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靈溪的決心
以靈溪不理世俗、淡然的處事風格來看，這觀看比賽不是靈溪的作風啊。思兔閱讀sto55.com這說明了，這些參賽人員中有她計劃中必不可少的一環，才需要親身去監視，生怕出一點差錯。
千尋寒已經猜到了靈溪的做法——奪運。
就是不清楚她要奪走哪個人的運氣。不過，以她的謹慎來看，說不定早已經做好了準備，就等著明日時刻到來。
也就是說，她的計劃一旦成功，便有可能改寫整個世界的命運。換句話說，這個世界在面臨改變！
「氣運之子的氣運，當然可以改寫全世界的命運。」
系統突然吱聲，就是把這事情給千尋寒科普一下。
「氣運之子是這個世界的核心，也就是她的目標。十幾年的潛伏，她終於找到了機會。」
千尋寒昏迷的十幾年內，靈溪可一直都在行動，為的就是這一天。
千尋寒眼眸里有過詫異，「所以，阿蘭的獻祭也是你計劃中的一環嗎？」
「亦或者說，你不阻止大哥去那次行動，是因為你不能阻止還是故意為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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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尋寒冷冷地質問著她，她既然都看見了那一切，那麼她去提醒一下，千尋疾說不定就不會死。
對於靈溪的武魂，他們越發的忌憚。
「阿蘭的獻祭的確是，但他那個我是真的無力。我在他的面前說過，還是無法改變他的決定……」
「我明白了，我只能接受這個結果。」
比比東握著千尋寒的手，開口道：「既然你準備了多年，那就行動。」
「我相信你的判斷，我們都重視武魂殿，也不想多年來的心血都白費。」
「如果千家和武魂殿的命運真就註定好了，那就逆掉好了！」
「我不允許任何人欺負我的孩子。」
女性本弱，為母則剛。
比比東霸氣側漏，她可以不要命，卻不能允許別人傷害自己的孩子。
千家和武魂殿的未來，比比東是有做打算，可沒有用全部的心神來管理著。聽到靈溪的那些話，深愛著自己孩子的比比東徹底怒了。
如果武魂殿和千家都會因這場浩劫而覆滅，那麼她乾脆就把這場浩劫給化解就行了。
事在人為，她真就不信解決不了這些。
「大嫂，你既然是封號斗羅，那麼你現在是否是極限斗羅呢？」
千尋寒的眼眸里有過好奇。他們都沒有注意靈溪，更沒有幫助她獲得魂環。
也就是說，幾十年前的靈溪就已經到了封號斗羅。過去多年，她的修為早已被人看不透。
千尋寒認為她已到了極限斗羅，距離神祇也就一步之遙。只是，在沒有神位傳承之下，她是不能成為神祇的。
除非，她以全新的方式成為神祇。但那樣要比接受神位傳承還要難上無數倍。
比比東已到達九十八級，卻也只敢找神位傳承，為的是順利成為神祇，而不是靠那個極難的方式來成神。
因為比比東想的是一步到位，而不是艱難地成為神祇。像靈溪那樣成為神，的確很強，卻也有著極大的風險。
千尋寒此刻也是九十九級，他早已完成頂級八考。只要最後一考成功，他就是神祇。
正因為如此，他才佩服起靈溪來。遠離自己的故鄉，還能在他鄉找到一個成神的方法。
「你猜的沒錯，早在我六十歲時我就已經到達了極限斗羅境界。我遲遲沒有晉升神祇，不是因為我的力量不夠，而是我不想成神。」
靈溪淡淡地說著，眼眸里依舊是懷念，「如果成神代表的是永遠地忘掉他，那麼我甘願永世不成神。」
「沒有了他，我要這永恆地生命有什麼用呢？」
「我的心早已隨著他而去，此刻的我就只想成那個夙願。」
「明日便是最好的時機，也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千尋寒說不出勸導她活下去的話，因為這些話她是聽不進去的。
可以說，在千尋疾死後，她就已經瘋了。現在能冷靜地處理這些，不過是多年夙願在支撐著她。
人的內心一旦出現缺陷，那麼就會成為一個洞，再也恢復不了。
她內心的絕望和痛苦，他們沒有經歷，所以沒有資格來勸導著她。
「還有，我對不起阿蘭，但我必須實現我的目標，所以只能利用她，讓她來救你。」
靈溪清脆的聲音之中充滿著歉意，那是對阿蘭的歉意。為了實現她的計劃，千尋寒不能死，也必須醒過來。
她從第一眼見到阿蘭就知道阿蘭是十萬年魂獸重修為人了。她的武魂特殊，能無視虛幻，看見其本質。
就算阿蘭是重修為人，但她的本質還是十萬年魂獸。在靈溪的眼裡，阿蘭一直跟常人都有很大的不同。
千尋寒慍怒了，他是想為阿蘭報仇，但靈溪是他的大嫂。
他真動手了，對不起死去多年的大哥。
比比東拉住了他，柔聲道：「你都看到了未來，那麼阿蘭是否會復活呢？」
「她是為了千尋寒才獻祭，那麼她的未來也應該在你的掌握之中才對。」
比比東站在千尋寒這邊，她也擔心阿蘭。
阿蘭能否復活，靈溪應該能看見。
「她能回來。」
靈溪給了一句肯定的話。
「還有，明日封鎖武魂城，這一切都會劃上一個句號。」
「我幾十年的等待和他……」
靈溪的眼眸瞬間發亮，她要完成這個理想。
「好自為之。」千尋寒嘴唇翕動著，到嘴邊的話語只變成這句話。
他在遷怒靈溪，理智告訴他，這種行為是幼稚的。可是，他只要一想到阿蘭，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靈溪作為間接引導阿蘭死亡的兇手之一，千尋寒真不想原諒她。
再者，他才是害阿蘭死亡的真兇……
「煙兒留下，你們走吧。」
千尋寒和比比東都已離開，靈溪抬起頭望著她，「煙兒，你恨我嗎？」
千仞煙眼眸紅紅的，嘴唇蒼白，「我恨您，更恨父親。」
「我對你們而言就是一個累贅吧？為何一個又一個的都想離開我？還是說，這世界上就沒有什麼能值得你留戀的了嗎？」
千仞煙的內心百感交集。這些年來，她過的很壓抑。那一日都要成為她不可言說的心病。
她始終記得那一日的幾句話，時不時在腦海中回想起。她試圖遺忘，可這是沒有用的。
十幾年了，她沒有看開，母親亦是如此。既然如此，為何當初要坦然地面對那個未來呢？
「煙兒，我知道你內心的痛苦。」靈溪走了下來，摸著她的腦袋，輕聲道：「我做母親是真的很失敗。」
「這輩子唯一鼓起勇氣來做的事情就是跟你父親一塊離開雲海大陸，來到這陌生的斗羅大陸，重新地生活起來。對於你，我有著極大的愧疚。我說不出來，也沒有用行動來表達我對你的愛。但，請你相信，父母永遠是世界上最愛你的人。」
她輕聲地安慰著千仞煙。
千仞煙卻一把推開了她，眼眸越發的紅，「我不信你的話。」
「你把一切都看在眼裡，也算在心裡，到底擁有了什麼？在你的心裡，父親很重要，那我就不重要了嗎？我一直都想知道……」
「我在你們的心裡到底算什麼？」
「從小我就想問了，話到了嘴邊時，我卻說不出來，因為答案就擺在我的面前，我不能逃避，我只能接受這個事實。」
無論是她還是千尋疾，千仞煙都認為他們不愛自己。所謂的愛，她從未在他們身上感受到一絲一毫。
反之，千尋寒和比比東對千仞雪的愛就很直白了。他們會用溫柔的語言和親昵地動作來表示他們對千仞雪的愛。
有時候，千仞煙真就很羨慕千仞雪。
有著一對很相愛的父母。
「我……」靈溪的臉色瞬間白了起來，手也顫抖著，心跳比之前加快了許多，「你不信我的話，是肯定的。」
「這些年我沒為你做什麼，你跟我很陌生，那是對的。」
靈溪一臉苦笑，她從魂導器中拿出了一個紫色晶體狀，閃著紫色的光澤的東西。
她鄭重地把東西放在千仞煙的手上。
「身為母親的我，沒有什麼好東西可給你的，但這可以保證你一輩子無憂。」
「這是我幾十年來的唯二成果。」
那東西一放在千仞煙的手上，就化為一道紫光，從千仞煙的眉間鑽了進去，很快地就消失不見了。
千仞煙瞪大眼眸，不可思議地望著她，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她都沒感覺到什麼，它就已經沒了。
見到千仞煙震驚的神情，靈溪搖搖頭，「這東西是神位……」
「只要你到達它的那個標準，就是你跨越了九十五級分水嶺之後就會成為神祇。」不需要進行神位傳承考核，就能直接繼承這個神位，這就是靈溪為千仞煙準備的東西。
只要千仞煙的天資足夠，成神只是時間的問題。
「這是我唯一能為你做的事情。」
靈溪特意為她找尋到神位傳承給她，就是為了讓千仞煙成神。
封號斗羅不成為神，最多也就活千年。只要成為神祇，就可以與天同壽。
她和千尋疾虧欠這個孩子諸多，這是她給千仞煙的彌補。
別人終其一生都找不到的神位傳承，就是她留給千仞煙最為珍貴的東西。
千仞煙一臉抗拒著，聽到這些話她的內心很不爽，甚至是不願意的。
「你自己明明有成神的機會，卻不想成為神祇，卻把這個機會讓給我……合著，我就是被你們兩個給拋棄的人嗎？」
成神有什麼好的？面對孤獨，萬年如一日地活著嗎？千仞煙在心裡苦笑著。
她要的不是神位，而是父母都健在，更不是這些可笑的理由。
從來都不考慮她的意願，就強行把那些她不想要的東西施加在自己身上……這做法，千仞煙其實是很排斥的。
「煙兒，對不起。」靈溪緊緊地抱著她，給了她一個擁抱，「以後的路你要一個人走了。」
「或許，你堂姐和你堂哥會跟你一塊。我們老了，該退出歷史的長河了。還有，我真的想你的父親，我想跟著他一塊。若是還有來世，我依舊會義無反顧地愛上你的父親，拋棄一切，自私地跟他一起……我不後悔今日的決定，就是對不起你的祖母她們。」
「若是你有緣去到雲海大陸，請幫我孝敬一下你的祖母她們……」
感受到她熾熱的體溫，千仞煙內心越發的不好受。有一塊地方塌了下去，再也難以復原。
千仞煙的眼淚止不住地流了出來，這一刻她已經心死了。
她接受了自己的命運。
父親已經離去，母親也要離開她。從明日開始，她便是一個孤家寡人，沒有了父母。
「天底下沒有不散的宴席。但請你記住，我們是愛你的，不要把生活想的太糟糕。」靈溪摸著她的頭，輕聲道：「他們會成為神，跟你永遠在一起……」這個他們自然說的是千仞雪和千仞雲。有他們姐弟倆的照顧下，靈溪特別的放心。
「對我們的離去，你不用感到悲傷，這是命中注定的死亡。」
「人固有一死，是難於逃脫的命運，世上唯有神超脫於死亡之外。」
靈溪的嗓音低沉帶著沙啞，她的心也如刀割般。成年人的世界一直都不容易。
千仞煙沒想到這些深層次的東西，她也不想千仞煙經歷太多。
有時候離別就是最傷人心的。
「你現在悲傷，是因為你還沒有長大，人就是一次又一次的分別中成長起來。珍惜現在的時光，日後再也見不到了。」
靈溪一邊說著，一邊把手上的魂導器都給摘了下來，放在千仞煙的手上。
「這魂導器里存放著我幾十年來的收集起來的小物件。要是對你有用，你就拿來用唄。」
反正，她以後也用不到了。
把這些都給自己女兒，靈溪早就做好了離去的準備。
孤獨，其實早就伴隨在人的內心之中了。
「煙兒，明日無論發生什麼，你都不能出手。等你成為神，你再給你的第二武魂施加魂環吧。」
「我沒死之前，你都不能使用出你的武魂，避免改寫命運造成的直系親屬的侵蝕！」
靈溪很嚴肅地跟她說著。
一旦千仞煙有個意外，她多年的計劃就算成功了，那也無濟於事。
時間不會為誰停留，她太清楚了。
千仞煙蒼白著一張臉，痛苦地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