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嗜睡


  有了身孕,而且已經三個月了。思兔閱讀

  聞鳴玉聽到這話,腦子一片空白,整個人都懵了。

  聽到這消息,最先湧上來的不是欣喜,而是震驚意外,有種在做夢的不真實感。不是假孕嗎?他一直還以為是假孕。

  坐在他身邊的穆湛,表情也是驚訝更多,似乎不太相信,「再認真診斷,別出錯了。」

  御醫愣了一下,畢竟一般這時候,都是初為人父喜不自禁的。不過,也能理解,幾年前出錯過,聖上謹慎些,不想空歡喜一場也正常。

  數名御醫把脈,並仔細認真商討過後,給出了懷有身孕的確切答案。

  這事可以說是基本無誤了。

  穆湛下旨,讓御醫做好安胎計劃,必須保證皇后身體安康,就揮手讓他們退下了。

  殿內只剩下聞鳴玉和穆湛。

  

  兩人都在回憶,三個月前,是什麼時候,他們不是都……等等。

  「龍椅!」

  聞鳴玉突然反應過來,是龍椅那次,剛好是發熱期,過於急切失控,所以他們根本沒有做措施。而這個時期,懷孕率恰是比較高的,就一下中獎了。

  穆湛神情變化不大,但眼底有明顯的情緒涌動,微微懊惱,「我的錯。」

  聞鳴玉聽了,覺得有些奇怪,「你為什麼要認錯?這是我們兩個人的事,我,我也……沒控制不住。」

  說著,就有點心虛似的,耳朵一紅。

  穆湛忍不住一笑,伸手摸他的耳朵。

  聞鳴玉躲了一下,也去捏他的,穆湛倒是沒躲,還伸手摟住了他的腰,方便他動。

  雖說御醫確定了,但聞鳴玉還是有點恍惚,沒能一下接受這巨大的改變,下意識地摸了摸肚子。

  「真的有孩子了啊,也不知道是男孩還是女孩。」

  「都好。」

  不管是皇子還是公主,都會一樣寵愛培養。

  穆湛也伸手,隔著衣裳,放在他的肚子上,心裡有種無法形容十分微妙的感受。

  ……他真的要當父皇了嗎?

  聞鳴玉和穆湛對視,忽然就笑了。因為這感覺實在太過似曾相似了,之前就假孕過,顯得這次真的反倒像是二胎了,或者說三胎。不過,有了那些經歷,在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是經驗,這次不用太慌亂了。

  孩子的到來,雖然有些意外,在他們的短期計劃外,但原本就想過及冠之後考慮這事,真的來了,他們驚訝過後,也慢慢接受下來,開始做準備。

  現在是才三個月,但皇家的一切都是很隆重的,更何況事關皇嗣,格外重大。早些總沒有壞處,有備無患。

  聞鳴玉和穆湛商量起了以後要怎麼辦。

  「做翰林編修會不會很辛苦,要不要先回來休息養胎?」

  以前因為假孕的事,穆湛特意看了些相關的書籍,知道懷孕很辛苦,這時候還做些累人的工作更是一種負擔。所以他擔心聞鳴玉的身體受不了。

  聞鳴玉思索一會,搖頭說:「不用,現在我都已經適應了,做什麼都比較快,事務也算不上繁重,可以應付得來。」

  他頓了一下,怕穆湛不放心,又說:「御醫說脈象平穩,之後定期診脈,如果有什麼狀況,我再休病假也不遲。現在剛開始做事才三個月,就立刻休長病假,說不過去。」

  穆湛點頭,認同了他的想法,沒有非要他留在太極殿養胎,以皇嗣為重。畢竟,孩子雖然是他們的,但才剛得知,並沒有什麼相處出來的感情,聞鳴玉才是他最重視的,他優先考慮的當然是聞鳴玉的想法和健康。

  「時刻注意身體,別勉強。」

  聞鳴玉笑著點頭,「放心,我又不傻。」

  不過想想,肚子裡的崽崽也是真的堅強,剛好在他上崗比較忙的時候來了,還好好的,沒出什麼事,很幸運。

  突然懷了身孕,生活有了巨大的變化,但很多事情還是照常的,只是多了好些需要注意的地方。

  聞鳴玉一如既往,繼續著古代上班的日子。

  所幸,孕吐的問題並沒有很嚴重,聞鳴玉吃些酸的,就能壓下去,另外也還有御醫開的安胎藥,能緩解懷孕的不適症狀,並不影響他的正常生活。

  聞鳴玉除了偶爾會忍不住摸摸肚子,其他時候就和以前一樣,似乎沒有什麼不同。

  他冷靜認真地工作,絲毫沒有落下,倒是效率變得更高了,激發了衛宸的競爭心理,不自覺就暗搓搓地比賽起來。

  休息時間,他隨手拿起青色的酸果吃,還吃得很享受,讓衛宸光是看著,都覺得酸到牙軟,皺著一張臉,像看非人類一樣瞪著聞鳴玉。

  其他同僚也很佩服他,嘗過一顆之後,就酸得打了個顫。

  因為這事,眾人順勢延伸開話題,聊起了一些特別的吃食,有些見過,有些則是看書時看到了,比如聞起來臭吃起來香的,看著黑不溜秋但特別甜,只吃汁水把肉吐掉的……千奇百怪,什麼樣的都有,顯得聞鳴玉愛吃酸果也很是平平無奇了。

  有個同僚還暴露了自己愛吃臭豆腐,說是臭中有奇香,吃了忍不住再吃。只是要到宮裡上班,自然不能帶味,只好到了休沐的時候才吃。他形容起那味道,外脆內酥軟,味道香濃,加上辣椒蒜汁等,好吃得恨不得連舌頭都一起吞下去。

  那兩眼放光的樣子,把周圍的人都給說饞了,止不住咽口水,甚至說好了下次休沐一起去嘗嘗。

  聞鳴玉看著大家圍成一團閒聊,跟平時嚴肅正經的模樣完全不同,格外的接地氣。他腦子裡控制不住就想像出幾個官員穿著常服站在街上小攤前,每人手裡一碗青黑色的臭豆腐,吃得津津有味的畫面,就很想笑。太可愛了。

  不過,不得不說,他也好想嘗嘗啊,沒吃過!

  聞鳴玉忍不住咽了下口水,挺想一起去吃的,但還是先回去問問御醫,看能不能吃吧,嗚。

  聊了幾句,眾人很快就又回歸到工作狀態。

  沒過多久,穆湛過來了。翰林們心中偷偷鬆了口氣,幸好聖上這會過來,要是再早一點,他們就被抓到偷懶了。

  眾人恭敬行禮,等著聖上說來此的目的。

  但穆湛根本沒事要找人,只是單純來看看聞鳴玉的狀況。說到底,還是不放心。幸好聞鳴玉是翰林,離得近,他還能找藉口來轉悠。

  而聞鳴玉本人卻毫無自覺,竟然也和別人一樣,以為穆湛有什麼旨意。

  穆湛眼裡閃過些許無奈。

  衛宸因為記錄起居注,有了個習慣,只要聖上一出現,視線就忍不住飄過去,留意聖上都做了些什麼。

  然後,他就發現,聖上又在看聞編修,看得還比以前更多了。

  衛宸手痒痒,好想拿筆記下來,但皇后不給,皇帝又聽皇后的,難受。

  衛宸抿嘴鼓起一點包子臉,卻毫無自覺。

  因為穆湛時不時來轉悠,翰林們壓力頗大,工作效率唰一下飆漲,但同時也感覺掉頭髮都變嚴重了,有禿頭危機。

  這時,在其他人不易察覺的角度,聞鳴玉偏頭,偷偷乾嘔了一下,臉色有些泛白。

  穆湛驀地沉聲說:「聞鳴玉,跟孤過來。」

  就這麼把人帶走了。

  其他人都忍不住猜聖上叫人過去幹什麼,不會是有什麼不滿,要罰聞鳴玉吧?這段時間相處下來,大家對這幾個努力上進的優秀新人還是有些好感的,不希望他出事。

  衛宸卻是很冷靜,毫不擔心,「沒事的。」

  同僚問:「你怎麼確定?」

  衛宸拽拽地說:「以我的聰明推斷得出。」

  同僚:「……」

  前面的話收回來,不是每個新人都可愛的,這個就很討打。

  但他們怎麼都想不到,實際上,聖上把人叫過去,只是為了讓他光明正大休息。

  穆湛先讓聞鳴玉吃了些能緩解孕吐的東西,讓他的胃舒服一點。自從得知懷孕後,穆湛就命令常備這些東西,讓聞鳴玉不管在哪裡,隨時都能吃上。

  穆湛還用溫熱的手,放在他的肚子上面,輕輕地摸著,借著掌心的溫度,讓他好受一點。

  懷孕之後,人會變得嗜睡。

  聞鳴玉本來是想幫忙起草詔書的,結果被穆湛按在長榻上,奉旨睡覺。

  身上還裹著穆湛的外袍,像是堆了一個簡單的小窩,他蜷縮著躺在裡面,宛如一隻煮熟的蝦米。周圍都是熟悉的酒香信息素,令人安心,沒過多久,他就閉上眼睛,睡著過去了。

  穆湛看了他一會,將他垂下來的長髮勾起來,放回到榻上,然後才轉身去處理政事,還以聞鳴玉的字跡草擬詔書,給他製造在這裡合理待著的藉口。

  聞鳴玉想著說,就眯一會,卻沒想到等再睜眼的時候,半個時辰已經過去了。

  他一個激靈,從長榻上爬起來,手撐著軟褥,一臉茫然迷糊,顯然沒完全清醒過來。

  穆湛聽到動靜,轉頭看了過去,就看到他緊緊抱著自己的衣袍,頭髮微微凌亂地垂落在肩頭胸前,衣襟微敞的模樣。果香和酒味交融在一起,徹底分不清了。

  穆湛起身,徑直朝他走過去,溫聲問:「不睡了嗎?」

  聞鳴玉遲鈍地搖了搖頭,但身體不自然地僵硬,像是不敢動一樣。

  穆湛察覺出了不對勁,以為他身體不適,皺眉擔憂:「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事實上,也不能完全算是不舒服,而是有些難以啟齒的情況,就像當初假孕一樣,胸口禁不得碰,剛才起來時動作太大,布料一下擦過,他就接受不了,不敢動。

  聞鳴玉低聲說:「……我沒事。」

  這個樣子,穆湛怎麼可能會相信。他一路走到長榻前,然後半蹲下來,自下而上地看著聞鳴玉,眼神幾乎可以說是溫柔,任誰都想不到會在暴君身上看到這樣的神情。

  姿態放低,似不在乎自己的身份,只是希望能和愛人坦誠相待的一個普通人。

  穆湛一向冰冷的聲音放低,透出幾分難得的溫和,「有事別瞞著我好嗎?我會擔心。」

  穆湛處在低處的位置,要仰視聞鳴玉,這樣的高低差距,仿佛聞鳴玉是那個高高在上的掌控者,但實際上,這樣的位置,反而躲不開,怎麼都會被穆湛看到臉上窘迫的表情。

  低頭偏頭都沒用,除非背過身去,但這樣動作太大,聞鳴玉也覺得有些矯情。

  無奈之下,他張了張嘴想說,但這種事實在難以做到坦然,好不容易說出來了,聲音也不自覺放得很小。

  但穆湛離得近,還是聽到了。

  他愣了一下,隨即恍然,眼底閃過一道暗光。

  只是垂眸,安靜了兩秒,穆湛就抬眼,伸手執起了聞鳴玉的手,慢慢的,一根根手指插進他的指縫裡,十指交扣,近得幾乎要親上去一般。

  掌心發燙,像是火苗點燃了,隱隱冒出了汗。

  穆湛凝視著他,低聲說:「這個我也了解過,我來幫你,好不好?」

  聲音很溫和,像是生怕一不小心就會把人嚇跑一般。

  聞鳴玉剛才因為睡覺,摘下了梁冠,也脫了黑履,腳上只穿著白襪,睡亂了鬆鬆地掛在腳踝上,此時聽到了穆湛的話,腳趾控制不住微微蜷縮起來。

  他藏在發間的耳朵也變紅了,下意識想退縮躲避,但穆湛緊緊扣著他的手,像是早就料到了這局面,所以剛才趁他不防備時,箍住他的手。漆黑深邃的眼睛也牢牢鎖住他的視線。

  聞鳴玉被這樣的眼神盯著,臉也有些漲紅,宛如一隻掉進了陷阱的小動物,顫抖著,無措又可憐。但獵人怎麼也不可能放他走,只會把它牢牢抓在手心裡。

  最後,聞鳴玉還是點頭答應了。

  穆湛溫柔地笑了一下,也坐到榻上,把人摟進了懷裡。聞鳴玉則把臉埋在他肩上趴著,一直都沒抬頭,像只躲避現實的小鴕鳥一樣,只是偶爾悶哼一聲,想從沙子裡鑽出來,但還是沒敢。

  過了好半晌,終於要收拾收拾回到同僚那邊,聞鳴玉準備想走時,卻被穆湛攔住,說:「快到時間了,你現在回去,這狀態也會令人多想。」

  聞鳴玉微愣,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直到穆湛指了指他的臉和眼尾,說:「都是紅的。」

  聞鳴玉倏地瞪大眼睛。

  穆湛笑道:「更紅了。你現在出去,別人肯定以為我欺負你了。」

  聞鳴玉想打狗!

  而且什麼以為欺負,難道不是事實嗎?

  說是幫他,但實在是……

  聞鳴玉這下是惱羞成怒得臉紅了。

  穆湛還讓他別情緒激動,順毛安撫。

  但這次炸毛哪是隨便就能哄好的,聞鳴玉拍開他的手,但很快就又被抓住,只能甩,可那手就像是強力膠黏著的,根本甩不掉。

  聞鳴玉甩了兩下就放棄了,在穆湛身邊一屁股坐下來,繃著臉,兇巴巴說:「快認真做事!」

  就成了皇帝身邊做監督的,鐵面無私,極為嚴厲,皇帝一走神,就毫不客氣地拍一下胳膊。力道不大,跟被毛絨絨的爪子撓一下差不多。

  穆湛挨了兩下,卻還笑眯眯地說:「孤認為,很需要這樣監督孤的人,處理政務才快。」

  聞鳴玉:「……」

  被穆湛的厚顏無恥打敗了,根本玩不過。

  翌日,是經筵講期。

  聞鳴玉和衛宸等人跟著翰林學士,一起到了延義閣。

  所謂經筵,是指帝王為講經論史而特設的御前講席,是為了提高君王學術涵養,治國能力,道德操守的皇帝教育。*

  簡單來說,就是給皇帝講課。

  聞鳴玉和衛宸等人的職務內容之一,就是經筵侍講,充當著類似助教的作用。

  不只是皇帝,丞相等一些重臣也會旁聽。

  講課內容也很豐富,包含但不僅限《正說》、《三朝經武聖略》、《祖宗聖訓錄》、《唐書》、《心經》、《大學衍義》、《國朝寶鑑》。*

  皇帝隨時可以提出疑問,主講官翰林學士便會解答疑惑,其他大臣也會參與一起討論。

  在此過程中,聞鳴玉他們也能學到不少東西,可以說是多方受益。

  除了講授經、史,經筵官也會在這時藉機向皇帝展示自己的思想和學說,反映朝中和民間的一些情況,實現自己的政治主張。大臣也會呈遞奏摺,皇帝聽了之後,和大臣一同商議國家大事,聽取多方意見。所以,經筵官也可以說是政治顧問。*

  聞鳴玉雖然不是主講官,但因為得了學士欣賞,跟在身邊幫忙,偶爾也會站過去講一段。

  做皇帝的老師,聞鳴玉一想到這,就不禁有點興奮,面色微微泛紅。

  穆湛坐在下面,專注地凝視著他,看起來非常認真。雖說別人講課時,穆湛也有在聽,但那顯然是不一樣的,此時他是前所未有的認真。不過,在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極不認真,一心二用,大半心思都用來看聞鳴玉了。

  聞鳴玉站在那裡,自信從容,像是在發光一樣。

  穆湛看著,心裡莫名有種奇怪的驕傲和滿足,不自覺勾起唇角,笑了。

  身旁丞相注意到了,白鬍子頓時抖了抖,神情很是複雜。真要形容的話,他的頭頂很可能是蹦出無數彈幕來,不停咆哮罵昏君,這是經筵,聽課討論國事的!不是讓你看老婆來的!

  真要說的話,很是荒謬地成了翰林的皇后比皇帝還要靠譜些,工作都超出要求,完成得極好,得上司賞識。而這做皇帝的,倒是越來越有做昏君的潛質,看著人就走神了。

  所幸,一旦要講些什麼時,穆湛都能接上,不太像是開了小差的樣子。丞相這才鬆口氣,還有得救,還有得救。

  第一次經筵日講時,聞鳴玉作為新來的,沒什麼參與度,只是旁聽,也不用怎麼發言,但後來,學士發現他的思想觀點很不錯,就把人叫過來,示意他可以試著在聖上面前說說。

  於是,翰林學士給了他做小演講的機會。因為時間寶貴,學士限了字數和時長,聞鳴玉就去做準備,把要講的內容精簡濃縮,控制在半刻鐘內。

  到了經筵當日,聞鳴玉不由得緊張起來,一開始是沒什麼的,但等真正站上去,就不一樣了。周圍有那麼多人,還都是朝廷重臣,學富五車足智多謀的厲害人物,他有資格說這些嗎?別人聽了會不會覺得很天真可笑?

  他控制不住緊繃身體,手指蜷縮僵硬。在對上穆湛的視線時,更是一時慌了,手裡的書都幾乎拿不穩,要掉落下去。

  穆湛看他這樣,放在扶手的手一動,下意識想做點什麼。

  但很快的,聞鳴玉就微垂雙眼,不易察覺地暗暗吸了一口氣,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開始了自己的講讀。

  起初聲音有點不自然,但越來越進入狀態,變得很有感染力,讓人不自覺就聽了進去,跟著他的節奏走,思考他所說的可行性。

  穆湛以前就知道,聞鳴玉穎悟絕倫,是塊未經打磨的璞玉,一旦給了他學習突破自我的時間和機會,假以時日,便會是個具有遠見卓識的透徹之人。

  此時,他就已經泄露出了幾分光芒。重臣聽了進去,不自覺點頭,還和身旁的人討論起了這個新榜眼的能力。

  穆湛聽著他們低聲誇讚聞鳴玉,心情很是不錯,雙眼更是一眨不眨地看著聞鳴玉。

  聞鳴玉被盯久了,只能艱難地維持住平靜的表情,耳朵卻控制不住慢慢變紅,強撐著裝作自然地講完了所有內容,然後走回自己的位置。全程都躲開了沒有和穆湛對視,但仍然能明顯感覺到那道不容忽視的灼熱目光,令人如坐針氈。

  結束之後,他們回了太極殿。

  聞鳴玉再見到穆湛時,完全沒了剛才的拘謹,甚至在穆湛伸手要摸他的耳朵時,他攔住了穆湛的手,故作一本正經說:「要尊重師長,別亂動手動腳,我可是你的老師。」

  穆湛一頓,隨即挑了挑眉,慢條斯理地喚了一聲:「……老師。」

  聞鳴玉沒想到他竟然真那麼聽話,順著就接了下來,乖乖叫了老師。聞鳴玉瞬間就膨脹了,說:「給為師倒杯茶來。」

  穆湛沒拒絕,真給他倒了杯茶,放到他手邊。聞鳴玉抿了一口,又說要檢查學生的課業,哪裡做得不好,要加強改進。

  穆湛都一一應了下來。

  很好地過了一把當老師的癮,結果到了夜裡,穆湛竟然笑眯眯地說:「師恩之重,無以為報,學生只好以身飼師了。」

  聞鳴玉愣住,根本來不及說什麼,就悶哼一聲,被迫跟著一起淪陷了。

  作者有話要說:玉崽:孽徒!!!!!!!

  PS:*經筵內容來自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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