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0章:虛無劍域
劍冢內。
黃沙漫天,風聲呼號。
一如眾人的內心,凌亂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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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像無頭蒼蠅一樣四處亂走,將周圍的劍拔起又放下。
也許是氣氛太過壓抑焦慮,一些人不小心發生口角爭執,甚至要大打出手。
對於外界的聒噪,林逍充耳不聞。
他只是在感受,感受著這片劍冢,四周的劍。
慢慢的,他似乎抓到了什麼東西。
那是一縷劍氣。
若有若無,似實似虛。
仿佛誕生於遙遠的時空,無聲無息,無形無質。
像是從未存在過一般。
但細細感知,卻又覺得其無處不在,包羅萬象。
此時的劍氣,在林逍的感受下,已經變成了劍勢。
沒有尋常劍勢的強悍、鋒利、強烈,更像是一片湖面,一張白紙,一片空白。
明明感知到了存在,卻又抓不到也看不見。
仿佛其生來就是這種形態。
林逍沒有著急,他認真、專注的參悟著。
不知過了多久,劍勢升華成了劍意。
一如之前,虛無縹緲,不可言狀。
不知怎得,隨著林逍的感悟,他只覺得這劍冢內的劍意越來越弱,越來越淺。
像是從一團火變成了微弱的火苗,風中殘燭,搖搖欲滅。
最後,連這點火苗都漸漸熄了。
徹底沒了音訊。
怎麼回事,劍意消失了?
林逍眉頭微皺,雙眸依舊緊閉,細細感知。
結果卻一無所獲。
是他感知的方向有問題,所以失敗了嗎。
可他明明是順著這股劍意在走,按理說不應該。
不對!
林逍眉頭一挑。
從他感受到劍氣開始,這股意境就已經開始走下坡路。
而從劍氣到劍勢,再到劍意,整體意境是在往上走的,也就是說,他的方向絕對沒錯。
那麼為什麼會消失不見呢?
「特麼的,找了大半天,眼都花了,到底那一把才是本命劍啊!」
「我也快要瘋了,我已經找了幾百把,這什麼時候才是個頭,我嚴重懷疑,那位劍仙在耍我們,這裡面根本就沒有本命劍!」
「是啊,不然為什麼我們這麼多人,誰也沒找到,搞不好這東西根本就不存在!」
不存在!
聞言,沉思中的林逍心神猛地一顫。
一瞬間,他仿佛抓到了什麼東西,一抹靈光自腦海中一閃而過。
對啊!
會不會是這樣!
這劍冢內的劍意,本就不存在。
或者更準確地說,這股劍意的本質就是「不存在」。
「不存在的劍意,卻又存在這世間,不存在而存在,無形無相,虛無飄渺......
等一等!虛無飄渺!虛無縹緲!
虛無!!」
剎那間,林逍身體霍然一震。
有種撥開雲霧見太陽,豁然開朗的明悟之感。
與此同時,這劍冢內的劍忽然顫動起來。
每一柄劍都在動,並且顫抖的愈發劇烈,像是饑渴的受到了某種感召,發出清脆的劍吟。
「怎麼回事,這些劍怎麼在動!」
「什麼情況,發生了什麼?」
突如其來的異狀令在場之人臉色一變。
眾人面面相覷,最終目光不約而同的望向遠處。
一道正在安靜打坐的挺拔身影上。
此時四周的劍齊齊彎折,傾斜度越來越大,且朝著同一個方向。
就像是在俯首叩拜。
「這些劍,這些劍好像要出來!」
「是因為那傢伙嗎,貌似他從一開始就沒動過。」
「你們快看,這是......」
驚呼聲中。
眾人紛紛瞪大雙眼。
只見四面八方,清脆的劍吟聲中,顫動的劍身中流淌出絲絲縷縷的氣息。
這些氣息無形無質,卻又能讓人感知到它的存在。
黑暗,混沌,飄渺......
這是所有人的感覺。
然後,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一道道氣息在空中匯聚。
形成一把似有似無的虛無長劍。
緊接著,長劍霍然落下,刺入林逍眉心。
林逍眉頭驟然緊縮。
一股股磅礴的劍道信息、感悟、技巧印入腦海。
他像是一塊乾癟的海綿,瘋狂汲取吸收。
片刻,四周的劍歸於平靜。
林逍緩緩睜開眼。
若有所思。
「虛無劍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