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小說里總是說,產婦生完了會累的想睡覺。思兔sto55.com可是羅衣精神很好,生了孩子後精神異常興奮,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抓來聊天。屋子裡也吵吵嚷嚷的,大家也不禁她。穩婆見識多廣,讚嘆的道:「大戶人家的奶奶有您這樣的真少見。生的輕巧,加把勁,老婆子再來幫您接生十個八個帶把的!」
錦繡樂的合不攏嘴,她是難產,好在羅衣順利,又生下長子,聽到穩婆的話笑道:「那借你吉言,日後我們還找你!」
穩婆福了一福:「草民謝過太太。」
錦繡笑著寒暄幾句,封上紅封,便讓人送走穩婆。
三太太也撐了一天:「年紀大了,不比以前。我今日先回去,打三朝再來瞧你。」
羅衣在床上恭謹的行禮:「真是多謝您照看。」
「自家人不客氣。」三太太揮揮手,帶著人也撤了。
顧家大奶奶算親嫂子,但嫂子自然沒有姐妹親,有錦繡在她也不礙眼。何況她自己的孩子也小,當媽的總掛心呢。只囑咐羅衣:「有什麼事打發人告訴我就行。」
滿屋子人走的只剩下錦繡和幾個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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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衣看著小包子,滿心喜悅。我的孩子啊,血脈相連的孩子呢。
「咦?孩子他爹呢?」羅衣奇了怪了,容儀死哪去了?
錦繡憋不住笑的花枝亂顫:「妹夫嚇暈了。哈哈哈哈!你別提了,一提起我就想笑。我說你們倆口子怎麼這麼有趣啊。哈哈哈!」
「到底是我生娃還是他生娃啊!他還暈了!」羅衣在內心比了個中指!
錦繡樂的不行:「證明他疼你麼。」
「呸!」羅衣彆扭了。
容儀並沒有暈很久,一醒來就跳起來往產房裡沖:「生了個什麼?」
「兒子!滿意了吧?」羅衣沒好氣的說。
「呃?你怎麼沒暈過去啊?」
「放屁!我好端端的幹嘛要暈過去?」你以為個個像你啊!啊,不對,你這是什麼意思啊?她沒暈難道不好麼?
容儀自悔失言,不好意思的乾笑了兩下。
被無視的錦繡憋的雙肩直抖,這小兩口太喜感了。
容儀繼續無視錦繡,跑到羅衣的耳朵邊悄悄說:「也是,怪力女金剛,是和常人不一樣!」
羅衣毫無威懾的瞪了容儀一眼:「又胡說!去,翻書給你兒子起名去!」
「啊?」容儀遲疑了一下:「要不還是你起吧?」
「跟我姓?」
容儀果斷的說:「我去翻書!」
等容儀一溜煙的跑出去,被無視了許久的錦繡晃出來笑道:「妹夫真是憨的可愛。」
羅衣往引枕上一靠:「是現在憨的可愛,剛結婚的時候,想活啃了他的心都有。」
錦繡坐到床邊:「日子嘛,還不是人過出來的?我剛結婚那會兒,緊張的不行呢。不知道怎麼對大姐兒,還挺怕你姐夫的。」
「怎麼說?」
「看起來挺……睿智的吧,一些小心思無所遁形的感覺。」錦繡笑道:「其實他一個大男人,怎麼會察覺女人的小心思?那時候真是想多了。」
「你有什么小心思?不是一向光明正大麼?」
「後母難當!」錦繡笑了笑:「好在他們家大姐兒是個懂禮的,日子長了也處來了。你也做的好,瓊英知道心疼你呢。這才是嫡母的范兒,別學那小家子氣烏眉赤眼的。」
「我知道。才不學姑母呢!」羅衣吐吐舌頭:「對了,聽說范家規矩大,你老往我這裡跑,沒事吧?」羅衣也無奈,家裡只有這麼寬,很多時候都避開不得。原本照看娘家妹妹就不是很符合主流傳統,再加上她這裡的條件……
「不打緊,橫豎大姐兒也嫁了。你姐夫說是長子,卻是獨子。家裡也沒什麼事。只是你也生完了,日後伴著你的時間必不多。」
羅衣瞭然的笑笑,總要學會長大的嘛!
「好了,雖然精神頭好,但也稍稍眯一下才行。孩子你是打算自己餵?」錦繡外放過,知道世人自己餵孩子的比乳母餵的還多。
「自己餵好些。」
錦繡點點頭:「就算你有奶水,乳母也別打發了,只允許她餵自己的孩子便好。也算積點陰德。唉,你一貫寬厚,我也就白囑咐你一句,好好睡吧。」
羅衣應了。
錦繡便放下帳子,讓羅衣好好休息。羅衣也閉上眼睛,睡之前還想,要是容儀知道錦繡對他的評價,不知道會不會吐血?囧。
容儀在書房差點抓掉了頭髮,名字!名字!名字!
他的兒子啊,一定要起一個驚才絕艷的名字才對的起他!問題是好字眼挺多,怎麼樣才算好名呢?翻了三天,受不了了。抱著一疊書來找月子裡的羅衣:「我實在想不出,可饒了我吧。」
羅衣見狀,也就沒有強人所難。名字麼,隨便起起嘛。顧家這一代肅字輩,那麼:「就叫肅純吧。」
「純?從絲?犯了你的名。」
「沒避諱到這個地步啦。何況我的名外人也不知道。我們家長輩這麼多,這都算上名字沒法取了。」
容儀點點頭表示同意。純有人品很好的意思,父母取名,本身就是一種期望。他只是有點拿不定主意。望了老婆一眼,不得不承認,很多時候他的主心骨是羅衣。這個認知讓他感到憋屈。更憋屈的是,他就知道這種情況也沒信心改變。丟臉!可讓他自己完全做主,每每事到臨頭又惴惴不安。沒用……就是指他這樣的人吧。
羅衣沒有察覺容儀的情緒瞬間低落,還自顧的在考慮:「說來你要進學,卻還沒有字呢。按理來說,字可以長輩取,也可以自己取。要不咱們自己想一個?」
容儀悶悶不樂的說:「你想吧。」
羅衣看了容儀一眼:「你這是怎麼了?」
容儀憋了半天,嘆了口氣問:「你是不是覺得我挺沒用的?」
「恩,是挺沒用的!」
這人吧,自己說自己可以,別人一說,那感覺可不太妙,所以很不客氣的瞪了羅衣一眼。
羅衣笑道:「誰生下來就有用?現在沒用,從現在開始有用嘛。你急什麼?」
容儀想了想:「也是!那我的字我自己起!」
「好啊,有什麼想法沒?」
容儀沉思了一會兒,拍手笑道:「我想到了,叫『令德』怎樣?」
「六曰無射。所以宣布哲人之令德,示民軌儀也?」
「你就不能裝作不懂,讓我解釋一下過過癮啊?」容儀炸毛,他故意想了個生僻點的地方!這混蛋還說她不看正經書!正經書都知道!
「呃……」
「好啦好啦,知道你有文化,你覺得怎樣?」算了,打擊習慣了。
羅衣囧道:「為民眾樹立榜樣啊……也,也行吧。」反正名字這玩意都是希望和祝福,有志向是好事,對……對吧!
「幹嘛一臉不信任的樣子?」
羅衣這次反應很快:「那從現在開始讓我信任如何?」
「你個醋罈子!」容儀恨恨的道:「我不納妾,一輩子不納妾行了吧?」
哈?這哪跟哪啊?但這種好事不答應是腦殘,於是咧開嘴笑的很燦爛:「你說的啊!」
容儀也忍不住笑道:「笑的這麼奸詐!跟那偷吃了魚的貓一樣。」
「那我就是貓!老虎那麼大的山貓!喵~~~~~」說著一撲撲到容儀懷裡,一陣抓撓。
「哈哈哈,癢死了,放手啊!放手!」容儀左躲右閃:「哪有坐月子坐的這麼折騰的,哎喲,哈哈哈,別,別,哈哈哈哈。」
羅衣體力還沒有完全回復,率先倒下,氣喘吁吁的道:「厲害吧,看你以後還敢不敢招我。」
容儀也順著羅衣躺下:「唉,我說你怎麼就這麼醋呢?賢良淑德啊媳婦。」
「嘿嘿,那是要求聖人的,我等與小人等同的小女子嘛,當然怎麼實惠怎麼來了!」羅衣又道:「我就奇怪了,你怎麼想起納妾不納妾這個問題呢?」
「恩?不是你說要信任麼?」
「看樣子說岔道了。不過也好,殊途同歸啊。」羅衣拍拍容儀的肩膀:「好孩子,有前途。」
「呸!我前途的好處盡給你得了,你就得瑟吧。」容儀忽然又想到一個問題:「我說,當初你姑母不讓你做媳婦兒,是你太潑辣了吧?」
「你要跟我娘家人說我潑辣,我娘家兄弟能再給你一板磚。明顯冤枉人嘛!」
「你們家好陰險!」
「還真不是。」羅衣笑道:「我在娘家可是標準淑女。」
容儀一臉不信的表情。
「看什麼看?這叫橘生淮南則為橘,橘生淮北~~是什麼?我們蕭家的家教那是不用說滴!」當然姑太太除外。恩,那個也是橘生淮北!一定是!
「你不如直接說你是抱來的!」
「你怎麼知道?」我還就不是原版。
「……」容儀把羅衣的頭一按:「睡你的吧!月子裡好好睡!」
「你這樣摁我,欠扁啊!」
「那你來扁我啊!」容儀得意的笑著跑出房門。
羅衣心道:幼稚!
月子裡很無聊,對娛樂限制比懷孕時期還嚴格。小包子還在吃了睡睡了吃的階段,基本不用怎麼照顧。瓊英從錦繡家回來,看羅衣好端端的躺床上,又多了個小弟弟,喜笑顏開。每日都守在羅衣屋子裡,不停的圍著弟弟轉,既不吵鬧也不亂戳,更不像有些孩子一樣覺得弟妹分薄了父母的寵愛。為此羅衣背地裡八卦說:「大姐兒也不知道像誰。」
柚子道:「像您唄,您小時候可乖巧了。」
「你又記得了。」
「怎麼不記得?嬤嬤們好幾年都記著說您好帶呢。」
「你就胡說吧,又不是我生的,還像我了。」
「誰帶像誰。」
「成,像我也行,像我不吃虧!」
柚子狂汗:「奶奶,我是說像您小時候,不是現在!」
「現在多好啊,我要是小時候那性格,這會兒該在屋子裡哭了。」
柚子內心咕嚕:「也真不知道姑娘是怎麼了,越來越兇悍。難道真是結了婚的緣故?」
「你想什麼呢?」
柚子回過神:「沒什麼。四爺說要把薛姨奶奶接過來,您看……」
羅衣撇嘴:「怕什麼,接來就接來唄。」
「就怕大姐兒有樣學樣。」柚子這是給羅衣找一個拒絕的理由。
羅衣笑笑:「那還能怎樣?那是孝呢。」
「奶奶,您可別亂來!」
「不會啦。」羅衣盯著柚子看了好幾眼:「說來,你的婚事也近了,別老在我跟前,繡你的嫁妝去!」
柚子滿臉通紅,鼓起勇氣說:「雖說讓您做主,您怎麼把我嫁到外頭去。就是在這個院裡也好,做……做……婆子也好。」
「好什麼?大嫂說她要把陪房放出去。日後你就是良民了,置幾畝地便是奶奶。跟著我做什麼?我不少人伺候。」
「說是良民,不也一樣被人看不起。」脫籍三代才算真良民呢。
「傻啊,至少有個希望不是?你一貫伶俐,放出去我不擔心。橘子大大咧咧的,且讓她跟著我吧。」橘子壓根就不覺得良民有什麼好。但柚子見識更廣,心思更重。所以,希望她走一條更寬的路,即便混不下去,她收回來便是。只是這話現在不好說,不然倒像咒人了。她的日子逐漸穩定,也希望身邊的人越過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