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若要說修真域的神仙眷侶,御嶺派的祁沉星與唐依當屬其列。思兔閱讀sto55.com
據說兩人自拜入御嶺派前便已相識,在俗世還是同鄉,一路攜手經歷了許多事情,不離不棄,無論模樣還是實力,都是最絕佳的配對。
唐依聽到這個說法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什麼?現在吹人已經這麼不講基本法了?」
祁沉星正站在她身邊,準備落座,聞言,道:「你覺得不屬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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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剛切磋了一場,祁沉星手上的劍還未放下。
三年過去,兩人的身量皆拔高了些,容貌上產生了些許變化,完全褪去了曾經青澀的痕跡。
唐依抬眸看看他,拿捏著酸溜溜的語調,還特意用起了久遠的稱呼:「論模樣,祁公子愈發好看,當稱天下一美;論實力,祁公子不日前抵達元嬰之境,多少人都羨慕不來的修煉速度,我可還在金丹苦苦掙扎呢。」
手上卻不含糊地給祁沉星倒了杯水,順勢遞到他眼前,
祁沉星輕笑一聲:「唐姑娘過譽。外人只知表象,卻不知這祁公子有一更大的優勢所在。」
「噢?」
祁沉星伸手,卻是直接覆住了唐依的手:「我有唐姑娘。」
「……」
唐依一噎,想撤手裝作無事發生過,卻又顧忌著杯中的茶水不能灑了,一時間竟然被祁沉星把控得死死的,「好了好了,不跟你鬧了。」
祁沉星另一手來拿走茶杯,握著唐依的手仍舊不放,力道不至於弄疼了她,卻就是不好掙脫:「唐姑娘這是害羞了?」
唐依咬著牙和他較勁,想要把手抽回來。
方才他們之間的切磋她就輸給了祁沉星,這會兒嘴上功夫又失利,還反被對方捉了個正著,簡直是大丟臉!
祁沉星看準時機,手指往上移了幾寸,用了巧勁將唐依往自己這邊一拉,趁著她重心不穩,展臂把唐依抱到了自己懷裡。
突然坐到祁沉星大腿上的唐依:「……」
我是誰我在哪兒發生了什麼?
祁沉星抱著她,將那杯水餵到她嘴邊,小心又溫柔,沒有貿然灑出來,一面道:「十天後你便要下山去歷練,我想與你同行。」
「嗯?」
唐依喝了口水,疑惑地側首,「曾歷練過的弟子不用再行此項,何況你剛得機遇,一躍元嬰,當務之急是要穩固自己的修為,短時間內不可操之過急。」
三年便從金丹到元嬰,在修真域聞所未聞。
祁沉星作為男主角,機遇必不可少,他在任務時得到了助益修為的珍寶,又增長了心境,這才能行非常人之事。
祁沉星就著唐依喝過的茶杯,將杯中剩下的水一飲而盡,隨手放到桌上:「你獨自去,我不放心。」
他說不出更多合情合理的根據,只因這事確實如唐依所說,他不去才是最好的。
唐依打趣道:「你是不是選擇性忽視了其他同門?我們一隊也有十幾人了,怎麼能說是我獨自去,你這樣會被其他人邀請切磋的噢。」
在祁沉星眼裡,把唐依託付給其他人,就和唐依獨身一人沒有任何區別。他從心理上不信任任何人,就算是把洛蘊搬出來,也不過是暫且安他的心,何況這次只是一堆同門弟子。
祁沉星沒有正面回應唐依的話,腦袋與她的相抵:「我想一想。」
「想什麼啦,不用想了。」
唐依擺了擺手,要從祁沉星懷裡離開,被他一下扣著腰抱回去,兩人的姿勢比剛才更為曖昧親密,她一下明白了什麼,沒再動彈,「你特別擔心嗎?」
自三年前他們說開了某些共識後,祁沉星在她面前偶爾會表現出以前從未顯現的一面,比如會直白地吃醋,會在不高興時拉著她不讓離開,亦或是感覺到對某件事無法接受,他會試著告訴唐依。
祁沉星悶悶地:「嗯。」
「為什麼啊?」
唐依主動摟住他的脖子,聲音軟了幾分,和他湊到一起開始說兩個人私下裡的話,「是因為你之前去山下歷練的時候很危險嗎?可是,任何事都會有風險,這句話你也贊同的呀。」
兩人好歹談了幾年戀愛,有一定的默契。
聽唐依這語氣,祁沉星就知道她是要聽真話,不是想周旋,他便如實道:「歷練確有風險,如生變故,他們護不住你。」
唐依眨眨眼,敏捷反問:
「所以,你也不認為我能保護自己?」
祁沉星沉默地看著她。
唐依「撲哧」笑出聲,伸手來摸摸祁沉星的臉,眼中的驚艷毫不掩飾:「別這副表情嘛。我們一人贏一局,扯平了。」
祁沉星沒好氣地道:「我是為了來和你爭輸贏的麼?」
「你是擔心我,我知道。」
唐依親了親他的唇邊,腦袋一歪靠在他肩窩,動作嫻熟自然,行雲流水,「可你現在剛突破境界,又是因機遇而得,若不好好閉關,我也要擔心你。屆時不論我在哪裡,怕是都不能安心,時刻記掛著這件事,沒準兒遇上點什麼,分了心,我就——」
祁沉星蹙眉,打斷她的話:「不許胡說。」
「嘿嘿。」
唐依見他這樣子,心裡有有底了,過來半貼著他的臉,將兩人臉上的溫度混雜一起,又去胡亂親了他好幾下,才道,「我知道你不放心我與他人同行,可你也該想到,若你自己都不能好好的,當我真有了事,誰又會像你一樣周全地護著我呢?」
「詭辯。」
祁沉星想硬氣些,但捨不得與唐依遠離,甚至忍不住去回應她的吻。
兩人賴在一起又唇齒難分,祁沉星還不忘再補一句:「強詞奪理。」
唐依咬了下他的嘴唇:「接吻都不專心……過分。」
下場是唐依再次喝水時,清楚地從倒影中看到了自己嘴唇的紅腫。
害。
口嗨一時爽。
弟子下山歷練,可以有一位曾經下山歷練過的人來擔任引路人——先前祁沉星那次歷練,林易煥就是作為「引路人」隨行。
此次唐依作為隊長,風遙音被指派為引路人。
風遙音已經閉關兩年有餘,近期才出關。
當時正好趕上寧衍風的毒性徹底拔除,風遙音前來聽風殿恭喜了一道,再沒有與唐依私下有過多餘交集。
這次為了歷練的事兩人打了幾次照面,相處皆是中規中矩,唐依雖不可避免地感到了生疏,卻也覺得這樣好過無謂的拉扯。
寧衍風本想隨行歷練,可他身體上的調養花費了一段時間,近期正在閉關,以期回到昔日的境界,是以抽不開身。他送了唐依許多護身法器與丹藥,把前些年他這裡好的存貨幾乎都給了唐依。
洛蘊也不例外。
就連一直秉持著「我覺得唐依行」理念的上元真人,都特意挑了側重保命的東西送予唐依。
只有祁沉星,他送了一個手鐲。
乍看上去像是尋常玉器打磨而成,碧玉的顏色,近看卻能發覺上面附著細密的紋路,像是眸中符咒,又看不出具體形狀;且對著鐲子看得久了,會隱約覺得內裡帶了點赤色。
唐依好奇地打量了一會兒,問:「這是你煉出來的法器?」
「嗯。」
祁沉星頷首,「掌門與師父他們都送了許多護身的東西,我現在無法做出比那些更好的護身法器。這個手鐲……更大的作用是鎮定神魂,能讓你的魂魄更緊密地與身軀結合。」
唐依一聽就懂了,嘴角翹起來:「你怕我在你看不到的時候不見啦?」
祁沉星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冷了臉,並非是針對唐依,而是這個可能性本身讓他無所適從、十分的不愉快:「別說這種話。」
聽都聽不得。
唐依內心感嘆:想當初還以為祁沉星會更在意她接近他的意圖、他本身的命運和未來,到頭來他一直心心念念的反而是這個。
「好嘛,不說了。」
唐依抬起手,將鐲子又塞回祁沉星懷裡,「星星為我煉的法器,也要由星星替我戴上。」
祁沉星眉心微攏,未能散開,仍舊依言執了她的手,替她將手鐲套進去。
唐依看一眼他的臉色,覺得他這副樣子莫名的好可愛,帶著股說不出的小委屈——他分明在生氣,她卻總是能看出一份委屈:「好看嗎?」
祁沉星聲音略沉:「很襯你膚色。」
唐依不去抽開被他握著的手,順勢和他十指相扣,站到同他並肩的位置上,手臂一甩一甩的,硬生生將高嶺之花的祁師兄帶得調皮了起來:「煉器的時候能夠提前設定好形狀和顏色,對吧?你是特意選了這個顏色嗎?是不是一直都在想著我的模樣,用心血凝聚出了這隻鐲子?」
祁沉星就算有氣也被她弄得沒脾氣了,緊了緊她的手指,讓她安分點:「你喜歡就好。」
不否認就是承認的意思了。
唐依心裡的甜蜜無法用言語表達,單手撲上去給了祁沉星一個熊抱:「我的星星是最好的星星!」
她胡鬧的次數多,祁沉星都不會手忙腳亂,身體都有了記憶,穩穩地摟住她,不讓她跌跤。
下山歷練的日子如期而至。
一行人道別後,浩浩蕩蕩地離開。
一個月後。
山下傳來消息:
唐依失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