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圖窮匕見 14


  第281章 圖窮匕見 14

  

  他真想除掉公子胡亥。思兔閱讀

  「兄長,這是對我惱羞成怒了啊。」公子胡亥臨危不懼,眼眸里閃過陰冷。

  他怨恨著公子扶蘇和公子寒。

  他已經很努力,為何兄長就不能正眼看著他嗎?

  不光是父皇對公子扶蘇另眼相看,就連兄長都認可公子扶蘇。

  這公子扶蘇憑什麼得到那麼多人的喜愛?

  從頭到尾,他的身邊也就那麼一兩個人。這幾人還是對他有著利用之心,根本不像是公子寒對待公子扶蘇那般的全心全意。

  利用的關係看似是可靠的,實際上是最不可靠的。

  他一旦失去了被利用的價值,那麼就會被果斷地拋棄,這就是現實啊。

  沒有感情、血脈等作為樞紐,利益就是隨時都會背叛的。

  「你這個眼神讓我想起了胡人那兇狠的眼神,」公子寒眼神冷冽下來,「突然想起來你跟胡人是有關係的。」

  這關係說的是公子胡亥的母親是胡人。

  「我記得胡人之亂,除了熒惑之石外還有另外一層含義。」

  他狹長的眼眸淬了冷意看著公子胡亥,「是為了你能上位嗎?」

  「很可惜,胡人的頭曼被我斬首,胡人被迫地簽訂了協議。」

  公子寒對胡人是很輕視的,他率兵討伐了胡人,就是為了讓大秦帝國的疆土得到和平。

  「……」

  公子胡亥的臉色特別難看,他內心所想的都被公子寒猜測到了。

  「胡人的事暫且不說,你還不打消那個不該有的念頭,那麼就別怪我了。」

  公子寒都懶得看他一眼,留下這話就轉身離去。

  公子胡亥一臉陰冷,他望著公子寒背影的眼神淬毒。

  「我就不信公子扶蘇……」

  一旦真起了這個心思,就不會消停下去。

  公子胡亥就想跟公子扶蘇相爭那個位置。對比公子扶蘇,他的勝率太低了。

  ……

  「公子,真是仁心仁義啊。」星魂沉聲道:

  他從暗處之中走出來。

  以公子寒敏銳的感知,自是很早之前就感知到了星魂的存在。

  他沒有揭穿,就是想看星魂的目的。

  他原先對星魂升起的少許好感,在這一刻消失了。

  如今看來,星魂就是一個小人。

  「殺掉他更利於陰陽家的行事?」公子寒瞥了星魂一眼,是警告的意思,「真不知道陰陽家對你有什麼好處。」

  「為了陰陽家的未來,你不惜提前謀劃,可陰陽家的一切真跟你星魂有關係嗎?就憑你是陰陽家的兩大護法之一?要知道東君焱妃都能輕易被捨棄,更何況是你呢。」

  公子寒是起了挑撥離間的心思。

  他覺得東君焱妃成為陰陽家不能提及一二的事情,就是因為陰陽家內部的冰冷。

  陰陽家是一個講究秩序和規則的地方,那裡是沒有人氣,有的是冷漠。

  人與人之間毫無信任,這就是陰陽家。

  「公子算到了我的目的,卻沒有看到更深的一步。」星魂神色不變,情緒平復下來了。

  「是嗎?我問心無愧不就行了,哪像你們陰陽家,我現在都怕你反水。」公子寒俊美無儔的臉上是不信任的神情。

  星魂似笑非笑,就像是公子寒說的人不是他。

  「難道皇家子弟就值得信任?」

  「利益作為樞紐聯繫起來的關係,真是不可靠啊。」

  「說出你的目的,我懶得繞來繞去了。」

  公子寒有些漫不經心地說著,他對星魂好感太低了,以至於想結束這個合作關係。

  「公子,我聽聞到有關公子胡亥的事情,你是否有興趣呢?」

  星魂冷笑著,他就是打算用這個情報來跟公子寒交換東西。

  「不感興趣。」

  「公子從未見過東皇閣下的出手,在蜃樓回歸之後就會見到他的身手了。」

  星魂算是提前跟公子寒打了一聲招呼。

  他出賣了東皇太一,以東皇太一作為情報來跟公子寒再次合作。

  「嗯?」公子寒挑眉,「背叛了東皇太一,你不怕死嗎?」

  東君焱妃的下場就是最好的說明。

  若是星魂的背叛被東皇太一所察覺,那麼他很有可能就是第二個東君焱妃。

  東君焱妃是一個重情的人。為了心愛之人,她什麼都做得出來。

  「公子都不怕,我為何要怕?」星魂仍然面色不改,知曉這秘密的他不是更危險?

  星魂說到底還是陰陽家的人,公子寒卻不是陰陽家的人。

  「你在威脅我。」

  「不是威脅,是一場談判。」

  「一場對你有利的合作,你何必拒絕呢?」

  這場合作是有利於他們的。正如同星魂所說,這一次可以試探出東皇太一的深淺。

  東皇太一多年待在陰陽家裡,其真正實力恐怕就只有東君焱妃一人見識到。

  他們都對東皇太一感到了未知,甚至是棘手。若是能試探到東皇太一的力量,那麼他們此行是不虧的。

  有的失就有所得。

  「最後相信你一次。」

  「我聽聞到公子胡亥會有一場大動作。」

  「為了那個位置,皇室子弟還是走向了相殺的地步啊。」

  星魂感嘆地說著,他就是在公子寒的底線上不斷蹦躂。這相殺,是他很早之前就能預料到的。

  隨著公子扶蘇的勢力日益增長,其他有想法的人也就冒出來了。

  「相殺不是很正常?」公子寒無所謂的應著,「在他動了想法開始,這就是在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有些東西是他觸碰不得的。」

  「有趣啊。」

  ……

  當蜃樓靠近了桑海這邊,在蜃樓里的人就準備登陸了。蜃樓的木梯置放在了桑海海邊的護欄上。

  眾人紛紛走下去,結束了這長達十個月的旅途,他們臉上都寫滿了疲憊。

  在蓬萊仙山上的見聞,是他們此生都難以忘記的。

  不是誰都能像他們這般的幸運,能在有生之年見識到仙人的容顏,還親眼所見仙人的手法。

  這層疲憊過後是滿滿的喜悅。

  嬴政在眾人的擁護之下走向了前面,守護桑海城的將軍們紛紛出來。

  他們跪拜在地面上,向大秦帝國最有權勢之人行最高的禮儀。

  「很好。」

  嬴政收回了眼神,一閃而過的寒光,縱使是他想掩飾掉都很難。

  他內心有過其他的想法。

  他的兒子們開始內鬥了,為了那個位置開始拔劍相見起來。

  他倒要看看這場博弈是誰勝出。

  在見識到那寒光之後,嬴政的想法就改變了,他決心給公子胡亥一個機會。

  如果他不能掌握這個機會,那麼就說明公子胡亥是沒有這個能力的。

  沒有能力的人是沒資格問鼎那個位置。

  這個世界本來就是殘酷的,強者為尊的法則刻在了嬴政的靈魂之中。

  他拿著劍刃,準備看下去。一有不對勁,他肯定是最快反應過來的。

  身為君主,他經歷過太多這樣子的事情了。當然,他的身邊凝聚了太多的能人異士,自是能保護他的安全。

  公子寒和公子胡亥等人就站在嬴政的後邊。

  真正讓公子寒感到驚訝的是嬴政後邊的靜凌大師。她平靜的面容上是毫無表情,那是對什麼都很無所謂的樣子了。

  公子寒沒有出聲,他內心裡感到了疑惑。之前靜凌大師從未露面,偏偏在他們登陸時才出現,這是有什麼深意嗎?

  他還在仔細的想。

  牽扯到了上一代的事情,公子寒是很茫然的。

  他無權去處理這些,就只能看著這事情不斷發生了。準確來說,他的人生軌跡很早之前就發生了變化。

  越夫人、羋夫人殉國而去對他們的打擊其實是很大的。他們外表上看不出來,實際上內心早就扭曲起來了。

  「父皇。」公子胡亥突然出聲,他的表情突然嚴肅起來,「兒臣是被逼無奈才走到這一步的。」

  「我先前跟您所說,你沒有放在心上,並且不給一個讓我跟長兄公平競爭的機會。」

  公子胡亥頓了頓,嚴肅道:「我只是想要有一個公平。我想跟長兄公平競爭,為什麼就這麼難。」

  他的幾句話里都寫滿了不甘心。他不認為自己比公子扶蘇差,覺得他可以跟公子扶蘇相比起來。

  只是他缺少了一個機會。

  只要他有這個機會,那麼就可以名正言順的跟公子扶蘇公平競爭了。

  偏偏,他們連這個機會都不給自己,這讓公子胡亥格外的難受。

  他真心的抗拒這些。

  「我不認為我比公子扶蘇差,而且我覺得我的能力在他的上邊。」公子胡亥聲音突然大了起來,眼眸里是瘋狂的情緒,「你們都認可了公子扶蘇,無非是因為他長子的身份。」

  長子的身份就是公子扶蘇最有利的條件,就是他無法超越的東西。

  他特別的恨啊。

  難道皇位就只能給長子嗎?

  只要有長子在,那麼他一點兒希望都沒有嗎?

  嬴政還未說話,公子寒就先出聲了。

  他以憤怒的眼神看著公子胡亥,「胡亥,你想什麼呢?你真以為你很強?」

  「有些事沒有明說出來,你就覺得你行了?真要說起來,你連兄長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這是公子寒的心裡話。

  他和公子扶蘇的感情好,也認可了公子扶蘇的能力。就公子胡亥那點能力來跟公子扶蘇相比,真是在貽笑大方啊。

  「胡亥,我之前就警告過你了,有些念頭根本就不應該出現。」公子寒冷冽地望著他,那俊美臉上全是難看的神色。

  眾目睽睽之下,他還真不一定能對公子胡亥出手。再者,這次不徹底解決掉公子胡亥,那麼必定遺留下禍害。

  公子寒藍色的眼眸里是對他的殺意。

  他原先還沒那麼憤怒,可公子胡亥在眾人面前表現出想法開始,這就意味著事情朝著不可預料的方向而去。

  他習慣了掌握許多事情,不願意讓事情脫離自己的掌控。

  嬴政沒有答話,他倒要看看自己這兩個兒子的處理能力。

  他知道公子寒是公子扶蘇那一派,真心支持著公子扶蘇的。反之,公子胡亥這邊就太單薄了。

  不過,公子胡亥若是真有能力,那麼嬴政願意給他一個機會。

  這一切的前提是公子胡亥表現出他的能力。

  「警告?你的警告不就是對公子扶蘇的一種包容嗎?你不去競爭那個位置,也不允許別人對那個位置有想法,就如同你所說的那般,只有公子扶蘇才有資格登上那個位置。」公子胡亥一臉陰柔的說著,異瞳是複雜的情緒,「我就想問,憑什麼啊。」

  「他不就是占據了長子的身份。」

  「那個位置從始至終都沒有寫著他公子扶蘇的名字,憑什麼我不能有想法。」

  公子胡亥聲音一句比一句大,這是他特意為之的。

  這些話加注著他的內力,能讓更多的人聽到。

  公子寒沒有應話,只是拿出了勝邪劍,那冷漠的眼神摻雜著殺意。

  「想法?那是強者才有資格說的話,你認為你有資格?」

  勝邪劍的光芒一閃,「胡亥,我很早之前就說過了,收起不必要的心思,你還能活的更久一點。」

  這不必要的心思自然說的是對皇位有想法的意思了。

  公子寒擁護著公子扶蘇的地位,不允許其他的人冒犯到了公子扶蘇,自然不會讓公子胡亥的想法達成。

  可以說,在公子胡亥當著眾人的面前表明了心態時,他們就已經是敵人了。

  他們的殺意都瀰漫出來了。

  「寒,我一直敬你為兄長,可你的眼裡從來就沒有我。」公子胡亥語氣近乎瘋狂,他心中那根名為理智的情弦徹底的斷了。

  他一直活在眾人的嘲笑之中,因為他那不純的血統,註定了在後宮之中低人一等。

  胡人的血統、截然不同的雙眸……這些都是讓公子胡亥心態異於常人的原因。

  他恨那些輕視自己的人,連帶著公子寒都恨上了。

  「我就想知道,我把公子扶蘇弄下去了,你的眼裡是否有我的身影呢?」公子胡亥的氣息亂了起來。

  這些話他一直都憋在心裡很久,直到現在才說了出來。說出的那瞬間讓公子胡亥舒服多了。

  「你敢,就來試試看。」公子寒冷冷地說著,眼眸全是寒意,「我的劍,殺過的人很多,不差你一個。」

  他的威脅是切切實實說出來的,還是存了讓公子胡亥退怯的意思。

  父皇重視血脈,不會眼睜睜地看著公子胡亥死。這一點,公子寒是很清楚的。

  「是嗎?」公子胡亥也拿出了佩劍,那深厚的內力一下子出現了,「那就來試試看。」

  「我和兄長之間的差距。」

  「其他人,動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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