別,向藝人席那邊走去。
因為是公司年會,以瀟一眼望過去都是熟臉。她原想早些回到座位上當個隱形人,沒想到一路過去,儘是向她打招呼的,她只得一一回答,並連喝了三杯香檳。
不過還好,酒杯小,她酒量好,不誤什麼事。
才回到座位,就聽見戚蘭那故意捏細了的嗓音。
「瀟瀟,你看看你提的這是個什麼意見啊。」她嗔道,「居然提搶椅子這個遊戲?我們穿成這樣,怎麼搶啊,你的腦袋未免也太過簡單了吧。」
的確,桌上的同事們穿的都是裙子,實在不方便搶椅子。
這個問題她今天換禮服的時候才想到,可項目都已經報上去了。
既然是她開的口,那便是她的責任,她起身對桌上其他人道:「抱歉,我去跟負責人說一聲,我們改一下項目。」
戚蘭問:「改什麼?」
「你畫我猜,或者成語接龍?」她問。
「這些全是被我們否了的方案吧?」
「行了。」同樣剛到的姚總監聽見她們的對話,皺眉打斷。
自從發生了電梯前的那檔事,她就留了個心眼,還真讓她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
雖然還不能完全把戚蘭定罪,但姚總監心裡已然不待見她了,「我準備的椅子很高,坐下去裙子不會撩起太多,不會走光的。而且只是個遊戲,你們用勁輕一點,別摔了就成。」
同事們沒有其他意見,這事就這麼定了。
「戚蘭,你今天帶誰來了?」有同事問。
戚蘭報了個名字,是最近上過熱搜的某大學校草:「他馬上要跟公司簽約了,我帶他過來看看。」
說完,她看了眼以瀟的打扮,白眼立刻都要翻到天上去:「瀟瀟,不是我說啊……你穿成這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走錯桌,來錯席了呢。還有,你怎麼自己一個人來了?怎麼,跟沈終意吹了?」
「你先別說別人了。」姚總監上下掃視了一圈戚蘭的裝扮,「把你衣襟往上拉一拉,都要走光了。裙子是不是太短了?一會做遊戲的時候小心點,別讓人看了笑話。」
戚蘭臉上青一陣白一陣,也不敢反駁,只得熄了火,咬唇氣沖沖地坐到了以瀟身邊。
年會很快便開始了。先是一堆領導上台說話,然後便是公司員工的表演娛樂項目。
那些藝人的表演自然是在後頭的,財務部的員工打了頭陣,再過兩個節目就輪到她們部門了。
其他同事都在跟自己帶來的家屬聊天,以瀟垂頭玩手機,查了一遍航班,信號不好,網頁還沒刷出來,就聽見身後傳來一句:「以瀟?」
以瀟轉頭,臉上的表情立刻變得很尷尬。
身後的男人……居然是她上回相親的那位律師。
「真的是你。」男人笑了,不好意思地搓了搓鼻子,「我剛剛瞧見你好幾回,一直沒敢認……你今晚太漂亮了。」
「……謝謝。」
「啊,對。我今晚是被朋友邀請過來的……男性朋友!」
「……」
自從上次見面後,他就一直對以瀟念念不忘,可惜對方一直不回他的消息。
現在遇見了,是怎麼也要厚著臉皮上了,他指著她身邊的空位,問:「那個,我可以坐嗎?」
以瀟:「有人……」
「當然可以。」跟她隔了一個空位的戚蘭把椅子拉出來,笑容滿面,「快坐,擋著後面人的視線就不好了。」
……
沈終意沉著臉快步走進酒店,因為步履匆忙,衣衫稍稍凌亂,但並不妨礙他的儀容,一舉一動間仍舊高貴優雅。
沒走幾步,就工作人員攔了下來:「先生您好,請您出示一下邀請函……」
另一個工作人員瞧見他,立刻拍了一下好友的肩膀:「什麼邀請函?這是沈導!」
於是沈終意這麼被放了進去。
他沒費什麼力氣就找到了想找的人。
她剛好在跟身邊的男人聊天,周圍沒有空位置。
沈終意看清男人的臉,立刻跟印象中的身份對上號,臉色登時黑了下來。
他沒有一絲猶豫,快步走過去,誰知那邊比他還快,似是到了她們的節目,桌上的人全都起了身,朝後台移去,只剩下她們帶來的家屬朋友。
中途姚總監不知跟以瀟說了什麼,以瀟動作頓了頓,然後把外套脫了。
沈終意聽見自己腦中的線嘣——的一聲,斷了。
她穿的裙子,很貼身,纖細的腰身和胸前的起伏一覽無餘,臉上掛著淡雅又精緻的妝容,整個人在這群同事之間格格不入。
會場的氣氛仿佛都因為她而高了許多度。
一桌人離開後,沈終意走到桌邊,坐到了以瀟原先位置上,把身邊男人對著舞台上的熾熱視線牢牢遮住。
律師一眼就認出了他。他收回視線,驚訝道:「……你好。」
沈終意並未看他,徑直拿起以瀟的杯子,就著有殘餘口紅的位置喝了一口,才淡淡道:「你坐錯位置了。」
不知怎麼的,律師總有些怵他,他輕咳一聲:「我知道。我徵求她們的同意了。」
「徵求誰的?」
「……反正是桌上的人。」
沈終意嗤笑一聲,笑意不過浮現半瞬,便冷著聲音道:「這是我的位子。」
「你……」
「台上那也是我的人。」
他終於側目,臉色很沉,「你最好是一眼都別多看,想都不要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