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你是個懦弱的人


  「這人是不想你過的太好。思兔閱讀520官網��月言冷笑著,「幾十年過去了,她還是那麼賤。」

  「她一定聽說了什麼,才會對小雲下手,避免小雲成長起來。」

  月言壓抑不住脾氣,她恨不得現在衝到海神島給波塞西一巴掌。

  波塞西就是一個陰險的小人。

  一牽扯到波塞西,月言的理智就沒了。

  「母親,波塞西遠在海神島,我們這邊跟她沒關係,為何要下毒?」千尋寒語氣很冷。

  先把波塞西的動機找出來,再跟她算帳也不遲。

  「就是我先前所說。」月言看了千道流一眼,諷刺道:「第一個動機她害怕了。」

  「小雲的天賦使得她忌憚,怕武魂殿統一大陸,海神島危險起來。為了海神島的未來著想,她才出手。」

  千尋寒眼神一下子冷了下來,「那第二個動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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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神的旨意。」

  月言眼神複雜起來,「波塞西號稱海神斗羅,她以海神為信仰,把海神的旨意當做必行之事。」

  月言的意思已經很清楚了。

  不是波塞西害怕,便是海神出手了。

  千尋寒一拳打在玻璃桌上,幽藍色的眼眸里充斥著怒火。

  海神、波塞西,你們給我等著。

  此仇不報,他千尋寒就把名字倒著寫。

  「任務——打敗海神斗羅波塞西。」

  「任務——重傷海神島。」

  「任務——殺死海神。」

  已到九十四級的千尋寒來說,這任務一個比一個難。在有仇恨情況下,這些任務變成了必然。

  或許,這些任務的出現就是為了他解決現在的局面。千尋寒在心裡想著。

  系統是專門來輔導他的,那麼這打敗波塞西和殺死海神是他必須走的一條路。

  看來,在未來中海神是他們的敵人。

  月言的聲音打斷他的思考。

  「有個不幸的消息必須告訴你,這毒會讓人昏迷五年。」

  月言神情沉重起來,悲傷道:「這五年裡他的魂力會不斷下降,直到魂力沒有為止。」

  千仞雲才六歲,才剛覺醒武魂沒多久,連魂環都沒有,只吸收了一塊魂骨。魂力消耗下去,對他的身體有很大影響。沒有了魂力,消耗的就是千仞煙的生命力。

  波塞西此舉就是摧毀千仞雲的天賦。

  一聽到這話,千尋寒和阿蘭的神情都很不好。

  「我先去看看小雪。」比比東按捺不住,瞬移離開這裡,她去找千仞雪。

  比比東特別怕千仞雪出事。

  千仞雲現在安全了,千仞雪不一定。

  千尋寒等人都沒阻止她,因為他們都跟比比東一樣擔心千仞雪的安危。

  千仞雪就千仞雲大幾個月,波塞西對千仞雲出手了,沒道理不對千仞雪出手。

  他們牽掛千仞雪的安全,這邊卻脫不了身,千仞雲的事情還沒有解決。

  「首先我們得弄清楚這個毒的誘因。」

  阿蘭的情緒很不穩定,強心壓制心中的怒火,「是在食物中下毒還是別的。」

  不能直指波塞西是兇手,可她有著極大的嫌疑。

  千道流嘆氣道:「從這一個月開始查,毒不可能是一夕就下好的。」

  月言走上去,運用魂力探千仞雲的脈搏,冷聲道:「這個毒在他體內存在的時間不超過半個月,大概在七天左右。」

  在千仞雲武魂還沒有覺醒之前,波塞西就對他下手了。明明千仞雲的天賦都沒有展現出來,為何波塞西冒著風險也要扼殺千仞雲的天賦呢?

  這一點是月言想不明白的。

  波塞西的武魂沒有預知的能力。而且年輕一代的存在他們都瞞的死死的,就怕孩子們出一點兒事。

  千尋寒也想到這點,冷聲道:「難道是我們武魂殿中人所制?波塞西的手不可能伸的這麼長。」

  「先別管這些,先把小雲身上的毒弄掉。」阿蘭憔悴起來,痛在兒身,傷在母心。

  這個毒失傳百年,想要解掉還真不容易。

  「這個毒,得去找海魂師。我年輕時候見過,知道解藥的配方,就是材料是有些難尋。」

  千道流娓娓道來,聽到藥性才想起來它的名字。沒想到過了百年,這毒藥還改名了。

  「這藥起源於海魂師中的一個女性,她厭噁心愛之人的家室,所以對他的孩子下了這個毒,為的是毀掉這個孩子的天賦,毀了這個家庭,故此毒藥又有一名,瘋觴散。」

  海魂師和內陸的魂師們是不同的,他們浪蕩不羈,追求自由,行事隨著心走,在常人看來就顯得狠毒。

  因為海域和內陸不相交,所以海魂師這一詞很少出現在大陸魂師們的眼中,大部分魂師們對他們很陌生。

  「大人的恩怨牽扯到一個無辜的孩子。」阿蘭憤怒地說著,「發明了這個毒的海魂師真惡毒。」

  「為了一己之私害人害己。」

  千尋寒柔聲安慰起她,「等我們找到了解藥,小雲就會沒事了。」

  「此毒的解藥有幾味已沒了。」

  月言看向千道流,「呵呵?沒有?事到如今,你還要為波塞西嗎?」

  「我知道你深愛著波塞西,我們都不重要,可阿寒是你的兒子,小雲是你的孫子。我在你心裡沒有地位,可他們不一樣啊。」

  「那幾味藥你明明有,卻對我們說沒有。千道流,別人不了解你,我還不了解你嗎?」

  這一刻,月言真心累了。這段感情她不想再堅持下去了。

  「我沒有……」千道流富含磁性的聲音響起,「阿言,你就不能信我一次嗎?」

  「我給了你機會,你沒把握住,那就再沒機會了。」月言失望地轉身,「不用解釋了,這毒你應該很清楚,卻幫了波塞西。」

  那雙眼眸流淌著失望和悲傷。

  此時千尋疾和靈溪趕來,他們的眼神落在千仞雲身上。

  靈溪眼神空靈起來,淡藍色的魂力縈繞在四周,額頭上出現藍色的星星眉印。

  她發動了自己的魂技。

  她的武魂是輔助類,卻能瞥見未來。這一刻,她的武魂才派上用場。

  一會後,靈溪開口道:「他會好起來的。」

  「你不能去海神島。」

  靈溪走了過去,聲音毫無感情,「去天斗帝國西南方向的海域尋找一名叫艾雅的海魂師,她有這個解藥。」

  「她的曾祖就是那個可憐的孩子。」

  千尋寒眼眸一亮,感謝道:「謝謝大嫂。」

  阿蘭也投來感激的眼神,她緊緊地抱著千仞雲,「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出發。」

  她生怕拖下去對千仞雲很不好。

  靈溪轉過頭,看向月言,「母親,已行的事,後必再行。」

  她的氣質突然改變,整個人空靈起來。星星烙印於她的眸中,透明的武魂在她背後展現出來。

  月言認真地看了千道流一眼,「從此,我再也不想看見你。」

  「我恨你,千道流。」

  「你就是個懦弱的人,你不敢直視你自己,我累了。」

  千道流的隱瞞,最終讓月言爆發起來。

  「寒兒,去找那個海魂師,讓小雲恢復過來。」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離去。

  靈溪搖搖頭,拉著千尋疾的手從這裡離開。

  這裡只剩下千道流、千尋寒、阿蘭、千仞雲四人。

  「父親……」千尋寒為難地開口,「母親心意已決,我勸說不了。」

  「您好自為之。」

  千尋寒給了阿蘭眼神示意,他們三個一同離開。

  千道流轉過身去,一種孤寂從內心中生出,悲涼瀰漫在臉上。

  「阿言,你從來都不信我。」

  ……

  「母親。」千尋寒喊住了她,「您不要太生氣,父親喜歡她不是一年兩年了,彆氣壞身體。」

  月言轉過頭來,「我沒生氣,是對他失望了。」

  「我和他青梅竹馬,自小就訂下了婚禮。我很愛他,他卻愛上了別人。」

  「波塞西?這個女人就那麼好?讓他不顧所有的愛上她?」晶瑩地淚珠從她眼眸流了下來,她的心亂了。

  絕美的臉上布滿了淚痕,藍色的眼眸流淌著悲傷。

  「父親是一時想不開,等他走出來就好了,他會發現您才是最愛他的人啊。」

  「曾經我和你想的一樣,卻被現實打了臉。我們成婚八十多年,他沒有給予我足夠的尊重。他在五十多年前去了一趟海神島,愛上了波塞西……」

  「五十多年了,我累了。」

  月言蒼老地說著,藍發被白髮取代,「我已經一百二十歲了,我還能堅持多久……」

  「我決心放下,去找那個東西。」

  「你多照顧一下你的表姐和表哥。」

  「他們很不容易。」

  「替我轉告他,我這輩子做過最錯的事情就是愛上他。」

  留下這幾句話,月言把一朵藍色的菊花放在他手上,憐愛地摸著千仞雲的頭後,便離開了這裡。

  她的身影帶著無言的孤寂。

  一個重視容貌的女性魂師,在今日無視其容貌的蒼老,就說明了她的決心。

  有些人是不可挽回的。

  阿蘭牽著他的手,感嘆道:「幸好,你是愛我的,不然我會很難受。」

  她不是不同情月言,而是對月言的遭遇有著共情作用。

  「……」

  千尋寒無言地看著他們。

  父親永遠想不明白他失去了什麼。

  一顆真心的破碎,再也挽不回來了。

  或許,父親認為母親又會閉關不見他……

  「我們走吧,去那邊找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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