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她覺得頭頂的星星全部加在一起,也沒有江樾的眼睛那麼亮。思兔閱讀
童映澄曾經厭惡身邊出現的每一個異性,她總覺得,男人骨子裡的劣根性不會消失,他們始終是薄情寡義、冠冕堂皇的低等生物,打著「愛情」的旗號洗腦、壓榨女性。
但這會,她覺得江樾是不同的。
她不再懷疑他對自己的愛。也許在這世上,除了母親,江樾會是最愛她的那個人。
她這樣一個渾身長著刺的人,遇到他這樣的死心眼,一次又一次堅持不懈敲開她心扉,讓她徹底放下防備,袒露出柔軟的肚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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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一旦動了情,眼底都是無盡的溫柔。江樾將她的反應看得一清二楚,不禁心蕩神馳。
「寶寶,我好愛你。」
江樾埋在她的脖頸處,一遍又一遍說著,嗓音沙啞低沉,帶著壓抑的情動與溫柔。
「江樾——」
她小聲叫著他的名字,「我好像是有那麼一點點喜歡你的。」
童映澄能感覺到當她說完這句話後,江樾的身體陡然變得僵硬,她低著頭,瞧見他神情微變,抿著唇的模樣有些呆呆的。
片刻後,他像是終於反應過來:「寶寶,再說一遍。」
她用手捂著臉,「不要。你沒聽到就算了。」
江樾不依不饒,手指微微用力掐了掐她,「乖,再說一遍,你喜歡誰?」
他的掌心溫熱,力道雖大卻並不疼,童映澄有種說不出的感受,愉悅中又帶著一絲絲的煎熬,她低聲投降:「喜歡你。」
江樾仍然沒有鬆手,只是放輕了力度,繼續追問:「我是誰?」
童映澄覺得自己就像在火爐上被攤過來覆過去的一條魚,渾身火燒火燎,希望他輕一點,又想他再重一點。
她軟成一灘水,帶著哭腔回答:「江樾,是江樾。」
江樾從沒有像這一刻這麼快樂過,黑眸水光瀲灩,嘴角不受抑制往上牽動,「連起來呢?」
童映澄眼圈都紅了,唇畔濕潤水亮,磕磕巴巴說著:「我、我喜歡江樾,你快別弄了呀……」
她還從沒有這樣示弱過,江樾一顆心滿滿漲漲,既想好好疼她,卻又忍不住想欺負她欺負得更狠一些。
「那我是你的什麼,你知道嗎?」
大腦亂成一團,童映澄哪還有心思去思考他問的這一堆亂七八糟的問題,她含糊不清問:「嗯?」
江樾耐心地哄著:「寶寶,我是你的老公,記住了嗎?」
他又說了一遍,手指輕輕打著圈,童映澄眯起眼:「嗯,記得了。」
江樾手下的動作越發溫柔,她覺得自己就像一隻在太陽底下被順毛順得舒服閉眼的貓咪,不知今夕是何夕。
天亮的時候看到身側躺著赤身裸體的男人,童映澄揉了揉眼,才慢慢回想起來。
江樾睡著的時候看著安靜又乖,鴉羽長睫垂落在下眼瞼處,她總忍不住想伸手扯下一根。
清晨的陽光並不刺眼,像極絲滑的牛奶,溫溫柔柔的。她掀開被子,正要下床,忽然瞥見他後背那一道道的痕跡。
宋無缺說,當初她惹的那些事,後果都是江樾為她承受的。他被罰跪在祠堂,一聲不吭挨了一頓鞭子。
直到現在,江樾都沒有和她提起自己所受的委屈,也從沒有對任何人做出辯解。
童映澄的心酸酸脹脹的,她低下頭,用手指輕輕撫摸著那些早已結痂的疤痕。
他那時候很疼吧?
被自己的母親抽了一鞭又一鞭,又被心愛的女人狠狠踩上一腳。
童映澄想著想著,眼淚啪嗒一下掉了下來。
淚珠落在後背上,微濕的感覺喚醒了半夢半醒的男人,他下意識伸手往旁邊攬了下,抓到的只有空氣,他瞬間便掀開眼皮。
「姐姐——」
江樾轉過頭才發現童映澄,心下鬆了一口氣,還以為她又跑不見了。
他靠著床背坐起來,霸道地把人扯進懷裡,靠著他的胸膛,剛醒的聲音嘶啞得厲害,低沉中卻又帶著無限的寵溺意味。
「怎麼哭了?」
江樾也不大會哄女孩,本能反應便是一遍又一遍輕輕拍著她的肩頭,「誰欺負你了,嗯?」
童映澄吸了吸鼻子,她也弄不明白自己怎麼突然就脆弱成這樣,因為這麼一點事,眼淚就跟開閘的水一般。
她用這種委屈巴巴的眼神看著自己,江樾頓時便不知所措了,只覺得自己一顆心被攥緊,疼得無法呼吸。
「別哭了,姐姐。」他笨拙地用手指去擦拭她的眼角,只能用最笨的方法威脅她:「再哭的話,我就要親你了。」
都說女孩子是水做的,他這會總算明白,饒是童映澄這樣平日裡堅強不掉淚的女人,一旦哭起來也讓人招架不住。
她抽抽搭搭的,伸手握住他的手指,小聲問:「你疼不疼啊?後背那些傷……」
江樾啞然失語,他真沒想到惹她哭得這麼厲害的,居然會是這麼一件小事。
「不疼。」他頓了頓,在她額頭上落下蜻蜓點水的一吻,「一點也不疼,姐姐這是心疼我了嗎?」
童映澄點了下頭,又輕輕搖頭:「不是,我——」
她心裡亂得厲害,滿腔心事不知如何表達。
「我就是覺得,我是不是太壞了……」她自認自己把家人朋友照顧得很好,但唯獨對江樾,一直以來,她都是負了他的。
「不是。」江樾捏了捏她的半邊臉頰,「澄澄就是最好的,澄澄做的都是對的。」
他很認真地低頭看著童映澄的眼睛,在那宛若琉璃的琥珀色眼珠里裝的只有他,這種感覺讓他心蕩神馳,從未有過的滿足。
「如果有錯,那錯的人就是我。」
童映澄被他這番話弄得又想哭又想笑的,她嘀咕了一句:「越來越會哄人了……」
「姐姐,跟我在一起吧。我會聽你的話,尊重你,保護你,不再惹你傷心。」
她垂著眼,好半天才點了點頭:「好。」
江樾將她抱得更緊,奇怪的是,之前在他身上那種陰鬱灰暗的感覺居然通通消失不見,他好像又變回初次見面時那個的乾淨清冷到極致的少年。
下午的時候,童映澄的例假果然來了。
第二天就是宋無缺和謝沅舉行婚禮的日子,童映澄作為伴娘有很多事情要忙。偏偏江樾心疼她心疼得緊,硬是把她留在床上,生怕她磕著碰著。
宋無缺的姐姐嘴上打趣著,卻是把大部分的瑣事包攬了,讓童映澄在床上躺了一個下午。
她翻來覆去睡不著,瞥見桌上日曆才記了起來,再過不久就是江樾的生日了。
她還從沒有為他過過一次生日。
江樾在樓下幫手,中間抽空上來給她送了盤糕點,被童映澄叫住。
「你生日那天,想去哪裡玩?」
男人怔了一秒,隨即輕揚眉梢:「姐姐想去哪,我就去哪。」
童映澄睨了他一眼,「說一個嘛。」
江樾沒怎麼思考就給出了答案:「在你家過,可以嗎?」
怎麼說也是正式上崗的男朋友了,他想去一趟她家自然是可以的。童映澄點了點頭,「唔,我先訂個蛋糕好了。」
他靦腆地抿唇:「都聽你的。」
童映澄打開外賣軟體看了起來,邊看邊想著,江樾可真容易滿足。
她只是這麼一提,他便已經開心成那樣,走的時候背挺得比任何時候都直。
但童映澄還是低估了男人的幼稚程度。
傍晚一群人吃飯的時候,被叫做「阿樂」的那個小伙跟其他人繪聲繪色講起今天下午江樾是如何炫耀自己「有婦之夫」的身份。
「我女朋友陪我過生日,她還要給我訂蛋糕。」
聽著阿樂模仿得惟妙惟肖的語氣,所有人哄堂大笑。
有人說:「不會吧不會吧,樾哥這麼高冷的人,一談戀愛居然被嫂子吃得死死的?」
另一個人說:「所以說,愛情這玩意,誰沾了誰完蛋。」
江樾的表妹沒忍住插嘴道:「我樾哥哥這是專一,怎麼被你們說得跟個舔狗似的。」
阿樂樂不可支:「完了,濾鏡全碎了。」
童映澄一開始還聽得津津有味,後來聽他們越說越離譜,又有些害臊了。
到了晚上,大夥都睡下後,江樾抱著枕頭過來,卻被她鎖在門外不讓進。
高大英挺的男人垂著眼,神情乖巧無辜,低低地叫了一聲:「姐姐——」
童映澄死死摁著門,「自己回房間睡去。」
江樾眼睫顫了顫,眸光單純無害:「你不想跟我睡了嗎?」
他這話說得實在太有歧義,聯想到昨天晚上那些少兒不宜的畫面,童映澄臉上騰地浮起熱潮,她說得斬釘截鐵:「我不想。」
「可是我想……」
江樾俯下身來,目不轉睛盯著她,喉結滾動了下,再次用著溫柔的嘶啞聲線:「姐姐,你真不想睡我了?」
心跳都被他攪得節拍全亂,童映澄粗暴地把人往後一推,雙手叉腰,面無表情:「滾。」
江樾舔了舔唇,不置可否嗤了一聲。他不過是宣告了一下自己作為正牌男友的身份,順帶著佯裝無意告訴所有人自己即將吃到女朋友為他精心定製的小蛋糕,他有什麼壞心思呢?
作者有話說:
被鎖得瘋了,我開始懷疑還能不能寫江弟弟初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