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第三兜楊梅


  男鬼說完,唉聲嘆氣,心裡十分後悔,又覺得苦悶。思兔閱讀520官網想不明白自己怎麼就鬼迷心竅地相信了騙子的話。不僅把剩下的家底賠了進去,也把自己的命賠了進去。

  上網查一查就能看出不對的事情。

  所謂的藥水洗黑錢,其實根本就是在人民幣上塗抹澱粉和碘酒,這兩樣東西放在一起,會讓紙幣氧化成藍黑色,而高價買來的藥水,就只是極其便宜的維生素c溶液。把溶液噴灑上去,紙幣就會恢復原樣。

  更多精彩內容盡在s🍀to55.co🌠m

  這麼簡單的化學反應,原本不應該騙過自己的。

  不過再不解,事情都已經這樣了,說什麼都晚了。男鬼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會那麼糊塗,但顧長生和姜時年卻心知肚明。

  之所以會這樣,固然有男鬼年紀大,思維退化,又信任自己學生的原因,但更多的,卻是因為那個學生有問題。這學生肯定直接,或者間接接觸過邪神。邪神的蠱惑能力,男鬼只是一個普通人,想不上當受騙都難。

  涉及到鬼怪靈異,雖然邪神的事不能往外說,不過查找騙子學生的事卻可以交給特殊部門的警察來辦。男鬼哀嘆過後,就想著回家看看。他這麼一撒手走了倒是輕鬆,一了百了,可憐兒女受累。

  到男鬼家的時候,男鬼的兒女正吵成一團。倒不是在爭奪遺產,事實上,搶救完男鬼,再辦了後事以後,扣去這些費用,男鬼僅剩的那些積蓄就已經被用得七七八八了。

  還留下來的幾套房子,房子的地段都差不多,面積也差不多,兩個兒女一人一半,壓根沒什麼可搶的。

  他們之所以會吵起來,還吵得這麼厲害,是在指責彼此對父親的不關心。

  看起來應該是男鬼女兒的中年女人說道:「我遠嫁,離得遠也就算了,你和爸同一個小區,平常就沒多來關心關心老人?要是你經常過來陪爸說說話聊聊天,爸能被那個騙子騙?就是真被騙了,也能早點發現不對,不至於損失那麼多,這樣爸哪裡還會因為聽到錢追不回來就心臟病發作?」

  「你就會說我?平常甩手掌柜當的倒是輕鬆,現在一有事就把責任往我身上推。你怎麼知道我沒經常過來?一個禮拜回來一回,爸見到我的次數可比你多多了。哪像你,哼!」中年男人不甘示弱地反擊,末了又說道:「爸起碼有小兩個月沒見到你了吧?我不過是最近一兩個月比較忙,一直加班才疏忽了點。就算這樣,每半個月也有來一趟。」

  只不過時間緊,每次都來去匆匆而已。現在想來,那時候父親確實好幾次都留他吃飯,似乎是有事想和他說,只不過他太忙,趕著回去加班,都沒留下來。

  事情也許就是因為這樣,一拖再拖,拖到後面,等他知道的時候,就已經晚了。

  一想到這,中年男人也沒了和妹妹爭論的心思,眼眶濕紅。半晌,他才艱澀地開口說道:「是我對不起爸。」

  要是他多待一會,說不準早就把這事掐滅在萌芽里了。父親也就不會因為損失太大受不了,病發去世:「其實錢沒了就沒了,我工作還不錯,又不是不能賺。當時就不該著急,要是好好勸勸爸就好了。」說不準就沒事了。

  哥哥的語氣一緩和,當妹妹的也吵不下去了。不管再怎麼說,她一個多月沒回來一次,是不爭的事實:「錢追不回來也就算了,不該把消息告訴爸的。早知道我們就應該把這事瞞下來。」要是他們倆私底下湊一筆錢出來,裝作是追回來的錢款,父親現在說不準都還活得好好的。

  兄妹倆後悔不迭,想起父親的音容笑貌,強忍了半天的眼淚,最終還是掉了下來。

  看到兒女爭吵,男鬼本來還在擔心,正在他急得團團轉,想求顧長生幫忙的時候,就又聽到兩個孩子的心裡話。男鬼心裡感動同時,又忍不住恨自己氣性太大。如果他沒被氣到心臟病發作,現在他們一家子,都還好好的。

  「造孽!」看著哭的不行的兩個兒女,男鬼忍不住想起,害自己家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騙子學生:「還不知道會有多少人受騙。」多少個家庭家破人亡。

  就在男鬼以為,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騙子學生逍遙法外禍害其他人的時候,突然就聽到對方被抓的消息。

  特殊部門的警察和顧長生聯合起來找人,效率奇快,當天就破了案。找到騙子的時候,對方還在公園裡騙人。做了偽裝,完全看不出原來的模樣。

  「老人家,聽我的肯定準沒錯,這要是假的,我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那不是等著被人拆穿嗎,您說是不是這個理兒?」騙子站在樹底下,對幾個正在乘涼的老人說道:「你們這麼多人,都是見過大世面的,一看就有見識,我要是想騙人,肯定不敢把目標放在你們身上,而是會去鄉下找那些愚昧的村夫村婦,那還不是一騙一個準。就是真在你們身上打主意,也是私底下來,各個擊破,怎麼可能傻到當眾來?」

  騙子死命地給在場的老人灌**湯,灌得所有老人都暈暈乎乎的,不自覺就信了幾分,覺得他說得有道理啊。誰家騙子騙人這麼光明正大的。再說了,他們都是知識分子,讀過書的,哪那麼容易上當。

  「不是我吹,已經有退休的大學教授在做這個了。靠著這個辦法,他老了還能發揮餘熱為家庭做貢獻,硬是給兒女掙出了四套房子。其中有兩套還是學區房。兒女一人一套,自己手裡再捏著兩套,日子別提過得多美了。難道你們就不想也這樣?現在的房子多貴啊,自己不住,租出去也是份收入。早做早賺,晚了就是吃虧。」

  「什麼是底氣足?我這就是底氣足。什麼是貨真價實?再沒比我這更貨真價實的了。」見老人們動搖了,騙子連忙趁熱打鐵:「都說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不信我們就試試看。要是試過了還不放心,到時候你們不買也可以,或者只買一小瓶也行。不強制,沒硬性要求,都隨你們心意。一小瓶藥水又不值什麼錢,對吧。我這可是真正的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說著騙子從包里拿出了一疊黑紙片,還有一小瓶藥水,打算當場洗幾張黑錢,好讓這些老人徹底下定決心。

  就在他信心十足地洗完黑錢,在老人們驚奇的目光里,把洗出來的錢一一發給他們細看的時候,警察們一擁而上,拿著手銬就把人拷住了。

  標誌性的警服和手銬。這下,原本已經在掏錢的老人們見狀,腦子一下子清醒了過來,臉色當即一變,後怕不已:「差點就讓這騙子得逞了。」

  也有幾個反應慢的,還沒鬧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好好的警察怎麼就抓人了。剛想開口,就被其他老人拽到一邊去解釋。

  「從古至今,就不會有天上掉餡餅這樣的好事!」抓到人,警察們又告誡了老人家幾句,讓他們加強警惕,小心別再重蹈覆轍以後,這才帶著人離開。

  審訊過後,警察和顧長生發現,因為他們找到的早,騙子總共就順利騙成功過一次,也就是男鬼那回。更值得慶幸的是,由於騙子專注於騙人,上次騙到的錢,他都還沒怎麼花,就只買了買衣服,給自己換了身行頭。也就是說,大部分的騙款,都能追討回來。

  男鬼的兒女知道這個消息後,心裡五味陳雜。原本錢要回來了,他們應該高興的,但是父親的死卻在這層高興上,蒙上了一層揮之不去的陰影。他們心裡,痛恨騙子的同時,更覺得自己父親死得冤枉。

  就因為這麼個貨色,這麼一個連自己老師都騙的東西。要不是警察攔著,男鬼的兒女差點沒活撕了騙子。

  「他自己傻,能怪我?我不騙,換個人說不準騙得更狠。」騙子被抓也沒悔改的意思,哪怕聽到了恩師的死訊,也一樣:「起碼我還給你們留了房子不是?」換個人來,能手下留情?

  呸!

  你那是不想?你那是沒機會!

  在場的人都清楚,要不是男鬼的兒子發現了不對,騙子肯定會把房子也一起騙走。

  這已經不能用被邪神蠱惑來說事了。

  邪神固然擅長挑動人心,但也得是這個人,本來就有這個心思才行。要不然邪神再有本事,再怎麼挑動,也只是做無用功。他只會放大人的內心,而沒辦法無中生有。就好像,男鬼要不是想給兒女多攢家底多賺錢,也不會那麼輕易地上當。就是因為他有一點心動,這才給了對方可乘之機。

  積蓄回來了,男鬼的心愿也就了了。很快就感受到了地府的拉力去投胎。不過抓到人以後,顧長生卻有些失望。因為騙子身上雖然有被邪神影響的痕跡在,但是並不深,應該只是間接接觸過邪神,這才被勾出了邪念。連邪神手下的小卒子都不是,更別提通過他來找線索,追查邪神的下落了。

  就連想排查騙子接觸過的人都不行,因為這種間接接觸,很可能就只是騙子和邪神的手下擦肩而過,或者手下的手下擦肩而過。大街上的人那麼多,完全沒辦法一個個地找。

  簡直就是大海撈針。

  「沒必要這樣。」和顧長生不同,姜時年早就預料到了這個結果。邪神要是那麼好找,他也不用費心思偽裝凡人。看到小崽子還是一臉失落,姜時年揉了揉顧長生的頭髮,安慰道:「我們也算是間接破壞掉了邪神的計劃。騙子抓得早,還沒來得及騙更多的人,沒人家破人亡,負能量也就不會漲。還幫忙追回了騙款,怎麼說,都不算是白忙活。」

  顧長生想想也是,心情總算好了點。他拉著祖師爺走出警局:「那我們繼續去商場。」

  先買床!

  一想到接下來祖師爺會和他住在一起,在同一個屋檐下睡覺吃飯,顧長生又有了活力。

  這會天已經不早了,怕商場關門,顧長生決定這回不再慢悠悠地走過去,而是直接打車。

  車子很快在他們面前停了下來。姜時年有些不適應這樣狹窄的地方,覺得空間有點低矮。注意到祖師爺的不適,就在顧長生想讓車子靠邊停的時候,計程車師傅突然一個急剎車,車子停了下來。

  「碰瓷的?我艹,要錢不要命啊?!」車開著開著,前面突然冒出一個人來,差點撞到人,計程車司機心裡又後怕又憤怒。

  這不是害他嗎!

  尤其是,他的行車記錄儀,最近剛好壞了,新買的還沒到貨。幸好他剎車的及時,這才沒撞到人,要不然根本掰扯不清。對方一個獅子大開口,自己半輩子的積蓄說不準都要填進去。再嚴重點,債台高築也不是不可能。

  干他們這行的,見多了這樣的例子。

  再不敢心存僥倖了。

  載完這個客人他就回家休息,等新的行車記錄儀到了再出來拉客!

  計程車司機發狠地想道。也不心疼損失的那點收入了。孰輕孰重,他還是分得清的。

  不過,眼前的這小青年,頭上還染著灰毛、綠毛,看起來流里流氣的,該不會就是瞄準了這一點,才鋌而走險的吧?

  計程車司機心裡懷疑,就在他氣憤地下車,想要和對方理論的時候,被嚇傻的青年也終於定下了心神。

  「誤會,都是誤會,我真不是想碰瓷。」發現情況不妙,青年連忙解釋:「我就是有急事,一時打不到車,著急了這才用跑的。跑得太快也就沒注意到有車開過來,真不是故意的。」

  「你看我這麼年輕,我還沒活夠呢,怎麼可能這麼想不開。」

  「真的?」計程車司機半信半疑地問道。

  「真的!」

  看青年的態度還算誠懇,而且也確實沒提出賠償,車上還有客人,計程車司機也就懶得和他計較:「下次小心點,走路別橫衝直撞的,有急事也不能這樣。」

  「是是是,您說的對。」青年說著,看見計程車司機要回車了,他連忙阻止。

  「哎,我說你這人怎麼回事,我不計較你還不讓我走了?」被攔了下來,計程車司機心裡不滿,對青年也沒了好臉色。

  這還讓不讓人賺錢了,等下顧客不滿,不給車費他賠啊?

  「不是,師傅,是這樣的,我不是有急事麼,」青年懇求道:「我趕著去醫院,高速上出了車禍,急需獻血。我剛剛攔了半天也沒打到車,連軟體叫車都沒車子,你看這離醫院還有段路,你能不能送我一程,車費我加倍給。」

  加倍的車費讓計程車師傅很動心,但是,最後還是他婉拒道:「我車上還有客人。」載客途中不能隨便加人,這點職業精神他還是有的。

  「事情真的很急,人命關天,師傅您就通融一下。」被拒絕了,青年也沒有放棄的意思,繼續請求道。

  「獻血誰都能獻,醫院那麼大,還找不到個合適的血型?又不是非你不可,怎麼就人命關天了?」計程車司機覺得青年這話說的,有點道德綁架了。

  聽到司機的話,青年苦笑了一下,說道:「還真就非我不可。」

  「讓他上來吧。」顧長生聽出了點端倪,主動開口說道。計程車司機一聽,乘客都沒意見了,那他能多賺點錢,他更沒意見:「行,小伙子上來吧。去哪家醫院,市第一醫院?」

  市第一醫院是離這最近的醫院,也是a市最好的醫院。

  「對,就第一醫院。麻煩師傅您開快點。」青年坐上車,感激地沖顧長生點點頭:「多虧小哥了,要不然光靠腿跑,我還不知道要跑到什麼時候。」累倒是無所謂,就是怕來不及。

  顧長生本來想下車的,不過這會祖師爺已經適應了車廂空間,甚至還有點找到樂趣的感覺,於是他也就改變了主意。

  見祖師爺沒不舒服,顧長生也就有了聊天的欲|望,他好奇地問新上車的青年:「你是熊貓血?」要不然獻血不至於非要他去,就跟計程車司機說的那樣,醫院來來往往的人那麼多,誰不能獻?

  除非出車禍的那人血型特殊,不然沒法解釋。

  「比熊貓血更慘。」青年對這個主動開口讓他上車的人很有好感,聽到顧長生問,也沒隱瞞的意思:「我是恐龍血。」

  「b類型孟買型?」顧長生有些吃驚,這血型比rh陰性血,也就是熊貓血更稀有,全國就只發現了不到三十個例,沒想到眼前就有一個。難怪剛剛青年差點被車撞到的時候,臉都嚇白了,小半天都緩不過神。

  本來還以為是他膽子比較小,現在想想,可不得害怕麼。另一個恐龍血正在醫院裡搶救,他要是再出事,救不了人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如果失血過多,需要輸血的話,他很可能會活不下來,到時候兩個人都得一起死。畢竟醫院血庫顯然沒恐龍血做儲備,要不然也不會急忙忙地叫他過去。

  青年點頭:「我還以為這血型沒什麼人知道呢。」稀有血型里,很多人大都只知道熊貓血,青年原本都做好了解釋的準備,沒想到顧長生不僅知道,而且還能說出恐龍血的全稱。

  還真是人命關天的事。

  聽到乘客之間的對話,計程車司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不用人催,車速就被他加到了最快,硬生生把十幾分鐘的路程,壓縮到了五分鐘。

  到了醫院門口,青年掏出錢包雙倍給了車費,車子還沒停穩,他就已經推開車門下車,飛快就往醫院裡跑。

  計程車司機收完錢,臉上也沒一點高興的神色。

  他高興不起來,剛剛情況緊急,他連闖了好幾個紅燈,雙倍的車費還不夠他等下交罰款。

  今天算是白幹了。

  就在計程車司機準備發動車子,載顧長生他們去商場的時候,卻發現兩個乘客里,高的那個突然打開車門下去了。顧長生見祖師爺下車,哪還記得什麼商場不商場的,當即給了錢,也跟著走下去。

  「不走了?」計程車司機納悶。

  「小伙子,車費給多了!」計程車看到厚厚的一疊,少說有小一千的車費,以為顧長生給錯了,見他們還沒走遠,連忙提醒。

  顧長生聽到司機的話,頭都沒回,專心地跟在祖師爺身後,只擺了擺手:「沒給錯,師傅你留著交罰款。」

  遇到好心人了。

  計程車司機後知後覺地發現這一點。

  好人果然有好報,這些錢交了罰款說不準還能剩下一點,司機美滋滋地哼著歌往交警大隊開去。

  「時年?」怎麼突然下車了,顧長生有些疑惑。祖師爺看起來,並不像是會好奇獻血結果的樣子。但他才來人間,唯一和醫院有關聯的,也就只能是剛剛在車裡聽到青年說的那件事。

  姜時年沒忽略顧長生話里的疑問,當即便解釋道:「我感覺醫院裡有些不對,有陰邪之氣。」

  陰邪之氣?

  難怪祖師爺會突然下車,這很有可能是邪神留下來的。顧長生恍然大悟:「那我們快點進去。」

  兩人順著邪氣走進去,最後停留在了一間手術室前。

  手術室的大門緊閉著,門口有好幾個看起來像是家屬的人正在焦急地等待。門的上方,『手術中』三個大字亮著,顏色刺目。

  顧長生見狀,拉著祖師爺往外走。有人來了又走,等在門前的病人家屬都沒放在心上,只以為是其他間手術室的家屬走錯了路。要是往常,他們還有心思吐槽兩句路痴,然後幫忙帶路。但現在,他們完全沒有這個心思,眼睛全都緊緊盯著手術室的大門,既期待它打開,又害怕它打開。

  「爸,奶奶會沒事的對吧?」一個穿著校服,看起來十五六歲的男生忍不住問道。接到消息的時候,他還在上課,是臨時請假跑出來的。他奶奶從小就疼他,兩人也親,一想到手術有可能會失敗,他就沒辦法接受。

  男生看著緊閉的手術室大門,忍不住痛恨起現在的醫療水平,為什麼手術的成功率不是百分百?

  這樣他就不用害怕了。

  「會沒事的,這裡是a市最好的醫院,有最好的醫生,最好的醫療條件,所以奶奶肯定會沒事。」潘昊坤拍了拍兒子的肩膀:「獻血的人也已經到了不是嗎,有他在,唯一的短板也補上了,手術一定會很順利。」

  他這話說的十分肯定,既像是說給兒子聽,也像是說給自己聽。

  一定會沒事的。

  他媽還那麼年輕。

  才六十幾歲,都還沒享幾年兒孫福,怎麼可能就這麼走了。她捨不得的。

  昨天晚上吃完飯,閒聊的時候,她還精神奕奕地說,要看著孫子結婚,然後幫忙帶曾孫。她一向是個信守承諾的人,這回,也肯定不會食言。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