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四顆核桃
做足了準備後,由錢歡帶路,三人趕到了c省。思兔sto55.com
邪神廟原本正在修繕,不過好在施工隊是自家的,錢歡知道真相後,就及時地喊了停。工地施工的時候總是不太好看的。工作人員們雖然撤走了,不過修廟的材料倒是都還留在原地。廟門旁邊胡亂地堆積著木材、明瓦,以至於本來就很破舊的神廟,看起來更加地寒磣了。
進村以前,是感受不到任何不對的,顧長生一度以為錢歡帶錯了路。直到到了村子裡,有隱隱約約的邪祟之氣飄蕩在各家屋頂上,顧長生這才明白,對方這是在韜光養晦。隱蔽功夫這麼好,難怪一直平安無事。
要不是對方為了汲取村人的精神氣,帶出了一點痕跡,說不準他都看不出端倪。眼看就要走到廟門前了,顧長生把菜刀從口袋裡拿了出來,叮囑身後跟著的兩人:「我之前交代的,你們沒忘記吧?」
「都記得清清楚楚,東西全帶齊了。出門前檢查了一遍,剛剛下車的時候又檢查了一遍。妥當!」錢歡和楊帆今天都特意穿了一套有口袋的衣服,聽到顧長生的話,他們下意識地把手伸進口袋,確定裡面的東西沒丟。
「那就好。」顧長生帶著他們進廟。
「不對!」
踏進廟門的那一刻,顧長生突然大喝:「玄鐵鑄刀身,桃木化手柄。刀鋒利可切萬物,刀柄重可壓千鈞。人間煙火聚於此,驅邪不用申,萬法自然破。」
「急急如律令!」菜刀從正常大小,變得桌面那麼大,飛出去以後,對著神像就是一陣來回切割。直把那神像當蘿蔔似的,砍得一塊塊的,零零碎碎。
錢歡和楊帆見狀,眼裡都有一絲喜色,然而顧長生卻沒有一絲放鬆,神情反而更凝重了。
「快把東西拿出來!」
他們被騙了。這根本不是神廟,只是一個幻象。躲在廟裡的那東西,就像是一個打魚人一樣,提前在神廟外撒下了漁網,就等著像他們這樣的笨魚自己鑽進來。
也許以前並不是沒術士發現過這裡,而是發覺到不對的術士,全都沒能掙脫漁網,被吃掉了。
這邪神不止擅長隱藏,而且還擅長故弄玄虛。
敵暗我明,和面對面直接打,結果能一樣?
發現顧長生的慎重和急切,錢歡和楊帆不敢怠慢,連忙各自從口袋裡拿出一顆核桃,小心翼翼地放在掌心。核桃是特意買的硬殼核桃,顧長生也不去接,直接就念咒道:「山上有喬木,胡桃掛青果。其殼厚如壁,其仁香滋補。殼為護身甲,仁是破法仁。」
這招是他上回給芋頭做法,得到祖師爺指點後才領悟的。不僅不用再直接接觸食物,可以隔空施法不說,而且一次可以同時給多樣食物施咒,十分方便。
咒畢,那兩顆核桃自動脫殼,露出裡面的果仁。果仁依舊乖巧地躺在錢歡和楊帆的手心裡,核桃殼卻飛到地上變大,直到有一人多高后,核桃殼才像是兩個扇貝似的,將貝殼合攏上,分別把兩人牢牢地護在了裡面。
楊帆和錢歡躲在核桃殼形成的安全堡壘里,吃核桃仁。兩人邊吃邊慶幸,幸好變大的就只有殼子,要是果仁也跟著變大,這種關鍵時候,他們倆還不知道要吃多久才能吃完,那不是拖後腿麼!
「仁是破法仁,可破一切邪魔法!」顧長生也不急著把邪神逼出來,直接破掉邪神下在楊帆身上的詛咒,把他的天賦還了回去。
之所以在發現邪法後沒第一時間解決,還冒險帶著兩個普通人過來,為的就是防範這一點。雖然幻境在他意料之外,但好在發現得早,影響不大。
怕邪魔躲起來找不到?那就不用找。
打到他出來為止!
顧長生操控著菜刀,繼續在神廟裡肆虐。刀鋒所過之處,柱倒牆塌。
哪怕這並不是神廟真身,被這麼摧毀,背後的邪神也心痛不已。幻化出這些東西來,花費了他不少心血和信仰。不能再讓他再破壞下去了。
心知自己打不過顧長生,邪神強忍術法失敗的反噬,出手去攻擊核桃殼。
打不過那術士,難道他還弄不死兩個凡人?
以前他也不是沒遇到過強大的對手,但那些人假仁假義,只要他拿普通人的命一威脅,對方就會礙手礙腳,困境立刻迎刃而解。相信這回也一樣。
誰知道一道黑光祭出去,核桃殼卻一動不動,連個印記都沒能在上面留下。邪神氣急,攻擊如驟雨而至。這回核桃殼總算有些搖晃,但最終還是穩住了,裡面的人被它護著,根本連根頭髮都沒有傷到。就在邪神想要再出手的時候,顧長生已經發現了他的位置。
頻繁的出手,再加上被反噬後氣息不穩,邪神的隱匿不再完美。顧長生順著他泄露出來的氣息揮刀。
「刀柄重可壓千鈞,刀鋒利可切萬物。人間煙火聚於此,萬般幻境皆可滅。」
一刀揮出,眼前的景象就像是被打散的拼圖一樣,嘩啦啦的掉了下來。神廟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條小徑。小徑的盡頭,是一座和之前那座神廟,相差無幾的建築。
「怎麼真正的神廟看起來好像更破?」顧長生收刀,打量了神廟一回,隨後滿臉理解地說道:「難怪你要在前面弄個假的來迷惑人,原來是不想太丟臉。」
能理解能理解,誰都有虛榮心。
邪神被顧長生的話語和表情氣得胸口疼,受到反噬的傷都又加重了幾分。不過這會他也意識到自己奈何不了對方了,怕神廟再被砸,他只好忍了下來,當什麼都沒聽到。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說得好聽點是邪神,其實就只是山裡的一隻老鼠。機緣巧合走上了修行的道路,原本他給人類做保家仙,日子倒也勉強能過。誰知道供奉他的那家人貪得無厭,發現他沒辦法每次都滿足他們的願望之後,就把供奉斷了。
沒了供奉,他的資質又不是很好,修煉起來就特別困難。就在走投無路的時候,天無絕鼠之路,他發現了這座被廢棄的文昌帝君廟。大著膽子把廟占下來,冒充帝君顯靈一兩次以後,有了信仰,他的日子這才好過了起來。
不過即使是顯靈,為了節省力量,灰老鼠每隔十天半個月才會出一次手。滿足一下別人的願望,收取足夠報酬的同時,也是在向周圍的村民顯示他的靈驗,好吸引更多的人來求拜。
錢歡來的那天,灰老鼠其實才出過手沒多久,本來是不想搭理他的。但錢歡穿戴不俗,用村里人的話來說,那就是: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帝君廟實在是太破了,哪怕灰老鼠冒充帝君顯靈後,有村人簡單地修葺過也一樣。
現在灰老鼠的修煉,幾乎就全仰賴這座廟。好不容易來了個有錢人,他自然要牢牢抓住,擼一點羊毛下來把廟修好。不求金碧輝煌極盡奢華,也不求美輪美奐,但起碼得屋頂完好不漏雨,牆壁沒縫不透風。不然時間久了,誰還信他?
哪有有本事的神住破廟的?!
上次就有個慕名而來的人,結果到了廟門口,一看情況,頓時扭頭就走:「就這破廟還能有多靈驗?吹得跟什麼似的,虧我還專門跑這一趟,浪費時間!」
因此哪怕錢歡的要求有些難搞,灰老鼠也想辦法給滿足了。甚至看在錢歡識趣,還沒等他暗示就已經主動捐款修廟的份上,他都沒急著收剩下的報酬。
說實在話,灰老鼠心裡是委屈的。
好端端的廟修一半不修了不說,對方還帶了人過來想收他。實在過分!早知道就應該早點要了他的壽命才對,不該想著等廟修好了再收取報酬。
「我們往日無冤近日無讎,真打起來估計也兩敗俱傷,不如就這麼算了?」這話說起來灰老鼠其實有些心虛,顧長生的實力明顯比他高。不過灰老鼠還是強撐著繼續說道:「我可以不計較你解我咒術的事,放你們走。只要錢歡繼續派人把廟修好,然後你當做沒看見我就行,怎麼樣?」灰老鼠自覺這個提議很好。滿以為顧長生就是不答應,也會仔細考慮考慮。
誰知道回應他的,是顧長生揮過來的菜刀。菜刀直接砍向灰老鼠的廟門,把本來就搖搖欲墜的兩扇門直接摧毀,沒了門的阻擋,顧長生長驅直入,對著神像手起刀落,就把藏在神像里的灰老鼠逼了出來。
民間有五大仙,老鼠是灰仙。
看到邪神真身,顧長生挑眉,也沒留情。保家仙都是走的正路子,眼前這傢伙明顯是邪道。
老鼠吱吱亂叫,知道打不過,他也就沒打算硬抗,為了命,只好忍痛拋棄了神廟。看到顧長生還在逼近,老鼠飛快地竄了出去,準備逃跑。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刀是切菜刀,刀是驅鬼刀,也是破法殺邪刀。」菜刀飛射而出,眼看著老鼠要跑出顧長生的視線範圍了,就連老鼠自己都以為他要逃出生天的那一剎那,下一秒,屍首分離。
錢歡和楊帆從核桃殼裡出來,趕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頓時被帥瞎了眼。菜刀解決完老鼠後飛回顧長生手上變小,把菜刀擦乾淨收起來,顧長生一抬頭,就看到錢歡閃閃發亮的眼睛,就連楊帆的表情,都沒能保持平靜。
「我再也不嫌棄這把刀平凡了。」錢歡喃喃自語。
道術什麼的他不懂,但顧長生給他的感覺,就像是會武功。千里之外取敵首,雖然剛剛就只有十幾米,但是也帥爆了!
突然想寫個以顧長生為原型的武俠文。以前寫的那些,男主的武器都是長槍大刀細劍,現在回頭想想,全都弱爆了,大刀算什麼,菜刀才是真絕色!
錢歡激動不已,倒是楊帆終於冷靜了下來,看向地上的屍體:「這就是那邪神?」
楊帆以前對這些不感興趣,不過這兩天他查了不少資料,倒也知道保家仙的說法。因此看到所謂的邪神是只老鼠,也沒特別驚奇,只是確認了一下。
顧長生點點頭,招出一朵火苗。火苗落到老鼠屍體上,很快就把屍體燒沒了,連灰也沒留下。一道若有似無的灰色煙霧悄悄地往外飄。顧長生看都沒看那煙霧一眼,才燒完屍體的火苗就主動追了上去,把那道煙霧也順手燒了。
煙霧發出一聲慘叫,隨後什麼痕跡也沒能留下。
看得錢歡目瞪口呆:「現在的老鼠都這麼聰明了?」打不過知道跑,跑不了就死遁。
除掉邪神之後,想到之前的猜測,顧長生四處走了走,在神廟後殿,找到了幾具早已經化為白骨的屍體。
屍體總共有三具,看他們身上穿著的服飾,應該是兩道一僧。
道服和僧服都很普通,上面也沒什麼特殊標記,分辨不出是哪家的。顧長生只好選擇報警,讓特殊部門的人來忙活這些事。
解決完邪神,後續的事又有人接手了,顧長生就打算回去。楊帆決定跟他一起走,主要是沒住到農家樂,總覺得有點遺憾。倒是錢歡,因為家裡臨時有事,留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